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臣-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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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副将们急忙扶住了桓温,大声叫到:“主公!主公!主公!”
虽然桓温气昏过去了,好像是裴逸最希望看到的。但是桓温毕竟是自己的连襟,还不到铲除他的时候,于是急忙向前关切的问:“姐夫!姐夫!你还好吗?”
此时一个武将满眼憎恨,瞪着裴逸痛斥道:“裴逸小儿!你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竟然如此猖狂!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桓公心系天下,乃是一代名臣,你居然如此一而再,再而三戏耍激怒桓公!今天,你休想从我邓定的手下逃走!看剑!”
郗超一看情况不对,急忙要呵止邓定。
但是桓温这位副将邓定,抽出佩剑,一剑就刺向了裴逸,裴逸下意识的一闪避,剑就刺中了裴逸的肩膀。顿时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裴逸的白衣。
邓定想要直取裴逸的脖子。但是高衡此时急忙一把抓住裴逸的领口,把裴逸拽了回来。邓定一剑擦着裴逸的脖子划了过去。
郗超急忙呵斥道:“邓定,你疯了!快收手!”
不过郗超虽然喊,但是并没有制止他,反而只是扶着昏过去的桓温,默默的看戏。冰冷的眼神透露出,他现在内心是想让邓定直接杀死裴逸,解决了这个麻烦。到时候只要把邓定杀了顶罪,用一个参军邓定,换一个征南将军裴逸,倒也给自己和桓温省了不少麻烦。
邓定看没有刺中要害,于是持剑跨步而上,直击取裴逸心脏。高衡此时一甩自己的佩剑,顿时剑鞘如同一发弩箭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正中邓定鼻子,一下把邓定打蒙圈了,鲜红的鼻血从鼻子中汹涌流出。
邓定甩了一下头,清醒了一下就又持剑冲了过去。高衡双脚一踩定,然后大袖一甩,就卷住了邓定的刺过来的剑刃,随后一脚把邓定踹飞了,夺下了邓定手中的剑。而邓定被高衡这一脚,踹得彻底爬在地上起不来了,只能“哎呦”的喊疼。
此时在场的武将们都看呆了。邓定可是山公榜猛将榜第17名啊。裴逸的这个侍卫居然能够两三招制服他。难道他是山公榜前17名中的一个?会是谁?山公榜的那些人,除了极个别北方胡人的,大部分猛将在场的副将们都见过啊。
高衡此时想要上前一剑杀了这个邓定,但是另外一个武将一下挡在了高衡的面前,行礼问道:“壮士手下留情,在下虎贲中郎将周成,敢问壮士姓名。”
高衡只是瞪了那个周成,不屑的说到:“高衡。”
高衡?此时桓温的人都面面相觑,似乎谁都没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难道是什么隐士?
此时对方人多势众,高衡也只好退一步,现在主要还是先把裴逸带出这个险地。
他急忙回身询查看裴逸的情况。裴逸此时血流不止,长剑刺穿了裴逸的肩膀。高衡很想叫大夫,但是现在都是桓温的人,而且他们都带着杀气盯着裴逸。就算叫了大夫,也难免再加害裴逸。
裴逸此时扶着高衡,忍着剧痛说:“高都尉,扶我起来。”
“可是……是!主公。”高衡虽然担心裴逸的伤势,但是还是缓缓扶起了裴逸。
裴逸痛的咬着牙,挤出了一抹笑容说:“郗军师……请恕我裴逸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请好生照顾我姐夫,刚才的事情,我姐夫没看见,那么就什么都没发生。你们好自为之,高都尉,走……”
郗超起身行礼,带着敌意说:“君侯慢走。”
走出他们的视线,高衡就背起裴逸,急忙一路朝着山下极速走去。高衡很怕他们会因为彻底撕破脸而派人来追杀。自己死小,让裴逸出了事情就罪过大了。
但是正当他们走到半山腰的一个岔路口之上,前方有一个人的背影却挡住了去路。高衡此时心里凉了半截,于是只好用自己的粗布腰带,把裴逸捆在了自己腰上。然后抽出了佩剑。看来今天凶多吉少了。
244。第244章 慧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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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衡刚想抢得先机,冲过去杀了这个挡道的人。 但是仔细一看,那个人是个光头,应该是个和,就收起脚,打量了起来。
此时那个挡路的和忽然说道:“风止、树静、杀气消,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二位施主若有意,请随我来,若无意,那边是下山路。”
说着那个和便朝着下山旁边的一条路走了。
高衡此时低声说道:“君侯,是个修佛之人,我们?”
