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好像是北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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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慕容延钊抬腿就走,干脆利落,就好像没来过一样。
不过他这么一搞,谁还喝的下去,慕容延卿与孙春明匆匆再喝过一会,便告辞了。
书房里,慕容延卿一脸懵逼的伺候了慕容延钊又扔掉一块带血的帕子,道:“大兄,我。。。。我不太明白,您不是一直想让家里沾染是非的么?怎么今天。。。。”
慕容延钊的脸色蜡黄,瞅着慕容延卿,借着酒劲摸了摸他的脸,苦笑道:“下个月,我就不是殿前都点检了。”
“大兄?”
“今天,赵老大跟我通了个信,他打算把我撤掉,出京,放一任节度使。”
慕容延卿大惊失色道:“什么?凭什么,大兄您又没犯什么过错。”
慕容延钊笑道:“你能问出这话来,说明你果然不适合官场,往后,安心做一个富家翁吧,还能为了什么,他赵老大自己就是从殿前都点检上摇身一变成了官家的,这位子上不管坐的是谁,他都不放心啊。”
慕容延卿闻言诧异道:“他连大兄你都信不过?”
“事关江山社稷,亲儿子都要防一手,何况是兄弟呢?说真的,他不直接一刀砍了我,已经是他还念着旧情了,我这身体,活不了多久了,临死前,用一个职位,保咱们家世代富贵,这买卖不亏,以后啊,你和咱们家人仕途基本上是没什么指望了,但好在逍遥快乐还是不成问题的,既然做不成官,自然就要做生意了,否则赏赐再多也有花完的一天,咱们慕容家世代清名,总不能去喝兵血去赚钱,那孙春明是个明白人啊,若非他早已料定如此,他是不敢来拉咱们家入股的,有这份见识,跟着他错不了的,恐怕几十年后,咱家的富贵还真就得落在他身上了。”
第五十三章 滑板车()
回到家中,孙春明和孙悦父子俩一聊,一时间都挺诧异,没成想两头都这么有收获。
听了孙春明的说法,孙悦对慕容延钊的想法倒也猜到了七八分,要知道北宋开国的这么些大将中,他的地位确实是有些尴尬。
首先,他只是赵匡胤的好兄弟,却不是他的亲信,因为他年纪比赵匡胤要大出许多,并不一直都是赵匡胤手下,陈桥兵变之前一直都是殿前副点检,这位子已经很高很高了。
偏偏,这位天下第一军人,并没有参与陈桥兵变,那天他们率军出征,慕容延钊率领两万人作为先锋,是走在赵匡胤前面的,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慕容延钊引两万本部人马满腔热血的作为先锋去打契丹去了,等他人都快走到太行山了,才发现契丹其实并没有来,而他老大摇身一变突然成了皇帝,于是他这两万人瞬间就麻爪了。
再之后,赵匡胤一道旨意,表扬了他北上震慑北汉的功劳,封他为殿前都点检,然后他就一脸懵逼的回京了,估计他人都回家了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在孙悦看来,慕容延钊就是个跟赵匡胤关系很铁的后周余孽而已。
偏偏慕容延钊的威望实在太高了,殿前都点检这职位实权实在是有点太大,赵匡胤怎么可能会放心得下,所以大名鼎鼎的杯酒释兵权中,并没有慕容延钊,因为赵匡胤压根就等不到明年,今年就提前把他给撸了。
如果是朱元璋的话这样的人物肯定转脸就给砍了,但赵匡胤却不是那无情之人,所以慕容家仕途虽断,家人却能永保富贵,慕容延卿被封了个都指挥使,还摘下了京师巡检这样的肥差,孙悦还知道慕容延钊死后会被追封为河…南郡王,慕容家荣宠至极。
所以起码在太祖一朝,凭慕容延钊的面子,慕容家只要不是造反了,就是当街抢几个民女都不会有人来管,军权换富贵么,所以自然也就不在乎什么沾染是非了,慕容家后代子女接下来一百年之内干一件事就好:吃喝玩乐。
吃喝玩乐得有钱呀,赵匡胤的赏赐再多也不能坐吃山空不是,他们又不想真的欺负老百姓,所以孙春明这样一个有能力有本事又能赚钱还不想当官的家伙就成了他们理想的合伙人,大家各取所需么。
而孙悦这边同样也是收获颇丰,魏仁浦虽然实权几乎没有了,但他的气节却更被人所尊重,要知道古时候文人评人,气节是要远远排在能力前面的,如冯道那样的不倒翁,其实是相当不受人待见的,自己跟着他,虽然很难获得什么实质的好处,却会无形中积攒一些好名声。
更何况,魏仁浦小吏出身,纯正的草根逆袭,而且博闻强记文采斐然,不管是经史子集还是行政经验,几乎都是天下之冠,更何况二人并没有确立正式的师徒关系,不用担心他后周余孽的身份会牵连到自己,怎么算都是赚大了。
却是没想到,只是帮了杨蓉一把,麻烦没多少,却居然搭上了这么两个大靠山。
另外,今天的事,无论如何也得谢谢人家赵光美,若不是他这三大王的面子,肯定不会这么顺利。
“三大王,你过来,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赵光美摆手道:“咱们俩之间还有什么好客气的,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要啥没有,还稀罕你的什么礼物,你自己留着吧。”
孙悦笑道:“真不要?这可是我和我爹特意给你做的,全天下独一份,有钱可是买不着。”
“啥东西?独一份?”
