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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部分

晋颜血-第197部分

小说: 晋颜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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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他的视角,可以看到崔玲侧脸上被秀发遮掩着的疤痕,虽隐隐约约,却极为触目惊心,也不知怎么回事,杨彦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伸手拨开秀发,凝视着那疤痕。

    “谁?”

    崔玲突然醒了过来,猛抬起了头!

第321章 战后安排() 
崔玲怒视杨彦,面孔都涨的通红,一副羞愤欲绝之色,眼里也隐有泪光翻涌,杨彦趁她打盹,拨弄她的头发,这是赤果果的调戏啊,尤其那侧脸的疤痕,更是她心灵的创伤,被一个男人拨开,形同于撕裂了她心里的伤口。

    杨彦无奈道:“崔家娘子,我承认我有些冒失,我向你道歉!”

    “哼!”

    崔玲怒哼一声,跺跺脚就要走。

    “慢着!”

    杨彦连忙拉着她。

    “将军,你放手!”

    崔玲猛的一甩,这一甩,把眼泪水都甩了出来。

    杨彦紧抓着不放,正色道:”崔家娘子,我并无恶意,只是想看看你的脸,你别忘了,我还是个医者,也许不能让你脸上的疤痕永远消去,但变淡变浅应该是有几分把握的,届时再修饰一下,不用发丝遮掩,亦无损于你的美貌,难道你就不想巧娘回来给她个惊喜?“

    崔玲不挣扎了,拿眼角瞥着杨彦,明显心动的样子,吞吞吐吐道:“你真有把握?”

    杨彦点了点头:“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不好说,但总能恢复点,你先让我看一看。”

    崔玲咬咬牙道:“那那改天吧,现在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杨彦问道:“你怎么在我这里?”

    顿时,一阵不自然的血色浮上了崔玲的脸颊,狠狠瞪了眼杨彦,便提起裙角,飞奔而去。

    崔玲个头高挑,体态玲珑,如果不看脸,只看身子,就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女郎,仿如一朵绽放的鲜花,虽有风吹雨打落下的疤痕,却不损其艳,还多出了一种坚强的铿锵之美,可她的行为举止,依然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娘子,外表与心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杨彦目视着崔玲遁入黑暗当中,许久才收回目光。

    夜很深了,他也没去叫怜香,冲了把凉水澡,洗去了一身的污渍,当回到屋里的时候,竟发现怜香缩在塌上,沉沉睡着,身体蜷成一团,这显然是一种没有安全感的睡姿,再联想到那日与兮香菱香的交谈,杨彦心里生出了一丝怜惜。

    怜香并非处子,可那有什么呢,现代人结婚娶妻,娶到处女的概率说成中大奖可能夸张了些,但至少也是万分之一,更何况在那个时代,出身低下的女子根本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杨彦对怜香并无半分嫌弃,反觉得今后要多关心开导,最起码不再卑微的活着。

    杨彦小心翼翼的上了床,从背后抱住怜香。

    “啊!”

    怜香惊醒,回头一看,睡意全无,慌不择口道:“将军,妾妾本想等将军回来的,只是没想到睡着了,请将军责罚。“

    说着,就要爬起来认罪。

    杨彦把她按下,微微笑道:“别乱动,也别说什么责不责罚的,你做错了什么,好好睡着,今晚我们什么都不做,让我抱着你睡。”

    怜香心里不安,却又有一股感动爬上了心头,身体如僵着般。

    杨彦把她抱紧了些,稍稍拨开秀发,把面孔埋在了那修长的颈脖间,嗯,喷香,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怜香似是感受到了杨彦的爱意,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很自然的以后背抵着杨彦,心头洋溢起了一种难言的幸福,眼角竟有些湿润了!

    一夜很快过去,天刚放亮,杨彦召集众僚于王府大殿,先详述了此战经过与战果,便问道:“诸君,郯城可有变故?”

