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臣-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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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裴逸给褚太后出了发彩票赚钱的方法后,一时间火爆异常,巨额的奖金诱惑让彩票发售当天就被一买而空,不得不加印。上到富商巨贾,下到黎民百姓,几乎人人都买了一注彩票,想要碰碰运气。有得富商甚至一次买了一千注。
朝堂之上,市井之间都在讨论着这是谁发明的这种游戏。而朝廷赈灾乔迁难民的钱仅仅三天就筹备完毕。裴逸推测褚太后现在睡着都能笑醒。
对于裴逸来说,现在万事顺风。云阳公主司马道苓已然将裴逸能够想到的诗词背得滚瓜烂熟,甚至她自己还能吟诗作赋了,动不动拿着自己写的诗给裴逸看。裴逸只能尴尬的说好。毕竟自己不懂写诗啊。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古人写诗特别容易,司马道苓确实进步很大。
而裴逸最开心的是自己的酒坊顺利开张,大把大把的钱开始入账。酒的名声已然通过那次比酒造势的活动打了出去,现在除了散卖之外,王、谢、桓、庾四大家族和吴之四姓这些东吴望族全部都放弃了自家庄园酿造的酒,改而在裴逸这里订购烧酒。不过他们许多人并不知道这烧酒的背后卖主是裴逸。
东晋名士嗜酒如命,一是因为南方天气湿冷,就可以驱寒,二是因为战乱之下,只有酒可以让他们暂时忘记痛苦和压力,回归自我。不过裴逸才不在乎这些名士为什么喝酒,裴逸只是敛财而已。裴逸可不喜欢喝醉的感觉。
就在裴逸美滋滋的憧憬着未来堆积如山的钱粮,过起没羞没臊的地主生活时,张任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喊道:“君侯,这里有一封信。”
裴逸打开一看,居然是自己的义兄谢安的亲笔信,说自己已经从吴兴太守卸任,现在领了朝廷的中护军,今天已经入京,相约今晚在乌衣巷谢家一聚。
裴逸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既视感,恍惚了一下之后,他才重新集中精神,疑惑地嘀咕:“我大哥回来了?而且已经到了建康?”
裴逸又看了一遍信,确实如此。这大哥行事作风是什么意思?回来的话应该提前告诉自己啊,自己也好准备一番。这一下什么礼物都没有准备。
不过自己也是好就没有见这个大哥了。虽然自己和谢安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但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平时或许联系少,但是同患难的情谊是永远不会消失的。而且自己刚到建康时,基本吃穿用的东西都是谢府送过来的。裴逸自然这一次要好好迎接自己的大哥。
裴逸急忙招呼道:“张任,快去给我准备最好的烧酒二十坛,还有,通知厨房,我要亲自下厨做饭!”
裴逸忙了一个下午,准备了二十道菜,使出了浑身解数。不过还好司马道苓派了婢女秋月在一旁帮忙,才让顺利完成。不过裴逸知道道苓这小丫头打得什么主意。肯定是要让秋月过来偷师学艺的。
一切准备妥当后,裴逸便拿着谢安给自己乌衣剑,准备赶着自己的驴车朝乌衣巷走。不过此时裴逸刚一出门,就看到司马道苓已经坐到了驴车的副驾驶位置上。裴逸瞪了一眼张任说:“她这个丫头怎么也在?”
张任尴尬地笑着说:“没办法,公主殿下根本不理我,就霸占了驴车。”
母亲大人此时也走出府门,手中端着一身披风交给了裴逸说:“逸儿,酒食终究不是什么拿的出手的礼物,娘最近纺了一身披风,你当做礼物送给你大哥谢安吧。”
“多谢娘操心。”裴逸接过披风,发现这身披风虽然是素色,主要为白、粉、兰、绿四色,但是细看其花纹却极为精美。
“逸儿,快去吧,切莫误了时辰。”
告别母亲大人,裴逸便赶着驴车朝着乌衣巷驶去。不过裴逸听着一旁不停地哼着《阿凡提》的司马道苓,怎么感觉这丫头比自己还高兴。
乌衣巷,这个看起来在平常不过的水墨小巷,却云集了东晋王朝最有权势的家族。刚刚走到巷口,谢家的仆人已然前来迎接。
“是裴君侯吗?请这边来。”
此时已经日落了,大晋首都建康城内虽然寂静了下来。但是这乌衣巷却依旧张灯结彩。虽然没有白天那么热闹非凡,但是各大门阀士族的庭院中,依旧欢声笑语,歌舞不断。而这谢家自然也不例外。
在谢府的大门,谢安站在门口相迎。一看到裴逸,谢安便快步走下阶梯喊道:“贤弟。”
裴逸立刻作揖而拜说:“大哥。”
不过谢安却一把抱住了裴逸说:“贤弟,你甚是让大哥思念啊。”
“我也是,一别多日,大哥可还好?”裴逸其实更喜欢拥抱,毕竟是兄弟间。
谢安笑着说:“大哥能有什么不好的?反倒是你,让愚兄担心死了。每次都是你的险报和喜报同时送达,让为兄担心不已。不过还好,一切都过来了,而且贤弟也如同咱们第一次见面的豪言一般,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步封侯。只怕大晋也是前无古人啊。”
裴逸还没来得急谦虚一下,忽然背后一个人就把自己就给抱住了,然后搓着裴逸的头发说:“哈哈,裴家小子,还想念我不?”
