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大明-第2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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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两白旗的奴才能从多尔衮这里买到,也确实是一件值得显摆一下的事。
现在在沈阳城,谁家要是没有一两件小米之家的东西,别人说话你简直都插不上嘴。
两白旗的奴才们这一显摆,很快便引起了其它各旗奴才们的争强好胜心理。
比如莽古尔泰的正蓝旗,许多奴才家的女人就跑到穆尔登格面前诉说这登州军的宝镜是多么的新奇。
言下之意,完全不需多说,都懂的!
所以,这穆尔登格今天才会请二狗子这个小米之家的主办到自己家中作客。
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在下一批货来时,给自己和几个亲近奴才家的女人一人弄上那么一两件宝贝儿。
什么叫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呢?那就是以身相许都要将这二狗子拿来。所幸,她还成功了!
嗯,等下次集齐一堆宝贝时,一定要请那代善家的小继妻伊尔哈兰来家里作客,咱给她看看咱的“宝镜2”、“玻玉2”!
至于“宝镜2”、“玻玉2”嘛,这可是二狗子离开时亲口和她说的。
据说“宝镜2”将会更大更漂亮,还会采用银子做镜框。
“二狗,你家是不是还有大狗三狗?”等巴牙喇带着满虏甲兵退出去后,布木布泰狡黠地望着二狗子问道。
“瞧你这话说的!我是名叫二狗,又不是真的是狗。咱可是生辰属虎的。”二狗子没好气地回道。
“你属虎呀?咱也属虎呢。”布木布泰突然觉得二狗子很可爱,言语也变得很欢快。
“哈哈,想不到我们俩还是同一时辰生人呢。”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二狗子对野劲十足、风骚性感的布木布泰态度也好了许多。
“嘻嘻,怪不得咱们一见面就呛呛呢。看来老话说得没错:一山不能容二虎。”布木布泰知道二狗子是她也惹不起的人,便努力和他拉近距离。
“嗯。想不到侧福晋还知道这个话。不过,这话后面还有一句。估计你就没有听说了!”二狗子一幅神秘兮兮的样子。
“哦!是什么话?”布木布泰被二狗子撩得来了兴趣。
“这这,还是请侧福晋进房内说话吧!”二狗子一边坏笑着,一边趁众人没注意,迅速地对她眨了眨眼。
“好!进去说话!你们都候在外面吧。”布木布泰芳心一荡,回头去身后跟着的奴婢吩咐了一句。
“请!王正萎,你去拿最好的玻玉杯子,给侧福晋上点登州甘露!”二狗子急忙对唯唯喏喏呆立一旁的狗腿子王正萎吩咐道。
“好嘞!奴才这就去。”王正萎屁颠颠地往后跑去准备了。
布木布泰跟着二狗子穿过小米之家的正院大堂,来到后院他称之为玻璃屋的地方,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这间十来平方大小的小屋突兀地立在院子中央,除了用于拼接的红漆木条外,其余地方全部都由浮山湾的透明玻璃拼接而成。
更为奇特的是,房顶上也是采用的玻璃拼接,使得整个玻璃屋十分敞亮。
玻璃屋的地面也奢靡地用透明的玻璃铺就,漂亮的金鱼儿在人的脚下游来游去,最后游进屋中央的玻璃池子中,整个感觉让人仿佛到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饶是布木布泰生在蒙古头人之家,后来又作为满虏的侧福晋住在所谓的汗宫之中,她仍然被眼前这个在太阳照耀下流水溢彩的透明玻璃屋亮瞎了狗眼。
“这,这”布木布泰乡巴佬进城似的看着这个奢华无比的小屋,根本不敢下脚往里走。
她有点担心,这一脚踩下去,会不会把玻璃踩坏,以至于将在下游来游去的漂亮金鱼踩死。
“走呀!别怕,走两步。”二狗子见她这土狍子的样子分外得意,随手扶着她的腰鼓励了一下。
“嗯。”布木布泰脸一红,小心翼翼地抬起脚来踏出了第一步。
还好,落脚坚实。她心理不由得安稳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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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本色出演()
简直太匪夷所思了!难道这忠贞伯是天人转世不成?孔有德和耿仲明脑子不自主地冒出这个念头。
如果说抚标营的叛乱征东将军可以派人来策动,但无论如何他也不太可能说动王象春家这傻儿子来闹事啊!
