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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部分

闯荡在明初-第37部分

小说: 闯荡在明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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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五百文钱比起吴婶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而且丁四明码标价,并没有强买强卖,交易结束了他又愿意多等我们一段时间,你说这样的人我对他客气礼貌有错吗?”沈平金把最后的话说了出来。

    芳草终于信服的点了点头,看向沈平金的眼神满是崇拜。

    就连清风和黄捕头,也细细咀嚼着沈平金话里包含的意思。

    其实沈平金的话说的是最简单的道理:每个人总有一些东西,值得自己倾尽全力的付出!

    一行人不再说话,各有所思的走进了这个叫杨湾的小村子。

    说是村子,其实各家各户住得并不集中,房屋零零散散的分列在一条小河流进太湖形成的湾子中。

    房屋大多是土坯房,黄捕头带着沈平金直奔最破落的那一座而去。

    还没靠近,就看见有一堆人围在房外正围观什么。

    “爹,你不能这样……”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带着哭腔远远传来。

    黄捕头一听连忙赶上几步,分开围观的人群:“让让,都让让……”

    “去,凭什么让我闪啊!”一个正围观得起劲的小年轻头也没回大手一挥,打掉了黄捕头轻轻触碰他肩膀的手。

    黄捕头一怒,抓起小子的衣领,轻轻一提,扔了出去。

    “哎呦,痛死我了,哪个王八羔子……”小年轻揉着屁股,骂骂咧咧的正准备爬起来拼命,却看见一个身着官府的捕头正怒视着自己。

    “你骂谁是王八羔子?”黄捕头恶声恶气的等着他。

    “我说自己,官爷息怒……”小年轻讨好的爬起来,哧溜一下跑了个没影。

    周围的人发现这个小插曲,连忙自动闪开了一条路,沈平金一行平平稳稳的走进了这个破落的土坯房院子。

    院子很小,一边靠墙角的地方堆着一堆砍好的柴禾,另一边屋檐下放着一个盛满水的水缸。整个院子只用木栅栏和外面隔了隔,甚至都没花心思平整院子的地面,以至于院子里零零落落的长满了低矮的杂草。

    此时只见一个穿得有些破败的高个中年人,正抱着一裹被子和两个半大小子在争执着什么。

    中年人好像是想要出去,俩小子却不许,整个牢牢的拽着被子的另一头和中年人僵持着。

    “婆婆,这是怎么回事啊?”沈平金刚到不了解是什么情况,连忙问旁边的一个正嗟声长叹的老妪。

    “这杨家媳妇慧娘病重,那个跑了不知多少年的男人要把她扔出去等死,她的两个儿子不许,这不正在争执吗!”

    什么?

    沈平金一听这话立马头皮发炸,怒火抑制不住的升腾起来。

    仔细一看,他们手里争的哪是什么被子啊,明明就是一个裹着被子的人。

    不用想,肯定是吴婶!

    “全都给我住手!”沈平金发出了中气十足的怒吼。

    当事人本来就在僵持着,沈平金这么一吼完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纷纷转过头朝他看来。

    一看只是个穿得精致长得漂亮的富家小哥儿,众人纷纷讶然。

    这是谁啊?

    看热闹的一众人纷纷询问。

    沈平金也不管别人的眼光,一步一个脚印的直接走到了中年男子身边,抬起头望着他说:“把吴婶放回屋子去……”

    “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敢管老子的事……”中年男人正准备教训沈平金,却发现一身官府的黄捕头紧紧的站在沈平金身后,连忙止住了声音。

    “你就是杨忠厚吧!”沈平金开口问。

    “是又怎样……”杨忠厚虽然个高,但却皮消肉瘦,眉眼间透着一股狡猾。

    “找的就是你,黄捕头你说说按照大明律例,赌博赖账一跑十几年应该怎么判?抛家弃子,把生养自己的瞎眼老娘丢弃不养应该受什么罚?结发妻子病重还没咽气就准备扔出去让她自生自灭,是不是可以等同于谋害人命?”沈平金涨红了脸,语速又急又快,字字句句都敲打着人心。

    “这……我……”杨忠厚哪料到沈平金竟然如此伶牙俐齿,问得他心虚不知如何作答。

    “杨忠厚,当今皇上最恨不忠不孝,没有良心的宵小之辈,按照你做出的种种,只怕拉你去砍十次都不够!”黄捕头配合着沈平金,怒目圆瞪,一身的威严震得全场静悄悄的。

    沈平金哪里知道什么大明律法啊,他只知道今日必须借助黄捕头的威风才能彻底的解决这个麻烦……

    (本章完)

第47章 千金堂百里渊() 
“谁都不准动我的儿……”一个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不同寻常的宁静!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杵着拐杖慢悠悠的从屋中走了出来。

    “奶奶!”“娘!”

