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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部分

晋颜血-第471部分

小说: 晋颜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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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彦明白,这既是诸葛颐在提携琅琊王氏,也为他自己在朝中寻求奥援,毕竟满朝新贵,江东士人独他一个,此为人之常情,好在诸葛颐只举荐王应任无足轻重的谒者仆射,还算是有分寸。

    于是略一沉吟,便道:“此议尚可,王郎就留洛阳为我大明效力罢,诸葛公可待孤为王郎向徐龛讨要府宅,或是圈地自建亦可,待得休息几日之后,便与崔公经办此事。”

    “既如此,臣等告退!”

    诸葛颐与王应双双施礼,随即大袖一甩,迈步离殿。

    出得殿门,王应再向诸葛颐施礼道:”小侄多谢叔父举荐。”

    “哎”

    诸葛颐捋须叹道:“此事不过顺手为之,如今洛阳不比建康,你我两家还须互相守望啊,来,别在宫前说话,先随老夫回府再说。”

    “便依叔父。”

    王应跟着诸葛颐,向外行去。

    待两人出了宫城之后,柳兰子又入殿,问道:“大王,诸葛公带来的女子你打算如何安置?要不要去看看?”

    “不看了!”

    杨彦豪爽的摆了摆手:“我若再往宫里领,只怕慧娘和巧娘第一个埋怨我,这样罢,给拓跋什翼健送四个过去,就说是我赐给他的侍妾,其余的由千牛卫内部消化,你和荀虎协商着来。”

    “嗯,妾马上去办!”

    柳兰子现出了满意之色,撒腿向外跑去。

    王敦来降的消息很快传播开来,洛阳民心大振,崔访、诸葛颐和王应为此奔波忙碌,不过刁协始终板着张脸,当初他就是被王敦逼出建康,差一点连命都丧了,不过刁协也知轻重,就是脸色不大好看。

    不知不觉中,时间到了六月初,王敦与王含入洛阳献上降表,杨彦当场封王敦为太尉,王含为大鸿胪。

    大鸿胪位列九卿之一,掌诸侯及藩属国事务,后演变为赞襄礼乐之官,秩中两千石,而明国哪来的诸候和藩属国?这就是典型的虚衔,但是能得列此职,王含也满意了,他与王敦两兄弟,一个三公,一个九卿,虽不掌实权,最起码地位尊崇,可以在此位置上,安渡余生,保全门庭,至于王家的将来,自有小儿辈操心。

    时间缓缓流逝,在七月初一的时候,荀豹率步骑六万、及火炮床弩率先北上,将于濮阳与萧鎋会合,合兵十万,屯驻于黄河南岸,一待冰封,将渡河从正面拨去襄国以南的各要塞,与杨彦会师于襄国城下。

    这段日子里,任皇后与李卉儿住在任家,倒也悠闲自在,实际上李卉儿乃李雄前妻阎氏所出,舅家应该是阎氏,为此阎氏还上门来讨过人,阎家也不傻啊,也能看出李卉儿的价值,但是李卉儿名份上的母亲是任皇后,又先一步被任回带回了府中,任回怎么可能放人?

    甚至这事还一度闹到了杨彦案前,杨彦也不理会,闹了几次,阎氏实在没招,只得不了了之了。

    任回刚刚以围观民众的身份欢送了大军出征,回到府里,便愁眉不展,哎声叹气,荀豹既然出征,那杨彦领军西行也不远了,等杨彦凯旋而归,至少又是一年,而自家依然没个着落。

    屋子里,李卉儿、任皇后与任夫人挨在一起说着话,显然亲密无间,任回却是心神难安,脸面渐渐浮现出了挣扎之色,突然猛转回头道:“阿妹,其实你和仲俊早没了夫妻之情,为之守了数月的丧期,也足够了,为兄观李骧有意为你出具和离书契,既如此,为兄明日去找他,把日期落在仲俊身故之前,你看如何?早日还你自由之身,你也可早日与大王在一起啊。”

    李卉儿给任皇后打了个眼色,撇了撇嘴,对自家这个便宜舅舅颇为不屑,任皇后摇摇头道:“阿兄,人在做,天在看,妹于李仲俊虽无夫妻之情,却有夫妻之实,这丧期是无论如何都要守完的,否则妹心难安,至于大王那里若是连两年都等不下来,那妹就当所遇非人,没什么好说。”

    任夫人虽然心向任回,却也明白任皇后说的没错,于是叹了口气,劝道:“郎君,若是小妹莫名其妙弄个和离契书出来,明王会否见疑,妾以为大王是清楚的,倒不如顺其自然,若小妹真与大王有缘,区区两载算得了什么?”