裴逸自然听出了这个人的声音,急忙挣脱道:“谢虎兄,你能不能别再搓我的头发了,我好不容易扎好的发冠啊!”
“哈哈,没办法,看见你我就想搓你的头发。”说着谢虎放开了裴逸,然后一胳膊夹住裴逸说:“你小子长个子了啊。”
谢安也笑了起来:“是啊,确实长个子,而且脱离了稚嫩,多了几分英气。”
司马道苓此时在一旁嘟着嘴说:“懒叔,你怎么就知道关心这个无耻败类,不关心我?”
谢安摸了一下司马道苓的头说:“你个小丫头,看你红光满面的,就知道不用关心你。”
此时跟在谢安身后的许多子侄辈的人也都跟了下来。裴逸此时就认识谢道韫。谢道韫也就自然而然的先跟裴逸行礼:“小叔。”
裴逸也只是微微点头,毕竟周围好多人看着呢。
谢安于是说:“走,进府落座。我们再聊。”
140。第140章 谢琰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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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的庭院很大,亭台楼榭,鳞次栉比,而众人皆落座于东山阁中。本来谢家准备了宴席,不料裴逸也带来了自己的做得美食。故而今天宴席之上,每人盘中都是异常的丰盛。
“我来给你引荐一下我谢家子弟。”谢安一一介绍道:“这是谢石,字石奴,是我的六弟,现在任秘书郎。”
一位面向和善,脸颊微胖的中年人乐呵呵的看着裴逸笑着说:“嘿嘿,一直听闻裴贤弟大才,虽然年纪轻轻,但是仅靠肥皂一物,就拥有万贯家财。甚至曾有无数黄金落入汉水之中,造就了裴逸的宝藏的传说。以后还望贤弟多多指教一下你的生财之道啊。有什么好买卖记得也让我沾沾喜啊。”
“呃……好的,一定。”裴逸看着笑得跟弥勒佛一样的谢石,总感觉这家伙一股比自己还奸商贪财的样子。
谢石说道:“我曾经派家丁去历山镇订酒,无意间听到这风靡京城的历山酿烧酒,发明之人就是裴贤弟?可否真有其事?”
当听到谢石说的话,周围许多谢家子弟都惊讶不已的望着裴逸。裴逸也只好尴尬地笑着说:“见笑了,区区小技,不足挂齿。”
谢石笑着说:“既然裴贤弟已然是我们谢家人了,何不一起经营,共谋……”
“六弟!”谢安此时打断了谢石的话,然后说:“这种事情就不要提了。”
“贤弟,勿见怪。”
“没有,以后我也会谋求一些合伙人,扩大规模,将来还要仰仗石奴兄。”
谢石笑着说:“好说好说!我觉得咱们一定会成为就一番事业的。”
这个谢石的贪婪和爱财,和历史上的记载还真得别无二致。不过贪财这种事情,一向是一山难容二虎啊。现在也只能客气客气了。不过谢石有才华也是有目共睹的,淝水之战,他也是功不可没。虽然裴逸很不想承认,但是裴逸和谢石确实有某些相似。
“咳咳……”此时一旁的一个身穿曲裾的妇人咳嗽了一声。顿时谢安抖了一个激灵,急忙笑着介绍说:“裴贤弟,我再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拙荆,刘瑾。”
裴逸急忙行礼道:“嫂子好!”