    抱着吴婶的三人连忙呼唤起来。

    来人正是吴婶的婆婆,杨忠厚的母亲唐氏。

    只见唐氏颤巍巍的循声走到杨忠厚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坚定的说:“除非我老婆子死了,否则谁都不准动我的儿!”

    “娘,他们都欺负我……这些年我在外吃不饱穿不暖,东躲西藏差点没了命,谁知到了家还这样,我真是太苦了……呜呜……”就在众目睽睽下,杨忠厚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大声的哭了起来。

    “我儿别哭,有娘在谁也不能欺负你!”唐氏老泪纵横,竟和杨忠厚哭作一团。

    这边母子俩哭得欢,那边沈平金等人已经看得瞠目结舌。

    沈平金算是知道为什么杨忠厚会是这个样子了,慈母多败儿一点也不假。

    “奶奶,你快劝我爹把娘放下!”终于吴婶小一些的儿子开了口。

    沈平金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小子十六七岁的样子,生得虎头虎脑,一脸焦急。

    “厚儿啊!慧娘正病着,你这是要把她送哪儿去啊?”唐氏问杨忠厚。

    杨忠厚眼珠子一转,张口就回答唐氏:“娘,慧娘的病怎么都不好,我准备送她去苏州城找大夫瞧瞧。”

    “不是的奶奶,我爹说娘的病好不了了,要把她丢到外面去,免得死在家里晦气……”大一些的小子连忙辩驳。

    “厚儿啊!小信说得可是事实?你可不能那么做啊,这些年你不在,全靠慧娘一个人挣钱养家,不然你回来哪还能见着我们祖孙三人啊!”唐氏看不见,只能人云亦云。

    “娘,你可千万别被人骗了,你想想当年我欠下了那么多债,她一个妇道人家凭什么能把房子赎回来,还能月月挣钱养家?要不是在外面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能有这么多钱吗?”杨忠厚颠倒是非,黄口白牙的本事不弱,把周围的人气得够呛。

    “这……应该不能吧,我听说她是在大户人家做事,每个月都有月钱!”唐氏竟然开始信了杨忠厚的话。

    “这女人不怀好心,自己一个人在外吃香喝辣的,把你们丢在家里不管不顾,我回来了竟然还想把我赶走,你说我还怎么能容得下她?”杨忠厚自然有自己的歪理。

    沈平金冷眼旁观,马上就得出了结论:这男人压根就不是个东西。

    “才不是的,奶奶!是爹说娘不给他银子,他就要把这屋子卖掉……”那个叫小信的大小子怕奶奶相信杨忠厚的话,连忙替吴婶辩解!

    沈平金正眼看去,只见这个叫小信的小伙十七八岁,长得和他弟弟十分相似,眉眼间有几分吴婶的慈祥模样,身体壮实,一看就是经常劳作的勤快人。

    “我说……”沈平金终于忍不住了发声,打断了杨忠厚父子间的对峙。

    杨忠厚有些怕他们,怯怯的瞄了黄捕头一眼,连忙把头转开,可手却依然紧紧的抱着被子。

    “清风,去帮他先把吴婶抱回屋里安置好。”

    “好嘞!”清风早就看不下去了,袖子撸上胳膊就往前走,看上去就像要动手一样。

    杨忠厚个子高,可清风一点都不怵,打定了主意他要是不松手自己就跟他过过招。

    就在众人都以为杨忠厚会和清风拉扯的时候,杨忠厚却怪叫了一声,不但松开了手,还倒退了几步。

    幸亏清风反应快手脚灵活,连忙抓住了被子,才没让吴婶掉下去。

    “呸……没胆的孬种!”清风啐了一口痰吐到地上,更看不起杨忠厚了!

    “你们到底是谁?我家的事不用外人管!”杨忠厚看出这帮人是来给吴婶撑腰的,硬着头皮对抗!