    崔访向上首拱手:”回府君,城中尚安,各家未有异动,且麦收已经完成,具体情况由司农令向府君汇报。“

    司农令由朱锲担当,拱手道:“三万顷麦田已于一日之内收割完毕,据初步统计,亩产约为三石,目前正组织人手晾晒,一待入库,即刻抢播黍种。“

    ”嗯朱司农令多多费心。“

    杨彦点了点头,又道:“目前有四件事情要抓紧,第一,按工分分红,这是本将初入郯城之时与全军做的约定,此事交由崔公主持,争取三个月内完成,宁可慢点,也尽量杜绝不公,分过红后,论功行赏。

    第二,对民间放开宗祠祭祖,由刁公主持,以引导为主,匆操之过急。

    第三,对原郯城大户,包括未来东海国各县豪的产业扶持,由盐铁煤令萧仁主持。

    第四,招降各县,由本将亲自主持,荀豹为副,即日起派出人手分赴各县,凡县豪依占田制享七品官待遇,自通碟传达之日起,限三日答复,不降者,城破之时,抄家灭族!“

    ”诺!“

    众人齐声应下。

    荀豹又问道:”将军,那沈充等人如何处置?“

    杨彦摆摆手道:”暂时没空理他,着人监视着兰陵,沈充一有动静,即刻来报!“

    众人退下之后,分别忙碌起来,尤其是分红的消息传开之后,全军欢欣雀跃,干劲十足,而新附民众没有工分,不能分红,均是满脸羡慕,排着队要求加入工坊或集体农庄,也大大加重了崔访的工作强度。

    原本崔访是打算把新得土地中的桑田麻田归公府所有,打造成农庄形式,集中开发,麦田的三分之二分给民众,按照占田制征税,可照这趋势看,能分出去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毕竟这笔帐很容易算,占田制虽然税率低,但产出也低,按亩产麦三石加黍一石五计算,五口之家,百亩之田,年产出450石,去皮去壳去掉两成,实得粮食355石,交税8石,加上租调的三匹绢和三斤绵,以麦价每石400钱,绢价每匹1500钱,绵价每斤800钱计算,租调折合麦17石,如果不种桑麻,不织布,最终落到手,在理论上是330石粮食。

    这是一家辛劳一年的毛利。

    再以每家日平均消耗粮食30升计算,一年下来,耗食110石,结余220石,光看数字是挺高的,可是盐、碱、煤、买布穿衣、吃肉等各项开销扣除下去,还有化肥、种子、牲畜、担水浇地的成本算到一起,一年到头,能有个几十石粮食的结余就不错了,如果碰上天灾,颗粒无收的风险也不得不考虑。

    而加入农场不同,自己一文钱不花,每日吃大食堂,顿顿吃饱,基本上每旬吃两次肉,逢年过节还组织妇女包饺子,蒸肉包子,吃食堂比在家吃的好。

    衣服按季节发,盐煤等用生活用品按人头配给,农具、种子化肥和牲畜由农场承担,不交税,不纳租调,到年底按工分分红,分红就等于是纯利,花也好,不花也罢,全在于自己。

    其中更重要的是,遇上天灾,最多分红没了,但基本生活不会受影响。

    小农经济的抗风险能力是非常差的,这还不趋之若骛?

    从现代的眼光来看,工分制是一种非常落后的制度,可制度没有好坏之分,只有合不合适,在生产力低下的年代,防灾抗风险是摆在第一位的,工分制则可以把人力财力物力集中起来,抗风险能力无疑大增,至少能保证一个人的基本生活需要。

    当然了,随着将来生产力的提高,工分制会逐渐不合时谊,可那是将来的事,眼下集中全力办大事才是当务之急。

    东海军的大胜也彻底绝了郯城各家乡豪的心思,接连数日,都有乡豪登门,希望得到相府的扶持,经营产业,其中以纺纱织布,制煤基,制碱,开办集体农庄为多,孙家则依从孙媚的选择,从事了造船、造纸与印刷三项行业。

    所有的技术都是免费转让,由相关牙署派出人手专门指导,这是个较长的周期,初步预估,最快到夏末秋初,除造船之外,各项产业都将陆续开工投产。

    与此同时,信使也奔赴各县下达最后通碟,这引发了东海国全境的地震,下属祝其、朐、襄贲、利城、赣榆、厚丘六县县豪纷纷奔走,商求对策,杨彦则派出一万步卒,首先进逼最北面的祝其县!

第322章 走为上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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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氶城,郡府大殿。

    沈充浑身浴血,肩头中了一箭,正有医者给他剜去箭头疗伤,那时可没有麻药,纵是医者小心翼翼,可沈充依然痛的倒抽凉气。

    但身体上的痛尚能忍受,更痛的是他的内心!

