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好像是北宋-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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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三!”
话音刚落,孙悦不等沈虎子回过神,直接就是一招擒拿将剑又抢了回来,要知道他如今身体渐渐长成,又毕竟练了好几年的武艺了,跟一般武将还比不了,比之一般文官还是要强不少的,再加上沈虎子心神失手,一下子就被孙悦给反制了,还被他摁着脑袋摔在了桌子上。
“沈虎子,别说我仗势欺人,可是你不中用啊。”
孙悦将剑倒转过来,狠狠地往木桌上一摔,直接就扎在了桌上,然后大摇大摆地坐在桌子后面,气定神闲地道:“这剑就放在这了,还有谁想联唐抗宋的?有么?有的话来,把剑拿起来,照着这砍。”
说着,孙悦也不看这帮吴越大臣吃了屎一般的脸色,伸出手来抓起一只巨大的太湖白虾,慢条斯理地一点点的剥开了虾壳,又慢条斯理一口一口地吃下了肚。
一直到他吃了大半盘都吃饱了,故意嗦了嗦手指发出比较刺耳的响声,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安静的大殿,笑笑道:“没有?真的没有?哦,原来都是我大宋的忠臣啊。”
抬起酒杯,孙悦走到面色阴沉地钱俶面前,先是摆足了礼数,然后又颇有些放肆地跟他碰了下杯,笑道:“来,我们继续,为我大宋的国运昌隆,干。”
说着便一饮而尽,也没回头看那些百官的脸色,甚至压根就不关心他们到底喝了还是没喝,反正他是吃饱喝足了,哈哈大笑着就搂着他的大小老婆去行宫休息去了。
慕容嫣一直都比较在意大妇的矜持,许多花花他还都没试过呢,今天自己这么酷,小蝶又还跟着,他还想试试看能不能解锁大被同眠呢,谁有心思陪他们喝这种政治酒。
而吴越这边,见孙悦这个正主都走了,自然也就没了继续喝下去的心情,便各自散去了,所有人,心情都可以用糟糕透顶来形容。
就连早就做好投降准备的钱俶也不例外,这次的孙悦,真的有点打他的脸了。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除了喝闷酒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孙悦今天说的没有一句话是假的,他只是单纯的将这个血粼粼的真相撕开了而已。
吴越的命运,要么降,要么死。再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莫说李煜这么个毫无斗志的文艺范国主,就是雄才大略之人,想要让唐吴联盟,恐怕也是难如登天。
他们两国之间的仇恨,结的实在是太深太深了,打个比方,有一天巴铁的领导人突然去找到阿三说,嘿,哥们,咱俩合作先把种花的给怼死吧。
你猜,先死的是谁?
钱俶的难过,其实更多的并不是来自于孙悦的无礼,而是孙悦让他意识到了一个特别可悲的事实,那就是他们的这个小朝堂里,表面上看起来几乎全是反宋派,但是事实上,一个真心想抗宋的都没有,包括最激烈的沈虎子。
政治这东西,绝大多数情况下盲目的,激烈的,远比现实的,妥协的要讨喜的多,就算是大厦将倾,那些夸夸其谈叫嚣着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也比那些务实的,想办法求和的人要显得高尚得多,事实上也容易的多,就连钱俶自己,在头疼于满朝文武都主张反宋的同时,心底其实也是异常欣喜的。
他其实喜欢沈虎子这一款,远多于那些主张投降的,这一点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那么那些表面上对他谏言,甚至正面怼他的大臣里,又有多少本质上只是在单纯的迎合他呢?
退一步说,赵匡胤的宽仁之名天下人已经少有不知道的了,这是一个不会因私怨就胡乱杀人的君王,这帮身在吴越的臣子,哪怕是真的心在大宋了,恐怕也不会主张投降的,因为他们的国主已经准备降了,哪还需要你蹦出来刷存在?与其如此,那还真不如装出一副忠臣烈士的样子,搞不好等降宋之后待遇更好,还能留一好名声。
至于国主会不会因此而冲昏了头脑,把一手还算不错的牌给打的稀烂,那跟他们这些大臣有什么关系?