    任回颇为无奈,他又不方便去逼迫自家妹妹,只得苦笑着捋了捋须,可就在这时,一名仆役来报:“禀郎主,左千牛卫府下千牛备身候将军求见。”

第744章 再入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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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牛卫有十二备身,执掌千牛刀,是杨彦的贴身近侍,听有千牛备身来访,任回不敢怠慢,一整衣冠,便出屋迎接,就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武将负手立于殿前。

    “原来是候将军,有失远迎,请屋里说话。”

    任回快步上前,拱了拱手。

    候将军便是候昭,抱拳为礼:“不必了,本将奉大王命传口喻,今征任回为军师祭酒,随孤出征并州,三日之后,往洛阳西营见孤。”

    “哦?”

    任回大喜。

    军师祭酒不是常设官职,一般是作为霸府幕僚的形势存在,杨彦已然立国,不存在霸府了,因而军师祭酒只是临时称号,战争结束,自动取消,故杨彦未正式下文,只以口头征召,可这对于任回来说,是个天赐良机啊,至少可以随侍杨彦左右,不说出谋划策,也可以执掌文案往来,相当于秘书。

    这真是及时雨啊!

    任回在惊喜之下,竟然怔住了,候昭微微笑道:“还望任君早做准备,勿要误了约期,本将另有要事,先行一步,告辞!”

    直到候昭快出了门,任回才回过神来,连忙唤道:“候将军,候将军!”

    候昭向后挥了挥手,迈出任家大门,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哎呀,真是失礼!”

    任回猛一拍大腿,想往外追,但已经追不及了,在原地转了两圈,还是兴冲冲的回了内宅。

    “咦?郎君怎满面红光?候将军呢?”

    任夫人讶道。

    “哈哈”

    任回哈哈一笑:“大王召我为军师祭酒,三日后随军,候将军传了口喻,便有事离去。”

    “哦?”

    任夫人现出了惊喜之色,那妙目不自禁的向任皇后扫去。

    很明显,杨彦是看在任皇后的面上,才征召了任回,因为李卉儿和任回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只有一个借住的情份。

    任皇后也明白此点,美眸中洋溢起了融融暖意,与难掩的相思之情。

    原本她以为自己执意要为李雄服丧会为杨彦不喜,不过从目前来看,明显是多心了,杨彦提拨任回,就是向她清晰的传达出了讯号。

    实际上杨彦征任回为军师祭酒,照顾任皇后的情绪是一方面,毕竟在那个时代,妻妾如果没有娘家照应,通常地位都不高,妃嫔也是如此,就好象同班同学,一个是平民百姓,为三餐奔波,另一个是高管ceo,哪怕上学时关系再好,成年后也会出现融阂,身份上的差别会不自禁的制造裂痕。

    现代尚且如此,更何况古代?

    这不是说杨彦必然要倚重外戚,而是社会环境便是如此。

    你把人家的女儿搞到手,却不去理会她的家族,这得是多凉薄?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家的事,贫民百姓成婚,吃穿用度困难,尚会向亲家索取,更何况杨彦身为一国之主?

    除非是如靳月华、宋袆和三香那般的没有亲眷在世。

    同时,杨彦不可能走晋室以征服者自居,歧视吴蜀的老路,他的想法是把蜀地、中原和江东融合为一体,消弥上百年分裂所带来的隔阂,而蜀中诸族移居洛阳,无人出仕也确实不好,李骧辞官了,他一直在物色人选,相对而言,在原成国的公卿中,任回还稍微算是有点能力,恰又是任皇后的长兄,今回出征如有所表现的话,他倒不介意拉一把。

    三日之后,任回去洛阳西营向杨彦报道,被直接留在了军中,参赞军务,随即杨彦又召候礼来京,任为并州刺史,随军出征,将来坐镇并州。

    而在这段日子里,杨彦早于数月前就与姚湘和蒲玉圆了房,二女野性大胆,床榻间毫不骄揉照作,尽显胡女的风姿,并且意外的是,没几次就怀上孕了,杨彦本还想带她俩出征的,如今只能留在宫中,另慧娘和菱香也有了,目前家中诸女,只剩下靳月华、宋袆和陆蕙芷尚无动静,于是被带了出来。

    陆蕙芷虽然表面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看的出,心里还是愿意的,靳月华和宋袆更是难掩喜色,尤其是靳月华,前两年一直都陪着杨彦啊。

