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帝唐-第3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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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氏笑容更盛,“一个驸马都尉的后人和亲王的子嗣,哪一个更显耀?就算你不为你的后人着想,还不为你叔叔着想?有功不赏,你叔叔可难堵悠悠之口啊。”
殷清风顺着说道:“正是不想叔叔为难,侄儿才要远离朝政,才会向叔叔谏言将百官分为内外属官的。
封异姓为王,在开国时只是权宜之计,而对于大唐江山来说,李唐皇室若想长久的延续国祚,此例就不能再因循下去了。请婶婶求叔叔收回成命吧。”
长孙氏的眼光中不知隐含着什么样的心思,他说道:“那可是亲王啊,清风真不动心?”
殷清风摇头,“莫说亲王了,要不是侄儿要安身立命,这开国侯的爵位侄儿也是要辞去的。”
长孙氏盯着殷清风许久,“婶婶记得你曾和你叔叔说过,一个人的权力越大,责任就越重。清风推辞王爵,可是。。。婶婶相信你是不在乎爵位是否显贵的。”
殷清风道:“诚如婶婶所言,这爵位是可以世袭的。
侄儿可以凭借着功勋而封王爵,但侄儿怕子嗣后人无德无才,平白辱没了叔叔的恩宠不说,或许某一日反因侄儿留下的爵位而招致祸难。
侄儿本就平庸一庶子,若不是有仙人点拨,现今依然是平凡人。而今有了叔叔和婶婶的恩宠,已是侄儿万世难求的机缘。所以,侄儿真的难以保证侄儿的子嗣也有才学为李唐效力的。”
长孙氏喟然道:“多少人为一个世袭爵位而不可得,但在你眼中却视若无物,不知该为那些人悲叹,还是赞扬清风你的胸怀。
说到清风忧心‘留下的爵位为子孙招致祸难’,以清风的才学,该不会不知道丹书铁劵吧。”
“铁券”,外形如筒瓦状的铁制品,民间俗称“免死牌”。
其制法为熔铁铸瓦,状如蒸笼,断而为二,形如板瓦,是封建帝王颁发给功臣、重臣的一种带有奖赏和盟约性质的凭证。受券人与朝廷各执一半。
“铁券”上的信词最初时用丹砂填字,合称“丹书铁契”。
南朝梁时用银字填字,即“银券”;隋时用金填字,亦称“金券”、“金书”,所以后世称“铁券”为“金书铁券”,又因“铁券”可以世代相传,又称“铁券”为“世券”。
从其源流、功能、性质等进行考查,铁券是勋章的雏形。
“丹书铁券”制度始于汉代。
汉高祖刘邦夺取政权后,为巩固统治笼络功臣,颁给元勋“丹书铁券”作为褒奖。
刘邦“命萧何次律令,韩信申军法,张苍定章程,叔孙通帛礼仪;又与功臣剖符作誓,丹书、铁契、金匮、石室,藏于宗庙”。
其中的“符”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契”,即皇帝与功臣、重臣之间信守的凭证。
“丹书、铁契、金匮、石室”,即以铁为契,以丹书之,以金为匮,以石为室,将皇帝与功臣、重臣的信誓用丹砂写在“铁券”上,装进金匮藏于用石建成的宗庙内,以示郑重和保证“铁券”安全。
当时的“铁券”还无免罪和免死等许诺,仅作为一种加官进爵、封侯纳妾的凭证。获赐铁券的功臣及其子孙常因细故获罪,直至被处死。
北魏孝文帝颁发给皇室宗室、亲近大臣的“铁券”是作为护身防家之用。南朝的宋、齐、梁、陈四代,颁发“铁券”已较为普遍。
隋唐以后,颁发“铁券”已成常制,凡开国元勋、中兴功臣以及少数民族首领皆赐予“铁券”,也给宠宦、宦官颁发“铁券”。
“你叔叔也担心对你赏无可赏,便与婶婶我商议。不但要将册封你的爵位世袭罔替,也要在赐给你的丹书铁劵写上‘非谋逆不得问罪’的内容,以表彰你之前和以后对李唐的功劳。
也就是说,哪怕你和你的后人把皇子、皇女和宗室的亲王、郡王之外的人杀了,也不会问罪的。”
我、我、我草了!
这比当皇帝还鸡儿牛掰吧!
