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指江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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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老天爷要对她如此不公平,明明相见了,却又如分离一般,为什么她的家庭要遭到如此不公平的对待,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挺身而出?
最冷是人心啊!
女人侧过了脸,泪水也是顺着禁闭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却是不敢出声,赵陈那一罐酒被他喝的已经所剩无几,最后一碗喝尽,痛苦的抱头趴在桌子上无声的哭了起来。
泪水,就像那外面的大雨一般,虽然冰冷,却又充满温情,冲净了心中的愁苦,冲净了那相思之苦带来的创伤。
久久,许是灵儿哭累了,昏昏沉沉的熟睡在了魏子归的怀里,魏子归不敢动弹分毫,生怕惊醒了灵儿。
“她睡了?”女人轻声问魏子归,魏子归嗯了一声,女人叹息一声,回过头看着魏子归。
魏子归轻点了下头。
“我知道你是骗我的!”话语中却没有抱怨的语气。
女人用手捂住嘴咳嗽了两声,目不转睛的看向熟睡的灵儿,这丫头为了不让我担心居然找了一个托。
“还是没瞒过您!”魏子归压低了声音,无奈的说着,没想到赵陈的妻子是这样一个精明的人。
女人摇头,叹息一声,“哎,我这条命,也快要到头了,咳!可惜了,到头来还是没看到她嫁人。”女人说的话越来越虚弱,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应该是病情所致的原因。
魏子归没有说话,搂紧了怀中的灵儿,他现在心情真的很乱。
赵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走到女人面前弯下腰在女人额头吻了一下,“君,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给咱灵找个好人家的,你都睡了半个月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和我说话了,这小子是我认识的朋友。om你可不要误会人家。”没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人,居然还会做出如此暧昧的举动。
赵陈醉意慢慢的上来,猛的晃了几下脑袋,算是清醒几分,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的妻子,共处了快四十年了,虽然早已从爱情变成了亲情,但她却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当从大夫那听说,她没救的时候,他觉的天都塌了!那几天他没有做生意,整天除了喝酒就是喝酒。
当他从那个消息中痛苦的走出来的时候,那天他终于回去做生意了,很晚才去,已经过了饭点,正要吃过朝饭收拾回家,却看到了一个短发少年,坐在了桌上,看起来饥肠辘辘,不由让他联想到了自己,心生怜悯,便把本来是给自己准备的豆腐汤给了那少年,就算是积德了,却不想那小子给了银子就走,怎么拦也拦不住了。
这算是回报吗?如今那个少年,就坐在自己面前将要带领着他发家致富。
“嗯,我信你!”女人疲惫的慢慢的合上了眼睛,睡了过去,屋子里再一次的回到了寂静之中,能够清晰的听清外面雨水的哗哗声。
赵陈醉意完全浮了上来,狼狈的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出了西屋。
魏子归叹息一声,慢慢的将灵儿平躺在炕上,为她盖上了被子,独自坐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雨。
来到这个世界,一直都没有一个目标,随波逐流,想起什么做什么,如今落魄到只能蹭饭的地步,若是还不想清楚应该朝着那个目标前进,他真有可能就这样一直穷苦下去。
想赵陈他们家那样?绝对不要。
魏子归天生不愿当官,官场水,不见底,尔虞我诈这些都是魏子归不喜欢的。
“我想要什么?”
魏子归自言自语的低语着,冷静下来,就会有许多的事,一股脑的涌进魏子归的脑海,斩不断,理还乱。
“钱!”
