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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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逸闻着裴小小身上散发的兰花的淡雅体香,不免心旷神怡,心猿意马。不抱不知道,一抱才知道裴小小不仅样貌不错,而且身材也是很好,不愧是习武的女侠。
于是裴逸抱着裴小小细腰的手是越来越紧。
裴逸看裴小小似乎并没有管自己的手,而只是专心致志的看着前方的路,于是裴逸动了小心思,自己的手抱得部位也是越来越上。
就在裴逸打着坏心思,手快一点一点的挪到裴小小的胸部时,忽然裴小小开口,厉声说:“少主!你的手要是再敢往上,我就把你一脚踹下马!”
裴逸一听,顿时像是小偷偷窃被警察发现了一般,“嗖”的一下就急忙把手放了下去,然后假装四处看风景的吹着口哨,说:
“哎呀!小小,你看这巍峨的桐柏山很是壮观嘛,真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桐柏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哈哈。你说是不是啊,小小。”
“少主,你装什么傻!”裴小小气的回头,红着脸说:“我们现在在逃命!不要想……想那些事好吗?”
但是当谢安听到裴逸吟诵的这首修改版的《题西林壁》时,顿时惊为天人。他内心仿佛默念了好几遍这首《题西林壁》,越琢磨越感觉玄妙无比,仿佛内藏无限哲理。
谢安充满惊讶好奇的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少年。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居然能够眨眼间,做出一首如此含有人生哲理和深刻玄理的七言诗。
谢安不禁的投向了这个少年更多的目光。他明白,虽然只是冰山一角的显露了一下才华。但是这首诗的才华,比曹植的七步成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个叫做裴逸的少年只怕怀有大才。
如今陈郡谢家饱受当朝大司马桓温的打压。凡是有点用的人才,基本被桓温纳为己用,而那些不投靠的桓温的,基本被流放屠戮,永不录用。谢安明白,自己虽有东山再起的豪言,但是要想真正的东山再起,必须像曹操一样,唯才是举。
而眼前的这个少年裴逸,就是一个人才。自己何不如趁现在他落难之际,交一个朋友,纳为己用。实在不行,收为义子,也是可以的。
于是谢安对裴逸称赞说:“裴小兄弟,你这可是一首好诗啊!好诗!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桐柏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没想到裴家小郎你不但风流,这对诗词也颇有研究啊。这首诗蕴含着玄理,妙啊!好一个只缘身在此山中。敢问裴小兄弟给这首诗想好了名字了吗?”
但是裴逸此时内心大惊。我去,竟然为了遮掩,一秃噜嘴把苏轼的《题西林壁》给改了一下,吟诵出来了。
裴逸从小就是跟着小伙伴们一起乱改诗词歌赋。什么“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什么“日照香炉生黑烟,李白来到烤鸭店,口水直流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之类的。
这下惨了,这乱改诗词歌赋,应该不会破坏什么时空秩序,遭受惩罚吧。
可是裴逸转头一想,自己的都穿越了,还哪来的什么时空秩序。不过现在似乎仅仅一首小学四年级学的《题西林壁》就引得谢安的赞赏。这是开了一个好头啊。
不过苏轼大大,我裴逸在这里对不住了您嘞。您的《东坡七集》得少一首诗了。
此时裴逸急忙学着古人的谦逊说:“哪里哪里,只是随口一下吟唱而已。通俗易懂的诗篇,登不了大雅之堂啊。至于名字,那就叫《题桐柏壁》吧。”
幸好苏轼还没出生呢,要是他知道自己这么贬低这首诗,会不会提着刀来砍自己。
谢安脸上虽然仍然是欣赏之意,但是裴逸看到他的眉宇间,似乎透露着一丝疑惑。
“《题桐柏壁》?好!将来我定然命人重返这桐柏山,将这首《题桐柏壁》刻于这山崖之上,以纪念我们的生死遭遇啊!”谢安说:“裴小兄弟,你是一点没有文人应该有的傲气啊。明明你的诗词大气且有意境,你本人却如此谦逊内敛。不相符啊。”
裴逸知道这是谢安看出来了一些端倪呢。没想到自己想学着古人谦虚一下,还谦虚出事情了。
裴逸急忙圆场说:“此诗说的是这桐柏山,桐柏山巍峨大气,我的诗自然也会巍峨大气。至于人,可要比这桐柏山复杂的多啊。可不能仅仅凭着一首诗来判断。”
谢安笑道:“裴小兄弟这句话有深意啊。裴小兄弟,我素来敬重有才华的人,你不但用机智救了在下,而且还能够临危不乱,赋诗一首,在下佩服。我想和你交个朋友。等我们安全了,我和你好好论论诗赋。”
“既然如此,晚辈却之不恭。能和谢公您做朋友。晚辈三生有幸。”裴逸尴尬地笑了笑。讨论诗词?自己虽然是个玩文字的记者,做个对联还行,但是诗词歌赋什么的,是只会背不会写啊。这么讨论?这个要怎么糊弄?
