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帝唐-第3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古怪啊有古怪。。。”殷清风咧嘴嘿嘿了几声,“让小爷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招待你吧。小爷闭门家中坐,不想惹谁,但谁也别想和小爷过不去!”
腊月初十的午后,与王度约定的时间到了。
已经有了对策的殷清风,已经站在府门内等着王度随时的到来。
不久,门外几声轻响,就见殷良领一青袍老者慢步进入。
殷清风快速打量了一眼,弯腰行礼,“清风拜见王老先生。”
王度原地缓缓抱拳,“老夫太原王度见过殷侯。”
殷清风直身,“清风年少,当不起老先生的称呼。奈何清风又未及冠,尚无表字。不若老先生以清风相称。”
王度轻笑,“老夫曾有幸跟随先父得见僧首公仙颜几面,彼时,老夫便敬仰僧首公之才学。没想到多年之后,僧首公的后人,依然让老夫敬仰不已。”
殷清风没想到王度一上来就攀交情。不过,王度说的往事,他大致有印象。
王度本人做过隋朝的御史,而他老爹王隆做过隋朝的国子博士。他说他父子二人见过殷僧首,则是因为殷僧首在隋朝做过秘书丞。
同在大兴城为官,他们有过交往是必然的。
“清风承不起老先生的夸赞。但清风一直想拜读老先生之尊父那七篇,被文帝所称道的“言六代之得失”的兴衰要论。”
王度先是惊讶,然后再次轻笑,“清风果然不负盛名,连先父的兴衰要论也知晓?”
“恨不得见。”
王度开怀畅笑,“好!有你这一言,老夫就将老夫誊写的兴衰要论派人送与清风。”
“多谢老先生!请老先生移步至书房再说。”
王度一路走一路看,既不发问,也不和殷清风闲聊。
待到在书房里坐下,又品了几口茶,他才说道:“从第一次听闻清风之名时,老夫便在揣测僧首公之晚辈到底是怎样一个少年人。今日见面后,果然不虚此行啊”
玩儿够了深沉,就来吹捧?互吹谁不会?来,让小爷也吹吹你!
“清风的虚名犹如萤火之光,岂敢与太原王氏历代先贤之星月光辉相比。”
王度矜持的笑了笑,“要说历代先贤,陈郡殷氏也是闻名南朝的。”
得了,给鼻子还上脸了?还闻名南朝,你咋不直接说在东晋时你们老王家最牛掰?靠
殷清风慢慢收起笑容,“清风对太原王氏无限敬仰,所以,清风得知老先生要来长安,便在惶恐老先生此行有何赐教。”
“清风说话倒也直接。”
王度笑颜未改,但心里却有些惊讶。
前面殷清风应对的就如世家子一般温润婉转,可眼下这句,就如荆轲刺秦王一般,有种图穷匕首见的感觉。
殷清风见他还打官腔,更直接了,“热血冲动便是少年人的代名词。清风年少,语言有些直接,请老先生海涵。”
“代名词。。。有意思。”王度也慢慢收敛笑容,“以清风之睿智,可否猜测一下老夫此行的目的。”
殷清风反而不急了,“得知老先生要来长安,清风就在想着从他人听来的见闻。如:撰写隋书而未竟的叔恬先生、授徒无数的仲淹先生,以及诗风近而不浅,质而不俗的无功学生。”
王度勉强笑着,“清风有心了。”
殷清风说的三个人都是他的胞弟:王凝、王通和王续。但唯独没有提及他。
当初他辞官回乡,也是无奈之举。
前辈早亡、家族风雨飘摇,他这个嫡长子若不出面,族权旁落不说,家族前程更是堪忧。
但饱读诗书的他,却不曾以治学治经而闻名,的确是他这生最大的憾事。
而这憾事,竟然从一个毛头小子嘴里说出,犹如一把尖刀插在胸膛一样,让他的心在滴血。
殷清风不知道王度是什么心情,他继续说道:“所以,清风以为,即使现今的朝堂上太原王氏略显颓势,但没人敢轻视和轻侮老先生的家族的。”
王度的脸色好一些,但心里更阴沉了。
这是要堵住他的嘴啊。
这小子把家族都快捧上天了,某还怎么开口求助?
