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之王族霸业-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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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再说,这几天都不用等了,阎佬住里面了,跟我走。”
张三被王伦扯着走,发现是在跟踪前面出去的少年。
“哥哥,你这是?”
“我看那孩子脸色不正常,手里还拿着一幅画,发挥你泼皮的本色,堵胡同里问问,他是什么人?”
第186章 千里江山盈尺间(一)()
汴京将入夜,这大街上人来人往,哪有机会让张三实施堵墙角?
顺着高头街往南追,张三一掩王伦道:“前面是潘楼,高衙内喜欢来这儿,小心被他撞到。”
“高三康!这个混世魔王,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派杨志追杀林娘子一家,这笔帐可要算清楚。”
张三一咧嘴:“哥哥,我就不该跟你提。”
二人继续南追,张三瞧出端倪道:“看这少年,像是去甜水巷啊?”
王伦掐他后脖颈道:“你给我认真点,别瞎说!”
“应该是去太学书画院!”
王伦念念:“不等了,过去直接拦住吧,万一钻进去不出来,想问点什么也太难了。”
那少年走走停停,两街楼上莺莺燕燕,眼前突然跳出个人来。
“少年,借点钱花…”
王伦一把推开尬聊的张三,控制脸部表情不要太夸张。
“这位少年,我观你相貌不凡,日后必定富贵,现在我们画社招收学生,要不要来?”
那少年看着两个古怪之人,绕开步子就要走。
“哎,少年郎,别走啊,去看看呗。你肯定感兴趣。”
“就是,就是,少年郎,包你满意!啥样儿的都有!”
路人纷纷侧目,这是谁家的龟公,一点规矩都没有…
那少年冷道:“请二位让开,我可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你不想提高自己的画技吗?你不想探讨未来的绘画趋势潮流吗?你不想开自己的画展吗?”
张三吐舌,哥哥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还不如我的办法,直接借钱。
少年一歪脑袋道:“全天下,画的最好的,除了当今陛下,就是我王希孟,足下若想讨要陛下废作,大可不必如此。”
赵佶的废作,我要来擦屁股吗?想来纸张的柔软度是令人舒适的。
王伦一笑:“我想要你的大作,不知能赏光否?”
王希孟抱肩道:“我的画,只会给陛下,其他人等,请恕无礼。”
王伦也不知道张择端出名了没有,便胡诌道:“张择端在哪?”
王希孟一愣:“你认识张画师?”
哟,蒙对了?
“仰慕,仰慕而已,顺便一问。”
“他在州桥附近作画,你们去找他吧,别来烦我。”
王希孟要走,张三伸手拦住道:“小兄弟,州桥那么大,你让我们去哪里寻他?”
王希孟一恼:“我怎么知道?这还是四五个月前他亲口说的,不就是想与我较劲吗?随他去!”
挡开张三的胳膊,王希孟气咻咻走了,王伦直叹:“唉,老了,老了,和年轻人有代沟了。”
说话间三三两两的书生结伴而来,而其中一簇人,却又十数人围拢欢笑,踏歌而来。
“年轻人,意气奋发朝气蓬勃,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年轻真好。”
“王兄,你在嫉妒谁?”
王伦不用回头都知道,这种甜腻恶心的声音,一定是萧让!
萧让转到王伦面前,身旁跟着个书生,冲二人微微一点头。
“来郑兄,认识一下,这位是王员外和他的小厮。我们一起来汴京游玩的。”
“王伦,王正道,见过郑兄了。”
“郑国器有礼了,王员外也一起来热闹可好?”
王伦当然不想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故意拖长声音道:“萧兄…”
萧让打着纸扇道:“一起来呗,我们两人也无趣,一起做游戏呗~”
郑国器脚步轻动,道:“萧兄,王兄想去哪里热闹?”
“自然是郑兄带我们游玩,王员外出钱咯。”
“好,好,我也是附庸风雅。”
四人成行,踏入神秘的甜水巷,张三的小舌头都露出来了。没想却是一处小酒楼,不远处是热闹的高阳正店。
“此处我们常来,饭菜酒水值价,用的是高阳店流霞酒。”
文人吃喝,开局文绉绉,店内陆续来了不少人,相熟的打个招呼,刚才那一群人也上来,店内此起彼伏的呼喝—陈东!
