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臣-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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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搭腔的,满脸同情:“可不是嘛,司马道苓,建康皇城一霸。而且这还不算啥,问题是这裴君侯也是人才啊,你看那僚人,不到一个月就平定了,现在可好,被公主看上了。以后回了家,公主老大,他娘老二,他老三,说不定公主养只小狗,连老三的位子都保不住了。”
“就是啊。而且娶了公主,就算是外戚了,以后升官,避免不了被人说吃软饭啊。”
你说这俩人讨论的,都是凭借自己的刻板印象,瞎说的。并不知道司马道苓和裴逸两个人相濡以沫,恩爱十分。不过这外人哪知道裴逸和司马道苓的事情啊。
总之,忙忙乎乎一天,总算把祖宗告慰完了,裴逸便从乌衣巷谢家,走朱雀桥,绕道御道,在太庙迎皇帝司马奕。司马奕见到裴逸当场也是叫了声:“皇姑父来了。”
裴逸也是不含糊,直接像是俩兄弟见面一样,行拜礼,然后呵呵一笑:“哎!大亦兄弟。”
这一寒暄让周围的百官都瞠目结舌,哎呦喂,这都是个什么辈分啊!到底是姑父还是弟兄啊。就算是弟兄,哪有跟皇帝称兄道弟的啊。
皇帝司马奕,加封了裴逸驸马都尉。也就是咱们民间常说的驸马。不过在这汉代,驸马都尉并不是皇帝女婿特有的称号,而是一个军事官职,意为掌副车之马。但是到了魏晋时期,许多娶公主的人被封驸马都尉,故而驸马一词,才代指了公主的夫婿。
除了这驸马都尉,裴逸还被加封了湘州牧,领三品征南将军。相当于现在的湖…南身省长兼任湖…南军分区司令。年不及弱冠,裴逸已然成为封疆大吏,位置仅次三公。
其实裴逸也是借了司马道苓的光。因为要不是司马道苓成为了史无前例的州公主,文武百官肯定对这样的任命有怨言。他们辛苦大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家伙好,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出生在一个落魄的小士族,南渡了才不到一年,位及三品,逗呢?
但是当裴逸一娶公主,而且是当今圣上的姑姑,东晋王朝开国皇帝元皇帝司马睿的孙女。加上裴逸又是平定瘟疫,又是退却燕兵,又是平定南方。而且褚太后又想扶持他对抗桓温。故而就如同当年的桓温一般,升官加爵,也就无可厚非。
跟皇帝司马奕称叔道弟一番之后。裴逸便骑着汗血宝马微曦,头戴紫金冠,身披绛朝服,腰佩七尺剑,马配七彩鞍,一路到了会稽王府迎娶公主。一路上威风凛凛。百姓们都羡煞不已。
到了会稽王府,会稽王司马昱也懒得跟裴逸和自己的女儿司马道苓说话。随便寒暄了几句,完成了个礼数,便不见人了。只有徐王妃哭的跟个泪人一样,全程接送。
王府上下也是长舒一口气啊。司马道苓这个姑奶奶,可算是嫁出去了。仆人婢女们纷纷开始相互给钱。给什么钱呢?打赌的钱。很早之前,他们就打赌,司马道苓究竟是嫁给裴逸,还是嫁给王珣。
会稽王司马昱虽然不喜欢裴逸,现在也是对自己的这个女大不中留的女儿气愤异常。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什么珍珠翡翠玉如意,漆器珠宝金银器,样样不能缺。总共装了几十箱。
裴逸看着这一箱箱金银珠宝,可家伙是发财了。自己就给会稽王府,送了三只大雁,一些瓷器和杂七杂八的聘礼,就娶了老婆,还得了这几十箱嫁妆。这尼玛,社会怎么发展到现代,退化了呢?男的要买房买车,你看看人家古代,仔细一想,还是万恶的旧社会好。
于是在徐王妃的哭声中,司马道苓便上了迎亲的马车了。这马车讲起来也不简单,有六匹马拉着,而其车辇之上,雕龙附凤,披金戴玉。这是什么意思呢?位同天子!