圆滑!太圆滑了!他还是个少年人吗?
殷清风当然不想给他机会了。
他还记得李世民说的话,“王氏的两支琅琊王氏与太原王氏的过往辉煌。富贵时他们未必相互守望,但患难时或许要相互扶持。所以,这一次王度是只代表太原王氏还是两支王氏。。。
若王度只代表太原王氏,最多只是求你帮其族中子弟在仕途中更顺利些;若他代表两支族人,可能还要在钱财上有所图谋。
但李世民还说了:“琅琊王氏的王鼒,做过隋朝的安都通守,又封石泉明威侯。现在虽然没有仕唐,但多有财力;王度的祖父王杰于周朝为前驱大总管,后官至济州刺史,最终得了一个国公的爵位。
再加上他问过单云英了,两支王氏一共加盟了七个州的滋味楼和仙居坊。
也就是说,这两支王氏都不差钱儿。
既然王度不是奔着钱儿来的,那他就难办了。
提携王氏子弟入仕和升职?联姻?送几个孩子过来和李承乾一起读书?
另外,王度的妻子为河东裴氏嫡女。
裴氏的变化,作为姻亲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王度这次“悄悄进村,打枪的不要。”与裴寂脱不了关系。但裴寂和河东裴氏目前如何了,他还真没关心过。
即使有了李世民那句:“不管他们求什么,你只管应承下来。若是你像对待裴氏和韦氏那样,要求其两支合并为一起也可以。但前提是,他们要迁徙至长安。”
但为了不给自己添堵,他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下“嘴”为强。
王度此时心里也腹诽不已。
不管是以前做官时,还是与其他家族交往时,绝少人能把他的话堵住。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不知清风现在治哪一部圣家典籍?”
换套路了?那也不怕。
殷清风道:“清风年少,只求能尽量博览群书,还不敢治经。”
王度仿佛来兴趣了,这样治学的话,没有名师指点可是说不出来的,“请清风解惑。”
继续套路小爷?没门儿!
“老先生此来,不会是真的是为了指点清风的学问吧。”
王度感觉胸闷。
这小子笑得人畜无害,那张嘴巴却不饶人啊
他又一次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果然如清风所言,热血冲动是年轻人的。。。哦,代名词。。。”
彼此没交情,不玩儿虚头巴脑儿的行吗?你不说,小爷说!
“清风谨记祖训,不敢荒废一丝光阴。若清风能为老先生效微薄之力,请老先生示下。”
臭不要脸的,看你怎么往下接?敢再废话,看小爷不怼死你!
王度有些羞恼。
他暗中攥拳头。
你小子是在指责老夫在荒废你的光阴?要一言不合撵老夫出门?殷氏的门风怎么变得这么不堪?
但一想到此来的目的,他又松开刘拳头。
强做笑脸,王度道:“老夫已然厚颜登门造访,就请清风容老夫说几句。”
殷清风露出让王度痛恨无比的笑容,“请老先生示下。”
“老夫第一次听说清风的名字,是在永业集团召开加盟会之前。而当时,老夫与众多家族的族长或家主齐聚洛阳,商讨如何应对铜钱改制。”
还有这事儿?殷清风楞了一下。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王与马共治天下”的东晋,但世家大族的利益,历朝没人敢忽视的。
老夫敢问,清风可知当初的秦王如何有信心与世家为敌?”
殷清风无辜的摇头,“不知。”
王度也不气馁,“那,清风可知为何众多的家主或族长,来了长安后没有向圣人和秦王发难?”
殷清风还是无辜的摇头,“不知。”
王度深吸一口气,“清风以太子威势力压河东裴氏,所为何来?”
殷清风看白痴一样的看着王度,“臣从君命,如此而已。”
“你!”
王度现在只想骂人!想拍着桌子骂殷清风的十八代先人!
他印象里的僧首公,英童公、殷闻礼和殷峤,哪一个不是谦谦君子,怎么殷氏家风传承至这小子,就变得这么可恶!