“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孙悦回了屋,宝贝似的取出一个大木盒,郑重其事的打开,本来赵光美还挺期待,一看之下大失所望:“这啥玩意,破木板?”
“什么叫破木板,这叫滑板车,里面的学问大着呢,不信你让工部的大匠做,肯定做不出来。”
“这玩意干啥用的?”
“哼哼,让我给你演示一遍吧。”
说着,孙悦把滑板车放在地上,一脚踩上去嗖的就没影了,便见他左摇右晃,一会转过来一会转过去,还时不时的跳起来飞一下,甚至还有单轮旋转等高端技巧,说不出的潇洒帅气。
他这滑板车,主材料是用木头做的,自然比不上后世用铝合金做的专业滑板,后世铝合金轴承的专业滑板速度可以达到一百多迈,他这个二十迈就顶天了,不过说真的,二十迈,这几乎已经超过一般的驽马了。
赵光美看得大喜,兴奋的直跳,连忙学着样子一脚踩了上去,然后啪叽一下就摔了个狗吃屎。
孙悦耍帅似得一个飘移停在他前面道:“这东西是有技巧的,没掌握好平衡之前,能站在上面不摔就不错了。”
“那你快快教我。”
“好啊,以后你随时想学了就过来,等你学会了,咱们俩就用这滑板比赛,我再教你花式滑板玩法。”
…………
又过了半个多月,赵匡胤见赵光美果然是越学越好,整天不是捧着唐诗在品读,就是去找孙悦学习什么滑板,一直也没管杜老太后要过钱,甚至还将自己的份钱攒下买了些礼物送给他,一时间老怀大慰,特决定,于今年八月举行一场童举,当然也并不真的是单独给孙悦办的,童举这种带有鼓励性质和奖学金性质的考试,本来也是帝国太平,文治昌明的象征,他还巴不得孙悦考不中呢,这说明天下尚有许多贤才。
当然,这个想法只能是想法。
自然的,丰乐楼的拍卖也提上了日程,如今这丰乐楼除了他赵光义之外还多了魏仁浦和慕容延钊两个人的面子,拍卖的过程自然没有什么波折,孙春明卖了南城的家业,又东拼西凑砸锅卖铁的,把目前暂时住的房子也抵押给了朋友,好不容易才凑了七十万贯,加上杨蓉她们的二十万贯和慕容家出的十万贯,共一百万贯,成功变成了开封城第一酒楼的老板,占四成的份子,慕容家和杨家各占三成。
当然,表面上看孙春明似乎很吃亏,但其实并没有,慕容家便是一分钱不掏,给人家三成份子都是他占便宜,至于杨蓉他们,除了这二十万贯之外人家还搭上了三十多个顶级的歌姬,外加杨蓉这么个花魁,在北宋开高端酒楼没有歌姬跟扯犊子一样,算下来其实一点都没亏着。
如今,丰乐楼的官方手续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只等他们把前期的准备做一做有个二三十天就可以开门迎客了。
第五十四章 开业前的琐事()
孙家。
孙悦正和曹军一块玩闹,曹军这货居然抓到了一支野兔子,正琢磨着怎么把它扒皮抽筋,放火上给烤了。
曹婉在屋里洗头发,这丫头也是二,之前听杨蓉说鸡蛋清对头发好,一口气打了七八个鸡蛋,结果水太热,她拿鸡蛋汤洗了个头,出门感觉整个人都是香气扑鼻的,不得不重新洗一遍。
最近,曹婉和杨蓉打的火热,人家杨蓉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出身,虽说后来沦落风尘了,可也是捧着养的,远非他们家这样的暴发户能比的,说白了就是人家知道钱这个东西要怎么花。
