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臣-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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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头里的一个六乘金銮红绸马车,桓温认得那是皇帝的马车,才确定这是裴逸和湘公主司马道苓来了。好嘛,一个天子驾乘,活脱让这对小夫妻坐出了丐帮帮主的感觉。
于是桓温急忙让人擂鼓吹角,相迎裴逸。
当裴逸搀扶着自己的司马道苓,晃晃悠悠的从马车上下来。桓温看着司马道苓嘴唇泛白,面容憔悴,一步十颤,步履轻浮,感觉拿个扇子就能吹走的样子,心里也是直可怜。
这造得是什么孽啊。好嘛,这堂堂大晋千古无人,估计也后无来者的史上第一位御封的州公主,怎么感觉像是快饿死的乞丐了啊。
可不是吗?吃了两天的一小碟开胃酸菜,一小碗米饭了,能不饿的晃晃悠悠吗?
桓温急忙上前问道:“哟,小姨子,妹夫,你们怎么这帮模样啊?这是路上糟了劫匪了?”
裴逸也是装个糊涂,叹了一口气说:“唉,实不相瞒,姐夫,我们是真的遭到劫匪了。”
桓温一听?还真的遭到劫匪了,急忙关切地问道:“哟,谁怎么大的胆子,敢劫堂堂大晋公主和南蛮校尉的车驾?你们这几千人,这得是多少的劫匪啊?”
裴逸挂着满脸愁容说:“姐夫,您不知道啊,我们的粮草本来就近从厉山镇发。但是最近不知道哪里来了一伙匪兵,打着姐夫您的旗号,霸占了厉山镇,殴打无辜百姓,断了我的粮草,占了我的厂子。你说!这种禽兽不如,丧尽天良的事情,怎么可能是我的姐夫您出谋划策的吗?是不是?姐夫?”
“是……是……呵呵。”桓温听到这里,顿时心里直呼,哎呦喂,你这是那话挤兑我呢?要让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合着还是暗地里说我禽兽不如啊。桓温瞥了一眼郗超。这家伙才是那个始作俑者。不过桓温现在也只能干听着,不回话了。
“哦……原来如此。”桓温装着恍然大悟,说道:“那你们也不至于这般落魄吧。”
此时裴逸搀扶着的司马道苓,按照裴逸一路上教给她的话,哭着说道:“姐夫!您别说了,我们出来的时候,只带了嫁妆,没带钱,没带粮。5000张嘴啊!一下没了粮草,只能吃糠咽菜。姐夫,你说我堂堂大晋的公主,那里遭过这份罪啊。”
桓温说道:“真是委屈你了,要不我这就准备饭菜,让你们好好吃一顿?”
疑问句?裴逸说让司马道苓碰到桓温的疑问句,除了让他们回家的,只管答应。
于是司马道苓立刻说道:“好啊!菜你随意上,只要管饱就行。不过您能不能做一顿烤全羊,让我们先解解馋啊?”
“行啊。”桓温也想着毕竟裴逸他们是自己的连襟和小姨子,拿出一只烤全羊招待,也是基本礼仪。于是对着郗超说:“景兴啊,你去吩咐人准备烤全羊。”
“好。”裴逸搀扶着司马道苓,走到桓温身旁,然后对着郗超,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记得这500只烤全羊一定要烤得外焦里嫩啊。”
“哦……”郗超和桓温俩人一愣,然后惊呼了出来:“多少只?”
郗超急忙问道:“500只?怎么这么多?你们俩人吃得完吗?”
裴逸装作无辜的说道:“我们什么时候说是俩人吃了,我们俩人连半只羊都吃不了啊!我们明显是在说我们整个5000多士兵啊。”
司马道苓此时也配合着裴逸搭腔说:“姐夫,我刚才是不是说‘做一顿烤全羊,让我们解解馋?’”
桓温点了点头说:“是啊。”
然后司马道苓指着自己身后的那5000名饿的病怏怏的士兵说:“我说的就是我……们啊!我们这5000多人啊。你算啊,平均10个人一只烤全羊,不刚好是500只吗?姐夫,您该不会连这500只羊都舍不得啊,我可是你的小姨子啊,是去嫁人的路上啊。还被禽兽不如的匪兵给劫了,我……我……呜呜……”
“得得得……我请,我请还不行吗?看把你们可怜的。”桓温急忙劝住要哭的司马道苓。
桓温也是堂堂朝廷大司马啊,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这个一人之下,不是在皇帝之下,而是在褚太后之下。现在皇帝在他眼里,地位也没他高。哪能说什么“舍不得”啊。说了的话,自己这个大司马的面子往哪里放?