这是皇帝司马奕,专门下旨,允许自己的姑姑司马道苓以天子威出嫁。这可算是给裴逸和司马道苓足够的面子了。就连桓温娶司马兴男的时候都没这待遇。
其实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褚太后和谢安两个人在背后谋划。他们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裴逸恃才傲物,看不上桓温,从心理上,让裴逸有超过桓温的优越感,这样就能让裴逸彻底拒绝寄于桓温之下。
当裴逸带着队伍到了朱雀桥时,已然觉得自己是人生赢家了。如今自己富可敌国,家有娇妻,手握重兵,权倾天南,夫复何求。说实在的,还真有点高兴的春风得意马蹄疾了。
一路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湘乡洞房花烛。此时朱雀桥边也依然站满了人,不过不是来送裴逸的,都是这次裴逸招揽的学生。什么郗融、郗冲、****、王恺,一见到裴逸,立刻毕恭毕敬的行礼道:“拜见老师。恭贺老师新婚大喜。”
谢安也到朱雀桥边送裴逸。谢家子弟基本都来了,毕竟裴逸是谢安的义弟,他们的小叔。一干子弟行礼之后,裴逸发现,似乎谢道韫没来。
裴逸问道:“兄长,我看众子侄都来,道荣、道粲、道辉都来了,怎么道韫没来?”
209。第209章 福兮祸之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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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苦恼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唉,还不是因为跟琅琊王氏王凝之的婚事而跟我怄气,几天了,把自己锁在房子里,不吃不喝。我一说,她还骂劈头盖脸把我一顿骂,倒是把贤弟你一顿夸,说你敢为自由的爱赴汤蹈火,到说起我老顽固了。我已经一天没管她了,好让她好好在房间里反思一下。”
裴逸也甚是心疼,确实谢道韫嫁给王凝之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兄长也不要生气。你我兄弟,我也有话直说。”
“贤弟请讲。”
“其实在我看来,王凝之确实乃是庸才,这门亲事,还是作罢吧。即便为此,我裴逸会彻底得罪王家,但是为了道韫的幸福,我这个小叔也在所不惜。”
谢安也是面露为难之色说:“此事,贤弟不知其中曲折,并不仅仅是为了贤弟。算了,贤弟说了,为兄也会再考虑的。不过道韫的婚事,希望义弟不要再干预了。”
“兄长既然说了,那么我也不好再多言了。只是希望兄长三思,那我就出发了。”
“贤弟一路好走!”
于是浩浩荡荡的车队出发了,就在此时,忽然一妇人抱着一个小孩从一旁冲出来,拦住了裴逸的车队。裴逸一看,结果是刘宋氏和小刘裕。
刘宋氏抱着刘裕跪下了:“君侯!我们决定了,让寄奴跟着您去湘州读书学习。”
裴逸欣慰的笑了:“那好吧,那就让寄奴跟着我吧。你们放心,我不会亏待他的。”
此时司马道苓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急忙掀起车帘说:“逸哥,既然如此,我也挺喜欢这个小孩的,我们就收他为义子吧。这样照顾他岂不是更方便。”
收堂堂的宋武帝刘裕当干儿子?也有点意思啊。裴逸于是说:“既然夫人发话了,那可以啊。刘宋氏,你看呢?”
刘宋氏一听,这可是天赐的恩典啊。当了驸马和公主的义子,这对于他们这样的庶民来说,那就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于是急忙带着刘裕磕头谢恩:“寄奴,快给义母义父磕头。”
小刘裕也是听话,噗通一声跪下了,奶声奶气磕头喊道:“寄奴拜见义父义母。恭贺义父义母新婚大喜,百年好合,子孙满堂,阖家幸福。”
这一溜小词说的,活脱像是一个大人。顿时也让周围的人们称赞这个小孩不简单。
“真乖!”司马道苓看到小刘裕,也是喜欢到心里去了,急忙招呼说:“来,快到干娘的怀里来。”
说着小刘裕就晃晃悠悠的跑到了车架前,司马道苓抱着刘裕上了马车。这也是小刘裕第一次坐马车,他开心地笑着说:“娘,这马车真漂亮,我以后也要好好读书,长大以后也要像娘一样坐这样的马车。”
小刘裕干脆连“干”字都省了,直接叫娘了。也是这刘裕可怜,娘亲难产死了,只有一个父亲,还想把他抛弃了。故而刘裕心中十分渴望一个母亲。这倒好,拜了皇帝的姑姑当干娘,现在可是更皇帝要称兄道弟了。合着这晋废帝司马奕还真是废,跟着裴逸,合谁都要称兄道弟,这皇帝当的憋屈啊。
不过小刘裕此话一出,吓得在场的人都一身冷汗。这可是六乘马车,是天子御驾,虽然说童言无忌,但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啊。项羽当年一句“彼可取而代之。”就真的代秦而立了。不过也就是个小孩之言,大家虚惊一场之后,也就笑笑罢了。谁会在意一个平民的小孩呢?