裴逸知道现在自己得立刻治疗,只怕这个和在这里等候,就是来救自己的。于是裴逸说道:“跟他走。”
“是!”于是高衡背着裴逸,一路跟着和到了一处不大的草屋,屋前有一口井。
当大家进了屋子,这个和说:“高施主,请将裴施主放到榻上,我为他疗伤。”
高衡急忙把裴逸放到榻上,然后双手合十行礼说:“多谢法师,敢问大师法号?”
“贫僧法号慧远。”
“您……就是慧远?”裴逸一听,虽然眼睛有点迷糊,但是脑袋还是记得这个人名。慧远,原姓贾,乃是佛教净土宗的创始人。
慧远此时拿来草药和药酒,边帮裴逸上药,边说道:“看来吾师道安法师提起过贫僧,而裴施主还记得贫僧。”
裴逸想起来了,自己之前在汉水遇险,就是这个大和的师父释道安救的。今天可好,又被他徒弟救了。不过释道安并没有提起过这个慧远,而是裴逸读历史,自己知道的。
裴逸苦笑这些事情的机缘巧合道:“那我们还真是有缘。我裴逸跟你们师徒也太有缘了吧。该不会是如来佛祖看上我裴逸了,想收我裴逸做徒弟吧。我可提前说明,我家有娇妻,可不会出家的。”
慧远只是含蓄而又充满和善的一笑说:“施主只要心向善,出不出家有何区别?好了,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裴施主只要别剧烈运动,不出两旬,伤口应该就好了。”
“多谢法师搭救。”
裴逸感觉休息了一会,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不过裴逸心中有一个疑惑:“慧安法师,我想问一下,您好像是专门在岔路口等着我的。您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慧安在一旁煮着茶说:“贫僧只是在武昌楼中参佛,碰巧听到了而已。”
裴逸惊讶道:“什么?您一直在武昌楼中?我们怎么没看见您。”
“裴施主与桓施主龙虎相斗,又怎能在意贫僧的存在呢?就像贫僧就从你们身旁走出武昌楼,但是二位施主斗得一晕一伤,打斗之余,自然不会注意身旁发生的一切。”
裴逸只能呵呵一笑,慧远大师,您知不知道你这样不像修佛,倒像是修鬼啊!你要吓死人啊。这种事情细思极恐好吗?不过慧安法师您为何不当场显身,救我和桓温两个人?”
“杀气不灭,如何救人?而且桓施主只不过气血攻心而已,并无大碍,裴施主你倒是危险重重。”
裴逸只能摸着后脑勺,憨笑道:“是啊,要不是高都尉,我应该已经死了。不过还好,就中了一剑而已。上次在汉水,我可是中了好几箭。”
慧远却不以为然地说:“裴施主误会了,贫僧是说裴施主今日呈一时口舌之快,只怕今后不能安生了。”
裴逸笑着说:“慧远法师不要担心。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我若想过平凡的日子,自然不用斗,但是我既然决定了要奋进,那么斗是必然的了。”
“然则斗也分智斗和莽斗。今日之事,看似裴施主巧言以对,聪慧过人。但是从远处看,却鲁莽之极。施主处于客席,与桓施主原本平分秋色。若此时放手而归,施主反客为主,实乃胜也。但是施主却为争小胜,斩尽杀绝。在主人的家中羞辱主人,家里的狗又如何会放过您呢?岂不闻,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今日若不是高施主,只怕裴施主早已经见我佛如来了。”
“多谢慧安法师教诲,令晚辈茅塞顿开。”裴逸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不以为然。我管你主客场,敢叫阵,我就敢赢。受了伤也是对方气急败坏,丢人现眼。不争馒头争口气啊!
