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臣-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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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得萧何啊。”
“桓公过奖了,晚辈也只会空谈,比不上那些名相。”
桓温此时抓住了裴逸的手说:“君侯,如今鄙人筹谋北伐,意欲匡复河山,现如今正在招贤纳士,君侯既然背负国恨家仇,又有治理天下的才华,何不与鄙人携手,一同北伐,名垂青史?他日也好收复君侯的家乡故土,以告慰令尊之灵?”
这算是在拉自己入伙吗?而且怎么感觉在道德绑架自己。
不过裴逸可是知道未来的发展的,虽然现在的这个桓温自己一点也不反感,但是历史上的这第三次北伐,就完全是为了图谋篡位而发动的。北伐失败的原因就是桓温骄傲自大,不听郗超谏言,以至兵败。而且第三次北伐从头到尾就是个错误,被人利用,否则也不会有未来前秦的一统北方了。桓温是被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
裴逸回想起了历史,长叹了一口气说:“桓公,您若真的要一统河山,晚辈自然鞍前马后,鞠躬尽瘁。不过晚辈还有一言,您可否一听?”
桓温说:“君侯请讲。”
“桓公,恕晚辈直言,如今我们不宜北伐,而应当稳定民心,发展实力,以待时机。而且即便您要北伐,您的策略也错的。”
桓温此时愣住了,他疑惑地问:“君侯何出此言?”
裴逸知道历史的发展,自然知道相对正确的策略。现在燕国和秦国的情况,对于熟读历史的未来人来说,自然是知己知彼,毕竟史书都有记载。桓温输也就输在了许多不确定的因素上。
“晚辈认为现如今天下,晋强,燕次,秦弱。长辈经常教导我,饭要一口一口吃,而打仗也是如此。如今桓公不去攻击刚从内乱之中缓过来的秦国,反而去打势力较强的燕国,岂不是让秦国坐收渔翁之利?依晚辈看,我大晋虽强,但也没有强到碾压燕国的时候。所以此时攻燕,即便胜了,也是难以守下来。为何不学习汉高祖刘邦,先去攻打秦国,灭亡了秦国,收复了关中之地,据崤函之固,定能让燕国南、西两面受敌,首尾不能兼顾。待燕国有变,再迂回攻打并、幽二州,断其后路,三路并攻,届时燕国自然不战而降。此乃强秦灭六国之法。”
裴逸虽然知道桓温此次北伐也不是真得要匡复河山,只是想着击败较强燕国,收复一些失地,好让他赢得足够的声望加九锡而篡位。此时若去攻击弱小的秦国,反而对他篡位没什么意思。
不过裴逸还是想试图劝桓温,万一劝回来了呢?在裴逸看来,无论是谁当政,只要能建立一个大一统的国家,这才是对于百姓幸福和国家兴盛最重要的事情。而且这一次北伐失败后,可是搭上了5万汉家将士的鲜血啊。让他们成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裴逸真的不忍心。
桓温此时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君侯对鄙人倾心,献敬亭之策,鄙人感激不尽。不过此时秦国内乱已平,苻坚又有王猛辅佐,不可轻图。但是燕国不同,燕国丞相慕容恪已亡,已无良相猛将,小皇帝毫无才干,此时不图,更待何时?君侯之言,虽有道理,但是仍有不妥。”
100。第100章 小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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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 裴逸继续尝试着最后的努力:“非也,桓公,燕国虽然慕容恪已亡,但是其弟吴王慕容垂,乃是天生将才,不可轻视。秦虽有王猛,但是羽翼未丰,且西有西凉张氏,北有代国拓跋氏,西南还有羌人。内忧外患,正是图谋之时。”
裴逸熟读历史,自然知道虽然天纵之才的一代名相慕容恪已经病逝了。但是燕国的吴王慕容垂,依旧不容小觑。而桓温的第三次北伐,就是败在了慕容垂的手中。
不过桓温依旧执着的说:“昔日不同今时,秦国据守关中之固,我们如何能够轻易攻取?当年鄙人也伐过秦,不也是无功而返。再说我们若攻秦,燕国来救援又当如何?”