何况抚标营走哪一条路去大凌河,路线完全是他孔有德自己选定的。
既有可能不经过王家庄,也有可能经过了,但却不在王家庄外驻营。这里面的变数太多了!
至于为了吃鸡惹出事端来,完全就是李九成临时的一个决定。如果那王福山不那样看不起人,把鸡卖了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而且李九成父子和一众军官刚刚才被登州军一通乱枪打死,完全就不象是登州军的内应。
至于其实的大头兵嘛,说他们是登州的奸细内应?他们自己都不行。
那这忠贞伯征东将军凭什么提前做出这一系列安排?仿佛是铁定他孔有德的抚标营会在这里出事一样的。
孔有德和耿仲明都是武人,自然不会有“君子不语怪力乱神”的观念。唯一能说得通的解释只能是:征东将军不是人,他是神!
现在,这位神给陈松的锦囊被打开了。陈松看完锦囊中的一块很大的长布条后,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陈主官!将军大人如何吩咐?”何汉军心急,忍不住抢先发问。
“本官自会安排!来,孔参将、耿军将,咱们好好吃饭!吃完饭,咱们再说。”陈松白了他一眼,转头招呼孔有德和耿仲明吃饭。
“好!多谢陈大人。”孔有德和耿仲明现在就象两只乖巧听话的小猫,陈松的什么话他们都不敢不听。
他们一边小心地吃着饭,一边瞅了瞅陈松和何汉军等人碗里的饭菜。没想到的是,他们这几个登州军当官的军将和自己乃至一旁的亲卫吃的都是一样。
“两位,还吃得习惯吧?”陈松和颜悦色地问道。
陈松还记得王大人在提起孔有德和耿仲明时,那种特别复杂的表情。表情既有痛恨,也有悲哀和叹息,甚至还有一丝怜惜。
其实一般的人听到孔有德和耿仲明时,都知道他们是卖国求荣的汉奸。
但是如果你了解一下他们降满前的经历,你会发觉还真不是用“卖国求荣”这样四个字能解释得清楚的。
孔有德大约出生于万历三十年,是铁岭矿工出身,“长于弓马,不识字”。
天启元年,后金占领辽沈,孔有德全家十余口几乎全部丧生于满虏的屠杀中,只有他和他的哥哥孔有性逃脱。他和满虏其实是有血海深仇的。
投奔明将毛文龙后,先是参与了镇江大捷,后又转进朝鲜皮岛。他与同乡耿仲明过从甚密,据说拜耿仲明为义兄,后来人们多以“孔耿”连称。
孔有德“骁勇善斗,临阵先登,为诸将冠”,累升至参将。毛文龙收他为养孙,赐名永诗。
他对毛文龙的知遇之恩非常感激,可惜带着他们杀满虏抵抗后金的毛帅却被袁崇焕为了和满虏和谈斩了。
从此以后,他就惶惶成了丧家之犬。好不容易到了山东,也是处处不受人待见,吃了不少冷眼。其中的辛酸血泪,又有谁人知!
所以,他和耿仲明等人降满这事儿,最应该负责任的是袁崇焕、是大明东林党这帮视武人为草芥的文官。
“吃得习惯,习惯!”说实话,登州军的伙食非常好,他们折腾了大半天,吃起来也真的觉得香。
让他们意外的是,这登州军好象完全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旁边的五六个大头兵也和陈松等人一样,端着浮山湾特制的大铁盆,凑在一起吃得很欢。
何汉军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解释道:“咱们将军大人提倡‘有难同当,有福共享’,这行军打仗时,从统帅到大头兵的吃食都是一样的。如果忠贞伯在这里,他也和大家一样吃!”