皇子杀不得,除皇太孙之外的皇孙随便杀;皇女杀不得,但玩儿玩又不犯法;亲王、郡王杀不得,但想骂就骂想打就打。。。
不过嘛,呵呵。
这玩儿意说得好听,但它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
殷清风后退半步,躬身行礼,“丹书铁劵赐下之时,就是侄儿隐居山林之日。”
第409章 鹣鲽情深()
丹书铁券自南北朝开始,就已经从表彰功勋,演变出免死的功能。但这种免死的次数,在唐朝之前只免两个人:被赏赐者和一个后代。
长孙氏说的“非谋逆不得问罪”,已经超出了丹书铁券目前的功能。
再联系下一句:“哪怕你和你的后人把皇子、皇女和宗室的亲王、郡王之外的人杀了,也不会问罪的。”,这里面的学问可就更太大了。
长孙氏还在惊讶什么归隐山林,殷清风又说道:“依照叔叔和婶婶的心意,侄儿把这东宫烧了也不会被问责,是吗?侄儿闯进某座公主府,强行请这位公主到侄儿家做客也不会被问责,是吗?侄儿杀了某位郡王、亲王的世子也不会被问责,是吗?侄儿看上了某位国公的奇珍,直接去抢回来也不会被问责,是吗?
如果真是这样,叔叔敢赐予,侄儿也不敢接受。”
铁券镌刻的内容一般包括四个方面:一、赐券的日期,赐予对象的姓名、官爵、邑地;二、记载被赐者对朝廷的功勋业绩;三、皇帝给被赐者的特权,如免死等;四、皇帝的誓言。按朝延的有关法律,持有铁券的功臣、重臣及其后代,可以享受皇帝赐予的种种特权。
以钱镠铁券为例:乾宁四年,唐昭宗赐予身兼多职的钱镠丹书铁券,封彭城郡王,食邑五千户。然后是表扬钱镠讨平董昌叛乱,匡扶社稷。皇帝特许“卿恕九死,子孙三死,或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责”。
最后是唐昭宗的承诺:承我信誓,往惟钦哉!宜付史馆,颁示天下。
但这玩儿意只是统治者拉拢功勋的一种手段,最终解释权在皇帝手里。历史上被赐予丹书铁劵又被弄死的人,绝不在少数。如果殷殷清风真信了,那才弱智呢。
而且他都能想到:哪怕他没死在李世民的手里,最终寿终正寝了,但等他死后,他的后人必然被满朝的文武算计死,而且还是那种不死不罢休的算计。
这玩儿意权限太大了:除了少数的皇室成员外,所有百姓,包括那些官员,都随时有可能被他的后人烧杀掳掠。谁还有安全感?谁不想弄死他的后人?
长孙氏汗都快出来了。
她深知殷清风对二郎有多大助力,才千方百计的要保住殷清风的性命。想来想去,她觉得赐给殷清风一枚铁劵最保险。而这句话也是她为殷清风极力争取到的。
可殷清风接连的反问,让她意识到她好心没办好事。若殷清风真持有这样的铁劵,必然要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当听到最后一句时,她总算是放心了。
长孙氏压着胸口,像是劫后余生一般的说道:“还好清风清醒。。。叔叔和婶婶的疏忽,险些害了清风。”
殷清风知道这不是耙耳朵的阴谋诡计,耙耳朵真想杀他,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他不是那样性格的人。
而且以他的感受,和李晋安的通报,长孙氏对他还是不错的。也不可能设计这么一个局来陷害他。
他恭敬的说道:“侄儿知道这是叔叔和婶婶对侄儿的一片拳拳爱护之心,侄儿感激莫名。
说到丹书铁劵,侄儿不求免死,倒想为后人求一枚“犯常刑减半”的铁劵。”
“什么“犯常刑减半”的铁劵?我错过了什么?”
李世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宫殿里。
长孙氏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伸手扶住桌子,支撑着有些发软的身体。
殷清风转身行礼,“拜见叔叔。”
李世民见长孙氏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快步越过殷清风,窜到长孙氏的身边,焦急的问道:“观音婢,可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这小子气着你了?”
长孙氏无力的摇摇头,“请二郎扶妾身去安歇。”
“好好好。”李世民忙不迭的答应着,小心翼翼的将长孙氏扶到床榻上躺下,“我这就传御医来,观音婢先且莫急。”
长孙氏拉住要走的李世民,“妾身只是略感心悸,躺一会儿就好了,二郎莫慌张,也不用传御医来。”
“心悸?”李世民有些手足无措,“这岂是躺一会儿就能好的?不行,我这就把御医叫来!”