苦笑,愈发的苦笑。怪不得那孙悦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敢这么放肆,人家确确实实是心里有底气呀,人家摆明了就是吃定他了啊。
好好配合,你丫就是天下兵马大元帅,不配合,你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没有任何侥幸。
第四百二十八章 喧宾夺主()
酒会上的事,不到一天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杭…州。
其实不管这一国之都定在哪,老百姓都是关心政治的,或者说是喜欢八卦也行,而传言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三分真七分假,老百姓永远只相信他们愿意去相信的东西。
也不知怎的,传言在市面上饶了一圈,再回到孙悦耳朵里之后,就已经变成了,以沈虎子为首的大臣们对宋使不敬,致使大殿之上刀兵相见,吴越与大宋十几年的亲密无间将要毁于一旦。
这也就罢了,还有个说法是,沈虎子在宴席上亲自叫嚣,要与南唐联盟共谋抗宋。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老百姓想问题通常都是极其简单的,他们只知道他们跟南唐陆陆续续打了五十几年,一家几代人与他们有着血海深仇,而大宋呢,这些年对他们其实还算是比较不错的。现在居然有人说什么联唐抗宋?这让他们情感上如何能够接受?
尤其是在国主钱俶并没有这个想法的时候,骂他都不涉及到忠君爱国的情操,在百姓和大量中低层人士看来,这特么完全就是在祸国殃民么。
不得不说赵匡胤仁德爱民的好形象又一次起到了作用,即使是有人开始宣扬亡国之论,除了极个别的人之外,大多都是抱以无所谓的态度,甚至欢迎的态度的,据孙悦的护卫来报,这一天之内他们每个人都被问了好几遍:吴越归宋以后是不是要减免一年的税赋啊。
民心如果说还只是对沈虎子之流骂骂街的话,那些手里握着刀把子的武夫们,可就没有这么友好了。
南唐啊,那就是一块跟他们世世代代都有仇恨的一块肥肉,上去咬一口就能咽肚,而且还富得流油,只需要扬起手中的兵刃,功名利禄香车美女,几乎就唾手可得。
大宋呢?那是过江的猛龙,下山的猛虎啊,三千人能追着契丹的六万铁骑打,孙悦用两万多人愣是灭了南边那个拥兵近四十万的超级大国,现在居然有个二哔叫嚣着让我们去跟宋军作战?
若不是将领们玩命弹压,杭州城非得出点乱子不可。
而第二天,孙悦就亲自带着两百亲卫,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军营的大门口,给这些躁如烈火的大兵的头上狠狠地浇了一捅油。
“吾乃大宋枢密副使孙悦,里边的吴越将领,速速开门!”
一声大喝,气势十足,孙悦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白盔白甲白袍白马,说不出的帅气,然后身后的亲卫齐齐呼喝,惊得营寨里的将士们全都一脸的懵逼。
好半天,里头才探头出来一个小将来,颇有些胆怯地答话道:“孙相公,此乃我吴越军营重地,您这是要意欲何为啊?”
“吾乃是大宋的枢密副使,官家命我前来,就是为了监军吴越,本监军今日想来看看我的部下,你也敢阻拦不成?开门!”
那小将显然也不是做的了主的,又没什么文化见识,被孙悦这么一说给唬得一愣一愣的,不敢真开,又不知如何应对,此时真特么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昨天李二狗用一壶老酒贿赂,让自己替他值班,怎么就猪油蒙了心的答应了呢。
却见孙悦在下面猛地又暴喝一声道:“尔等为何还不给本监军开门?此乃我大宋天子之命,是你个小将想要违抗军令么?”
那小将这下更慌了,连忙摆手解释:“不不不,我只是……只是事关重大,末将……末将不得指示,实在是不敢……还请孙相公赎罪啊,不要为难小人了吧。”
孙悦冷哼一声,继续大胜呵斥道:“本相便是吴越都监,你还要谁的命令?还是说,吴越国主打算背弃大宋,不想认本相这个都监?我听闻吴越国上下都在主张联唐抗宋,我问你,是也不是!”
那小将冷汗都下来了,却听这时候营里突然传出一声喊道:“监军大人莫要误会,我吴越国将士上上下下,都是忠于大宋的啊!”