告别了送行的人,裴逸的车队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望着裴逸渐渐远去的车队,此时王坦之走了出来,把谢安拉到了一边说:“安石,郗超派人去强制接管裴逸在厉山镇的产业的事情,你没告诉他?”
谢安摇了摇头说:“没有。”
“你侄儿谢玄不是说要你告诉裴逸吗?厉山镇可是裴逸所有财产的来源啊。如果被桓温接收了,那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还充裕了桓温的势力?那以后还能有谁镇住桓温?”
“我岂不知?”谢安说道:“但是为了对付桓温,我却恰恰不能告诉我的义弟裴逸。”
王坦之疑惑不解的问:“此话怎样?”
“如今我义弟,虽然已然平步青云,实力不容小觑。但是他却跟桓温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两人若没有明面上的争斗,长此以往,两人都是实力增长,却没有此消彼长,这样我义弟的实力增长起来,对于我们来说,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更不是褚太后希望看到的。如今郗超气量狭小,自己作死,要铲除裴逸。那正好,我来个将计就计,让郗超查抄裴逸的产业。如此,桓温和裴逸必然翻脸。这样,裴逸才能发挥他真正的作用——牵制桓温。”
王坦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过裴逸可是你义弟啊!这么做岂不是把他推向火坑。”
谢安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我们皆处于夹缝中,要么维护皇室,要么支持桓温。我们这些世家大族,肯定不会支持桓温。故而只能维护皇室,保护世家大族之间的平衡。这样我们的利益才能保证。故而这也是为了裴逸好,他若支持桓温。那他便不是我的义弟。但是他若是反对桓温,今天之事他会原谅我的。而且我相信他的能力,桓温奈何不了他。毕竟裴逸的背后,有我们陈郡谢氏,还有你们太原王氏,更有太皇太后和皇室。他们明斗,我们暗助。桓温的谋逆之心,必然会被我们击的粉碎。”
王坦之摇了摇头说:“安石啊,世人皆说与你谢安交友,如同山间清流。如今之言,令我寒心呐。”
谢安对于王坦之的讽刺,却只是一笑释然:“文度啊,这就是我不愿意出山为官的原因啊。因为当你踏入这朝廷,很多事情,是你不得不去做的,去牺牲的。否则,一步仁慈,身死国灭。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官,难道不懂吗?裴逸可是我的义弟,我岂能不心疼。但是有国才有家。国之将亡,谈什么都是虚的。”
王坦之拍了一下谢安的肩膀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王文度就算是豁出了全家性命,以后我也会保裴逸的平安的。”
谢安立刻深做一个揖道:“文度之言,如久旱逢甘霖。”
王坦之只是无奈地苦笑道:“久旱逢甘霖?一滴而已。安石,你我自当好自为之啊。”
不过谢安这前脚还没说多久,裴逸后脚就开始倒霉了,这就是所说的盛极而衰了。而且是谢安也没有想到的一件事情的发生。
裴逸的车队行进了三天,一路都到达了宣城郡境内了。正当在驿传中休息时,司马道苓却一下马车,急忙带着人从马车上卸下一个大箱子。
奇怪的是别的箱子,司马道苓这一路上正眼看都不看一眼。唯独这个箱子,很是特别。一路上住驿传,这个大箱子司马道苓绝对不离身,一直摆放在房间里。卸箱子的时候,也让下人小心翼翼的抬,生怕磕着绊着。裴逸也就当是什么司马道苓个人的宝物了。但是这箱子周围,还捅了几个窟窿,就让裴逸看着很纳闷。
宝物?你箱子上还掏几个窟窿?你就生怕不召耗子啊!这下还给耗子省事了,连洞都不用人家打了,直接进来大开杀戒啊!
裴逸打量着走过去,好奇地问道:“夫人,你这个别致的箱子里面装的什么啊?”
这湘公主司马道苓拍了拍手上灰尘,呵呵一笑,随意的一说:“人。”
“哦……人……”裴逸一念叨,然后一愣,顿时大叫了出来:“神马?人?你装了个人?你要变魔术啊?”
司马道苓却依旧不紧不慢的笑着说:“变什么魔术。话说魔术是什么?”
“你别管这个了,里面是装的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