不过能和谢安成了朋友,这首诗《题西林壁》已经超乎了自己的意料。
此时谢安问道:“谢虎,我们离随县还有多远?”
裴逸这才知道那个黑脸络腮胡的仆人叫做谢虎,要不说裴逸还以为叫做张飞、李逵或者樊哙呢。
谢虎用那粗狂的嗓音说:“主公,刚才路过了界碑,应该只有三里了。”
“好,我们就在那里找户人家歇息。”
听到终于可以歇息了,裴逸的内心也是长舒一口气,今天真的过得太累了。只希望好好的睡一觉。
说着他们就进入而荆州随县厉山镇的地界。
6。第6章 投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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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郡治下的厉山镇,并不是一个很大的镇子。毕竟不是沿河的主要城市。加上处于战乱期间,厉山镇名为镇子,规模比现在中国的一个村都不如,大概只住着一百户人家。房屋都是茅草顶的土夯屋。小镇周围连夯土的城墙都没有,只有竹篱笆搭建的简易围栏。
当裴逸等人到了厉山镇时,天已经黑了。街上已经见不到什么人了。只有犬吠相闻。
虽然不是很繁荣,倒也很亲近。裴逸很喜欢这里,因为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竹草的清香,这种气候要是在现代,绝对是天然氧吧。
而谢安决定找一户人家投宿,于是敲着一家有着独立院落的大民房的院门。敲了好几下,才有一个年轻女人应声。
“来了,请问是谁啊?怎么这会敲门?”
谢安喊道:“这位娘子,我们一行四人是路过的旅客。想要借宿一晚,不知方便否?”
此时院内裴逸听到院内似乎又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馨儿,谁啊?”
院内女子回答说:“好像是四个旅客,是男的,要借宿。”
“男的?”那个男的好像起疑心了:“该不会是鸡鸣山鸡鸣寨的山贼吧?还是不要开门了。”
那个女子一听山贼,语气一沉,急忙说:“鸡鸣寨的山贼?这么晚了,真的有可能。这帮天杀的家伙,哥,你赶快去溜出去通知村民打山贼啊!”
谢虎急忙喊:“我们不是山贼啊!”
结果那个男的却对里面的女子说:“你听,这粗嗓子,一听就是打家劫舍的山贼。我这就去翻墙报信!”
此时谢虎一听,对谢安说:“完了完了完了,主公,这对兄妹把我们当山贼了。这下不但借宿不了了,还要挨村民打,我们快走吧!我可不想待会误杀这些老百姓。”
结果谢虎这一说话,那个男人在院落内一听,反而更加着急地说:“妹妹你听,你听,这个粗声音的,好像要说杀人!”
裴逸急忙从后面捂住了谢虎的嘴,低声说:“谢虎大哥啊!我求求你别说话了,你再这么说下去,我们就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了!”
“这下确实难办了。”谢安此时也说:“要不我们还是连夜赶路吧。”
谢虎此时挣脱开来说:“你个臭小子,捂我嘴干什么?不这么说,还怎么说?“
此时裴逸听不下去了。这古代人还真是耿直。你这大半晚上的敲门,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说自己的旅客,谁不起疑心啊。
于是裴逸一把拉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谢虎,低声说道:“谢虎大哥啊,让我来教教你,如何与人交流!瞧我的。”
裴逸于是装作势弱,声音颤抖带着一丝疲倦和凄惨的说:“两位好心人,你们真的别误会。方才是我的仆人太鲁莽了,没说清啊。我们也是落了难可怜人啊!”
