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臣-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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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委屈地抱怨说:“上次您信誓旦旦的说找到了武陵太守田的之的粮仓,谁知道冲进去一看,居然是人家的武陵军的本营。害得我们折了那么多弟兄。”
田图利酋长又是开始狠狠的扇阿金的后脑勺说:“谁他娘让你提这事?谁他娘让你提这事?谁他娘让你提这事?那是田的之太狡猾!明明寨门口写着粮仓,是对方粮食地方,谁知道他们所有士兵居然在里面聚餐!”
“明明是人家有埋伏……”
“你还敢说!”
阿金急忙躲开田图利酋长的手掌,摸着被打疼的后脑勺说:“叔,咱今天能不能别劫粮食了,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田图利酋长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勾了勾食指说:“阿金,过来。”
阿金担惊受怕地说:“您别再打我了我就过去……”
田图利酋长笑着说:“放心,你是我侄子,我怎么会打你呢?”
阿金于是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结果田图利酋长一把抓过阿金,又开始拍打他的头:“不祥你个头!不祥你个头!不祥你个头!”
“叔!别打我的头了,都长不高了。”
“我这是替你阿妈教育你!别不服气!”再一次拍打完阿金后,田图利酋长说:“阿金,再等等,放心,这次准没错!这一次我可是蹲点了好几天才制定了今天的这个完美伏击计划的。据我多天的观察,晋兵每天都走这条道,运送粮食前往湘乡城,根据狗子他们的回报,他们今天早上出去的粮车队,现在还没来呢。”
阿金担心地说:“可是叔,狗子说今天可是有200名全副武装的晋兵押送粮食啊。咱们这400人够吗?听说乌郎傲贝依说,他们那个南蛮校尉可厉害了。”
“厉害个屁!再厉害能厉害过我?再厉害咱们是他人数的两倍!怂个鸟蛋!”
这个时候一个五溪蛮的僚兵急忙跑了过来说:“酋长,晋兵来了,都是粮车!有几十车!”
田图利酋长一听,激动地一拍手说:“真他娘的雷神保佑,居然有几十车,这次发财了,我看以后山泷寨的那帮人还敢小看我田图利!”
随后田图利一声口哨,400名五溪僚兵全部埋伏了起来,静静等待着粮车队的刀来,而这支浩浩荡荡的粮车队正是裴逸的粮队。
当裴逸200重步兵押送着前队走过伏击点时,田图利就打算吹哨出击,但是阿金急忙拦住田图利兴奋的双手,低声说:“叔,要不等他们前队过去,咱们再出击?”
“等个鸟蛋!他们就200人,全在前面了,趁机出击啊!”说罢田图利一声响亮的口哨,顿时400名的五溪僚兵从两旁的山林中像是印第安人一样呐喊着冲了下去。
裴逸的200重甲兵一看情势不对,立刻摆出龟甲阵防御。田图利酋长的400僚兵,呼呼啦啦一下就把裴逸的重步兵军团包围了,但是拿这个由曲面大方盾和短标枪组成的铁王八毫无办法。
田图利酋长于是对着龟甲阵里的晋兵喊道:“里面的晋兵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五溪寨酋长田图利包围了,快点放下武器,我绕过你们不死!”
而此时晋军的前部哨兵冲回了裴逸面前,此时裴逸还趾高气扬的骑着马,沉浸在筹集了两千石粮食的兴奋中。
“报!启禀君侯,前军遭遇僚兵伏击,兄弟们正在抵抗。”
裴逸吓得一下抱住了微曦马的脖子,心头一震:“什么?僚兵?有几千人?”
“大约400人。”
裴逸原本紧张地心立刻扑通一声落下了,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说:“这帮僚人还真技高人胆大,400人就敢劫我们有800人护送的粮队?真是自寻死路,传我将令,迂回包围了他们!”
结果正当田图利酋长还在要求摆着龟甲阵抵抗的晋军投降时,裴逸后面的600衡阳郡兵已然迂回了过来,悄然包围了田图利酋长他们的五溪蛮兵。
此时田图利酋长还没有发现裴逸反包围了他们,还在对着龟甲阵里的晋兵大喊道:“喂!你们最好快点投降!我也不想伤害你们!我就劫个粮食!不想杀你们!”
而龟甲阵中的晋兵却大喊道:“你们这帮愚蠢的僚人,死期将至居然还敢口出狂言,你最好快点投降,否则把你们赶尽杀绝!”