慧安却只是摇了摇头,笑道:“裴施主,您聪慧过人,但是过于年轻气盛。您信我是缘,不信亦是缘,贫僧不再多说,随缘。”
虽然裴逸还是不想听慧安的。但是裴逸并不讨厌佛教。因为中原佛教有一个好,那就是爱信不信,不会逼迫他人去信他,更不会做极端的事情。不会像某些不可描述。
在这间茅草屋住了一晚之后,第二天裴逸便跟高衡准备离开了。而裴逸发现他们的马居然被慧安牵回到了茅草屋门口。
临别之际,慧安叫住了裴逸,然后交给了裴逸一小串菩提子念珠,说道:“裴施主,这串菩提子念珠,乃是竺佛图澄大师圆寂前,交于我师父道安法师的。后来交于贫僧。贫僧今日送给您裴施主您。”
裴逸急忙推脱说:“这怎么可以!佛图澄大师乃是佛家高僧,我一个不修佛之人,何德何能敢得此念珠。慧远法师心意,晚辈心领了。但是此物万万不可收!”
慧远却还是把菩提子念珠放到了裴逸手中说:“您救治荆州百姓之事,贫僧深感其德,故而裴施主您能够逢凶化吉,修得善果,如此世间便也少去了许多痛苦。也算是贫僧尘缘未尽,一点祝福吧,望施主切莫拒绝。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别人一番好意,裴逸也只好收下了:“多谢慧远法师抬爱,以后若有用得上裴逸的地方,我裴逸定然赴汤蹈火。”
“裴施主若能平安,便善莫大焉。”
告别慧安,裴逸便和高衡他们准备返回湘乡。但是当到了渡口时。桓温却带着士兵已经等在那里了。
高衡嗤之以鼻的说:“这个老家伙,还好意思来!难道是杀人灭口?君侯,要不我们绕道陆路走吧。”
“哎!放心,桓温是来道歉的。他要真杀我,不会亲自来的。”于是裴逸便骑着马朝着渡口走去。
桓温一看到裴逸,跟昨天气的昏过去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似乎调整好了心情,笑脸相迎:“妹夫!你可来了,担心死姐夫我了。姐夫要向你赔罪啊!”
245。第245章 医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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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把那个家伙给我押上来。”桓温此时命人把被绳索捆着的邓定给押了上来:“妹夫啊,都是昨天姐夫身体受了风寒,昏倒了。这才让这家伙误以为我是受了妹夫你的气了。妹夫你的伤口如何了?有没有大碍?哼!这个放肆的家伙现在任凭你处置!”
任凭我处置?我的好姐夫桓温哟,你可玩的一手欲擒故纵。你要真想给我赔罪,今天你带上来的就会是一个死人,或者一个屁股被打开花的邓定了。而不是一个毫发无伤,还恶狠狠盯着裴逸的邓定了。
首先这个邓定刺杀未遂,罪不至死,最多发配为奴。假如我要擅自当场杀了他,你就直接到朝廷告我个私斩朝廷五品大将,我虽然事出有因,但也会丢官罢职。假如我说军法处置,那水分更大了,先把邓定降个三级,一个月后再升回来,我还无话可说。最主要的是,就算把邓定发配为奴了,我裴逸也只不过出了一口而其而已,却捞不到任何好处,那岂不是一剑白刺了?
惩罚邓定没什么意义,他一个喽啰,死不死对裴逸没啥好处。但是要是借此讹一笔。
裴逸面色一凝重,装作身体虚弱说:“不好意思,姐夫,你说什么?我没太听清,对不起,我身体有点不舒服。”
桓温也过来搀扶住裴逸说:“妹夫你没事把?看你情况不好啊!这可恶的混账!竟敢伤我妹夫。来人,把邓定拉下去杖责五十军棍,贬为庶民。”
裴逸伸手拦住说:“杖责和贬为庶民就不用,姐夫您也要北伐了。缺少人才。姐夫,要不这样,你看我这路上多了一道伤口,妹夫我也本来气虚血弱,肯定需要额外的盘缠。要不你让邓定将军赔给我一些医药费?”
郗超听出来裴逸是想讹钱,此时站出来说:“要不这样吧,我们送你一个大夫和药,也就免了医药费了?”
好你个郗超,你这是想白白刺我一剑,然后送我去医院就算完了?我以为我裴逸不要脸,没想到你比我更不要脸。想得太美了吧。算了,我也懒得和你磨叽,看着你郗超的这张脸,我就想吐。
裴逸冷冷一笑,呵斥道:“郗超!我不说破,是给你们面子,你们别给脸不要脸。你我都是聪明人,你别跟我裴逸打哈哈。我和你们主公是连襟,你们都敢越过他,直接杀我了,你觉得我敢要你们的大夫和药吗?谁知道你们这些东西还敢不敢下毒?行啊,你们既然这么想杀我,来啊!现在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