你还好意思提!裴逸可是知道当年桓温伐前秦的时候,明明是他自己胜利了却不进军,只在长安城外安营扎寨。不但不攻城,还想着借此机会要挟朝廷,赚取政治资本。要不是桓温如此做,令天下士人寒心,一代名相王猛也不会离开桓温,投靠前秦的苻坚。
不过裴逸当然不能这么说,只能够晓之以理:“桓公,秦弱而燕强。若燕被攻击,弱秦必然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而派兵援助,届时我们就是面对整个北方的军队。但是若秦被攻击,自私的强燕必然不会为了弱小的秦国而出兵,只会坐山观虎斗,到时候趁机捞一笔。如此秦必亡,而且在我看来,秦国的威胁远大于燕国啊。”
裴逸此时其实是站在马后炮的视角说话的,毕竟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事情的结局都已经知道了,秦国趁着燕国和晋国打仗,坐山观虎斗,闷声发大财。在他们两败俱伤之后,秦国趁机一举灭了燕国,一统了北方,从此才有了后来的淝水之战。不过裴逸只求桓温能听进去。
桓温此时只是吃了一口干茶果,然后思忖地说:“鄙人会考虑君侯的意见的。”
裴逸看出来了,桓温并不打算采纳自己的意见。毕竟桓温此时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了,即便攻下了前秦,据守崤函之固,谁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燕国才会有变呢。
裴逸只好再退一步说道:“那好,假如桓公您真的要伐燕的话,晚辈还有一个建议。”
桓温此时已经不太想听裴逸讨论自己的北伐了,因为他知道裴逸和他完全就是两种战略,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是他还是要做出听取意见的样子:“君侯请说。”
裴逸知道桓温第三次北伐之时,就是因为北方干旱,导致运河不通,粮草不济,从而败北,为了五万将士的生命,裴逸还是要提醒他。
“桓公,明年徐州地区会遇见百年一遇的大旱,而且徐州饱受战乱,破坏严重,在您行军之时,务必要提前疏浚汴水的河道,保证漕运的通畅。”
桓豁一听裴逸此言,脸上充斥着疑惑:“君侯如何得知明年会是旱年?”
“呃……这个……”裴逸才想起来,自己是穿越者,怎么解释未来的事情啊:“这个,晚辈曾经遇到过一个仙人,他教了我一些奇门遁甲之术。”
裴逸知道晋朝最流行道教,反而用这个糊弄晋朝人,比任何一个理由都具有说服力。
桓豁带着一丝警惕,打量着裴逸说:“君侯会奇门遁甲之术?这……这真让鄙人有点惊讶,君侯居然能预测一年以后的事情。”
“总之望听晚辈之言。”
不过桓温的脸上似乎还是不相信,他只是说:“鄙人会注意的,喝茶,喝茶。”
裴逸也就不想多说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桓温见此时气氛尴尬,只好岔开话题说:“听闻鄙人的小姨子云阳公主被太皇太后派去监督君侯肥皂之事,而且听闻君侯和我的这个小姨子似乎关系很密切,怎么鄙人没有见到她来?难道是她不想见我这个姐夫?”
此时裴小小和裴逸都相互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云阳公主是桓温的小姨子!这么牛逼?没看出来啊!果然我国的这些辈分是最奇葩的。
裴逸只知道云阳公主的父亲是晋简文帝司马昱,但是不知道他们还和桓温有这么一层关系。这些大的家族之间的关系真是有够乱。
裴逸开始根据自己脑中的历史记忆推演:桓温的老婆南康公主司马兴男,是晋元帝司马睿的长子晋明帝司马绍的长女,而云阳公主的父亲司马昱是晋元帝司马睿的六子,也就是说司马昱还真是桓温老婆司马兴男的六叔?而云阳这个小丫头,还真的是桓温的小姨子?
我勒个去,原来云阳这么牛逼,怪不得敢随便的殴打当朝权臣桓温的随从,来头不小啊。毕竟谁敢跟自己的小姨子发火。那自己太太岂不要提着刀砍自己?
