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生化危机-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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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将整整一壶酒都浇了下去,心想这回总该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吧,谁知道那壶酒浇下去,那墓碑前方的土就裂开了,露出一丝金灿灿的光芒,卢老三用手扒开土块,结果便当真从里面扒拉出了金子来,当时他就傻眼了。”
柴靖宇嗤笑道:“无稽之谈!那卢老三多半就是个盗墓贼,明明是他盗了人家的墓,恰好挖到了特别值钱的东西,赚得盆满钵满,等他发达了,却又编出这等瞎话来哄人。”
拆老三连连摇头:“国公爷,俺说的这些虽然是传言,都却都是真的,俺家老一辈人都信这个,后来卢老三确实是发达了,几乎真的是一夜暴富,然后将那一片坟场给迁走,就在原地起了一座庄子,起名就叫做‘元安堡’,而在这元安堡里面,有一间屋子,是谁也不准进的,而那间屋子里,便是一个微微隆起的坟,还有坟前那块没有刻字的墓碑。”
柴靖宇诧然道:“就是卢老三盗了的那个墓?”
柴三长一脸黑线,在这个鬼神之说甚嚣尘上的年代,他家的主子绝对是一个另类,偏偏就不信鬼神,认定了卢老三是盗墓贼。
但柴三长还是没敢抱怨,只是解释道:“那片坟场是都迁走了,惟独有一个坟留了下来,而且还就建在他们庄子之中,只在外面盖了间大房子,连元安堡的地基,都是绕着那座坟给挖的。就凭这一点,国公爷您说说,这事儿可信不可信?”
柴靖宇道:“看来那卢老三也是个狠角色,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他将一座坟留在自己庄子里,还专门在外面盖了屋子,那便着实很诡异了!”
在坟场上面建庄子,对于后世的开发商而言,简直再正常不过,但对于生活在北宋末期的人而言,却已经是十分胆大了,毕竟这个年代,没有人不忌讳这个。
柴三长道:“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后头呢!卢老三发迹之后,很快建了庄子,然后拿着钱大肆买地,同时开了酒庄,专门造酒卖酒,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酿酒的方子,酿出的酒醇香浓郁,很快在江州一带打响了名气,还起了个名字唤作‘卢三酒’,短短几年内,几乎整个江州的酒楼和客栈,都有卢三酒在卖,若没有卢三酒,那就证明你的酒楼不上档次!
柴两短道:“这肯定是很挣钱啊!”
柴三长鄙夷地看着柴两短道:“你这不是废话么?卢三酒一出名,那白花花的银子简直就跟白花花的长江水一样,直接就往元安堡涌,谁也说不准那些年卢老三赚了多少银子,但谁也知道,元安堡肯定是富得流油,人们都说在元安堡墙上随便凿个洞,都能掉出金子来。
“卢老三这么快发达了,而且暴富到了这种程度,他那两个兄长怎能不眼红?老大老二当年抢着分家产,给了老三一袋子粮食,就将他丢在坟场里,任由他自生自灭的时候,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个老三,居然会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从只有一袋子粮食,发展到了这般地步。
“于是,是非就接连不断的来了。
“前两年,两个兄长一直认定老三在坟场里面寻到了金子,那金子肯定有他们的一份,老三对老大老二心怀怨念,说当初分家的时候,两个兄长瓜分了大片的肥田,将坟场分给了他,那坟场里不管挖出来什么,都应该是他老三的。
“而老大老二则坚持认为当初分给他的是坟场,而不是坟场里的宝贝,而且将坟场给他,是让他执行卢家守墓人的职责,守墓人应该做的,就是看守墓地,而不是挖坟掘墓,挖坟掘墓监守自盗也就罢了,更可恨的是为了盖房子,居然将这里的坟都草草迁走,而且说是迁走,其实只是找个地直接挖个坑,将所有能找到的尸首棺椁随便给卖了。卢家是世代守墓人出身,这样干是会遭报应的,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若他人对坟地不敬,守墓人当视为仇雠;若守墓人对坟地不敬,则断子绝孙,三十年后,血脉断绝。
“关于守墓人口口相传的所谓戒律和诅咒,卢老三嗤之以鼻,每次老大老二找上门来,卢老三就吩咐家丁将他们赶出去,卢老大和卢老二对此耿耿于怀,逢人便说他们老三何等忘恩负义,不顾兄弟之情。
“刚开始的时候,卢老三还是心怀怨念,看两个哥哥简直就像看仇人一样,可是过了三年之后,卢老三对两个兄长的态度突然大变,几乎是翻天覆地般的逆转,对老大老二简直比见爹娘还要亲,当时几乎所有人都十分诧异,心想这卢老三怎么回事?当初老大老二怎么对你的,难道你突然就忘了?