    “我家小少爷是周庄沈家的小公子,这些年吴婶一直都在我沈家做事!要是你再乱编排吴婶给他泼脏水,小心我沈家让你难看!”芳草愤恨的对杨忠厚怒吼,也警告了那些不明所以看热闹的人。

    寡妇门前是非多,虽说吴婶还没守寡,但她丈夫一上来就给她扣上了不守妇道的嫌疑,那还让她以后怎么活?

    “原来如此,怪不得吴慧娘能养大两个孩子还有她那瞎眼婆婆……”

    “是啊!听说沈家对下人可好了!”

    果然,人群中传来了低低的议论声!

    沈平金眼中寒光一闪,不由得心冷。

    亏得沈家富贵名声在外,不然三人成虎,连吴婶的丈夫都污蔑她这些年不干净,要是今天自己几人没来,吴婶恐怕在流言下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这个男人,留不得!

    沈平金给杨忠厚下了判决。

    只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吴婶,至于这个男人,待会儿再收拾……

    说话间清风已经和吴婶的两个儿子把她抬进了屋里,沈平金跟着走了进去。

    屋子房间不少,但是都逼魇黑暗,有些破旧!

    沈平金顾不得细看,直接来到吴婶的床前,轻轻的揭开了被子,露出了吴婶的脸。

    “唔……”芳草一见吴婶,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却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沈平金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面容槁枯,气若游丝的妇人,会是前些天还笑嘻嘻唤着自己名字的那个吴婶!

    “金哥儿,吴婶又给你做了好吃的,你保准喜欢……”沈平金耳边仿佛响起了吴婶爽朗的声音,这让他一下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是沈平金来到这个时空后第一次这么感受强烈,心中仿佛有一股憋不住的气,不发泄出来就不爽快……

    慢慢的转过了头,沈平金一言不发的盯着跟在众人身后畏畏缩缩的杨忠厚。

    杨忠厚没想到,一个只有五岁的孩童眼睛,就像一匹凶猛的恶狼一样,从中竟然感受到了真切的杀意……杨忠厚心里一哆嗦,他真的怕了!

    这些年在外面躲债他过得并不好,可天生对危险的敏感让他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危险,这次面对着沈平金,他仿佛有了一种无法逃脱的感觉。

    “不能怪我,是她……是她自己想不开要投湖的,要不是我把她捞上来,她早就没了!”杨忠厚发挥他卑鄙的特长,拼命为自己辩解。

    “都怪我……要不是我信了他的话把娘骗回来,娘也不会这样……”吴婶的小儿子大哭起来,手足无措的望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吴婶。

    沈平金眼睛一亮,连忙追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这才抽抽泣泣的把吴婶投湖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明白。

    原来,吴婶的两个儿子分别叫杨守信和杨守义,杨忠厚躲债那年一个两岁,另一个才五个月。

    十六年来兄弟俩从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一直靠吴婶在沈家的工钱才撑着这个家没散。

    杨守信是哥哥,早几年就已经到苏州城里找了个金铺做学徒,平时不在家,所以就剩弟弟杨守义在家照顾瞎眼的奶奶!

    半个月前杨守义刚到湖里抓了条二斤重的白鱼,准备回家给奶奶炖汤,忽然被一个邋遢落魄的中年人拦住了去路。

    这个人自称是他的父亲,杨守义哪能信,当时抡起拳头就要揍这个占自己便宜的家伙。

    从小母亲就告诉他和哥哥,他们的父亲已经死了,如今突然跑出来一个人自称是他父亲,如何能不叫他恼火。

    可那人却赶也赶不走,骂也骂不听,死缠烂打的跟在他身后回了家。

    谁知家里的瞎眼奶奶一听来人的声音,立马认出了那确实是自己十多年未曾回家的儿子杨忠厚。

    这下杨守义傻眼了,他没想到这些年来母亲一直都在骗自己,原来自己的父亲还在人世……

    父亲和奶奶大哭一场之后,从他这里得知自己当年赌掉的房子已经赎回来了,但吴婶平时在外做事不常回家。

    于是杨忠厚让他给吴婶带个信,让她回来一趟。

    杨守义不明就里,托了人捎话给母亲,让她回来一趟,谁知她让人回话说主人家小少爷生了病,暂时走不开,等过段时间再回。

    这下杨忠厚恼了,命令他告诉吴婶,说瞎眼的奶奶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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