“她……”裴逸刚想说实话,但是忽然觉得有些不妥。毕竟此时司马家和桓家是死对头,自己和云阳公主的一些事情,无论是出于保护自己,还是保护云阳的司马家,都不应该说出来。
裴逸故意看了一眼裴小小,然后解释道:“晚辈和云阳公主只是普通朋友,她比较喜欢晚辈发明的一些小玩意,尤其像是肥皂这一类物品,故而经常相见,但是并没有什么密切之说,请桓公不要误会。”
桓温看到裴逸看着裴小小,就好像懂了一样的说笑着说:“哦……明白了,二位切勿怪罪,鄙人也只是瞎猜而已。唉,鄙人的这个小姨子,就是爱捣乱,只怕也给君侯添了不少麻烦,望君侯见谅。”
“桓公客气了。”
桓温此时起身说道:“如今时间也不早了,虽然鄙人还想与君侯深谈,但是君侯的身体重要,鄙人也就不便再留了,君侯请。”
裴逸此时也长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跟这个大晋最有权力的人聊天,虽然看似轻松,但是自己内心可是紧张的要死。生怕说错一句话就得罪了他。自己以后可是还要在晋朝混呢。
“君侯,鄙人不送了,祝君侯一路顺风。”
当看着裴逸的马车离开后,此时郗超拿着一柄鹰翎竹扇从一旁的树丛中走了出来。他那深邃而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盯着前方远去的马车,仿佛要吞噬眼前的景色一般:“主公若要顺天代晋,此人绝不可留。”
桓温却不解地说:“景兴为何还是如此言论?此人席间之言,确是肺腑之言,所献之谋,也确实有道理。今天的敬亭之策的远见,不亚于诸葛亮之隆中对。若不是孤时间不多了,自然会按照他的谋划北伐。今日可见此人并不抵触孤,反而有意愿辅佐孤成就大事。若纳入麾下,岂不是如虎添翼?”
郗超却冷眼一笑说:“主公爱惜人才,但是却不应该唯才皆用。想想伪秦的王猛,当年不也投靠主公,后却背叛主公,成为威胁?主公要明白,有的时候,这听话的庸才比孤傲的天才更为有用。这个裴逸,言语中刻意的避开云阳公主,反而正说明了他和云阳公主关系很密切。”
桓温笑着说:“那也很正常,道苓这个小丫头孤了解,虽然爱闯祸,但是这活泼的性子却讨一些人的喜欢,尤其是那些有才华的名士子弟,像是谢万的儿子谢韶,还有谢安的次子谢琰,王导的孙子王珣,都喜欢这个闯祸的小丫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裴逸避开和云阳的关系,也是明智之选,要不这些世家大族的子孙们,还不把裴逸给大卸八块?哈哈。”
郗超一听话风不对,急忙说:“主公,切勿以为这是玩笑话,裴逸真的不能留。”
桓温却手一挥,制止了郗超的话:“不用多说了,你说的我自然知道。不过此人虽然有大才,但是言语中孤也能感受到,他即便不会被我们所用,也不会为褚太后所用。此人心比天高,但是志比纸薄。所以也就随他去吧。孤以后不希望再看见杀害他的行动。这样的人才留着,即便用不了,也能装饰个门面,知道吗?”
“主公,他……”郗超此时看着桓温满脸欣赏的表情,也就知道自己劝不了,只好说:“属下明白。”
101。第101章 建康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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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 “你竟然是桓温的小姨子?”裴逸此时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骄傲的云阳公主。
云阳公主笑着说:“怎么?世人皆知道我父王是桓温的岳叔父,怎么你不知道?亏你还自称天文地理,无所不知。”
“我什么时候说我天文地理无所不知了?别瞎说好吗?我哪知道你们的关系这么复杂。”
云阳公主笑嘻嘻地说:“你以为呢?以为本公主年仅15岁,所以就是辈分最小的?告诉你,我可是中宗皇帝的亲孙女,论辈分,当朝的皇帝都要叫我一声姑姑,而太皇太后是我的嫂子。怕了吧。”
裴逸此时头大了,别说在古代了,就算是在现代,裴逸也老把辈分搞混。现在可好,这门阀士族之间的亲戚关系,可以比得上一道最难的逻辑推理题了。请问桓温的妻子应该叫云阳公主的母亲什么?
“好,怕了怕了,这关系想得我脑袋都大了。”
云阳公主有模有样的拍了拍裴逸的肩膀说:“所以放心,以后本公主会罩着你的。”
“那我多谢您嘞!”说着裴逸就闭上了眼睛休息了,他可不想看着云阳公主现在满脸得意的面庞。
……
从宣城到建康并不太远,对于裴逸来说,一路上跟着云阳公主打打闹闹,逗逗嘴什么的,也就抵消了旅途的疲惫和身上的伤痛。
建康城已经快到了,驰道两旁柳树风姿绰约,浓郁的花香和欢快的鸟鸣时不时的飘进马车之中,裴逸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