    徐龛原计划袭击氶城,大掠一空,而沈充临行时把氶城交由傅冲守备,傅冲战战兢兢,不敢怠慢,其妻薜氏出身于北地乡豪之家,行军调度,法度森严,愣是没让徐龛寻到机会,攻了一阵子,便引军退去,却于半道截住了沈充残部。

    沈充原有卒五千,被俘被杀加逃散,跟着他一路回返的只有三千不到,又是新败之军,士气低迷,哪是徐龛对手,还亏得前溪卒奋力死战,才保得沈充逃回氶城。

    固然徐龛活捉沈充大肆勒索的美梦成空,但沈充雪上加霜,随着他回到氶城的只有一千五百卒不到了,大部身上带伤,前溪卒更是不满百,另一千五百卒死在了徐龛的突袭当中。

    殿内笼罩着阴云,一片寂静,只余沈充那粗浊的呼吸。

    钱凤也是目光迷散,今次战败,预示着再无可能于军事上击败杨彦,接下来需要面对杨彦的报复问题,兰陵紧挨着东海国,都不用想,杨彦报复,首选兰陵,只是会报复到哪一步,有没有商谈的余地,这都是要考虑的。

    “郎主,郎主!”

    这时,一名前溪卒慌慌张张奔入殿内。

    钱凤问道:“何事?”

    前溪卒大叫道:“郎主,钱先生,昨日夜间,杨彦之以轻骑突袭码头,两百多条船与数千船工水手非死即俘,码头也被付之一炬!”

    沈充顿时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摇晃间,扯动了伤口,那锋利的小刀刮了一小块肉下来,啊的一声惨叫,又清醒了!

    “郎主饶命,郎主饶命!”

    那医者忙不迭的跪地求饶。

    沈充还未发作,钱凤已摆摆手道:“此事不怪你,起来罢,好好给郎主医治,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谢郎主,谢钱先生!”

    有了钱凤说话,那医者如吃了颗定心丸,称了谢之后,小心翼翼的给沈充处理伤口。

    沈充也不好发作,转头重重叹了口气:“士仪啊,为兄心乱如麻,军卒损失惨重不说,连船队都被杨彦之夺走了,今后再也不能从江东运来粮米,怕是要被活活困死在兰陵,不知士仪可有妙法?“

    钱凤其实心也乱了,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垮,如今的形势险恶之极,在接连数次的惨败中,精锐几乎损失殆尽,钱粮的消耗也几乎掏光了沈家的家底,没个几年,休想恢复元气,而更可虑的是,沈充当初以强力手段镇压了兰陵乡人,如今力量大损,只怕会有内乱,到时不待杨彦来攻,就已粉身碎骨。

    钱凤自诩智计过人,可如此险恶的处境,也是从未经历过。

    沈恪却望向了傅冲,冷哼一声:“傅主簿,伯父委你以重任,你也守住了城,但你为何不派人告之我等,以致毫无防备之下,被徐龛那狗贼偷袭,精锐丧失过半,你究竟存的什么心思?

    那杨彦之把你从阎平手里解救出来,与你有救命之恩,你在建康落魄潦倒,他又赠金赠食,与你有饱腹之恩,我倒是奇怪了,如此大恩,你为何不为他所用,反而投靠了伯父,莫非是明投我家,却与杨彦之暗通款曲?“

    ”你沈恪,你血口喷人!“

    傅冲猛的站了起来,脸面都因羞愤涨的通红,浑身剧烈颤抖!

    沈充目中也现出了一抹几不可察的狐疑之色。

    其实沈充还是有容人之量的,不然也不会委傅冲以重任,但人随着势位的变化,心胸也会有所变化,当一个人战无不胜,踌躇满志之时,他的心胸会异常开阔,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兼蓄包容,皆为我所用,可一旦处于不利境地,就会疑神疑鬼,为失败推卸责任。

    苻坚便是此类人物的典型,淝水战前,豪气冲天,放言纳天下英豪于长安,什么人都敢重用,而战败之后,就开始猜疑,性情大变,致使所有人都背叛了他。

    一般来说,下属的背叛,是最好的黑锅,毕竟一个人无论怎么做,人心总是隔着肚皮,在有偏见性的引导下,总是能挑出些毛病,再把这些毛病放大,加上臆想,就成了罪证。

    虽然傅冲兢兢业业,并无过错,可沈充也因接连战败,开始猜疑起了傅冲。

    钱凤并不吱声,说句难听话,傅冲是外人,如果真能给傅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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