这下总算有相同的话题了,王伦道:“这个陈东,这么受欢迎吗?”
郑国器脸色平淡道:“陈少阳啊,还真是个人物。”
哲宗元符二年(1099年),诏令州、府学实行三舍法,每年向太学“岁贡”,每州贡上舍生一人,内舍生二人,州内舍生免试为太学的外舍生,学子先附太学外舍生学习,经考试中格升为太学内舍生,经三次考试还不能升内舍生,返回州学。
这样,陈东1086~1127年来了,润州丹阳人,五世传教子孙儒业,十七岁被荐外舍求学,十年之功辟雍录,而升内舍。因其洒脱不拘,言语犀利抨击国政,虽受学生追捧,但仕途上已然渺茫(而后在内舍呆了十五年,始终未升上舍)。
“前几年,陈东爹娘给他娶了一房妻室,如今儿子都会跑了,还如此不羁狂放。”
“陈东一家都在汴京吗?”
郑国器道:“自然是,爹娘胞弟并家仆,都在此地经营买卖。”
王伦留心听远处的谈话,萧让趁着也多打听了一些,道:“在这里为人太张狂可不是好事啊!”
“可不是嘛,一季一考为私试,一年一考为公试,各为第等择优而出仕,他这样升不上去的。”
“听说这上舍生就可以直接当官了,是也不是?”
郑国器一摊手道:“这天下有这么多官位吗?还不是侯阙!苦读十年,二十年看不到希望的人多矣。”
萧让道:“那这太学有多少学子啊?”
“外舍三千,内舍六百,上舍二百余。”
“冒昧一问,郑兄是?”
“无妨,蹉跎六百人之一尔。”
酒水下肚,赋诗吟曲,好几桌热闹起来,见郑国器情绪低落,萧让使眼色道:“王兄来讲个笑话。”
王伦也是考试过来的,千万人挤独木桥,艰难时也会想退缩,“看郑兄年纪,婚否?”
“樵儿,十岁;槱儿,四岁,发妻还要持家耕田,他爹却在这里花酒香,别家亲眷团圆,我独孤身一人,枉我莆田郑家几世耕读,愧对列祖列宗…”
郑国器喝着喝着哭上了,这是酒后诉苦型人格吗?
王伦张三一左一右架了郑国器,萧让摇起大纸扇,只怕别人看不见这四名句,是用四种字体书就的。
“萧,这抬哪?”
“你们看着办吧,没打听出有用的消息,我再别处转转。”
王伦只能认坑,太学走一遭?张三道儿熟,寻去了国子监宿舍,这一排小三合院真开眼!
正中一间上下两层,下层宽厅,上层屋舍,左右厢房,共五间,还有一小亭,一学生迎面道:“是何人?”
“郑兄喝多了,我们送他回来。”
第187章 这世上有鬼?()
“果然是国器,这是喝了多少?我是斋长,你们今晚留宿否?”
王张对视一眼,“好啊”“不用了”
王伦抢道:“有地方睡的话就凑合一宿,住在城北,脚乏不想走了。”
“今夜出去的不少,想必有空床的。”
斋长领路,一推门,屋里黑洞洞一片,“喂,九鼎你在吗?”
冷嗖嗖飘出来一句:“在。”
“也不知点灯,给国器留的门?”
斋长摸索着点亮油灯,是六人住的敞间,一床被子包着个人形。
“怎么?又害病了?这些人也真是,又留你一个。”
“斋长,哪张是国器的床铺?”
“奥,应该是靠窗这张,平常都是他二人在斋舍,今天怎么国器跑出去和你们喝酒?”
被子里一阵呜呜,王伦听不懂。放稳了郑国器,摘去头巾外衣鞋袜,细细妥帖薄毯一搭,郑国器脑袋陷进枕头里,舒服得哼几声。
“斋长哪里有热水,我给他擦把脸。”
那斋长道:“没想你还挺有心,出门往西走有斋仆的厨灶,你问他们打些水。”
其实王伦自己也想洗干净了再睡,喊张三一同去,和斋仆闲聊几句,这地方管吃管住还有津贴,只是没有教师,靠学生自学,互助。
有个把口才好的学生为雍录,王伦猜测应该是助教,或是讲师一类的职务,平常带大伙侃大山?哈哈~
洗漱完了,提着桶热水回来,张三有些不解道:“哥哥,看他年纪三十岁往上了,毫无雄心大志,一喝酒居然哭哭啼啼,这样的人你也要招揽?”
