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好像是北宋-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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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洛阳,西有函谷关,东有虎牢关,皆为天下之险,现如今漕运既然已通,臣弟觉得,迁都洛阳,说是万世之基也不为过。”
赵匡胤笑了笑,不置可否,这是非常简单的道理,答得上来只能算是合格,虽然对赵光美一向的纨绔性子来说,合格已经殊为不易了。于是继续道:“那你说,迁都洛阳的话,有什么难处么和坏处么?”
“难处的话,其实只要迁都,都差不多,首先是官场震动,百官在开封生活已久,皆有家业,不舍搬离,此为一难;另外就是府库,国之根本,不可轻动,洛阳城荒废日久,纵使现在重建之后有此规划,但,库府兴建,毕竟不是一朝一夕能成,此为二难;另外官家既然迁都,除了朝廷官员和京中将士之外,恐怕平民百姓也会随之而走,洛阳城的人口势必激增,这么庞大的人口增长,会给洛阳城带来巨大的压力,一个不好,很容易出大乱子,目前洛阳虽然发展迅猛,但照比开封,终究还是不足,此为三难;而洛阳漕运虽通,运力比之开封却还是差之远矣,目前来说,只能满足洛阳自己的发展,若想以此地位都,漕运就有些不够看了,此为四难。”
赵光美说的头头是道,这回就连孙悦也不由对他刮目相看了起来,特意跟孙春明对视了一眼,见孙春明也是一脸惊奇的样子,这才相信这不是事先准备好的应试答卷,不由更觉惊诧。
原来不知不觉中,连赵光美也成长到了这个地步了。
“兄长,洛阳虽有四难,但臣弟以为,这四难其实都是可以克服的,与山河之险相比,所谓的难,也就不算什么了,请兄长相信我,再给我几年时间,只要有孙府君佐于我,我有信心在数年之内解决掉这一切难题。”
赵匡胤闻言笑的眉眼都开了,连连拍着赵光美的肩膀叫好,突然问道:“符彦卿还没死么?”
众人一时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只好说道:“符老将军闲居洛阳以来,越发康健了。”
赵匡胤摇头叹气道:“唉,可惜了,那就再等等吧。”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赵匡胤应该是动了封赵光美为魏王的心思了,只是如今人家符彦卿还活着,总不可能封俩魏王出来,所以不得已只能作罢。
毕竟,赵光义和赵普的情况,让赵匡胤其实是有点慌乱的,否则向来严格整顿后宫的他不可能突然把张千钧给变成了王继恩,情急之下连太监都放出来了,怎么可能会想不到赵光美呢,他现在太需要一股新势力崛起了。
此时的赵光美与原本历史上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本来封他为河…南府尹只是想让他能给自己稍稍做个帮手,谁成想洛阳这几年的发展简直吓死个人,现如今除了开封之外哪也没有洛阳繁华,而且这个繁华的速度还在以打着跟头的速度成长,再加上他在西北各族中的威望,隐隐已经足以跟二赵分庭抗礼了,一旦迁都事成,他必然势力更涨。
最关键的是,赵光美这孩子没有野心,连当王爷都只是单纯的为了多娶俩王妃而已,以赵匡胤对他的了解,赵光美几乎不存在尾大不掉的可能性,实在是钳制二赵的不二人选。
“倒也不急,符彦卿毕竟是快八十岁的人了,咱们等一等他就是了。”
很显然,赵匡胤还是想一步到位直接封魏王的,毕竟这对赵光美来说也确实合适,自古以来封王都以秦、魏、晋三者为贵,秦王自从李世民之后好像就再也没人干过了,剩下的也只有魏王适合跟赵光义这个晋王开怼,若是封别的,难免差上许多。
赵光美倒也没什么意见,可孙悦却有点慌了,因为他很清楚,符彦卿的命还长着呢,这老头历史上几乎跟赵匡胤本人是前后脚死的,十足十的老寿星,你还指着靠死他?