桓温只好一咬牙说:“好,你们也不容易,那就500只羊,你新婚之喜,姐夫高兴!”
说完这句话,桓温心里流泪啊。500只羊,这可不是小数目啊。自己的这5万人的大军,三个月也才500只羊的消耗啊。而且羊基本都是拿来炖羊汤,士兵基本都吃不上羊肉。这下可好,裴逸这倒是每十个人一只羊,还真不怕撑死。
说起来裴逸也是坏,他自己5000人的部队,也就带了70只羊,是备用这十几天的路程的。这下可好,一天就吃了桓温500只羊。
“记得菜要管饱啊!”拖着长调,裴逸就带着自己的人呼呼啦啦的蜂拥进了桓温的赭圻大营。
“好嘞。”
桓温也没注意裴逸的这句话,只是寻常的答应了。就算我让你们敞开肚子吃其他菜,你们十个人一只烤全羊,吃完了羊还能有多少肚子吃饭吃菜?
可是桓温不知道,裴逸这帮5000人的兵马,是吃了两天酸菜开了胃的啊!两天,什么都没吃,就吃一碗白米饭,一小碟开胃酸菜。吃能吃个半饱,但是酸菜这玩意开胃啊,尤其是酸黄瓜和酸白菜。到了今天来,听说要吃烤全羊,饭菜管饱,随便吃,这吃了两天开胃菜的5000人马,一个个眼睛都是绿的,眼珠子看见那菜,瞪的跟灯泡一样,嘴里哈喇子流的跟瀑布一样。
桓温看到这里,心里自发虚啊。
结果就寒暄了几句,致了一下欢迎词。随后,裴逸和司马道苓公主,带着5000士兵,一顿狼吞虎咽,胡吃海塞。烤全羊就不说了,10人一个烤全羊,根本不够分!
只听席间,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呼呼啦啦,吸吸溜溜的饕餮声。
恍惚间,就被已经开胃两天的士兵们全都抢食完毕了。但是这个时候,大家还是感觉不过瘾。
裴逸微微捣了捣未婚妻司马道苓的胳膊,使了个眼色。司马道苓鬼灵精啊,立刻明白了裴逸的意思。于是司马道苓拿起一个空盘子敲了敲,对着已经看得目瞪口呆桓温说:“姐夫,你的饭菜管饱呢?”
桓温一听,心里苦啊,合着这是一帮饿死鬼转世啊。还真把自己的当乞丐了,一点不客气,你们要不要脸啊。你这快把我三天的粮草吃完了。
桓温心虚的一笑:“小姨子,您还吃啊?要不算了,别撑着了。”
司马道苓一听,就又开始装可怜的哭了:“姐夫……呜呜……你看我都成这样了,要是我……我大堂姐(司马兴男)在,她一定不会……”
“得得得!通知火头军,继续加菜。”桓温一听司马兴男,赶紧挥手让人加菜。这丫头要是到哭倒了自己那个老婆司马兴男的面前,自己估计永无宁日了。
火头军只好加班加点炒菜。等裴逸他们这5000多人一个个吃的剔牙摸肚,侧卧横躺之后,桓温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这可都是自己准备北伐囤积的粮食啊!还有两三个月就开春了,开春就要出兵了。你这是折腾死我啊!
不过裴逸哪管你那些,谁让你不打声招呼,就强制征收了我的产业和金源。吃你一顿都算轻的。后面的还够你喝一壶的呢!
裴逸酒足饭饱,于是就搀扶着司马道苓,往桓温安排好的住所走。当送走了这俩瘟神后,桓温叫来了火头军,庆典账目,才知道他们这些人,居然除了500只羊,还吃掉了1500斤蔬菜,1000斤稻米。桓温心里骂了句娘,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是猪仙下凡吗?还是5000只猪仙一起下凡啊。
其实也不是猪仙下凡,就是那两天开胃菜酸菜给吃的。不过对于裴逸来说,这顿饭也才是个开胃小菜,明天还有一壶等着桓温喝的呢。
214。第214章 谢玄的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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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正当裴逸、司马道苓和谢道韫她们在营帐笑今天大吃桓温的事情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谁?”裴逸一声警觉的呵斥。就看见一位身穿长袖素袍的年轻公子飘逸而入。裴逸观此人年纪二十多岁,肤若凝脂,英俊异常,虽然他的装束是男人,但是许多女子在他面前都要自惭形秽。
还好司马道苓和谢道韫的样貌也是倾国倾城。但是裴逸就尴尬了啊,自己长了一张刚及格的脸,顿时和眼前的这个公子哥比起来,就像是个下人的。
看到这位公子哥,谢道韫转惊为喜,上前一步行礼:“七哥,您怎么来了?”
