元末小道长-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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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受了委屈,郭天叙眼见马大小姐杏眸含雾,话语便软了下来问道:“那个李兴泽最近有什么计划?”
对于红巾军里传的沸沸扬扬地李军师,郭天叙实在好奇,一个半大的小子,居然干了这么多大事,真想和这个李军师见面好好聊聊。
马大小姐不敢迟疑,将李军师头天晚上集合优势兵力要跟元军的大干一场的事情说了出来。
“嘶”
郭天叙听到最后居然点头赞道:“这个李兴泽可真了不起,想我红巾军中还没人敢这么大胆!”
马大小姐想起神采飞扬地李兴泽,俏脸微红有些不满道:“他说要借咱们在南阳府的弟兄,我不同意,推掉了!”
李兴泽的心思,郭天叙也从马大小姐的只字片语中想到一些,见小妹这么说,略微琢磨了一番,也只是淡淡地笑道:“不借也好,正好我还想见他一面,难得有此机会!”
瞧见郭天叙胸有成竹的样子,马大小姐略一沉吟,突然抬头惊道:“大哥的意思难道是说他会来?”
“嗯”,郭天叙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暗叹,小妹果然聪颖,可惜不是男儿身,不然的话,对父亲的事业将是很大的一个助力。
“孟元帅,这就是我小妹!”
郭天叙将马大小姐引进孟海马的房间后,便轻笑的指着小妹说道。
不管身份如何,孟海马好歹是元帅级别的,马大小姐赶紧抱拳喊道:“参见孟元帅!”
孟海马长相粗犷,身躯魁梧,一看就是豪气之人,见到马大小姐向他行礼,抱拳大笑道:“大小姐,都是教中的弟兄,自家人还那么客气作甚!”
孟海马现在身边连个出主意的人都没有,正巧郭天叙和马大小姐都来了,招呼两人落座后,便直接开口说道:“当初教主曾明言,小三拿下邓州,我便直取襄阳,好形成南北夹击之势,日前,他已经攻下了,现在就差咱们这边了!”
因王权排行老三,所以红巾军里相惯的都喜欢叫他小三,这个称呼许多人都知道,马大小姐自然也清楚,赶紧站起身来抱拳问道:“不知元帅有何计划?”
襄阳城乃天下坚城之一,尤其是在宋元大战时四十余年间,被南宋军民不断加固,要不是当年宋将吕文焕降了,这元兵不知道还要攻多少年才能打下襄阳。
孟海马正为此事犯愁,他手中不过兵丁几千人,对于城高墙厚的襄阳来说,根本就是沧海一粟,别说打,看到城墙估计都没人敢冲上去。
郭天叙同样皱眉道:“这次我从定远带了一千人过来,不过也是于事无补!”
想不到大哥居然从定远老家带了这么多人过来,马大小姐惊喜道:“大哥,全是咱们的人?”
瞧这话问的,不都是老家那帮人吗,郭天叙有些糊涂了,诧异的点了点头:“嗯!”
马大小姐心中大定,原来从是老家带过来的人就没问题了,义父爱结交江湖中的英雄豪杰,虽然定远老家的人不多,但都个个孔武有力,身手说得上以一敌五都不过分。
“禀告孟元帅,咱们明教里有弟兄在小北门当差!”
马大小姐赶紧抱拳说道。将之前的布置说了出来,要攻此坚城,十万人都未必能攻下,不如里应外合来的方便。
想不到大小姐还有此布置,孟海马不禁暗暗佩服,但是想到偷偷打开城门后,他们合计也就五千人左右杀进去,屁用不顶。
孟海马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后,引的郭天叙笑的前仰后合,就连马大小姐也是捂嘴轻笑。
孟海马大眼一瞪,有些不满地说道:“怎么了,我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瞧见孟海马有些不高兴的样子,郭天叙也不敢笑了,抱拳朗声道:“孟元帅,我虽然只带来千余人,但个个都是绿林中的好手!”
这下,孟海马顿时明白他两人刚才为何发笑了,不禁大喜道:“那这襄阳城咱们可是拿下了!”说完,也是仰天大笑,想不到昼思夜想的问题,在这兄妹俩一唱一喝之下,居然轻易解决了。
“师兄,咱们还有多长时间就到襄阳了?”
