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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弃卒崛起-第2部分

小说: 弃卒崛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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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乡民大咧咧的往高守面前一站,粗着嗓子毫不客气的理论起来:“喂马的,我与阿爷大老远给你们送草料,你不来帮忙卸车便算了,为何摆出一副臭脸?真是好生无礼!”

    高守感到相当无语,啼笑皆非,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写着“特好欺负”四个大字,不然怎会连一个小乡民都要跟自己过不去。

    眼前这个少年乡民与自己年纪相仿,身穿灰色短褐,脸色与老乡民一样,显得黝黑,不看黑脸上尘土脏污的话,五官倒是挺端正,明澈秀气的眸子颇有神采,而眉眼之间带着的稍许愠色,让他多了几分冷傲和距离感。

    他身形匀称,举手投足间充满一种蓬勃活力,不过,他的手太过细嫩,不像干粗活的,与自己不一样——咦,不对,这家伙是女扮男装!

    前世见过太多女扮男装或男扮女装,无形中培养了高守的某些眼力,更何况她还站那么近。

    “好男不跟女斗。”

    高守嘟囔一句,绕开少女乡民,自顾自继续干自己的活。

    他不想节外生枝,影响逃命计划。

    心中已经考量过几个方案,最佳方案是等到子时出战后,故意偏离进攻路线,然后尽快逃离战场。破戎寨的人会以为陷阵士都死于西夏人之手,自己就可以安心找个偏远村落先活下来,再想办法攒点盘缠,寻路回杭州。

    主意已定,心中稍安,子时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还有几个时辰做准备和休息。

    高守没有注意到,刚才不经意的一句“好男不跟女斗”,却让祖孙俩瞬时面色大变,异常惊愕。

    “别走!”冷傲少女缓过神,急忙抢前一步,再次拦在高守面前,惊怒中带着一丝慌乱,“你,你如何知晓我是我是”

    女扮男装被识破后,冷傲少女显得格外焦躁,也顾不得用粗嗓子掩饰她娇美的声线。

    她当然焦躁,因为她本来对自己的易装能力相当自信,扮成男装外出多次,从未出问题,即便与熟人碰面,也未被看穿,为何这区区喂马小杂兵,正眼都没瞧她一眼,却能笃定的道出她是女的?莫非此人有何玄虚不成?

    冷傲少女吃惊的同时,高守也感到奇怪,女扮男装并不稀奇,被识破十分正常,至于这样不依不饶吗?今日生死攸关,保住小命是头等大事,可没空跟这黑脸小丫头纠缠。

    高守叹了口气,没有言语,选择继续退让,又一次绕开阻挡在面前的冷傲少女。

    但是,没走两步,冷傲少女再次闪身拦住高守去路,并张开双臂,一副不说清楚誓不罢休的执着姿态,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宛若千年寒潭之水——幽深而寂冷,死死锁定高守。

    “你这黑脸小丫头很烦呐,”高守无奈的摇了摇头,随意抓起她的一只手,用力一搓,立时露出白皙肌肤,“你虽然装扮成男的,皮肤也故意涂黑,可这小手是个破绽,如此纤细嫩滑”

    高守话未说完,冷傲少女的手已如同被火烫到似的,从高守掌握中迅速抽回,噔噔后退两步,眼圈竟有些红了起来:“登徒子!你,你”

    她脸颊发烫,银牙紧咬,浑身微微颤抖,自懂事以来,她的手从未被至亲以外的男人触碰,何况他还用力搓揉,而且这孟浪登徒子还是最下等、最邋遢的杂役小卒,自己的冰清玉洁之躯,竟被他那无比肮脏的手

    大宋遵循古礼,崇奉贞洁,讲究男女授受不亲,正常人家,未婚男女严禁身体任何接触,甚至对异性多瞧上几眼,都会被视为非礼。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003章 奇异登徒子() 
老乡民快步奔过来,强行拉走黑脸少女。

    很快老乡民又走回来,往高守怀中塞了一张烧饼,陪着笑脸,说他孙女女扮男装,只为出门方便,请求高守不要声张。

    高守满脑子都是思考如何保住小命,自然不会在这种无关问题上多费事,何况还得到了香喷喷的烧饼,他若无其事的答应老乡民,表示理解,对黑脸少女也没太在意。

    然而,祖孙俩的注意力,却完全放在高守身上,他们在一旁,边装作整理木车,边小声说着话。

    年老乡民捋了捋灰白胡子,往马厩中忙活的高守瞟上一眼,目露思索道:“此子一眼看破你的装扮,眼力甚高,非同一般,且他言行举止,有一种这般年纪极少见的沉稳气度,为何只是个杂役小卒呢?”