长孙氏勉强笑道:“二郎一进门不是要问什么是“犯常刑减半”的铁劵吗,这和妾身的心悸也有关,二郎去问过清风,就不担心妾身了。”
李世民扭头看了一眼淡若无事的殷清风,“真的?”
长孙氏收回手臂,“去吧。”
“哦”
李世民犹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的走向殷清风。
其实殷清风挺羡慕眼前这对儿无意中撒狗粮的夫妻。
历史上除了一生只娶一个老婆的明孝宗朱祐樘外,就连明太祖朱元璋和马皇后之间的夫妻情谊也不见得比得过这一对儿。
朱元璋和朱祐樘与妻子恩爱,是因为他们贫贱夫妻,共患难夫妻。而耙耳朵和长孙氏之间,除了共患难外,耙耳朵是深爱长孙氏而“怕老婆”。
“你刚才和你婶婶说什么了!你婶婶怎么会心悸呢!”
李世民咬牙瞪眼的样子,就差把殷清风拽过来狠狠的咬上一口了。
殷清风想送李世民一个白眼儿。
他还没感慨完耙耳朵和长孙氏的鹣鲽情深,耙耳朵就直接来问罪。看耙耳朵这样子,若是他回答的令耙耳朵不满意,少不得要在爱人面前表现一番了。
他把经过说了一遍。
“咦你小子这是什么心思?”
李世民指着殷清风,“你小子心里怎么这么多的歪心思?还烧东宫、女干yin公主、杀世子、抢奇珍,你还想做什么?”
对于李世民的倒打一耙,殷清风也不恼,他两手一摊,“是叔叔许诺了‘非谋逆不得问罪’呀。侄儿刚才说那些,都不算是谋逆吧。”
“你!”李世民反倒有些羞恼,“那你也不能胡来啊”
“所以侄儿才想着从叔叔手里为后人讨要一枚“犯常刑减半”的铁劵,而不要那个“不问责”的。”
李世民这才明白“犯常刑减半”的由来。
他仔细一想,这个法子还真不错。
大唐立国后,阿耶就大封功臣,当时一共有十七人成为“太原元谋功臣”。
这些功臣大体上分了两个等级,其中他、裴寂和刘文静获得恕二死的特权;其余十四人获得恕一死的特权。
但刘文静还是死了,他想救也救不下来。
可见这丹书铁劵也不能真的能免死。
以后把那些铁劵换成“犯常刑减半”倒也不错。
“那你也不能气你婶婶啊”李世民有些色厉内荏的说道。
反正他是不会承认冤枉了殷清风的。
没等殷清风解释,就听那边长孙氏说道:“二郎,好好说话,不要吓到清风。”
李世民走到长孙氏床前,送上大大的笑脸,“观音婢请安心休息,我这就带着他去书房,不会吵着你了。”
“去吧,有话好好说。”长孙氏犹不放心的叮嘱着。
到了书房,李世民才说道:“我本想着,等我登基了再赏赐这些年跟随我的那些文武。是你婶婶担心你出外游学时,有人对你的家人不利,才央求着我在元日时赐给你阿耶和你一枚铁劵的。
既然你认为‘非谋逆不得问罪’不妥当,也就依你。”
殷清风嘻嘻一笑,“平心而论,侄儿倒巴不得能有这样一枚铁劵护身。可侄儿怕其他文武嫉妒侄儿,等侄儿死后反倒为后人招致灾祸。”
见殷清风给他一个台阶,李世民语气有些缓和,“就知道你有歪心思。”
他话锋一转,露出莫名的笑容,“听说。。。有人向你自荐枕席了?怎么样,心里美得很吧,也消受得很吧。”
卧了个槽,李晋安不靠谱啊
殷清风讪讪的说道:“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李世民懒散的将自己丢在椅子里,“你晋安叔叔是担心你。昨日你走得急,他没来得及叮咛你。他的意思,一是让我不要责怪你,二也是怕你中了他人的全套,更是担心你的身体。
以前我在晋阳的时候,没少有人这样献上自己妻女的,有很多次,我和你晋安叔叔还一起呢。
可惜啊他竟然甘愿去势而守着我”
他眼睛一瞪,“以你现在的权势,这样的事情以后是少不了的。你玩归玩,可不要让那些女娘有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