虽然李兴泽去过一次襄阳,不过是去了旁边的鹿门山,但走的还是之前的路,他每次都是让张君宝带着,自然是不认得路,这次也不例外,依旧坐在师兄的后面。
军情紧急,自从得到信后,张君宝便带着李兴泽第二天一大早就赶路,无奈是两人共骑一乘,速度上自然快不到哪里去。
“驾驾!”
一路上师弟不停地问路,张君宝确实也无奈了,在催了几声马后,迎着风大声说道:“师弟莫急,快了!”
第84章 襄阳行(6)()
张君宝这话都说了快一路了,李兴泽不满地嘟囔了句。他也不嫌问的太多,整的张君宝都烦了,只好拿快了来搪塞师弟。
“师兄,咱们先去趟鹿门寺!”
李兴泽这才想起来,上次承了鹿门寺主持的人情,何况人家还派了澄明和澄海帮忙,这趟既然过来了,少不得要去拜见一下。
张君宝点了点头,不自觉的抄起马鞭又狠抽了下马的臀部。
古朴的襄阳城墙,屹立在夜空下,百米高的墙面上早已布满了点点青苔,经历了岁月的洗礼,道尽了许多沧桑。城墙上的熊熊火把,将夜空下的城墙周围照耀的通亮。
“好一个固若金汤!”
白天看时只是觉得高大雄伟,这晚上趴在着枯黄的草面上,仰望再看时,顿时觉得人力难为,马大小姐禁不住低声赞叹道。
要说马大小姐跟着李兴泽晚上去元军那边逛了几次,知道大概什么时间才是人最困的时候,提前也做了安排,见身边趴在草丛里的将士们都紧张兮兮地,便赶紧轻声安抚。
果然和李兴泽说的一样,人在辰时是最困的时候,在城墙上站着的元兵早已瞌睡地东倒西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墙头上连个人影也瞧不见时,城墙那边有人举起火把绕了几圈。
“快,快!”
孟海马赶紧催促道,内应已经发来信号,他们得加紧速度赶到城门之下,等的城门开启好攻进来,毕竟厚重地城门推开时的声音太大,万一惊动了元兵,那就不好攻打了。
小北门又名临汉门,城墙约高十丈,光城门就有四五丈,光凭一个人的力量决计是推不开的,平时开城门必须得五,六人合力才行。
城门只有七八人并排大小,这几千人一起涌进城门,得耗掉多长时间。还是马大小姐出了个主意,让先涌进城门的将士先从女墙翻到垛墙上,控制住墙头上的元兵,放下绳子,好接应众人爬进去。
红巾军自从成军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攻打坚墙的经验,哪次不是靠内应才得以混进城,这种办法之前已经用过好多次了,众人都纷纷同意,只不过,这次爬的有些高,差不多十丈高,比之前的都约莫高了一些。
“吱呀”
厚重的城门发出铁锈般的声响,慢慢开出一条缝,但是开的却不快。
为了保险起见,作内应的几人,动作都很慢,又是紧张又是费力,待城门够容纳一人进时,几名明教的内应竟然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
孟海马当先一步挤进城门内,和几名内应打了个手势,这才悄悄地朝外勾了勾手。
紧接着郭天叙和马大小姐跟着进来,后续不停地闪进人影。进来的人以孟海马为先,直奔女墙,上去后众人也不敢声张,悄悄地抹着躺在城墙上元兵的脖子。
铮亮的刀刃在弯月的寒光下闪着阴森,刀刃上的血迹在火把的照耀中更显狰狞。渐渐城墙上弥漫出浓浓的腥味,这个时候有个元兵突然睁眼,看到一群人正在对他们进行屠杀,不自觉的喊了起来。
“杀啊!”
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已经在隐藏了,孟海马高喝一声,继续挥着吊环大耳长刀拼命往元兵身上砍。
爬上城墙的红巾军将士越来越多,剩余也没几个活着的元兵,至于在城门口守着的元军,早已被进城的众人抹了脖子。
“小妹,你我各带一路,孟元帅带一路,尽快清掉其他城门的元兵!”趁着其他几门的守兵还没有反应过来,郭天叙赶紧作了安排吼道。
“好”
马大小姐急忙应道,接过别人递来的长枪,翻身上马,招呼了一群人急忙奔其他门杀去。
孟海马早就安排人顺着蹬城马道将马匹牵上了城墙,孔武有力的手掌按着马鞍,翻身跨在马上,高高举起长刀,大喝一声,竟是在城墙上向其他城门的方向奔去。
身处襄阳城中的元兵,早已不知所措,得知是红巾军杀入城内,乱作一团。作为坚城的襄阳府城门失守,意味着襄阳城已经易手,昏暗的月光之下,元兵竟不知现在该怎么办了。
“拜见主持!”