肯定的语气,魏子归咧嘴笑了一下,既然自己想要钱,那就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他相信,自己这一身在现代学到的东西,一定会给他创造无尽的财富。
来到这里,已经有小半个月,风土人情也了解的比较透彻了,自己也算是正式融入了这个群体里,从一开始的彷徨到现在的既来之则安之,魏子归自嘲的笑了笑。
趴在桌子上,闲下来,从怀里掏出那本空修翻看起来,虽然依旧一个字也不认识,但还是紧紧的盯看了半天。
这东西到底是有什么用,看起来既不像武功秘籍,又不像这种术那种法,但却凭空的出现在他身边。
可能一切的一切,都与这本书有关吧。
收回了书,闭上了眼睛,这些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那桥洞里,非常的潮湿,在地上铺一张草席便和衣而睡,总是半夜冻醒。
屋内寂静极了,除了熟睡的呼吸声外,没有其他的声音。
魏子归悄悄的站了起来,撩起西屋的门帘走了出去,看到赵陈正独自坐在门槛上,依着门,半睁着眼,眼神木讷的看着院中。
“让小哥见笑了!”赵陈苦笑一下,让他看到了他们家最不堪的样子,赵陈心里很不是滋味。
魏子归没有说话,陪着赵陈坐到了门槛上,门外,雨依旧密密麻麻的下着,天空乌云密布,灰蒙蒙的给人一种憋气的感觉。
看来雨要下个几天了。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快点攒够钱,把灵儿赎回来,而不是在这神伤。”
赵陈看向魏子归,他敢相信,这是出自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之口,久久赵陈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自怀里取出一块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布包,将它放在魏子归手里,“这是十五两银子,我们)需要成本。”
魏子归楞了一下忙将银子又放回赵陈手里,“钱我不要,我有地方搞到钱,这钱,还是留下来,多给你媳妇和女儿买点吃的吧!”
十五两怎么够,虽然魏子归知道赵陈的心意,但事实就是如此,还是应该去管吴世凡借,以魏子归对吴世凡的了解,他应该会借给他,只要借给他周转一下,那他和赵陈离成功就不远了。
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的魏子归,自顾自的站起来穿戴好蓑衣,也不去管那露了脚指的鞋子,一脚踏进了泥坑里,这件事还是尽早办好比较好,等雨停了的时候他便要重建那破木屋,再加上新颖的销售方式,不出意外的话,一定会生意兴隆的。
“小哥,你要干嘛去?”赵陈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说话都开始咬舌头,吐字不清。
魏子归笑了下,“去办正事,要想发财,必须去找那个财神爷说说。”魏子归将斗笠压低了一些,给赵陈摆了摆手。
“那我跟小哥去?”赵陈迷迷糊糊的说着,眼睛已经睁不开了,都怪他刚刚喝了那么多的酒,如今那烈酒的酒劲上来,想去都难了。
魏子归摇了摇头,笑指着现在的赵陈,“你现在要去,可是坏了我的好事啊!”说罢,魏子归转身走出了大门。
赵陈看着行远的的魏子归,扶住门框,慢慢的滑了下来,倒在地上,不久鼾声如雷。
雨,不知疲劳的下着,魏子归穿着他那双破鞋,哼着小曲,向城里走去。
小路两边的青草与野花被雨水冲刷的分外的清新妖娆,给人一种醒目的视觉冲击,魏子归心情大好刚刚在赵陈家那悲凉的心情一扫而光。
拔下一根粘满雨水的狗尾草,叼在嘴边,其实来到这里也是不错的。
自由许多,魏子归最喜欢的就是自由。
魏子归将鞋子里的泥水甩净,踏进了城门,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一个个的店铺老板与工人正坐在门口的板凳上手里捧着一壶水,悠哉悠哉的翘着二郎腿看着雨中的风景。
魏子归突然止住了脚步,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向一边的店铺走去。
“老板,我问一下,!怎能去吴府?!”魏子归讪讪的笑了一下。
出门时忘记问赵陈了。
老板娘,摇着折扇上下的端详起魏子归,最后撇了撇嘴,“你还是放弃吧!就你这穷酸样,人家怎么会相中你?”顿了顿,老板娘叹了口气,指了指东边,“一直往东走,过了一片人家,往西走几步就是了!”
老板娘的话搞得魏子归一头雾水,难到进门借个钱,还要看贫穷富贵?