王度现在也顾不得长辈形象了,仰天深呼吸后,冷静的说道:“世家是王朝的根基,太子一意孤行,置世家于不顾,难道要效仿尔朱荣再来一次河阴之变吗?”
殷清风两手一摊,“老先生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王度紧咬着牙,“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
“真话嘛,嗯。。。还是先说假话吧。”
殷清风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王度想起身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羞辱的地方。
“假话就是。。。清风也不知太子为何如此。”
王度不停的告诉自己:制怒!制怒!
殷清风眼睛眯起,盯着王度,“真话嘛。。。所有世家的私兵部曲加在一起,能抵得住打下半个大唐江山的太子,以及他麾下的几十万雄兵?”
许久,压制住情绪的王度说道:“此话语出太子?”
殷清风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么浅显的道理,还用太子说吗?”
王度感觉自己要忍不住了。
这么浅显?是说老夫无知吗!是吗!是吗!
“那,清风的意思。。。”王度的话有些颤音,“太子就不怕李唐二世而亡?”
殷清风非常吃惊的样子,“怕?为何要怕?现今虽然不是秦始皇时收天下之兵铸十二金人,但,难道就没人明白百姓思安吗?
百姓思安,世家能召集多少兵卒反抗李唐?就凭几万十几万的乌合之众?清风不看好啊”
说完,还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王度恼怒归恼怒,但他心里一下清醒过来了。
是啊前隋的覆灭,是百姓活不下去了,世家只不过是从中因势利导罢了。
现在有新式农耕令。既增产了五谷,又重新划分了田亩。现在的百姓恐怕只想一心种田。若还像以前那般一呼百从。。。
没想到李氏竟然看得如此通透!
但他还是不甘心,“所以,清风就依照太子的指令,一力压迫河东裴氏?”
殷清风笑道:“老先生也知道大势所趋为何意。
大势嘛,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这天下从前汉末年以来,已经分了四百年了,该合了,而且是长久的合!谁敢阻挡,谁,就等着抄家灭族吧。。。。”
王度浑身冰冷。
他来之前,把所有能想到的都想到了,可没想到的是,这小子先一句“百姓思安”就击破了他的信心,再一句“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天下大势。
谁敢阻挡,谁,就等着抄家灭族吧。。。。抄家灭族。。。老夫错了吗。。。
第394章 王度惶恐()
“老夫受教深矣”
受教?
殷清风放下茶杯。
不玩儿深沉了?还深矣?矣毛啊不咄咄逼人啦?不问什么狗屁世家啦?继续啊?别换套路啊?来咱们继续怼!
“老夫苦读先贤典籍多年,又以先父的兴衰要论和胞弟的续六经、中说为傲。不曾想,是殷侯点醒了度。度,愧对先父啊”
泥煤!请继续!
王度眼神涣散,像是自语,“兴与衰,天命之。武功强,天下得之。天下败之,武功弱矣。。。错矣”
什么鬼?还信天命?你不错谁错!
殷清风端起茶杯,不想搭理这个疯老头子。
“天下大势,合与分。
夏为合,商为合。西周为合,东周为分。秦汉为合,五胡为分。隋为合,隋末为分。李唐,合矣
夏一千四百年、两周八百年、两汉四百年。。。”王度眼睛雪亮,“李唐只有两百年,对不对!对不对!”
他痴狂的盯着殷清风,“李唐,两百年!”
这娃儿有病!
殷清风掏了掏耳朵,“两百年?你甘心两百年后你王氏的子孙身遭刀兵加项?你甘心,但小爷。。。本侯还不想。”
你敢用殷侯,小爷就敢用本侯。敢怼小爷,小爷就怼死你。
“不甘心。。。”王度的眼神又涣散了。
殷清风不想喝茶了,肚子胀。
他把书记拿过来。
他还想在过年前把史记断好呢。
不过,这货殖列传的第一句就没道理啊。
还“乐其业,至老死不相往来。”?”
什么是货殖?经商营利啊。老死不相往来还货殖个毛啊
再看下一句,“其次整齐之,最下者与之争。”
最愚蠢的办法是禁止他们与百姓争利?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