李兴泽和张君宝白天时绕过襄阳城,一路急奔来到了鹿门寺。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见到和蔼可敬的主持,立即双手合十,恭敬道。
主持笑眯眯地招呼李兴泽和张君宝坐下后,便问道:“不知澄明澄海可还好?”
抿了一口小沙弥端上的茶水,李兴泽端着小盏茶杯,笑着应道:“让主持挂念了,他们两个在黄州练兵,应该过的不错!”
“嗯,那就好!”主持摸了摸下巴洁白的胡子,在得知李兴泽来襄阳借兵,顺道来探望他时,禁不住微笑道:“难得李施主挂念,说不得贫僧得送样礼物才说得过去!”
“礼物?”
李兴泽和张君宝不禁面面相窥,主持说的送礼物,不会是再送几名武僧吧。想到这里,李军师不禁心里暗暗发苦,这红巾军还真全乎了。强盗山贼,流氓地痞,道士和尚,全一股脑的参加进来。
主持瞧着李兴泽面露难色,疑惑道:“李施主怎么面色不佳,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有,没有!”李兴泽慌忙摆手道,人家好心送东西,自己还多想,禁不住暗自腹诽。
主持慢慢地站了起来,踱步道:“要说这个事情,想必以红巾军之能,李军师应该早就知晓了,就是五朵山宝藏一事!”
这主持的话音刚落,李兴泽就惊讶地迅速站了起来,连被道袍打翻的茶盏都没注意,连忙问道:“主持也知道?”
看来李兴泽是真知道了,那就方便许多了,主持依然笑着慢悠悠地说道:“贫僧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
“谁?”
李兴泽几乎脱口问道。主持瞧见李兴泽急不可耐的样子,哪还有一名道士应有的风范,无奈地摇头轻笑道:“霖苍观的王道长最近去了新野,你如果去那里应该能找到他!”
李兴泽慌忙施礼感谢,主持又安排了几名僧人给李兴泽取了几罐猛火油,吩咐他说不定还能用得上。
想不到每次来了鹿门寺都有惊喜,李兴泽对主持的感激之情无法言表。只不过,在下山走阶梯之时,瞥见鹿门寺的牌匾,暗暗发誓,将来天下安定之时,一定要给这里重塑金身。
“师傅,为什么你对那个李兴泽会那么好?”小沙弥不解道,实在不明白平时不苟言笑的老和尚,为什么每次见了李兴泽都是笑眯眯的。
主持想了想,便回答道:“上清传承,宗师之相,佛道一家,普救众生!”再无其他,留下小沙弥一人在那里杵着犯迷糊。
城墙上的残垣破瓦,诉说着襄阳府的沧桑,经过半个夜晚和一个上午,明教红巾军终于将襄阳城中的元兵肃清,众人都是喘着大气瘫坐在地上。
李兴泽和张君宝赶到襄阳城时,已是傍晚时分,见城门口把守的包着红头巾的人时,便知晓孟海马已经拿下了襄阳。
坐在张君宝背后的李兴泽便赶紧将红巾包在他还没蓄长黑发的头上,左臂绑上白布。
“黄州红巾军李兴泽前来拜见孟元帅,烦请通报一声!”
待两人近了后,见守兵上来盘问,李兴泽赶紧翻身下马,抱拳客气道。
想不到这名年轻的一塌糊涂的半大小子居然自称是李兴泽,守卫也拿不准,毕竟黄州红巾的李军师名气太大了,连忙吩咐另一个人去通报,自己则在这里看着。
李兴泽和张君宝百无聊赖的在城门口等着,见城门口来往的人并不多时,忍不住好奇道:“这位兄弟,你们什么时候打下的襄阳?”
看来真的可能是自己人,不然也不会这么问,守卫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今天午时才将元兵杀个干净!”
“哦”
看来自己来的时间正好,想不到明教这么有能耐,襄阳府这么坚固的城池都能拿下,而且看起来四周的地上并没有太多明显的血迹,李兴泽不由得心中敬佩。
孟海马虽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