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好像是北宋-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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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突然觉得胸口好痛,恶心烦闷,周判官,你来帮本官主持一下,我先回后堂休息休息。”
符昭寿嘲讽道:“孙知府,您不会是怀孕了吧,哈哈哈哈哈。”
孙春明气的抄起惊堂木就砸在了他脑子上,他四十几年仕途,还真从未见过如此不知好歹之人,刚才那原告的小美女看他那个失望的眼神,让他感觉跟刀子似的。
“老子今天非得替魏王教训教训你不可,都特么给我闪开!”
周判官和几个衙役死死的拽着他,可孙春明实在是气不过了,挣脱之后一个大飞踹,直接就踹到他脸上,随手朝起了点什么使劲的砸,砸的符昭寿满头满脸的血,这才作罢。
瞅都不敢瞅原告一眼,灰溜溜的就走了,回后衙,一脚踹翻自家的桌子就开始生闷气。
这特么符家九雄,人家大辽南侵之前太后都要特意问一声符彦卿死没死,怎么到了第三代出了这么个东西!
事实上这个问题符彦卿都问老天爷多少遍了,要知道柴荣刚死的时候,他是有资格做杨坚的,那个被废掉的七岁小皇帝柴宗训可是他亲外孙,就连小皇帝的后妈也是他亲闺女,论资历论威望,赵匡胤比他差的太远了,为啥他那么怂?
很大原因就在于他后代无人啊。
这基因这东西啊,可有意思了,好像带透支的一样,这一代如果都是人杰的话,必然要报应到子孙后代身上,比如那后汉时候的司马家,司马八达何等的厉害,司马昭司马师也俱都是人中之雄,所以他们的后代就全都缺心眼。
老符家的情况跟司马家也差不多,第一代符存审乃是李克用的十三太保之一,镇守幽州那是连耶律阿保机这样的豪杰都要怵上三分的人物,第二代符家九个节度使,更不是说笑的,梁唐晋汉周五代,哪个君主不给他们家几分面子,可到了这第三代么……
符彦卿三个嫡子,除了老大早死之外,老二基本上是不堪大用,老三就是符昭寿,历史上最有名的一件事,就是主政川蜀时,因虐待士兵取乐,并盘剥川蜀人民,逼起了王均造反连带着李继迁看到机会也正式造反,差点没把赵恒给活活气死。
那真是青史留名的缺心眼啊。
所以,那符彦卿今年都七十多了!后代又缺心眼,你说他造的哪门子反啊。
但现在,这位缺心眼的符大公子没去祸害川蜀,倒是先把孙春明给祸害了。
孙春明实在是被气的牙疼了,说实在的他真想手起刀落把这个混账东西给宰了,历来穿越小说都是这么写的么,可是不行啊,真把符彦卿逼反,万一五代变六代他的罪过可就太大了。
一直到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都没什么胃口,随便扒拉两口就不吃了,看得孙悦很是心疼,不由问道:“符家的案子,那是官家要亲自判的大案,您这权开封府也就是一过场,怎么还给您愁成这样了?”
然后,孙春明就把那二货有多二给孙悦说了一遍。
再然后,愁的人就多了一个。
无奈之下,孙悦也只得叹气道:“这二货没救了,给他报个病重,没法上堂,给个找个壮师替他答话吧,我倒是觉得,那俩原告挺可怜的,其实谁都知道,只要符彦卿不反,这案子审不出什么东西。”
“唉,谁说不是啊,你是没看见,今天那小娘子看我的眼神,我特么的,恨啊,这特么要不是动他干系实在太大,他就是姓赵老子今天也得办了他。”
孙悦想了想,“我去跟她们聊聊吧,看看能不能补偿补偿,不管咋说,这事儿咱们理亏。”
第三百零七章 第二次翻脸()
月上中天,孙悦仅带着三两个随从,便一路出了门,来到了南北城交界处的一座宅院门口,伸出手要敲门,可想了半天,又放下了。
这户人家自然就是这场惊天官司中的苦主了,说实在的,满朝公卿中没几个真在乎这所谓苦主的,在这样动辄国家兴亡的大事件中,所谓的苦主,不过是恰逢其会的工具而已,谁又能真的在乎所谓工具的想法呢?