杨蓉其实不会歌舞,却是琴、香、茶、诗四绝,尤其是一手香道的水平堪称是冠绝京华,无人能比,这也是大户人家女子都会学的东西,她自然是学的如饥似渴,杨蓉也不藏私,算是倾囊相授。
什么龙涎香啊龙脑香啊,沉香木啊蔷薇水啊之类的,杨蓉居然随身带着大大小小二十多种香料,各种搭配各种组合,各种炮制手法都能散发出不同的香味,适合不同的场合,曹婉学的是不亦乐乎,只是当老曹听说那巴掌大的一块龙脑香需要二十贯的时候,心疼的牙花子都肿了,从此再也不看曹婉玩香。
那特么不是在玩香,那就是在祸害钱。
昨天曹婉还去了嵩阳书院一趟,赵光美昨天来的时候还问来着,孙悦只得尴尬的打了个哈哈算是掩盖过去了,好在赵光美沉迷于滑板车无法自拔,问一句也就算了,否则他还真怕未来的寒门偶像变成个缺胳膊少腿的残疾人。
不一会,老曹鬼鬼祟祟地过来,还颇为羞涩地道:“悦哥?悦哥?伯伯跟你商量个事啊。”
“啥事?”
“你那有没有两贯钱借我用用。”
孙悦诧异道:“不是吧伯伯,你,管我借钱,咱家账上这么困难了么?”
“那倒不是,这不是你婶不让我拿钱么。”
要说这老曹也是惨,自从跟张氏把事办了之后,张氏贤惠归贤惠,可管他却管的更严了,尤其是杨蓉他们住进来之后,整天琢磨着老曹是不是跟她们有事,死死地把他们家钱把在手里。
毕竟自家人知自家事,以前大家都穷,老曹跟她算是高攀,现如今老曹已经是南半城出名的财主了,张氏难免有点自卑,尤其是杨蓉她们这一票人,各个都是大家闺秀出身,又都流落了风尘,一颦一笑全都风情万种的,整的张氏都有危机意识了,而老曹也是个不错的人,起码挺体谅的,也并没有要振一振夫纲的想法。
孙悦道:“伯伯,你要两贯钱是要干啥呀。”
“我给小红买胭脂啊。”
“…………”
“咳咳,说错了说错了,我相中一把刀,你也知道,我是当兵的出身,平日里就喜欢这类东西,嗯。。。那把刀是名家名款,所以贵一些。”
孙悦回过头,问曹军道:“军哥儿,你信了不?”
曹军摇摇头道:“悦哥儿,我知道我不聪明,可我起码不是傻子呀,爹肯定是想纳妾了。”
吓得老曹连忙照着曹军的屁股打了几下,“瞎说什么呢,你爹是那样人么?这么些年了,你娘跟着我也不容易,你大母现在都是她在伺候着,这日子好不容易才好了一点,你爹能干丧良心的事么?”
“哦。”
然后,曹军转过头不搭理他了,继续摆弄兔子,老曹一脸尴尬。
孙悦道:“伯伯,你这样不是办法啊,不就是要钱么,我教你一招。”
“你?什么办法。”
然后,孙悦就在老曹耳边耳语了一番,老曹大喜过望,扯着嗓子便喊:“婆娘?婆娘?你过来。”
张氏不一会过来道:“喊啥?”
“给我拿两贯钱。”
“多少?”
“两贯。”
“你要那么多钱干啥呀。”
“我一个一家之主,管你要两贯钱,还得跟你汇报一下干啥不成?”
张氏怒道:“你说不说。”
“我说,这不是我刚才回家的时候么,路过之前那个街对角老王的店,老王拉着我问,那个张氏是你婆娘啊,我说对啊,他说你婆娘太漂亮了啊,还贤惠,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拿两贯钱,去照顾照顾他的生意?”
张氏闻言羞涩一笑,随后抬手就打,边打边骂道:“人家街对角老王是卖胭脂的,老娘我从不用这玩意,说,你是给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