田图利酋长一听,哈哈大笑道:“我死期将至?我死期将至?我死期将至?哈哈,汉狗!是我们包围了你们,你还说我死期将至?笑掉大牙了。”
“你个蠢猪,有本事你们往你们身后看!”
“哈哈,往后看就往后看。我还怕你……”田图利酋长一回头,就看见此时一个穿着东晋绛朝服,手持八面汉剑,威风凛凛地骑在一匹高头骏马的少年静静地看着他们装逼。而最可怕的是他周围,居然是呼呼啦啦的五六百手持弩箭,杀气腾腾的看着他们的晋兵。
田图利酋长的笑容顿时凝固了,咽了一口吐沫。然后狠狠的打了一下阿金的脑袋说:“你个熊孩子!你怎么不看看周围的情况?”
阿金委屈地说:“您不是也没看吗?”
田图利酋长又开始打阿金的脑袋:“你还敢说我!你还敢说我!你还敢说我!”
裴逸对这个逗逼酋长也是无语了,长呼了一口气说:“这位僚人首领,您也太厉害了吧,400人包围了我们800人的军队?而且其中还有200人的重步兵,您这场伏击战载入史书,也算是经典战例了。怎么样,是打算负隅顽抗,还是缴械投降?”
田图利酋长站了出来,拿着手中的铜剑,指着裴逸颐指气使地说:“我可是堂堂五溪寨的大酋长,岂能轻易缴械投降?”
“那怎样你肯投降?”
田图利酋长把铜剑往地上一插说:“你饶我们不死,我就投降。”
168。第168章 凯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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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逸俘虏了五溪蛮的大酋长田图利的消息很快就在湘乡县城传开了,一场裴逸安排的凯旋式即将上演。
之前在路途上,裴逸思前想后,决定要举行像是古罗马一样的凯旋式,来给自己的百姓们增加凝聚力和自信心,同时增加自己的威望。毕竟自己是在开荒时代,士气和威信尤为重要。而这次这个蠢萌酋长,就是上天送来的绝佳的宣传自己的机会。
于是裴逸派哨兵先行返回湘乡城,让他一路边跑边高喊:“我们抓住僚人酋长啦!我们抓住僚人酋长啦!”一路上,百姓们纷纷感到惊讶和意外的喜悦,回到各自的村中开始奔走相告。
另外还让哨兵告诉张任,准备箪食壶浆和鲜花,来迎接裴逸的凯旋式。而裴府上下更是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宴会,按照裴逸的要求,所有在湘乡县城的百姓都要收到了宴会邀请,裴逸决定大出血一番,开始宴会庆祝这场莫名其妙的胜利。
于是裴府的仆人在母亲大人和小姨崔蔺的带领下,开始收购全城的食材来准备凯旋式的流水席宴会。食材不够,张任更是和留守的士兵们去摸鱼打猎。一时间整个湘乡县都仿佛在举行一场嘉年华。百姓们听说太守裴逸宴请全城,在惊叹裴家雄厚的财力之际,也都纷纷自愿出来帮忙准备凯旋式。毕竟在南河东郡,基本都是曾经河东郡的乡里乡亲,大家都很熟悉,即便不认识,通过亲戚的亲戚,也就认识了,自发的想互帮忙。
城门的凯旋式已经按照裴逸信件中的要求布置完毕了。张任带着守城部队在湘乡城门迎接,不过更多的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吃瓜群众来凑热闹,几乎南河东郡三千户的百姓,来了三分之一,男女老幼五千多人。大家都想围观这个五溪蛮的大酋长。而顾恺之更是专门挑好了一个绝佳的前排观测地点,摆好书案和笔墨纸砚,准备用自己的画笔记录下这一次胜利的画面。
到了下午,在万众瞩目之下,裴逸带领的浩浩荡荡的军队进入了湘乡城。当裴逸骑着汗血宝马微曦,领衔着200名威风凛凛的重甲武卒和600名昂首挺胸的衡阳郡兵,押送着一排排垂头丧气的五溪蛮俘虏走进湘乡城门时,顿时整个东门都爆发出了整天的呐喊。
鲜花、狂呼、箪食壶浆,这一刻全城都疯狂了。“大晋万岁!”的呐喊声不绝于耳。百姓们不知道这场冲突究竟具体是什么情况,甚至他们许多人不知道五溪蛮是什么种族。但是只要是国家的胜利,他们就欢呼。
经历了被胡人屠戮、压迫、欺凌、驱赶的流浪生活后,这些河东郡的百姓们,终于感受到了胜利的喜悦。虽然这场胜利并不大,甚至就是裴逸躺着捡到的胜利。但是对于裴逸来说,他不需要什么大的胜利。他只需要一个宣传点,然后将渲染它,让这些已然对东晋朝廷失去信心的百姓们,重新找回国家和民族的凝聚力就足够了。