“很快,老大老二两家子人就被接进了元安堡,卢老三给他们安排了单独的院子,好酒好肉伺候着,要什么给什么,老大老二对于老三的转变,虽然也是大惑不解,但对于老三的这种转变,他们都是大喜过望。
“于是在那段时间,兄弟三人情同手足,兄友弟恭,简直就是全天下兄弟友让的典范,但没过一年,老大和老二的本性又暴露了出来,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被弟弟接进来,住进了豪宅,配备了下人,吃山珍,享海味,觉得人生都要圆满了。但人的贪欲总是没有限度的,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老大老二就又不满足起来,开始嫌弃院子小,开始嫌弃吃穿用度太过节俭,开始嫌弃下人粗苯,开始嫌弃自家的婆娘姿色太差,想着要老三出钱买衣服买院子买丫鬟买美婢……
“卢老三却是出了奇的态度好,给两个兄长换更大的院子,每月给他们提供更多的银子,给他们添加下人,包括买来美貌丫鬟在身边服侍,两个兄长的要求一步步得到满足,元安堡才没有继续吵闹下去。
“那几年,是卢家老大老二身材变化最快的几年,卢家人世世代代都是瘦子,自从卢老三将老大老二接进来,好酒好肉伺候着,他这两位兄长的体型就像是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起来,三年之内,体重都翻了番,而卢老三还是干干瘦瘦的,兄弟三个走出去,老大老二脑满肠肥,油光满面,而老三则是细瘦如同麻杆,只要是别人看到了,就会下意识想到哥哥虐待弟弟,弟弟辛辛苦苦挣钱,哥哥大摇大摆享受……
“可老大老二享福也没能享多久,老大就感觉到时时肚子疼,请了不少大夫去看,总是看不出是什么原因,反正早晚各自疼一次,每次将近一个时辰,刚开始还能够忍受,到后来疼痛渐渐加强,一年之后简直就是生不如死,请了不知多少个大夫,都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吃了各种各样的药,依旧没有半点好转。
“一年之后,老大的身形已经胖到了极点,简直连走路都走不动,然后突然就开始暴瘦,短短三个月内,体重掉了一百斤,又过两个月,又掉一百斤,半年之后,整个人只有不到九十斤,胳膊腿儿细得跟麻杆一样,但肚子却还是圆滚滚的,就像是怀孕了一般。
“这副样子,简直就跟老三当年在坟场里梦到的那个讨酒喝的酒鬼一模一样!
“这段时间内,老大的病情完全得不到遏制,每日的腹痛已经到了根本无法忍受的程度,刚开始还只是早晚各一个时辰,后来疼痛的时间越来越长,几乎是没有不疼的时候,老大饱受折磨,也顾不上得寸进尺地跟老三要这个要那个了,整日痛不欲生,最后终于选择了一种十分惨烈的方式,解脱了自己。”
羲和仙子问道:“什么惨烈的方式?”
柴三长道:“剖腹!”
128。第128章 剖腹()
“啊?”
听到这个词,羲和仙子很是讶异,而柴靖宇却丝毫没有觉得奇怪,他前世见过不少做过手术的人,在二十一世纪,开膛破腹不算什么大事,就算没做过手术,也在手术室外面等过别人做手术嘛。
当然,这个时代的剖腹跟自己前世的做手术,好像是不一样的……
柴三长道:“没错,他疼得实在受不了,总是觉得自己肚子里有个怪物,没日没夜地折腾自己,于是便拿了一把尖刀,将自己肚子抛开,要将那个让他生不如死的东西给拿出来。”
羲和仙子问:“拿出来了没有。”
柴三长道:“拿出来了。”
羲和仙子怒道:“你能不能一下子说完,非要我一句一句问,他肚子里究竟是长了个什么东西,让他那么难受?”