谢过了老板娘,出了门,径直向老板娘所指的方向去了。
吴家果真是苏州商业龙头之一,门面便霸气十足,魏子归从远处看差不多有三四米的红木大门两边各方一对狮子,高高挂起了匾额上铿锵有力的书写着“吴府”两字,更重要的是――
如此下雨之日,前来拜访的人居然排到了大门的一里之外,魏子归站在队伍的最后,看着每人手里都拿着东西,还有的居然带了随从,一箱子一箱子的装在马车里。
第二十八章 借钱之路()
密密麻麻的人缓慢的往吴家里挤,魏子归隔着老远看到人群分成两波,一波是往里去的,一波是往外出的。om
好家伙,这要是天天都这样,这吴家的门槛不知道要被踏坏多少。
魏子归站在队伍的最后面,看着前面数不清的打着油纸伞的,坐在马车里的,眼神兴奋的人,无奈的压低了斗笠,依靠在一旁的树下。他只是来借个钱而已,没想到正好碰到了这些巴结的队伍。
在这个没有钟表的社会,唯一的时间观念就是太阳,而今天因为大雨的原因,整天的灰蒙蒙的,乌云密布跟本没有知晓时间的工具,魏子归只觉得双腿发麻,肚子也饿了。
古代的人,没有吃中午饭的习惯,一天只有两顿饭,虽然魏子归极力的克制住了自己,但肚子的不可抗力,还是让他眼冒金星。
这么一个鬼天气,居然还有这么多是人来巴结吴家,也不知道到底吴家有什么特别值得巴结的地方。
魏子归看着和他终于不到两米的大门,咧了咧嘴,他也是服了自己,居然熬过来了,看来金钱的诱惑对自己真的特别的大。
可是进了吴家要如何去找吴世凡呢,这么多的人他照应起来也应该挺辛苦的,也有几天没见了,今天来却是为了借钱,魏子归想到这,老脸不由尴尬的红了一下,但为了生存,为了发财,自己还是应该去借的。
魏子归认为吴世凡是重情重义之人,那日,和他痛饮至黄昏,但愿当时说的话他还记得,现在魏子归最怕的就是吴世凡当时只是一时饮酒说错了话,若是这样那他今天来必定丢尽颜面。
“一百三十七号!”一个家丁打扮的男人,上下打量着魏子归,挺了挺鼻子,一脸的嫌弃,冷哼一声,要不是老爷说了,无论贫穷富贵,都允许,他一定要把这个叫花子赶出去。
“一百三十七,这是你的号,进去吧!”家丁塞给魏子归一张写着一百三十七的纸条,往里推了一把魏子归,又开始招待起其他人。
靠,吴家到底是在搞什么?怎么见个面还有排号?
魏子归一头雾水,随手抓住一个往出走的少年,这少年穿着一身的白色衣袍,却不见其袍底有泥土粘上,魏子归一看便知是谁家的少爷,坐马车来的。om
那少年,见魏子归那双脏手抓住了自己白净的衣袍,拽了一下,挣开魏子归的手鄙夷的看着魏子归,“你要干什么?”一边说一边随手拍打着刚刚被魏子归抓过的衣服。
魏子归嘴角不自然的咧了咧,你小子,要不是我现在有求于你,我必须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
“我想问下公子,这吴家是要干什么。”魏子归假笑了一下,冷脸看向依旧一脸鄙视的看着自己的少年。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挖了你的眼珠。
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一路,先是被家丁鄙视,然后又被你小子鄙视,这件事,我——忍。
魏子归咬紧牙齿,如果不是现在有正事要做,他一定要好好的会会这个小子。
“你居然不知道就来了,果然”少年好笑的看着魏子归,眼底的嘲笑更加浓烈。
“一百到一百五的人快进来。”一个家丁撩起了不远处一个偌大房子的门帘,走了出来高声喊着。
魏子归又看了眼手中的纸条,再次确定了下来,无论如何,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你是一百三十七啊,这样,我给你二两银子,你把你手中的纸条卖给我,如何?”少年将魏子归拉到墙角,小声说着,刚刚看魏子归的鄙视眼神也收了回去。
魏子归惊讶的看了眼手中的纸条,这东西还挺值钱。
“五两!”少年间见魏子归不说话以为是自己出的价格低了,便张开手掌在魏子归眼前晃了晃。
五两?魏子归想笑,一张破纸条而已,我再等会儿,看还会不会加价。
少年瞪了魏子归一眼,恶狠狠的指了指他,狮子大开口对吧,成!我认,少年一咬牙,冷声道:“二十两!”
哈哈,凭空多出了二十两,“好,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