这位公子哥一看到谢道韫,也是脸色大变:“阿姜?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建康吗?”
谢道韫尴尬地一笑说:“哦,我要到湘州,去小叔创办的潇湘大学跟着荆州的习彦威先生学习。”
“七哥?”裴逸看着眼前的这个英俊的公子哥,上下打量。但是并不是惊讶这位的身份,而是谢道韫您老爹太能生了,至少七个儿子,还有四个女儿,差一个就十二生肖了。一年生一个?
不过还真是,谢道韫的父亲谢奕就是有十二个子女。其中八个儿子,四个女儿。
谢道韫急忙介绍说:“小叔,这位就是我的七哥。谢玄,谢幼度,现在是桓温手下谋士。”
“哦!”裴逸恍然大悟:“你就是谢玄啊。”
谢玄风度翩翩的作揖微笑道:“晚辈,见过小叔,今日听闻小叔初来就把这赭圻大营的羊圈,清空了四分之一,甚是让晚辈惊讶。小叔如此饕餮,岂不是要坑害这北伐士卒?”
裴逸一听心想,哟,这话里带刺儿啊。我坑害北伐士卒?好家伙,吃他500只羊,就坑害北伐士卒了?那桓温强征我的产业,断了我的金源,坑害我南河东郡的百姓你怎么不说?我那边开荒,正等着用钱呢,你断我财路,是可忍,孰不可忍。
裴逸听完谢玄的这句话,脸上也就没了好脸色。
谢道韫一见,急忙解释了来龙去脉。
谢玄听完,一揽衣袖一想,自己不是给三叔谢安写了信了吗?让他通知裴逸,郗超要征收他的产业,让他早做准备。怎么还被强收了?而且好像三叔谢安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消息通知给裴逸。莫非三叔另有打算?或者京城有变?
谢玄也是聪明,猜到这里了,也就把谢安知道这件事的事情隐瞒了下来。然后笑道:“义叔,莫生气,晚辈这就向您道歉。实在是不知道这内情。还望义叔海涵。”
“哦……那你坐吧。”裴逸也不太想打岔。裴逸也不是生这个气。主要是妒忌。这个谢玄长的太俊美了,自己一个丑人,跟着三个长的漂亮的人处在同一个帐篷,女的还好说。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干侄女。但是还有一个男的,自卑啊。加上对方开场话那么冲,裴逸心情能好吗?
谢玄也是察言观色,看出了裴逸的不爽。于是拱手一礼,恭维道:“义叔切莫生气,晚辈其实早就想一睹义叔风采。只是这边桓温看得我很紧,故而脱不开身。听闻义叔治双疫,退燕兵,定南蛮,善治军,通诗词。现在又娶了我最敬佩的大晋最聪慧美丽的湘公主殿下,真是令晚辈羡慕不已,自愧不如啊。以后还望小叔多多赐教。”
谢玄这一番马屁,拍的裴逸也是内心开心不已,笑着说:“好说好说。”
谢玄看裴逸已经放下隔阂了,于是说道:“小叔,您打算在如何逆转这次厉山镇的颓势?”
“逆转?”裴逸笑道:“我没想过逆转啊。为了不坑害北伐将士。我决定把厉山镇所有的产业送给桓温了,支持北伐,也好早日一统中原,光复河山啊!”
“啊?”东晋小诸葛的谢玄此时也不明白裴逸的意思了。难道自己的刚才的马屁没有用。怎么听着这话,裴逸还是在酸我谢玄啊。那么大产业,说送就送给了桓温,你是二傻子啊:“小叔切莫开玩笑。”
“开玩笑?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送了!”
“小叔,虽然我不是你的管家,但是我也知道这厉山镇可是月流水有足足500万贯的产业啊!相当于整个交州一州半年的赋税啊。你就送给桓温了?小叔莫不是还记恨侄儿刚才的开场的误言?侄儿现在再向您道歉。”
裴逸此时笑着抓住了谢玄的袖口说:“幼度(谢玄的字)切莫误会。我是真打算把这酒厂和香皂厂转手送他。不过放心,我从来不会做亏本买卖。这酒厂和香皂厂看起来是白送,实际上他付出的代价要更高了。”
“更高?”谢玄一听就来了兴趣:“愿闻其详。”
“好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