    “装模作样的孟浪小人而已。”冷傲少女余怒未消,犹在用袖角重重擦拭被高守搓揉过的肌肤。

    老乡民缓缓摇了摇头,郑重的对少女说道:“不可掉以轻心,你的易装术已有小成,寻常人断然无法轻易看破。”

    少女向高守忙碌的背影,投去一个冰冷目光,口中不屑冷哼:“寻常人哪里会盯着人家的手看,还他就是个登徒子,我恨不得杀了他!”

    “稍安勿躁,这里官兵太多,一旦发生意外,或者你女子身份被公开,势必引来诸多麻烦,若是被怀疑成奸细,可就不妙了”老乡民本是浑浊的双目,在眼皮张合间突然射出两道利刃般的精光,沉声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只怕他言而无信,把此事声张出去。”

    “我来盯着,若是他试图声张,我便立刻杀了他。”冷傲少女说话间,眼眸中一抹煞寒杀机一闪而过,

    “如果是他言而无信在先,为了不影响大计,也只能杀掉。可惜了一个好端端少年郎,说不定是个可造之材。”由于关注点不同,老乡民对高守并无多大恶感。

    “阿爷莫非起了爱才之心?不是说,不论何人,一旦对我们有威胁,定绝不手软吗?而且他只是个杂役小卒。”少女目光中冷芒闪烁,决断说道。

    老乡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旁边有人走来,刹那间,他们又恢复淳朴乡民的憨然神态。

    此时,高守已喂完马,离开马厩,径直往破戎寨大门逛去。

    高守目的是确认地形,想要成功逃命,对地形的熟悉至关重要,如果像无头苍蝇乱撞,必定死得很难看。

    只是他不知道,有一双冰冷目光,一直在他背后盯着,目光主人的手中,攥着一枚柳叶形飞镖,飞镖尖刺处泛着淡淡蓝芒,似乎喂了某种见血封喉的毒药。

    高守来到大门附近,破戎寨四面均为黄土夯筑的坚固城墙,只有这一个出口,门头上,几个工匠正在加固城墙,也有的在墙垛维护神臂弓、抛石机、护城遮架等守城器械。

    相比进攻,申都监对防守上心多了。

    这破戎寨是战时抢建的驻防要塞,周长近八百步。方圆百里内,类似破戎寨的大小要塞有数十座,各要塞连成一片,互为犄角,易守难攻,起到有力的牵制与固防作用。

    只是破戎寨所在的这片横山地域,峰岭纵横,地形复杂,不是西夏主力进攻路线,亦非必争之地,因此破戎寨建起到现在,仅受到西夏军几次小规模侵犯。狼烟一起,邻近城寨援军少顷即至,为数不多的西夏军便知难而退,破戎寨一直没有受到多少损失。

    前段时间,朝廷下达命令,让西北边境各守将变被动为主动,伺机出击,使用“浅攻扰耕”战术,困扰西夏人,若西夏主力深入境内,则施行“坚壁清野”。

    可是在破戎寨,守将申都监贪生怕死,从未亲自带兵出击,为了应付朝廷命令,只是不断挑选老弱去进行所谓的“趁夜袭扰”。

    显然,年少的高守,正是在申都监心目中“弱”的范畴之内。

    不就是未成年么,没见老子身体已长得同成人一般高?未成年就该死?本朝难道没有未成年保护法——呃,还真没有。

    高守在出口附近一根木桩坐下来,装作休息,用眼角余光继续观察。

    寨门有一队兵士把守,不能随意进出,不过兵士不会拦他,因他平日给厨子打柴,需要走出寨门,去往后山。后山距离破戎寨不到百步,属于破戎寨控制范围,非交战厮杀时,还算安全。

    去后山打柴也有机会逃跑,可是过了时间没回去,他们必会怀疑,马上就会出兵追捕。

    申都监进击西夏人选用老弱,但抓捕逃兵却不遗余力。

    故而万万不可心急。

    从所在位置向寨门外望去,寨门连着一条蜿蜒小道,小道在山丘之间延伸向远处。血红色夕阳下,可以望见山野苍茫,草木凋零,一阵乍冷秋风掠过,落叶缤纷,尽显萧索一片。

    寒风也从高守衣裳破洞钻入,冷得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他这世从小在江南水乡长大,那里可是“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跟这里完全不一样。