所以孙悦只好谏言道:“臣倒是以为,洛阳既然要迁为国都,魏王就还是不要轻封为好,臣觉得,燕王也是不错的。”
“嗯……燕王么?与你这个燕侯倒也是一对。”
第四百章 这真不是托()
却说赵匡胤打了一下午麻将,低头一数赢了不少的金子,明知道这是孙家父子在拍马屁却也厚颜无耻的揣进了自己的兜里,赵光美还要洗好了牌再战,赵匡胤笑笑说老了,打不动了,便让人将麻将给收了起来。
“陪我去夹马营走走?那可是我出生的地方。”
三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却听赵匡胤说道:“老三就不用去了,你留下安顿一下我带来的那些百官和洛阳本地乡绅吧,晚上就在洛阳的丰乐楼设宴吧,谁去谁不去,你看着安顿就行。”
赵光美倒也不疑有他,夹马营那地方对他来说确实也没什么可看的,便特别干脆的去安排宴会名单去了。
要知道这可是在官家面前露脸的事,挤破头也不见得能混上一张入场券,自然马虎不得。
却说赵匡胤只带了七八护卫就跟着孙家父子出了门,一路上赵匡胤似乎心情很好,说说笑笑的好似一个老朋友一般,差不多走到了地方,便道:“这就是夹马营了,我出生的地方,据说我生出来的时候体有异香,所以家中大人都教我香孩。”
“官家乃真龙天子,自然不同于常人。”
“什么狗屁真龙天子,还有人说我生出来的时候星光如昼,有青龙隐于天上呢,这种屁话,也就忽悠忽悠无知村妇。”
孙家父子面对这种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得继续尴尬的笑笑。
“这夹马营啊,我小时候总来,熟的很,我记得小时候爱玩一个木马,就是张师傅给我……这是夹马营?”
赵匡胤本想给孙家父子说一些童年趣事的,结果七拐八拐的过来一看,他特么居然完全不认识这到底是哪,只见此处酒楼林立,一排一排的商家最低也是三层小楼,放眼望去一排青色的幡棋,看上去好不繁华,可哪还有半点童年时的影子?
“我记得这里应该有一个木匠铺和铁匠铺的啊?怎么变成当铺了?”
孙春明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这个……夹马营在臣的规划中,属于第三环,商业区,所以……基本都拆的差不多了,实在是忘记了这里乃是当年的真龙诞生之所,臣有罪。”
赵匡胤扫视一圈,发现实在是已经彻底的面目全非,不由得兴致大减,便干笑了两声道:“这其实是好事,总不能因为我生在这里,这里就不发展了啊,这里如今能变得如此繁华,是一件好事,何罪之有。”
瞅着不远处的一家茶馆,赵匡胤笑道:“我记得以前那是隔壁张伯的家,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咱们去坐坐吧。”
说着,赵匡胤抬脚就走,孙家父子身后跟上,结果一进门,便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翁在招呼客人,赵匡胤不禁脱口而出道:“张伯伯?”
老头显然是已经认不出赵匡胤了,但看着气度排场也像是个贵人,不由道:“您是……”
“我是香孩啊。”
“哦,香孩啊,一晃眼都这么……”
老张同志可能是年纪大了反应稍微慢了一点,乍一听香孩二字还要亲切地打声招呼,好在终究不是老年痴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香孩不就是当今天子么?
“草民……草民……我……您……”
可怜老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官,当年他其实就是给赵弘殷府上送肉的,后来朝廷从洛阳搬到了开封,他也就再没见过什么权贵,冷不丁见着天底下最大的官,一时间居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是好。
赵匡胤哈哈大笑道:“今日只有香孩没有官家,我这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吧,张伯伯莫要拘束。”
“是……是,我……我不拘束。”
“令郎可好?”
“额……挺好,这茶馆平时都是他在照看,这是晚上没人了,老小儿才替他接了把手,前些天还给我生了个大孙子。”
赵匡胤感叹道:“真好,我记得小时候他好像喜欢我姐姐,还偷看过她,被我用跟小木棒追了两条街,打得他鼻青脸肿的,可惜,我姐姐没有享福的命,好日子没过几天,就去了。”
老头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虽然赵匡胤只是在单纯的叙旧,或者说是忆童年,可说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特么吓人了。“小人有罪,有罪,教子不严,教子不严……求官家赎罪。”
赵匡胤苦笑,一时间也没了忆童年的兴致,实在是身份差距太大,已经没法好好聊天了,只得道:“这茶馆……”
“是孙府君仁德,前年的时候说要将这一片都拆掉,全都起上二层以上的高楼,卖了做商铺,本以为要老无所依了,结果却给了每家足足千余贯的拆迁款,还欢迎我们返迁,有政策,可以向官府低息借款,我儿子是个脑子灵光的,便又借了些钱,并着一辈子的积蓄和官府的借款,将这地方又盘了回来,还享受了折扣,便开了这么一家店。”
赵匡胤闻言不由轻轻瞄了孙春明一眼,很明显这老头是不认得孙春明的,便笑道:“听你这么说,孙春明在洛阳干的还不错?”