柴三长苦笑道:“我的仙子娘娘,您可别生气,俺实在是一时之间,想不到那究竟是个是么东西,也不好形容是个是么东西。俺爷爷以前是卢家的长工,他跟俺讲,卢老大当年死的时候,从肚子里掏出来一团肉,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仿佛有骨头,又仿佛没骨头,仿佛在蠕动,又仿佛只是在颤动,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团怪肉发出极为浓郁的香味!”
羲和仙子皱眉道:“香味?像麝鹿的香一样么?”
柴三长道:“不是那种香,是仙子娘娘你最喜欢的那种香。”
羲和仙子道:“我最喜欢的?我怎么不知道我最喜欢的是什么香味?”
柴三长神秘兮兮地道:“是酒香味。”
羲和仙子诧然道:“酒香味?”
柴三长点了点头:“俺爷爷跟俺讲,卢老大死后,别人是闻到浓烈的酒香味,才发现了他,那团怪肉散发出的酒香味极为浓烈,那天整个元安堡都飘荡着酒香味,香味直飘出去好几里,众人还以为是酒窖里的酒坛子都被打碎了呢,家丁们将酒窖巡视了一遍又一遍,却没有发现一个酒坛是破碎的,最后找来找去,才发现卢老大自己剖腹死了,而发出酒香味的,居然是他剖出来的那一团怪肉。
“那卢老大剖开了自己的肚子之后,血流不止,肠子也流了一地,最后生生流血流死了,但即便如此,他死的时候,还是一脸享受。”
羲和仙子奇道:“怎么可能?剖开了自己的肚子,疼也疼死了,怎么可能还一脸享受?”
柴三长还没有说话,柴靖宇就解释道:“这个太简单了,因为他剖腹的痛楚,远远比不上肚子里长着那团怪肉的痛楚,所以等他剖开肚子,将那团怪肉拿出来的时候,一下子轻松了好多,这才一脸享受。”
柴三长急忙把马屁拍了过来:“国公爷就是国公爷,说得实在太对了!总之就是这么回事,卢家老大死后,卢老三跟老二商量了一下,对下人长工们都下了封口令,让他们出去不要乱说,对外就称卢老大是病死的,然后急急忙忙发丧,就将卢老大给埋了。
“卢老大死的时候,他已经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了,最大的儿子已经十七八岁;最小的是小妾生的,刚刚一岁多;另外还有个通房丫鬟也怀上了,只不过还没生出来,只能算是遗腹子,后来生出来又是个儿子。
“卢老三对于自己这几个侄子,那也是相当的好,依旧好吃好喝供着,还请了私塾先生,给他的几个侄儿讲学。
“而那老二依旧得寸进尺,换了大院子还不满足,又开始想着插手老三的生意了,老三依旧选择退让,将一部分产业分给老二管理,老二刚开始还挺得意的,结果过了没多少日子,也高兴不起来了。”
羲和仙子很有听故事的潜质,很是给柴三长捧场,恰到好处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柴三长道:“因为卢老二发现自己得了跟老大一模一样的怪病,也是开始肚子疼,早晚各一次,请了不少大夫,也瞧不出是什么毛病,然后越来越胖,也越来越疼,也是维持了一年,胖到了不能再胖的地步,就连挪动一下都难,然后就开始暴瘦,半年之内,从一个三百多斤的大胖子,就变成了不到九十斤的瘦子,俺爷爷说当时人瘦得连肋骨都数的清清楚楚,可肚子却圆滚滚的跟怀胎十月一般,然后也疼得熬不住了,于是就跟卢家老大选择了一模一样的死法。”
羲和仙子道:“也是把自己的肚子给剖开了?”
柴三长道:“没错!因为他跟老大是一模一样的病,到后来疼得别人都看着难受,老婆儿子刚开始的时候,还害怕他熬不住了自杀,所以时时刻刻看着他,后来见他实在太过痛苦,与其这样饱受折磨度日如年,直到最后疼死,还不如就让他干干脆脆地走了的好,于是后来他哀求别人让他死的时候,他的老婆儿女也极为善解人意,都主动离开了,还故意遗忘了一把刀子在那里。
“半个时辰之后,整个元安堡的人,都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味,于是一大拨人赶了回去,就看见卢家老二已经自己剖开了自个儿的肚子,也摘出来一块正在蠕动的怪肉,散发出令人难以想象的醇香,就像是将整个元安堡也泡在了酒坛子里了一般,一些酒量小的人都险些给醺晕过去。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