这小将好像是开了一个开关一样,一下子整个军营里,靠近门口处到处都是类似的声音,一下子就嘈杂如海。
“大宋与吴越亲如一家,谁敢妄图挑拨离间,先吃老子一刀。”
“谁特么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打让他自己打去,反正我老王的刀只朝南唐狗砍。”
“姓刘的你赶紧开门啊,莫非你也主张联唐不成?”
“姓刘的你赶紧开门,不然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
那小将整个人都傻了,一双手冰凉冰凉,颤颤巍巍地抖动着,不知如何是好,而营门外的孙悦却是不自觉的嘴角开始上扬。
军心可用啊!
没多大一会,营门果然打开,孙悦就高昂着头,故意保持着一个比较帅气,或者说特别装哔的姿势,略有中二的就溜达的了进去。
耽误了这么久,军营的中账自然也得到了消息,等营中几大头头脑脑赶紧慌慌张张的赶来的时候,孙悦已经跟围了一大圈的大头兵们讲上笑话了。
见终于有够级别的人来了,嘿嘿笑了两声,便伸出手,轻轻弯了两下,示意他们过来。
几个将领一时间也是有点发懵,一个外人,突然间就出现在了自家的地盘上,还真是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啊。
一时间有的马上露出了谄媚的笑意,溜溜小跑两步上前,有的则神色倨傲,冷哼一声才背着手踱步上前,还有些不卑不亢,冷静地上前想看看孙悦到底想干什么。
却听孙悦突然道:“我听说,你们中有人想要联唐抗宋?”
一时间,众生相尽皆轮换,赌咒发誓者有之,沉默不语者有之,却也有几个硬骨头,只说军人以服从王明为准则,国主怎么吩咐,他们就怎么做。
孙悦哈哈大笑地站起来,冲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士们喊道:“将士们,你们告诉我,你们是想打南唐还是想打我北宋?”
“南唐!南唐!南唐!”
“那现在,有些魑魅魍魉之辈,意图要蛊惑你们国主,想让你们跟我大宋开战,你们想怎么办?”
底下的兵这会已经被孙悦给忽悠上劲了,脑子一热,就有不少人齐齐地大喊:“干他!弄他!宰了他~”
有几个将领见状大惊失色,纷纷上前要阻拦,却见孙悦只一个眼色,身后跟着他的侍卫便在曹军的带领下,哗的就围了上去,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几个将领给绑住了。
在人家的军营,绑人家的将军,不得不说这胆也太大了点了,可偏偏,那些将士们却只是看着。
第四百二十九章 弱国无外交()
匆匆安排完事情,孙悦回到了自己的行宫,找到慕容嫣,为爱鼓掌。
还没等完事儿呢,就听到外面乱成了一团,孙悦不得不皱了皱眉,穿好衣服无奈地走了出去。
他现在已经二十岁了,可是那事上面虽然略有长进,却还是不得不承认了自己并不算持久,这也是他做完事想先鼓个掌放松一下的原因,换算成后世时间也就十五六分,听说别人都是一个小时,也不知是不是都是吹牛b。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事态发酵的似乎比自己预料中的要快上许多,连这点时间都没给他。
行宫门口,钱俶面色阴郁地背着手站在大厅,身后是一众文武百官,一个个的正顶着喷火一般的目光瞪着他。
“钱国主,您这架势,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钱俶完全没了之前见面时的礼貌,冷哼一声道:“出了什么事,孙相难道还会不知道么?”
“钱国主这话说的我可就听不懂了,我来杭州才两天,我能知道什么?”
“呵呵,就在刚刚,约有千余名乱兵,突然冲撞了沈相公府邸,将沈相公拖到大街上以弓弦绞死,你敢说这事跟你没关系?”
孙悦微笑着一摊手,然后像模像样地指天发誓道:“我保证,绝对不是我指示的,再说,指示你们吴越的兵,去杀你们吴越的宰相,我哪有这个本事?”
孙悦这还真没撒谎,他真的没指示,他只是去了趟军营,刷了一下存在,发表了一番鼓动人心的演讲而已。在他自己看来,顶多也就是蛊惑,引导而已。
谁能想到这帮大头兵的动作居然会这么快,还以为怎么也得等个小半天才能听到沈虎子的死讯呢,居然是前后脚,连为爱鼓掌的时间都不给。他还郁闷呢。
钱俶和几个大官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可是没想到孙悦居然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