而这拉低自己语气和感情,从而使自己的语气和气势与对方处于平等地位,使对方心理上产生亲近感和接近性的方法,是裴逸之前做记者时,百试百灵的采访技巧。
在采访学中,只有自己在心理上和地位上与被采访对象处于相同位置时,对方才能减少对陌生人的戒备心理,尽量的与你交心。
不过一旁的谢虎并不懂这些,反而一听就急了,拍了裴逸一下,低声说:“谁是你的仆人!敢说我主公是你的仆人!”
裴逸急忙嘘停谢虎,压低声音说:“闭嘴!你们还想住不?想住就听我的!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都不许说话!”
“你个臭小……”
“谢虎!”谢安也急忙捂住谢虎的嘴说:“你先别说话!”
此时里面的那对兄妹似乎交流了一下,然后那个妹妹问道:“你们是落了难了?落了什么难了?”
裴逸一听,对方犹豫并且回话了。这就代表着今晚一定有投宿的地方了。
于是裴逸隔着门,用焦急地语气说:“我和荆妻以及两名仆人本来是前往江夏看望亲戚,谁知被这鸡鸣山的山贼给打劫了。我们拼死才杀了出来。拙荆也受了重伤,现在急需治疗,两位好心人,我求求你们开门让我们住一晚吧。”
这时院子里的这对兄妹似乎一下吵了起来。
妹妹焦急地说:“哥,我去开门。”
而那个哥哥却说:“馨儿,你等等啊,万一他们是山贼,是在博取我们同情心骗你开门怎么办啊?你没听见,半天哪有女人声啊!”
“就等你这句话了!”裴逸一听,对裴小小低声说:“小小,你现在就是我的夫人,你快说几声惨一点的话,这门就开了。”
裴小小一听,虽然很是为难,但是还是心领神会。
于是裴小小也装作诀别一般,虚弱无力地说:“夫君,不要喊了,小小这么重的伤,恐怕……恐怕是撑不过今晚了。我们还是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最后的贴己话吧。”
裴逸很是惊讶的看着裴小小,没想到裴小小这说瞎话的功夫也是厉害啊。
而裴逸趁机抱住裴小小,裴小小一下脸红了,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开,但是裴逸低声说:“小小,别动!装作重伤。”
裴小小听到裴逸的命令,立刻也就不乱动了,静静靠着裴逸的肩膀。
其实裴小小根本不用装作重伤,她现在本来就是重伤。不过裴逸更不知道的是,裴小小此时脸红的跟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而裴逸此时哀怨的声音说:“小小!小小你撑住啊!都是夫君我不好!保护不了你。”
而捂着谢虎嘴的谢安一看,也明白了裴逸的意思,于是急忙顺势附和的喊道:“少主!夫人!是我和虎子两个仆人保护不力。我对不起你啊!”
谢安的这一喊,倒是把裴逸惊呆了。
他原本只希望谢安这个“江左风流丞相”只要不说话,别添乱就行。说知道居然也会审时度势,跟着附和起来,也丝毫不在意把自己堂堂的陈郡谢家族长,跟着一个少年在这里说瞎话。
历史上评价谢安有雅度,有胆识,能屈能伸,为人亲切,足智多谋。今天一看,果然有点意思。
这时院内的那个妹妹彻底相信了门外的这一出夫妻别离的苦情戏。不顾这自己哥哥的反对,直接过来一把把门打开了。
裴逸一看,居然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样貌虽然不像裴小小一样漂亮,但是还算标致。
这位妹妹一出来就急忙搀扶住了爬在裴逸肩膀上的裴小小,看到裴小小满身的血痕,妹妹吃惊了一下,急忙说:“天哪,这么多伤口,这位夫人,夫人?您感觉怎么样?您千万别睡,我们这就给你包扎伤口。大家快到屋里来。”
说着一行人终于进到了宅院内,而之前的那个哥哥看到裴逸和裴小小满身的伤口,也就立刻相信了,急忙过来搀扶裴逸。
“哎呀哎呀,误会啊。这帮天杀的山贼,怎么把你们伤成这样了。快去里屋。”
一进大堂,那个妹妹就搀扶着裴小小进入了里屋。
当裴逸、谢安他们也要跟进去的时候,妹妹手一拦,急忙说:“你们跟进来干什么?我是帮她包扎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