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帝唐-第28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本来还担忧殷清风的安危,但殷清风那句‘太子殿下征讨天下时,尚且冲锋陷阵。’打动了他。
当年二郎四处征讨的时候,何止是冲锋陷阵说起了那么轻巧。不说良驹骏马伤了六匹,就是二郎的身上又负了多少刀矢伤口?
在他看来,胆识是练出来。
殷清风虽然以后做不得武将,但没点胆识怎么成?大唐虽然立国还不足十年,可朝堂上那些龌蹉事却渐渐多了起来,殷清风想要在以后能立稳跟脚,可不能全指望着二郎帮他。
王承慌了,又是抱拳又是鞠躬,“总管,王某真做不来啊”
李晋安也不理他,对殷清风说道:“既然你意已决,那就去,我在这里看着!”
见李晋安打发了王承,殷清风笑呵呵的说道:“叔叔还是后退些吧,小侄可是跑得很快的。别到时小侄停下脚步,再回头去拉扯叔叔一同躲避。”
李晋安见殷清风这么轻松,他就更放心了。“去吧!”
殷清风向他抱了下拳,转身向起重船走去。上船前,他接过殷良递过来的火折子。
上了船后,他也不着急去点引信,而是来回在船帮上跑了两遍找找平衡感。
木桶被慢慢的送到水中,殷清风握着吊钩掌控着木桶的位置。见木桶已经达到下沉的极限,他抬起胳膊挥舞了一下。岸上的人收到信号后就停止放绳的动作,并牢牢的抓紧绳索。
殷清风吹燃火折子,凑向引信。由于木桶在晃动,他点了两下也没碰到引信。他心里不慌,岸上的人却心慌不已。
第三下,引信被点燃了。殷清风转身就跑。
他一边跑一边计数。当他一条腿刚落地,数数还没数到第二十九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片乌光从他的眼角的余光中略过。
心知那乌光是飞溅物,他也顾不得河滩上的泥泞了,一个前扑就扑倒在河滩上。
抱着头在地上趴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他才撑着泥巴站了起来。
他回头看去,砥柱峰已经消失了,中流砥柱已成为了历史了。
“你无恙吧?”身后传来李晋安关切的声音。
殷清风转头,“叔叔是说小侄身上的衣物吗?”
李晋安楞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殷清风跟着笑了几声,然后派殷良上船去探测一下砥柱峰的断茬距离河面是多高。
殷良带着竹竿回来后,殷清风比量了一下水迹到竹竿底部的长度:四米多一些。
他放心的说道:“小侄回去可以交差了。”
黄河上往来的船只的吃水线一般不会超过三米。
殷清风到帐篷里换好衣服,再次出来时,起重船已经被拉回岸边,水中的木桩也被拔出来了。
他目测了一下,曾经闻名丧胆的鬼门处,水流平缓得像一个安静的处子。
“不枉你以身涉险啊”身边的李晋安说道。
殷清风指着水面,“小侄估算了一下,若是北面的岩石也能低于水面三米以下的话,南北两边通航已经不成问题了。河中靠北的那块巨石,炸不炸掉,关系也不算太大。”
在帐篷里简单吃过后,殷清风到上游去坐船往河北岸去。虽然有了南岸的成功,但李晋安还是不放心的跟了过去。
北岸的“人门石”相对要比砥柱峰大几倍,殷清风来来回回跑了三趟才算搞定。但测量的结果却不算好,断茬距离水面才三米多一些。
好消息是,因为水面上巨石的消失,水流在此处已经看不出湍急的样子。
为了确保船只的安全,殷清风让人找来长长的木头杆子钉在“人门石”的两侧。一旦有体积庞大、吃水较深的船只路过时,也好警示他们这水下还有巨石的存在。
经过几天的观察,河上往来的船只的宽度,没有超过八米的。
还剩下的那块“神门石”距离北岸大约十三米、距离南岸大约三十米。即使让它留在河中,也不会影响通航。
所以,殷清风准备在第二日打道回府了。
第349章 意外之喜()
回去之前的晚上,殷清风把王承叫来安排建桥的事情。
