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第一学渣-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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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所谓的老监头,看起来不仅没有一丁点的悲伤,在晁虎去世的刹那,更像是卸去了一大块包袱,如释重负一般,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对于之前的一切,更像是旁观者一般,作壁上观状,没有丝毫的惋惜和慨叹。
纵观在场的十几个人,除了邵羽和乐坚之外,包括尹匡,也就区区数人面露惋惜和忧虑之色,毕竟,下一秒他们都有可能成为第二个晁虎。
而剩余的秦人,有的则像老监头一样,一脸的平淡,虽然围成一圈,更像是看戏的观众,更有甚者,竟是对于这边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自顾自的呼呼大睡。
是他们对于自己的性命丝毫不担心,达到了视死如归,得过且过的程度,还是心中有着一番自己考量和打算。
邵羽不仅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这,还是自己认知当中的那个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的秦人集团吗?
还是过了这么多年,这些秦人骨子里的那些兄弟情义和慷慨热血已经被安乐消磨殆尽了?邵羽一脸茫然。
唉……秦人如此,大秦安能不亡?
邵羽心中无限慨叹,自顾自的在一边躺了下去,不再理会。
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太不寻常,自己又何必舍身犯险,再去趟这一趟浑水呢?
现如今,只有尽快回到大秦,找到那个秦朝将军,回到现代才是王道,这个鸡犬不宁的鬼地方,反正自己是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
要不然,再过几年大秦暴亡,乱世沉浮,生灵涂炭,自己能否生存下去还是个问题。
就在邵羽沉思之间,对面的草堆之上,突然传出了一丝阴郁的声音:
“吾等如今落入此等境地,晁虎兄弟无端受戮,实在是天妒英才啊!”
邵羽不禁皱眉,循着声音看去,目光集聚之处,说话的还是之前那个眉间隐含~着阴翳的刀疤男。
“宣英?”
此人话音刚落,在他旁边的老监头突然压低声音暗中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噤声。
“果然有鬼!”邵羽心中暗自冷笑,这个名叫宣英的家伙,应该是和老监头他们一伙的吧。
刚刚宣英这么说,听起来像是平平常常的感慨,实际上则是又在气急败坏的乐坚头上在添了一把火。
赤~裸裸的激将啊!
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尹匡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面色愈发阴沉,牙齿紧~咬着嘴唇,目光紧紧盯着倒在地上失去气息的晁虎,不知在想着什么……
果不其然,老监头刚刚打断宣英的话,此前已经愤怒至极的乐坚,眼眶含泪,缓缓放下晁虎的尸体,捡起身边的一根枯木,瘸着双~腿便要冲出去!
邵羽心中暗叫不好,乐坚这一出去,不是正中了老监头他们的诡计吗?
他知道,乐坚这一次冲出去,必定寡不敌众,不会有好下场。
他的心中,除了不屑和老监头唇枪舌战之外,对于这个重情重义的大汉、和努力调节关系的尹匡,不管怎么说,还是有着些许的好感的。
自然也不希望看到,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因为一时气糊涂而中了老监头的激将法,不幸受戮。
因而当即不假思索的喊道:
“快拦住他!”
“快拦住他!”
同时喊出这句话的,还有一脸慌乱、脸色苍白的尹匡,显然,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然而就算是尹匡发话,这些脸色平常的秦人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他们第一时间注意的,只是老监头的眼色。
后者心中暗叫中计。窃喜之下,自然不会让得逞的阴谋败露,于是淡淡的眨了眨眼皮。
其余秦人立刻会意,如此紧急的情况,竟是没有一人出手,而是眼睁睁的看着乐坚一瘸一拐的冲了出去!
“同甫!!!”
尹匡和身边一人想要拉住他已经来不及,最后一把拉扯,也只是撕下来了乐坚下裳的一点粗布碎片。
“同甫!快回来!!!”
偌大的房间之中,只剩下了尹匡慌乱之中极度惊恐的叫喊。
因为他知道,乐坚这一去,八成凶多吉少!
第三十四章 渗人真相()
“刺啦!!!”
伴随着一阵极度刺耳的布帛撕裂之声,原本幽暗的房间刹那间变得敞亮起来。
邵羽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并没有被关在里面,这所谓的门,不过是帘子一般的宽大布条一样的东西。
就在乐坚狠狠一下扯下门帘之后,久违的阳光终于顺着宽敞的门口照了进来。
不知是布条还是毛毡,撕裂之后的门帘竟是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灰尘阵阵漂浮在空气之中,在伺机透入屋内的和煦的阳光的照耀之下,显得异常浓厚。
就好像是当代最为盛行的雾霾一般,笼罩着整个房间。
此前屋内只是点着蜡烛一般的油灯,十分昏暗,只能够大致看清楚一些东西,如今阳光射~入,直照眼眶,竟是颇带几分刺眼的感觉,令人皱眉。
不过几个呼吸,屋内的所有人、包括尹匡和老监头在内,都已经一拥而上的冲了出去。
邵羽紧接着起身。
“嘶!”
刚刚直起腰,浑身上下就传来了钻心的疼痛,动作扯动之前的旧伤和疤痕,火辣辣的如同鞭子抽打似得,登时让邵羽长长的倒吸了好几口冷气。
心中好奇不减,邵羽硬是强忍着剧烈的不适感和五脏六腑移位的痛苦,龇牙咧嘴、一瘸一拐的跟了出去。
刚刚走出房门,视野便豁然开朗,由于所处地势较高,因而可以看到大多数的土地平旷、毡帐俨然,有牧场山花绿草之属,马背驴棚、鸡犬相闻,男女衣着,悉如兽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只见目力所及之处,是无边无际的广袤草原,到处都是驰骋的马匹和牛羊群,一座座蒙古包一样的毡帐无规则的矗立,上面插着耸立的红色大旗,大旗之上,则是巨大猛虎头颅图案,张牙舞爪、面露狰狞,颇具自然和野性的神韵,又有一种森林王者睥睨天下的气概!