但这对接受后世教育的孙家父子来说,却真是扎了心了,要知道上辈子,他们也是平头老百姓,对所谓的‘我爸是李刚’恨的也是牙根痒痒的,而司法公正,更是心中逆鳞一样的存在,对那些无良法官都恨不得去替天行道去。
可是现在,他爹自己却充当了那个无良法官的角色。
而孙悦就是再怎么有正义感也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对他爹有什么不满,因为这事儿换了他,他也会这么做。无耻一点的说,总不能因为这一个苦主的公平,而置全天下的百姓于不顾吧。
虽然这种说法是那么的无耻,那么的没有道理,乃是他上辈子最讨厌的东西之一,但真的当了上位者,有时候还真挺无奈的。
可理是这么个理,面对苦主的时候,却又哪能张得开口呢,这也是孙春明自己不来的原因,没脸啊。
伸出手,缩回来。伸出手,再缩回来。反反复复,不知不觉间小半个时辰都过去了,孙悦还是没能敲响他们家的大门。
正纠结呢,吱的一声,大门却从里面开开了,迎面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好像是要出门办事,见到孙悦不由的也愣了一下,“您是……”
得,躲不了了,孙悦特别郑重地一个大礼道:“在下孙悦,特来拜见白姑娘。”
姑娘眼睛唰的就亮了,“啊!孙悦,白袍神将孙悦!我听说过你,你……来找我?”
“如果姑娘姓白的话,那就应该是了,我是代家父来……赔罪的。”
“令尊是……”
“权知开封府,孙春明。”
嘭的一声,门就关上了,碰了孙悦一鼻子的灰。
…………
另一边,将儿子派出去替他受罪的孙春明,也遇上了难事,眉毛都拧成川字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赵光义以私人身份发过来的手令,愁眉苦脸的在等着赵光义接见,倒不是这手令有多难,而是他,不想办。
手令的内容很简单:扣天雄军三月的军粮。
因为开封城除了是政治中心之外,还是天下漕运的中心,各地的军需补给和朝廷税赋大半都要过开封,而天雄军更是如此,雄州小城,就算当地所收的全部钱粮都归他自己留用,也依然不可能养活得了他手底下的六万多天雄军。
天雄军可是享禁军待遇的,甚至奖金福利比禁军只高不低,因此朝廷其实每年每月都会有大笔大笔的粮钱北上运给他们,算是给天雄军锦上添花的,毕竟契丹前线么,将士们非重赏不足以拼命。
赵光义要扣的,就是这笔钱。
要说赵光义也是那符彦卿的女婿,按理讲应该也是自家人了,可是,谁让朝中还有个赵普呢,凡是赵普支持的,必是他赵光义反对的,赵匡胤打压符彦卿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下面自然会做一系列的动作,而赵普,则严禁枢密院在天雄军的问题上做文章,意思摆的很明确,这事儿你们政事堂干去,跟我们没关系。
然后,就有了这么一封手令。
说白了这就是赵光义跟赵普干上了,也是政事堂在和枢密院争权的一个战场,赵光义就是要让朝中的文武百官们看看,这种事儿离了枢密院的支持老子到底能不能干成。
再之后,孙春明就苦着脸来了。
伴着爽朗的大笑,赵光义穿着一身睡袍就出来了,明知故问道:“春哥儿这大晚上的,来我府中何事啊?”
“见过晋王殿下,臣今夜收到一封手令,想来确认一下,这是否真的是晋王的意思。”
“不错,的确是我的意思,怎么?有什么不妥么?”
“这个……没有门下省的签押,您让我扣天雄军的粮钱,这……恐怕不妥吧。”
赵光义特别和颜悦色地道:“我也知道这事儿手续不全,可这不是赵普那老货不许么,我也是没办法啊,春哥儿只管放心大胆的做,出了问题,我给你兜着,保证不让这黑锅砸到你。”
“这……”
“怎么?春哥儿不信任我?还是觉得真出了事儿我兜不住?春哥儿啊,咱们相交也有六七年了,我是什么人,你应该了解啊,这点担当,我还是有的。”
“自然不是信不过殿下,只是此事……臣斗胆请殿下,三思啊。”
“嗯?”