“本侯在勘察三门地形时,认为可以在此处架一座沟通南北的桥梁。若王郎中不急于回去复命,不如留下来负责监造。你看。。。”
王承立刻心喜的说道:“承蒙殷侯厚爱,承愿为殷侯效劳。”
殷清风露出歉意的笑容,“因为是本侯的临时起意,建桥的水泥和人员要过几日才能到达,这段时间就辛苦王郎中了。”
王承四下瞄了瞄,轻声说道:“承出身太原王氏。承临行前收到家主来信,信中说,家主在年前会抵达帝都,并希望能拜访殷侯。”
太原王氏的家主要拜访小爷?怪不得他总想找机会往小爷身边凑,没想到他还肩负这样的使命。
“本侯对横扫六国的王上将军很是敬仰,能有幸向贵家主请教更是本侯的荣幸。”
不管王氏打得什么主意,他不能不见啊。
从殷清风的房间出来,王承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这次不来不知道,这小子竟然被太子如此的看重,连李总管都和他叔侄相称。看来,族人搜集的信息还是不够详尽啊
必须立即写信给家主报信,否则,一旦家主误判了形势,这一年多的隐忍可就付之东流了。
哈哈,没想到家主还没与他接触,某倒先得一功。若这新桥建成了,某少不了要挪挪位置了。
王承走了之后,殷清风也在琢磨:王氏主动找他能有什么事呢?记得他们已经加盟了六个州了,难道他们还有什么想法?
六个州十二个买卖,一年最少也得三十万贯吧,他们还想要更多?胃口也太大了吧?
那个老头这次来,求财是一种可能,求官也是一种可能。。。他总不会像韦纲那样不要脸的投靠小爷吧?小爷在大唐已经混得霸气侧漏了?
他想来想去也就这几种情况了,但如何应对是个问题。
一直以来,他最担心的就是被李世民猜忌。别看李晋安对他表现出一片真心,但他不是李世民。也别管长孙氏每次见他都是笑盈盈的,女人的心思更难猜。
裴氏和韦氏都是事后再去向李世民汇报。往好里说,叫事事汇报,往坏里说,这叫先斩后奏。但谁知道李世民会是怎么想的呢?
他敲开李晋安的房门,将王承的话转述了一遍。
李晋安看着有些躲避他的眼神的殷清风,好久才说道:“你对太子有什么不满?或有什么顾虑?”
殷清风只想把责任先推出去,哪想到李晋安竟然这么问,而且问得这么直接。片刻之间,他不知是该以镇定的表情应对,还是以惶恐的表情应对。
他暗自吸了一口气,抱拳,“叔叔,小侄当日在山上演示火药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小侄与太子相处也有三年余了,可小侄不敢妄测太子的心意如何。但小侄明白一点,任何上位者都不愿看到难以掌控的人或事出现。
诚然,陈仙人选择将学识传授给小侄非小侄的本意,而小侄为了完成仙人的教诲也只能显露出超于常人的才能。但,太子会因此而容得下小侄这一身的才能吗?
从魏至隋的三百六十余年间,有三十余个大小王朝交替兴灭。平均到每个王朝,只有十一二年的时间。
曾经,大隋统一了天下纷乱的局面,世人皆以为他们不必再受战乱之苦。然,大隋二世而亡。
大唐,同样是再次统一了天下。太子会不会以为小侄就是下一个取代大唐的人呢?几年来,小侄可是心中惶惶不可终日啊”
边说着,他缓缓跪倒在地,并低下脑袋不让李晋安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李晋安问得太直接了。他否认也不是,承认更不是,干脆就给李晋安来个苦情戏吧。谁知道李晋安这么问,是代表他自己还是代表李世民。
但苦情戏是需要眼泪的需要悲伤的。没有眼泪只有悲伤就太假了。他先低头酝酿会儿。
殷清风的眼泪没出来,李晋安倒先流泪了。“好孩儿,苦了你了叔叔没想到你心中这么苦啊”
殷清风就当没听见,继续酝酿自己的眼泪。
李晋安咿咿呀呀的感叹了一阵子,才收起悲容,“好孩儿请来吧。”
他见殷清风依然跪着不起,他弯腰去搀扶,“地上凉,摸寒了身体。”
殷清风此时也觉得自己酝酿得差不多了,他顺势站起。
他见李晋安竟然哭了。难道。。。他刚才那么问,不是李世民的试探?