吃完饭后,陈松也不耽搁,召集各营年千总以上的军官开了个军事会议。
会议的安排非常简单,陈松和周云台将亲率两个营超过六千人的大军,带着打散到登州军中的原抚标营近两千士兵一起行动。
他们将不打任何登州军的旗帜,而是打着李九成孔有德等人的大旗,以孔部的名义按计划攻打整个山东省内的州县,彻底扫荡整山东省内的旧官僚士绅势力。
“所有县丞以上的文官,一录诛杀灭门!所有占地超过一千亩的地主士绅,全部诛杀全家男丁!所以家有土地超过五百亩者,一录诛杀成年男丁!”陈松杀气腾腾地下令。
“这”不但何汉军和周云台等人惊呆了,就连一贯不将人命放在心上的孔有德耿仲明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要说狠,这他娘的登州军才是真的狠!什么知县府堂、同知进士就这样不用任何理由地破家灭门。
说是说抚标营叛乱,依孔有德和耿仲明看来,登州军才是真正的在造反作乱!这可是明目张胆地攻陷城池,诛杀朝廷命啊!
“这什么这?有谁不愿意执行命令的?!”陈松鹰一样的眼睛扫视着帐内的众人,右手紧紧地握着腰间上好膛的短枪,如果有人闹事,他将会毫不犹豫地拔枪杀人!
“陈主官,我有一个问题!”周云台依着登州军的规矩,举手示意自己要发言。
“云台呀,你问!”陈松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不过,握枪的手却一点也没有放弃。
“陈主官,这是将军大人的命令,还是你个人的意思?”周云台严肃地问道。
“哦!”陈松也不说话,而是从腰间掏出一张盖着王瑞大印的手令念道:“着令陈松为山东方面军统帅,具体指挥该部一切行动!此令。征东将军王大人!”
陈松念完后,将手中的手令一一展示给众人。众人一时无言。倒是周云台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笔直地站起来行了个军礼吼道:“大汉至上,效忠将军大人!”
“大汉至上,效忠将军大人!”除了孔有德两人外,其它的登州军军官全部齐刷刷地起立行了个军礼。
“很好!”陈松满意地示意大家坐下,等众人坐定后,又笑着道:“大家不用担心,这杀人抄家的事,全部由原抚标营的兄弟代劳。咱们登州军的士兵和军官,只负责攻打地主家的庄园和城池!”
“陈主官,还有我呢?”何汉军想起还没有军令布置自己,心急地在一旁发问。
“你呀?你当然还是本色出演,你就带着登州军来追杀咱们这股孔部的叛乱造反的乱兵!”陈松笑着道。
“这怎么本色出演?难道还真的和你们打呀!”何汉军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真的打?当然是演一出戏而已。”周云台解说道。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东江叛军()
“陈主官,俺能不能和周云台换换?”何汉军抓抓脑袋问道。
“为什么要换?”陈松大感意外。这堂堂的登州军你不做,还想来扮孔部?吃饱了撑的吧!
“俺、俺是怕咱们的士兵把握不好分寸。这要是兄弟们打起仗来忘记了,来了个假戏真做,那可不完蛋了!”何汉军冏得不行。
“我晕!你就不能当次群众演员?哎,算了吧!云台,你和他换换。注意好,先事先演练一下。让兄弟们对着天上放枪就行了!”陈松苦笑着道。
他跟在王瑞这个穿越者身边的日子很长,学了满口的现代词汇。这一说出来,全屋子的人都听得稀里胡涂的。
不过,他说让兄弟们到时对着天放枪的事,周云台却是听明白了。他性子灵活,当即便答应了下来,算是帮着陈松解了一个难题。
第二日辰时,陈松和周云台亲率两个营超过六千人的大军,外加打散到登州军中的原抚标营近两千名东江兵,浩浩荡荡往景县、武邑县方面出发。
而何汉军则统领着四千登州军将士原地待命,他们将在最合适的时间以拯救者的面目出现。
吴桥到景县的距离极短,只有大约三十多里。申时未到,八千人的大军就雄纠纠气昂昂地杀到了景县城下。
行军途中,陈松也不闲着,随手扫荡了两户大乡绅的庄园。
两个举人出身的大家族就这样遭了殃。二十多个男丁被悉数诛杀,至于女眷则被发了银两打发回娘家。
不过,对于庄园里的其它农户,陈松也不为难。不但没有任何欺男霸女的情况出现,相反还将原来地主家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和一些粮食分发给了大家。
这番作派,登时让原本以为要跟着遭殃倒霉的庄稼汉子们傻了眼。这哪里是叛军?完全他娘的就是义军嘛!
其实,他们根本就搞不清这股大军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