“那是自然,自从孙府君来了洛阳之后,这洛阳城一天一个样,生活也是一天比一天好,咱们这些本地人以前有几个吃得饱饭的?现在,家家户户都有老人能吃得上肉了,前些天我儿媳妇给我侄孙吃肉,他居然还嫌太肥,不爱吃,乖乖,天底下哪有嫌肉太肥的道理?让我给打了,这一切都是多亏了孙府君啊,这才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爷啊。”
孙春明在一旁听的都脸红了,这大爷太给面子了!这新闻联播一般的口吻,他自己都觉得这像是自己找来的托。
赵匡胤笑道:“可惜啊,孙春明已经不是你们的府君了,因为之前的数百人械斗,死了许多人,再加上他纵子行凶,文武百官都劝我把他给革职查办呢。”
老头听后愣了一下,然后也顾不得尊卑有别了,特别激动地道:“官家,你可不能听他们的鬼话啊,孙府君的成绩只要是长眼睛的谁看不见?之所以有火并,那是因为洛阳发展的太快,太好了,做事哪有不出点差错的?官家,您也是咱们洛阳的孩子,好不容易给我们派来个青天大老爷,可不能听信谗言啊。”
赵匡胤闻言哈哈大笑,拍着孙春明的肩膀道:“来来来认识一下,这位就是你们的青天大老爷,孙春明。”
第四百零一章 突然一棒子()
脸红着跟老头打过了招呼,孙春明一时之间还真是挺不好意思的,简单又聊了两句,赵匡胤就让老头烹茶去了。
喝了一会,气氛渐渐沉闷了下来,差不多也就到了说正事的时候,便听赵匡胤道:“我这次为什么而来,想来你们应该很清楚,之前在你们家打麻将的时候,老三说的那些话真不是你们教的?”
孙悦和孙春明连连摇头,这个真不是。
赵匡胤笑道:“老三的这番见识,倒也算是中规中矩了,能有此成长,我很欣慰。你们呢,你们父子俩的眼光见识一向是旁人都比不了的,说说,迁都洛阳这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孙春明道:“你说吧。”
孙悦点点头,倒也侃侃而谈了起来道:“臣愚见,为百年安邦大业,迁都势在必行,开封的限制,太大了。险要之说不过老生常谈,臣就不说这个了,臣就只从经济民生的角度来说说这个问题。”
“经济角度?这倒是新鲜,你说说看。”
“其实自周秦以来,国都都是安置在最富庶的地区的,比如周朝时在洛阳,汉朝时在长安,这在当时,国都既是全国的经济中心,也是政治中心,可是到了唐朝时,经济中心跟政治中心就逐渐出现了分离,长安依旧是国都,可经济中心却移到了洛阳和扬州,还有扬一益二的说法,可见,自唐朝起,经济中心和政治中心就已经有了分离的趋势。”
赵匡胤显然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一时间大感兴趣,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其实造成这一切的很简单,隋唐以前,政治中心是没有能力脱离经济中心单独存在的,因为如果不在经济发达之地建都,粮食就不够吃,生活就没法保障,而隋唐之后因为有了大运河,并且江南之地得到了成熟的开发,国都只要挨着运河,就可以随时得到补给。试想一下,若唐朝时经济中心和政治中心都在长安,那么,安史之乱以后,郭子仪凭什么手提两京还天子?”
赵匡胤恍然大悟,几乎有醍醐灌顶之感,这孙家父子果然是与众不同,看问题的角度居然如此的……奇特,却又一针见血。
“长安作为唐王朝的政治中心,虽然几经沦陷,但益州、扬州、中州、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