谢安的夫人刘瑾一下笑着说:“哎,真是个俊后生。一直听阿姜和这个死老头说你的事,我也就一直想早一点见到你。结果你来了这么久,这才第一次上门。这就是贤弟的不对了。”
裴逸听谢安夫人刘瑾有责备之意,不知道怎么的,裴逸就急忙道歉说:“嫂子,是我不对,这里向嫂子道歉了。”
谢安解围说:“阿瑾,贤弟也不是有意的,你也……”
“恩?”此时谢安夫人刘瑾眼睛一瞪,在场的众人都感到一道寒光闪过,顿时打了个冷颤,谢安也就急忙戛然而止,不说话了。
随后刘瑾又恢复了和颜悦色:“没关系,裴贤弟,以后记得常来家里走动走动。就把谢府当做自己家就好。”
“一定,一定。”裴逸总感觉这谢夫人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怪不得能在封建社会,管住谢安这个风流丞相一辈子不纳妾。怎么感觉自己的这位大哥是个妻管严呢?
“瑶儿,琰儿你们自己介绍一下自己吧。”
听到谢夫人刘瑾说的话,一个年轻书生打扮的人急忙慌张的站了起来,结果把面前的茶碗一下打翻了,泼了自己一身。不过他顾不得其他,几乎是用喊着的方式,紧张的自我介绍:“小……小叔好,晚辈……谢瑶,字球度,小……小叔叫我小瑶就行……”
此时周围的谢家子弟都掩面笑了起来。
裴逸对谢安的长子谢瑶也是无奈了,完全一种不善交际的书呆子样子:“恩,小瑶,你坐,别慌,我和你差不多大的。”
“恩!”谢瑶憨笑的抹了抹衣服上的茶水。
一旁的谢夫人刘瑾脸一拉,然后厉声说:“瑶儿,你这样成何体统?去换衣服。”
谢瑶急忙作揖说:“是,母亲。”
于是谢瑶急忙转身要去换衣服,但是一转身就踩到了自己的衣角,顿时“哐当”一声直接绊倒在地,这一下谢家子弟们再也憋不住,哄堂大笑。谢安也无奈的掩面不忍直视。
谢瑶红着脸站了起来,然后一路小跑去换衣服了。
谢瑶一离开,一个穿着宽袖长袍,头扎武帻的年轻人站了起来行抱拳礼道:“在下谢琰,字瑗度,刚才那位是我大哥,不过裴君侯你别把我和我大哥相提并论,我可不是那样的书呆子。”
谢安此时严肃地说:“琰儿,什么君侯,叫小叔。”
谢琰却反驳道:“父亲,孩儿叫他裴君侯有没有错,反而是对其的敬称,故而觉得君侯一称能够凸显孩儿的敬意。”
谢安此时脸一拉,裴逸急忙说道:“大哥,没事,小琰说得也没错。他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谢琰随手回了一个礼说:“谢君侯。素闻君侯通宵兵法,几嗵鼓声就退了两万燕军,不知可否请教一二兵法。”
谢安此时难得厉声的斥责了一下:“琰儿!你这是待客之道吗?”
不过似乎并没有唬住谢琰,他反而说:“父亲,世人皆说耳闻不如一见,今日难得与退了燕军,解了南阳之围的裴军司马相见,请父亲满足孩儿求教的愿望。”
这谢琰感觉话里带刺啊。不过你一个15岁的毛孩,我还怕你不成。裴逸于是说道:“既然如此,大哥,没关系,侄子有困惑,我作为义叔怎么能不解答?”
裴逸此时低头对身边坐着的司马道苓低声说了几句话。话一说完,司马道苓疑惑地问:“为什么?”
裴逸只是说:“别管了,按照我说的来。”
此时谢家众子弟一下噤若寒蝉,都看向了谢安。毕竟这个裴逸可是谢安大加赞许的人。如今谢琰这样挑衅,明显是对这个裴逸不信任。不过谢安此时面沉似水,似乎成竹在胸。
司马道苓端着一杯茶,盯着茶杯说:“小琰,你这是请教,还是挑战?”
谢琰说:“公主殿下,我也听闻过他的一些事情,不过是一个贪财的商人而已。士农工商,他居然选择最末的商人。恕我直言,我不相信这个人有什么大本事而已。”
“那你也不相信懒叔的意见了?”
谢琰向谢安微微行礼,然后说:“并非不相信父亲,只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若裴君侯能够解答我的疑惑,我自然服气。”
“恩……”司马道苓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端庄的从腰间解下荷包,突然“砰”的一声把装满钱的荷包拍到了桌案上,手舞足蹈的说:“那好,快来啊,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