李晋安见他红红的双眼,更是心疼。
他拉着殷清风的双手说道:“叔叔服侍太子近二十年,对太子的秉性熟悉得很。太子做事有时会像孩童一般暴躁易怒,但多数时,他还是宽以待人的。”
哎你说的没错,李世民的脾气的确就像个孩子。孩子是什么脾气?易怒易喜。
李世民游览芙蓉园时,因为薛万均清理宫苑的闲杂人员不彻底,就把他扔进大牢里。结果,薛万均气愤难当忧愤而死。
因为当初魏徵曾经向李世民推荐侯君集和杜正伦,说他们有宰相之才。等侯君集和杜正伦参与了李承乾的谋反,李世民就怀疑魏徵是侯君集一党的。
不但取消了衡山公主与魏徵长子魏叔玉的婚约,还把他自己亲手写给魏徵的祭文碑给推到了。
不管事后李世民如何的后悔,但事情已经做了,人也死了。
他可不想落得像薛万均和魏徵那样的下场。穿越一回连妞儿都没上过就死了,他怕他的老祖宗们都能被气得再死一回,
李晋安那边继续说道:“从前,太穆皇后还在的时候,太子最听她的话了。成亲之后,对啊好孩儿莫担心!”
李晋安眼睛一亮,欢快的说道:“若说这世上还有人能规劝得住太子的人,那就非太子妃莫属了!只要清风你向太子妃诉苦,她一定能劝得住太子的。
自从你进献了那个养生术、太极拳还有那药膳之后,太子妃的身体日胜一日,她一定会帮清风去劝谏太子的!”
殷清风又何尝不知道长孙氏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但是,若她和李世民的想法都一样呢?天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他苦笑道:“试问叔叔,在太子妃的心中,是小侄重要还是太子重要?”
“当。。。然是太子了。。。”李晋安的声音越说越小。
殷清风又问道:“若太子妃也认为小侄欲想取代李唐呢?”
“这。。。”
李晋安不敢保证太子妃是什么想法。以他对她的了解,二郎虽然最能听从她的劝解,但同样,她也以二郎的一切为重。若她和二郎一同认为这孩子有谋反之心。。。
“这可如何是好啊”他不禁悲从心中起。
殷清风反抓住李晋安的手,“小侄也无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无法证明自己是没有任何取代李唐江山的欲念。所以,小侄只能惶恐度日。
别的少年在这个年岁,哪个像小侄这般除了义兄一家人外,连个友人都没有?别的少年在这个年岁,哪个不是纵马长安街豪饮胡肆中?唯有小侄像苦行僧人一般,除了在府里就是在东宫里。。。
可小侄不这般谨慎,安知太子会怎么想?”
李晋安流着泪说道:“好孩儿啊,你做的一切叔叔都看在眼里,如果连你也有谋反之心,这世上就没有可信的人了”
殷清风说道:“小侄能得叔叔的信任,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可叔叔相信又有何用?小侄的性命总归是太子决定的。”
李晋安苦着脸说道:“你就没有任何取信之道?”
“从前年进献马蹄掌之后,小侄就躲到城南去了。后来因为许敬宗威胁到小侄的性命,不得已才回到城里。
后来,小侄想,若太子始终要猜测小侄在城南做了什么,还不如回到城里让他安心呢。于是小侄回来了。可,小侄已经做了太多的、足够让他猜疑的事情了。
比如加盟、比如手中的财富、比如火药、比如成为教导中山王的夫子、比如与裴氏、韦氏以及那些武勋的交往。。。”
李晋安颤声道:“可那些。。。可那些。。。你做的那些都是为了太子啊”
殷清风摇摇头,“不管小侄是作为大唐的子民,还是作为太子的郎子,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如果换做小侄去猜测,小侄会以为,或许这小子就是在邀名、就是在掩饰他那些邀名的行为呢?”
“这。。。”
在二郎身边呆了近二十年,他知道二郎易信而又多疑的秉性。
二郎很容易相信一个人,也会因为一些小事儿怀疑某个人。一旦他对某人怀有恶感,就不会轻易释怀。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