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宁国师-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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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贵一旁,钟孝师和钟孝义两人对视一眼,前者开口道:“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好啊!”
“大哥说什么呢,既然我们都选择跟随教主,岂能违命!”钟孝义出言道。
对于道德观念,钟孝义不如钟孝师,对他而言,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就成,况且若真的惹到他们,即便杀人放火又如何?上次钟家村还不是遇到这样的遭遇,有些事情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去做了!
“可是她们毕竟也是在帮助灾民的啊!”钟孝师还有些挣扎。
钟孝义正要再次劝说,张大贵已经抢先一步道:“看来你们跟随教主的决心还不够啊!而且许多事情也只会看表面,如若不是太平道要在左边山上修道观,此地村庄根本不存在,而这里的灾民也绝对会被朝廷安排士族或者豪商大户接收,他们也不会沦落到此等窘境了,只是太平道势大,他们要人,没几个敢抢的,连咱们教主也不得不停止收留灾民,你也不想想,跟随教主的灾民如今过得如何!而跟随太平道的呢?”
听张大贵这番话后,钟孝师良心果然放松了许多。
“所以,凡事都要顾到大局,牺牲她们三个,也不是说让她们送死,只不过是一个引子,把太平道的怒火烧向逍遥宫,那便能救出成百上千的无辜女子,此乃大功德啊!”张大贵再次忽悠道。
“是啊,是啊,大贵哥说得对,大哥咱们就干了吧!”钟孝义也附合道。
这张大贵和钟孝义,其实就一个性子,只要不是他们亲自动手杀人放火,根本不会担心良心不安,而钟孝师则与涂平有些相似,都是老实本分的主,忽然让他劫掠女子,而且还是帮助灾民的道姑,他还真的无法安心下手啊!
但如今能用得上的也就他们了,否则张大贵绝对不会待他们过来。
一番挣扎过后,钟孝师终于点头道:“那就干吧!”
第一百七十八章 正虚子的怒火()
与张大贵这边不同,林潮做起事来可要干脆许多了,连同跟着他的钟孝六也格外蛮力,丝毫没有内疚的心思,直接把一个被迷晕的貌美道姑五花大绑,然后麻袋一套,便对着林潮道:“林师兄,装好了,下面呢?”
“有劳钟师兄了,下面就等吴师兄回来吧。”
林潮和钟孝六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喜欢图新鲜,都认为既然入教了,就应该以师兄相称,让外人听到了也气派些。
不过钟孝六却不是和林潮他们一个堂口的,林潮的堂口是董策当日随口说的天眼堂,不过后来被正是命名为天目堂,负责监视,属于外堂。
这外堂除了他们,还有涂平的九流堂,负责情报,钟孝师的行堂,负责运送货物。
而内堂则是艺苑三大堂,分别是戏堂、奇幻堂和卫堂。
如今内堂已经越来越完善,涂平的九流堂因为被董策亲自打理过一阵,早已成型,天目堂也在张大贵用心建立下,已经有了些规模,唯独钟家村的这一派建立的行堂,也一个落脚的堂口还没有,不过都处于在建,明年开始他们便要负责金陵和姑苏两地的商品运送了。
但是,对于董策的吩咐,不论那个堂都要出力,全因没有一个专干背地里下刀子事的正式暗堂!
当吴盛来到两人身边,看到钟孝六身旁的麻袋后,点了点头抱拳道:“二位师兄,那些道士发现人丢了,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三个小年轻立即把麻袋扛到车里,然后吴盛驾车火速离开。
半天之后,孔梨灿看着五个麻袋,微微一笑道:“很好,接下来就是调包了,大郎,你们那边的情况如何?”
邬大郎拱手道:“二郎那边传回消息,逍遥宫有一批人正从沪州赶过来。最快也要明日午时才能到镇江府!”
“很好,就在镇江府下手!”
“可是在镇江府要如何下手啊?”吴盛皱眉道。
孔梨灿笑道:“此事就交由张堂主吧!”
一旁张大贵立即一笑,拿出一个药包道:“嘿嘿,此事我早已和孔大商量过了。放心吧,只要人一到,有的是时间给你们调包!”