许多人或许觉得这是造假,是特技,是化学的成分,这场胜利根本称不上胜利,也配不上凯旋式。不过裴逸不在乎,他就是要大操大办,他就是夸大宣传这次胜利,因为他的百姓太需要这场胜利,而他也需要这次宣传。
骑着高头大马带领凯旋式的裴逸,这一刻成为了英雄。就如同当年东晋的开国皇帝司马睿,也是通过类似的仪式,骑着高头大马,身穿华服,在王、谢、庾、周等世家大族家族的簇拥下,在祓禊仪式上用一次威严的游行在心理上征服了吴地的土著大族,从而为建立东晋奠定了人心基础。
其实那个时候司马睿在司马皇室之中,并不是什么核心的人物,甚至许多人都说他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司马家血脉的私生子。但是王敦和王导为司马睿策划的祓禊游行却让吴之四姓的士人,认为司马睿就是司马氏的正统。
裴逸所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有的时候,告诉百姓真相,不如告诉他们他们愿意知道的和裴逸需要百姓知道的,这就是政治统治的手腕。没有对错,只有利弊。
五溪蛮俘虏的展示仪式一直持续到了日落,人们纷纷都来看这些传说中的杀人不眨眼的僚人。不过裴逸还是很快结束了游行,他担心这些俘虏受到伤害,因为他还需要他们活着来和僚主冯黎谈判。
流水席终于摆好了,虽然只是简单的蛋炒饭、葱油饼、红烧鱼和一些烤的野味,不过作为烧酒的发明和垄断者,裴府的烧酒管够对于许多人来说,就足够了。流水席一直从东门摆到了郡衙大堂。而主席位则设立在了东门。而一路上张灯结彩,人声鼎沸。人们纷纷往东门凑,想要一听裴逸的开宴讲话。
裴逸、习凿齿、张任等这些南河东郡的官员坐到了东门之上。百姓们纷纷端着一杯烧酒,等待着宴会的开始。
当裴逸举杯站到东门的城墙之上时,顿时全城再一次欢呼了起来。裴逸高声喊道:“各位官员,各位士卒,各位百姓!很高兴我们今天能够举行这次凯旋宴会。众所周知,这是我们第一次取得胜利,而且我们还活捉了五荆蛮的酋长田图利!”
“大晋万岁!大晋万岁!”
当欢呼声落幕,裴逸继续高兴的讲到:“诸君!我们都是伏羲女娲创造伟大民族,是炎黄的子孙,我们从混沌的时代开始,就建立了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文明,夏、商、周、大秦、大汉、再到我们大晋!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民族。但是现在我们却丢失祖宗给我们留下来的土地,任由我们的父老乡亲被五胡屠戮虐杀,这是我们炎黄子孙共同的悲哀!”
此时所有的百姓们都低头不语了,他们不是这些事情的听说者,而是这些恐怖事情的经历者,如今的侨置过来的这些河东人,每一个都与北方的五胡有着恩怨情仇。
“但是你们都不要垂头丧气!这些事情虽然悲哀,但并不丢人!因为一个民族最可歌可泣的时刻,不是他们横扫四方、鞭笞天下之时,而是当在生死危亡的绝境中,依旧能进行永不屈服的抗争时。面对那些蛮族,我们没有必要害怕,更没有必要自卑,因为只要我们每一个人为我们的国家和民族,贡献自己的力量和忠诚,那没有哪个蛮族,能够真正征服我们!今天的胜利,只是一个开始,我们要让所有的蛮族们知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在全城军民激动的欢呼声中,裴逸宣布了凯旋宴会的开始。
169。第169章 唯才是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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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落幕,空气中虽然还弥漫着浓郁的酒气,但是湘乡城已然再一次回归了寂静,只有两个巡街的士兵在敲着梆子打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个士兵搓了搓有点僵冷的手说:“老高,不是说南方很热吗?怎么夜里比咱们北方都刺骨。”
老张也朝着提着灯笼的手哈了一口白气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