“瓦桥关,毕竟是咱们大宋的门户,天雄军,那是契丹的前线啊,针对符家做什么是一回事,针对天雄军……万一出了问题,我大宋与契丹,可就要功守相易了。”
赵光义不悦地道:“不过是扣两个月粮钱而已,天雄军还能哗变不成?又不是真吃不上饭了,整个河…北道的营收,不都让他们截去了么?就算真哗变了,那肯定也是我那岳丈煽动的,这就说明他早有不臣之心,扣俩月的粮,正好省的资敌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瓦桥关实在我大宋命脉之所在,再小的事,在契丹铁骑面前都是天大的事,施压符家的手段多了去了,何必非要用风险这么大的方式?”
赵光义一脸阴沉地道:“孙春明,你可知你刚才这话,与赵普反对时候所说的,几乎一模一样,你特么的到底是谁的人!”
孙春明闻言心中苦笑,这赵光义,自打加封晋王之后,做事越发的狂悖了,脾气也是一天赛一天的大,与自己,感觉上越来越疏远了。
当然,这或许有因为孙悦的缘故,赵光义心里有疙瘩的关系。
“臣当然是殿下的人,可是臣,更是大宋的臣子啊。”
赵光义冷笑道:“大宋的臣子?不见得吧,孙春明,你偷偷卖给符彦卿水泥的事,真以为瞒得住人?怎么,你是不是还要把炸药也卖给他啊!”
孙春明霍然抬头,好像不认识赵光义一样,瞅了他半天,才不卑不亢地道:“臣与符家相交,本来也没想过瞒人,卖他们的水泥,都用来修瓦桥关了,为的是抵御契丹铁骑,至于炸药,那东西面对骑兵没什么用处,而且威力实在太大远不是水泥能比,臣肯定是不敢擅作主张的,臣的心思上无愧于天地民心,下无愧于朝廷,如果殿下想以此来治臣之罪,臣无话可说。但是,这手令既然没有门下签押,那恕臣无能为力,臣只是权知开封府,殿下才是真正的开封府尹,此事若殿下执意要做,臣可以请病假回家休养,殿下亲自做了就是。臣还有事,告辞了。”
说完,孙春明头一次没给赵光义面子,转身就走,而赵光义,目露凶光的盯着孙春明的背影,死死的握着拳头,握的手背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第三百零八章 符彦卿来访()
废了好大的劲,孙悦才敲开苦主的门,被人家不情不愿的请进去坐下,可是张了张嘴,又好像不知道应该说啥。
来之前孙悦就了解过了,苦主一家是开染坊的,谈不上富裕,却也不算拮据,在这个时代就算是小康之家了,如果不是发生这样的事,应该还是挺幸福的,属于让人羡慕的那种。
房子不大,但也勉强隔得开一个客厅,女主人还特别客气的给他煎了一碗茶喝。
那个姓白的苦主明显是不想搭理他,虽然也在厅上坐下了,但噘着嘴,一脸厌弃的模样,一句话也不说就在旁边赌气。
还是他们家大人懂事一点,知道这是个惹不起的,开口道:“孙小将军这大半夜的光临寒舍,不知有什么指教啊,可是想让我们撤诉?您放心,我们不是那不识好歹之人,我跟孩子他娘已经商量过了,这官司,我们不打了,明天就撤。”
孙悦一脸尴尬地道:“今天来,主要是来替家父赔礼道歉来的,家父脸皮薄,不敢来,至于撤诉么……抱歉,您恐怕还撤不了。”
“令尊这是何意?莫非是要替我们讨回公道不成?”
“这个……恐怕不能,实不相瞒,家父虽也算是秉公执法,不畏强权,但……这天底下,没有人能定的了符昭寿的罪,莫说家父了,恐怕就是官家也不行,家父也是不得已,唉……而且撤诉,也是不行的。”
姓白的女子冷笑道:“不过是官官相护罢了,何必装的这么可怜兮兮的,不就是他有一个当将军的爹么,我们不告了便是。”
“他爹若只是个普通的将军的话,自然也就办了他了,我们父子本也不是那怕事的人,可是他爹……唉,或许你们不懂,符魏王,那是在契丹都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若是逼反了他,就算他赢不了,大宋也要元气大伤,到时候只能是白白的便宜了契丹人,所以……这案子,你们肯定赢不了,没人敢让你们赢。”
“既然如此,为何不让我们撤诉?”
“这就涉及到朝廷诸公的心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