一众人顿时都奸诈的笑了起来,看的钟孝师汗颜无比,可是等他发现亲弟钟孝义和堂弟钟孝六也是一脸奸笑后。不由一阵毛骨悚然,心想在和这帮家伙混下去,老子非得变成小人不可了!
钟孝师还是比较喜欢和涂平与朱大山接触,三人也经常喝酒,并且聊的也是一些如何管理好手下的问题,但是这跟着这一帮家伙,不是猜测揣摩教主的心思和用意,就是天天研究怎么跟踪,怎样用计,然后就是四处跑。跟人屁股后,让钟孝师很是郁闷,只能期望自己的行堂早点成立吧。
翌日,镇江府,距离大江码头不远的一处宅院内,几个汉子在这大冬天里,居然还能满头大汗,但却不是因为劳累所致,而是一个个撅起屁股,抱着肚子。挥着拳头敲打茅房的门。
“快点啊!在不出来,我就忍不住了!”
“急什么啊,拉得正爽呢,再等等。”
“他娘的。今天是谁买的饭菜?肯定不干净啊!”
“好像是老五买的!”
“老五,你他娘的怎么办事的?”
“与我无关啊,我也是受害者啊,都是那酒家……哎吆,快开门吧!憋不住啦!”
便在这些人忙着抢茅房的时候,张大贵等人都在偷偷翻墙入院!
与此同时。金陵太平玄青观,白眉道人正虚子两条入鬓的粗浓白眉抖动不停,浑身更是气得颤抖不息,他怒不可及道:“什么?你说没查到?”
一个青年道士弓着腰,头也不敢抬分毫,哆哆嗦嗦道:“是,是的,方,方圆百里都查了,就是没……没发现那帮人的踪迹!”
“废物!”正虚子一掌狠狠拍在桌上,震得桌子上的茶杯都倒了。
“那官府呢?刑捕房可派人去查了?”正虚子强忍怒意再次问道。
“他们说还在查,等有消息了会告诉我们的!”青年道士语气中已经带着哭腔了。
“好啊!看来是不把贫道的事当事了!”正虚子怒容转为阴冷,起身便向外走去,他要直接去面见桓王,他还不信那帮宵小能飞了不成!
然而,当正虚子到了桓王府时,却得知桓王去了栖霞寺,这让正虚子有些郁闷,栖霞寺可是秃驴的地盘,对于这些秃驴他向来是不屑一顾,除非那位圆尘方丈先过来给他请安,否则他自然不想去拜访。
但为了当地官府能尽全力帮他寻回三位徒儿,他也只能放下身份到秃驴寺走一趟了。
可是,正虚子自以为抛弃颜面铁定能成的事,如果虽然没吃闭门羹,却得知桓王不在寺中,这让他是又气又怒啊,特别是看着秃驴圆尘那一脸平静的冲他颂佛号,再来一句:“道友好走!”
正虚子真的怒了!他不知道是不是桓王有意避着他,但不论如何,弟子丢失一事不能就此罢休!
离开了栖霞寺的正虚子直接顶着风霜去了衙门,找到了秦麒,可未等他开口,秦麒抢先说道:“道长息怒,本官已经收到消息,并亲查此案,发现这帮贼人的做法和前段时间发生的极为相似,很可能是一伙人作案!”
“什么!这帮人是那路人?为何绑我徒儿?”正虚子惊道。
“这个嘛,呃……”秦麒停顿片刻,立即急得正虚子便要发作,别人惧怕秦家,他正虚子可不怕,如今最能在太后面前说上话的,唯有他师兄,当今国师!
看到正虚子急了,秦麒摇头一叹,问道:“不知道长徒儿生得可美艳?”
正虚子一愣,而后冷哼道:“表象而言,重在心美。”
“唉,看来的确长得漂亮了,这人美,心又美,说句实在的,即便有这道人的身份,正虚道长这位三位弟子也必然深受男子喜爱啊!”
“啪!”一声,正虚子怒急而起,等着秦麒道:“秦府令你这是何意?想要诬蔑我那三位徒儿吗?”
“没有,绝对没有,只不过本官想说的事,恐怕道长一时无法接受,故此……”
没等秦麒说完,正虚子又是一掌拍桌,吓得秦麒心里一跳,但内心也是又怒又冷笑啊,暗道:“既然你这道人想知道,那本官就让你知道个明白!”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无从着手()
“……事情就是这样,此事还是我府衙方牧总捕前去调查的,可是如今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传回来了,在那边的捕快也都来信说他潜入逍遥宫已经数日未出,至今还是生死未卜啊!”