    仲秋的江南水乡,正是家人欢聚,文人饮酒作诗,卖弄风雅的大好时节。女眷们也会在庭院石桌上,放一壶清茶,摆三五碟果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谈论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或是牛郎织女的神话等传说,待到明月升起,少女们便开始“轻罗小扇扑流萤”了

    前世今生的回忆,同眼前的景象和处境一比较,高守心头不禁更添悲凉。

    思绪澎湃中,他脑海中突然冒出一段特别应景,也非常符合此刻心情的文字。

    不知为何,高守很想大声的抒发出来,但眼下不可如此肆意,不过在地上划一划应该没有关系。

    他随手捡起一根小枝条,开始在面前的沙土上胡乱书写起来,多少算是发泄一下心间压抑许久的情绪。今晚假如无法逃脱死亡,也算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份印记,即便这印记很快将被尘土覆盖。

    与此同时。

    破戎寨中心大军帐的布帘被掀开,这数名卫兵把守的大军帐,是申都监议事之所,只见大营帐中走出一名腰悬长剑,蓄有长须,文官打扮的中年人,申都监跟在他后头相送。

    中年文官身上宽松的翠绿官袍,同他身材的雄壮与面容的刚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要是把宽松绿袍官袍换成战袍甲胄可能更加合适,因为他无论身材和气质,都更偏向于武将。

    中年文官面有愠色,看起来他与申都监在帐中交流得不愉快。

    中年文官与申都监几句离别客套都欠奉,互相稍微拱了拱手,就算别过,申都监目送也省了,阴沉着脸直接转身回了军帐。

    中年文官也不理会,接过年轻随从手中的缰绳,干净利落的翻身上马,一夹马背,朝着寨门而去。

    快接近寨门时,他望见一个穿着破旧布衣的少年,在地上用树枝划拉,他心头越发不满,朝廷军饷一文未曾亏欠,申都监却连一套穿戴都不舍得发放,这少年兵卒至今还穿着旧日破衣,形同乞儿。

    这里是残酷的征战之地,不公与悲惨比比皆是,中年文官对申都监不满归不满,对少年本身,并不算太在意,也就是瞅上一眼,对申都监腹诽几句而已,他还要赶去办正事。

    只是,一眼之下,中年文官忽然注意到少年握着树枝的手势,他浸淫笔法四十多年,立刻看出少年这是标准的握笔姿势,对书法没几年钻研,决然做不到握姿如此稳健。他再细看少年身上衣着,虽已褴褛陈旧,但依稀还能辨认出是一领儒裳。

    他是读书郎?

    中年文官脸色微变。

    在大宋,重文抑武,读书人地位高人一等,受人尊重,如同他自己,分明生长在将门世家,可以靠恩荫直接出仕为武臣,但为了得到更多尊重,更好前程,他必须一边勤学武艺兵法,一边不懈习文做学问,努力成为一名文官。

    读书人除非是犯下重罪,发配充军,否则怎会沦落成疆场小卒。这个面容还有些稚嫩的小兵卒,年岁不大,如何会犯下重罪?

    不,他并无黥面,应该不是罪犯,定是那申都监造孽,不分青红皂白,把读书人强征入伍。他年纪尚小,身处血腥疆场,若是遇上厮杀,只能白白送命。

    中年文官想到这里,拉了拉缰绳,放慢骑行速度。

    “大人?”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随从,也跟着放慢骑速,不解的唤了一声。

    “素常来说,阵前兵卒应从村野厮汉中征募而来,可这少年郎,却是一名读书人。如今兵卒招募确有困难,但也不能无故让读书郎上疆场送命,他此刻本该在塾院研习圣人之道,申都监这腌臜泼才,太过分了!”中年文官口中忿忿言语,不知是回应随从,还是在自言自语。

    随从听了中年文官的话语,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所说的少年郎。他们相处多年,自然能闻弦歌而知雅意,随从提醒道:“申都监是申家嫡系,申家在西北势力通天,章经略相公也要让他们三分,大人别为一个区区兵卒而徒惹烦扰。”

    闻言,中年文官好似想到某些他所忌惮的事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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