    其实杨彦带着她俩,一方面是年龄不小了,自己出征一趟就是一两年,而女性越拖到后面越难受孕,另外二女都没有家人,如再没孩子的话,老了哪怕有自己照料,也会非常凄凉,带在身边,可以随时耕田播种。

    另一方面,杨彦还迷恋靳月华的身体和宋袆的风情,三十的女子,经精心保养,在杨彦眼里真正好,正是一生中最为美丽的时刻。

    八月初一,杨彦率千牛卫八千、步骑十万,荀灌亲领的万骑,及粮草物资向关中进发。

    由于黄河封冻还有一段时间,因此并不急于行军,足足用了大半个月,才抵达了蒲坂津的黄河西岸,与东岸的羯赵五万大军隔河而恃,另姚益生与蒲安也各率部曲,从长安应召而来。

    荀灌、陆蕙芷与宋袆均是江南女子,又何曾见过波涛汹涌的黄河?与大江的瑰丽雄壮不同,黄河显现出一幅苍凉而又奇诡的景象。

    就着落日的余辉,宋袆忍不住赞道:“真没想到,黄河真是黄颜色,妾还以为乃夸大之语呢!”

    陆蕙芷接过来道:“黄河险奇,在上游四百多里处有一壶口大瀑布,滚滚黄河水至此,百多丈宽的洪流骤然被两岸束缚至二十丈不到,上宽下窄,在二十丈的落差中翻腾倾涌,如同于巨大无比的壶中倾出,故名壶口瀑布。”

    “哦?”

    宋袆向上游望去,美目中,现出了向往之色。

    “嗯!”

    陆蕙芷点头笑道:“壶口瀑布一年四季各具特色,春秋水清之时,阳光直射,彩虹随波涛飞舞,堪称奇丽,夏季湍流急下,水雾腾空而起,似从水底冒出滚滚浓烟,远近十数里皆可见闻,而到了冬季,水流从两岸形状各异的冰凌、层层叠叠的冰块中飞流直下,仿如冰桥凌空飞架,两岸冰峰倒悬,天地之美,莫过于此!

    现今是八月时节,水流不大不小,正是观赏瀑布的最佳良机,可惜啊,杨郎连船都没备,看来是待得冬季河面封冻才会攻打对岸了,不过有机会的话,能看到冰瀑也算不错。”

    宋袆把妙目移向了杨彦,就是荀灌都是美眸中含着期待。

    杨彦不解风情的摇了摇头:“黄河岸边,除了蒲坂,并无战略性要地,此次入并州的目地,是于拓跋部与石氏两败俱伤之后,择机一举而歼之,故而只会向并州内地进军,不可能迂回至上游河岸。

    更何况歼灭了拓跋部主力,还须与荀豹夹击襄国,因此冬季一来,必大战连场,没时间往壶口去看瀑布,只能留待日后了。”

    “哦!”

    宋袆的俏面立刻晴转阴,失望之色溢于言表,但她也明白军国大事非同儿戏,因此倒没向杨彦投去幽怨的眼神,只是又问道:“陆娘子,你刚刚提到,上游的水面才百来丈宽,如果冬季河面结冰,从上游渡河,或是以骑兵绕过去,两面夹击,岂不是胜过在此处强攻硬打?”

    陆蕙芷摇了摇头:“往上游去,多为河谷,深皆四十丈以上,这已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马匹根本过不了河,而且西面虽是平原,黄河以东却是连绵吕梁山,即便人勉强过河,翻越吕梁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以疲惫的步卒绕道攻打浦坂关,除了劳师耗财,是半点作用都没有,倒不如冬季从正面攻打。

    其实,于此隔河设两座关隘是有道理的,战国时期,秦魏隔河相峙,此地处于晋秦之间的交通要冲,南过黄河,可达潼关,亦可抵长安,实为山河要津,故历代兵家常常在此争夺,秦穆公三十六年(公元前624年),秦将孟明视济河焚舟,汉朝初年,魏王豹谋独立则绝河关,均在此处。

    关键在于,该处水势相较于上游要平缓了许多,黄河在龙门(今山西韩城市北30公里)虽然河道较窄,宽度仅有二十丈,但水流汹涌,河床离开龙门后,河面渐渐才变得开阔,早先这里有一座浮桥,两岸民众可直接往来,初建于秦昭襄王五十年(公元前257年)。

    你们看,前方河道中间有一块沙洲,上有一座废弃的土城,名为中渒城,当时的浮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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