正虚子最初不过是双眼含怒,可随着秦麒的讲述,他的整张脸是越来越狰狞!
秦麒丝毫隐瞒的意思也没有,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他很清楚。
最开始他得知道姑被绑后,他就怀疑到了董策头上,毕竟这事情太凑巧了,他才让董策去逍遥宫调查,不久便出现此事,如果不是董策做的,秦麒实在想不到还能有谁?
可秦麒也有些不确定,他都已经和董策坦白了,两人也是一艘船上的,为什么董策做这些事时为何不先吱一声呢?
但不论如何,秦麒都要把正虚子的怒火烧向逍遥宫,至于结果能不能找到那些道姑,就与他无关了。
正虚子听完秦麒的话,的确是震怒了,还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五火堂,逍遥宫!好啊,本教不惹你,你倒是自己找上丨门来了!”正虚子冷冷的说完,根本没有理会秦麒,大袖一甩转身即走。
看着正虚子连一个招呼都不打便离开,秦麒抹了一把脸,神色是阴沉得可怕!
被如此无视,秦麒说不怒是不可能的,自己堂堂一府之令,朝廷四品命官,竟被你一老道喷满脸唾沫星子,颜面何存?
离开府衙的正虚子没有回道观,而是直接前往府卫军营。
虽然太平道是国教,但也不可参与军政,可是谁敢不给正虚子一点薄面?
府卫军统帅得知正虚子来意后,先是一惊,正寻思着如何拒绝时,正虚子冷冰冰道:“老道别无要求,只想救回我那三位徒儿。如果刘将军连这点小忙也不肯帮的话,那老道唯有请师兄他求太后帮忙了!”
一听这话,刘将军顿时满头大汗,可是逍遥宫也不是好惹的啊!它背后牵扯太大。一个弄不好,明天他就要回家耕田了!
但是若让这老道捅到太后耳中,那绝对不是辞官便能了事了!
刘将军脸上挣扎之色一闪即逝,既而点头道:“来人,招邓校尉入帐。”
当邓魁来到帐中时。从刘将军口中得知情况后,是又惊又怒啊,这逍遥宫什么情况他根本不知道,但居然和被掠女子有关,他岂能不怒,上次就因为此事,险些让他被降职了!而今终于查到这帮歹人的来历,他岂会不重视!
可是在答应了正虚子,送他离开后,刘将军却对邓魁道:“你带人过去后。随便查查即可,如果这老道不满意,你就按他吩咐行事,切不可鲁莽啊!”
“这是为何?”邓魁不解道。
“唉!”刘将军摇了摇头,叹道:“逍遥宫可不是表面这般简单,如果真要论起来,它其实在帮咱们!”
邓魁更不解了,皱眉道:“明明是祸害,岂有帮一说?”
“说了你也不能明白!算了,你注意点。不可动了逍遥宫的根基!”
虽说邓魁是刘将军的心腹,但很多事情他不可能告诉邓魁,因为从逍遥宫得利的其中一个士族,便是他们刘家!
不过刘家步入并不深。刘将军听闻还是他几个侄儿参与的,当初只说是做生意,需要一笔钱,家里人也没深究,可谁能想到,这逍遥宫还真是个香窝窝。一年收益十万贯,很快就得到族中多人支持,刘将军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族中后辈陷进去!
故此,刘将军自然不希望把事情闹大,不过在他看来这事情也闹不大,不就是一些女人被绑了吗,说到底是不是逍遥宫干的谁能证明?买卖人口自古便有,根本无法追究责任。
十二月二十三日,逍遥宫的客人忽然间少了很多,不是忙着回家过年,便是收到了什么风声!
塔楼上,逍遥宫主听完属下汇报,没人能看到他面具下的脸色有多难看。
“这般说,你们真的没有抓来太平道的人?”
“回禀宫主,属下敢以人头担保,绝对没有!”
逍遥宫主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道:“那好,让你的人暂时收敛些,最好藏起来,等过完年在行事。”
“属下遵命!”
待这名黑脸面具之人走后,逍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