王伦道:“你对陌生人多少尊重,出于本心,而不在乎利益。你喝醉了一觉醒来,是希望干爽舒服地躺在被窝,还是邋遢恶心地倒在地上?”
张三道:“自然是前者。”
“对咯,你能享受到这种待遇是有兄弟在付出,感恩兄弟们的付出,同时也把关怀带给他人。”
张三笑道:“哥哥就是这么治铁牛的?怪不得脾气好了许多。”
返回斋舍,还是那斋长:“你们再不回来,我就要锁门了,晚上谁打呼噜?来我屋睡。”
王伦张三摇摇头,斋长一摆手:“早些睡吧。”
热毛巾给郑国器上下擦洗了,王伦张三就在桶里挤着泡脚。
“三儿,选床吧?”
“不都一样嘛,哥哥先选,我随意。”
“那我要靠窗的,这关着好闷,一会打开晾晾。”
“不要开!不要开!有鬼!”
这句王伦听清了,被子里发出的,发抖的声音让张三直皱眉:“京城的鬼怪异志这么厉害了?能把人吓成这样?”
“你说讲鬼故事的说书先生?”
“嗯,有不少,还有专门在坟圈子里讲的,我听过两回,怪说摹!�
被子端伸出半个脑袋:“你们是谁?国器怎么了?不要来害我,我是好人。”
我擦,最高学府里有个神经病?不至于吧?张三擦了脚想坐过去问问,王伦喊住了他,还是问斋长吧,神神叨叨的不怕,半夜拿刀捅自己就麻烦了。
“我出去问问,你先躺着吧。”
王伦踏出门来,黑暗中响起柔和的声音:“足下,怎么了?”
“斋长,你怎么在院里?”
“我在练打坐吐纳。”
“我来问问那个孙什么,是怎么回事?”王伦指指脑袋,“不会有问题吧?”
斋长叹道:“这孙九鼎啊,河东忻(xīn)州人,在这里好些年了,我没记错的话,有35了。”
“然后因为考不进上舍被逼疯了?我看郑国器也快了。”
“国器也有33了,孙九鼎字国镇,这两人一对失志人。”
“郑兄我知道,祖父辈厉害,他这代压力很大,喝醉了就哭,对不起这个那个的,九鼎是怎么回事?”
斋长道:“兄台相信神鬼之说吗?”
王伦差点脱口道:我就是来宣传这个的,当然希望他们都相信。
“京城里奇闻怪谈很多,听别人讲只当是闲趣,突然听一个普通士子讲出,遇到鬼了,你会怎么想?”
原来这孙九鼎在两年前七夕夜,一个人沿着汴河去找同乡,遇到了自己死去的姐夫,让九鼎请他喝酒。两人喝酒聊天,得知生前贪酒好色的姐夫做了城隍判官,九鼎为他送葬的事一一都能说的清楚,一些细节也都无错,讲到自己的妻子女儿看不见自己还很生气。又给九鼎算了前程,三十岁以后能当大官,到了姐夫换班的时间,指着路人说这些都和我一样(鬼),只是世人看不见,到此还没什么,最吓人的是,这姐夫离别道:你离去千万别回头,回头必死,你现在被阴气入体,暴晒几天,不要吃别的药,只吃平胃散就好。
摊上这么一鬼姐夫,九鼎心惊肉跳,赶往同乡家里,同乡看他脸色很差,拿出酒招待,很晚才敢回太学,之后跑茅房三十次,听鬼话吃平胃散这才痊愈。之后,这孙九鼎就萎靡了,七夕之间,孙九鼎打死都不出夜门了。
“兄台以为如何?”
“奥,我的看法是,七夕夜单身狗不要到处乱走。”
“哈?”
“知道缘由就好办了,我当什么不得了的大刺激,回见!”
王伦返回斋舍,张三已经把窗户打开一拃缝儿,听了一篇鬼故事,油灯的火苗晃动得也略透诡异,郑国器张三微鼾响起,孙九鼎被包着一动不动,笑话,我王伦会怕鬼?
但是你,人不要吓人…整床宽衣脱鞋,准备盖灭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