而他直到这个时候才看清楚,原来之前自己所在房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帐篷一样的东西,在当地人的语言之中,称之为毡帐。
蓝天白云,绿水青山,俨然是一幅和乐自得的草原美景,此时却充斥这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息。
视线拉近,则是一段低矮的围墙。
这些围墙不是由夯土版筑或是青石堆砌,而是用一段段粗~壮的木桩削尖一头直接砸入地下,再用一排排的竹竿和篱笆水平环绕在上面,最顶层则镶嵌着锋利的竹尖。
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树桩和竹竿自由搭配,再在上面搭上普通的毛皮粗布等物品,就构成了草原上的围墙,这围墙,不过一丈高,却显然就是把邵羽一行人困在这弹丸之地的罪魁祸首!
就在毡帐正门所对的位置,刚刚出来便能够看到一座同样由木条和竹竿打造而成的大门和围墙相连,共同组成了监牢一般的地域,将这不过二十个人牢牢的困在里面。
大门之上甚至还建造了和中原城墙一般神似的瞭楼和木质城碟,上有军士来回巡逻,进出则通过简陋的木梯。
邵羽略微数了一下,这不过一亩的小地方,竟是足足把守这几百名军士,可见防卫森严,固若金汤!
缓缓收心,邵羽的目光终于回到了这不过方圆一亩的小院之内。
此时的乐坚,一脸阴煞之气,背后便是邵羽等一大群人,面前则是五六个全副武装的白袍军士。
他们有的身着白色皮甲,头戴毡帽,下~身穿着灰色的短裤,有的则直接袒露右臂,披发左衽,不拘一格。
至于手中的武器,除了背后背着的黑色大弓看起来还少尉想点样子之外,其余的还不如说是淘汰的落后装备,长矛估计也只能配得上长这个形容词了。
所谓长矛,不过就是一丈余的竹竿一端用绳子绑上了一个磨尖的青铜矛头,仅此而已。
或者说,比起军士一词,不如称他们为原始人更为合适。
“&**%……%”
这些军士看到乐坚目光极度阴沉,面色青紫,好似蕴含~着极大的怒火,也是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谨慎的两手持矛,一边叽里咕噜的交谈,吐出在场秦人都听不懂的字符,一边用闪着点点寒光、十分锋利的矛尖不停的挑逗岿然不动的乐坚,示意他后退。
“同甫将军,快退回来!”
小院之内剑拔弩张,尹匡一脸焦急的走到乐坚身边,想要拉他回来,不过任凭他怎么使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依旧没有移动乐坚的脚步分毫。
乐坚面容之中闪过一抹决绝,头也不回的喝道:
“老监头,今日若是公子出现什么不测,吾乐坚就是变成孤魂野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什么意思?”
“同甫将军这是何意?”
“是啊!公子出事,和老监头又有何关系?”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懵逼的挠了挠头。
唯有邵羽笑而不语,想必这乐坚也是察觉到了什么,这句话与其说是给老监头放话,还不如说是给尹匡提醒,身边有奸佞之人!
“什么???”
尹匡闻言,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无比苍白,眼神呆滞,嘴中神神叨叨的念念有词,如同晴空霹雳一般,乐坚的话,将他心中所有的疑虑和无知狠狠的击垮!
事实已经显而易见了!
老监头一行人,显然和这次尹匡和乐坚意外被俘有密切的联系!
老监头闻言,脸色亦是刷的一白,毒蛇一般的目光紧紧锁住乐坚笃定的背影,一言不发。
“带公子回毡帐!”
说话的正是那个脸上黥面,目光阴翳,名叫宣英的一个家伙。
呵呵,同党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邵羽轻蔑的冷笑几声,乐坚已经将话说的那么明白,尹匡要是还不明白的话,就真的有些不合常理了。
宣英话音刚落,就有四五个秦人围绕在尹匡周围,一点点簇拥着他进入了毡帐。
尹匡没有挣扎,也没有说什么,他完全不敢相信,这些天一直陪伴自己的秦人,竟是如此不堪!
老监头一行人一走,偌大的大院,就只剩下了乐坚,邵羽,还有两三个看起来怒气冲冲、一脸不可思议的秦人。
他们几个,应该是乐坚一块的秦人吧,邵羽暗暗叹了口气想道。
“真没想到,老监头居然是这样的人!所做之事当真禽兽不如!”
“不错,若是有朝一日末将回到咸阳,禀明真~相,必定要……哼!”
一人欲言又止,咬牙切齿,凌厉的目光中掩藏着无尽的恨意!
第三十五章 渴望力量()
“呵呵……回到咸阳,我们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听到剩下的几个秦人嘀咕的话,邵羽不禁心中苦笑。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社会,能够保得住性命,恐怕就已经不错了。
一个人单独面对数个全副武装的乌桓兵士,乐坚不禁没有丝毫的胆怯,轻轻抹去脸上斑驳的血迹,目眦尽裂,嘴角上扬,眼露精光,其中的战意甚浓!
不过,在坚定无畏的目光之中,仿佛还掺杂着一些其他的东西,像是……顾虑什么的。
“尔等三人,立刻返回毡帐,务必保佑公子安全,一旦情势有变,就算是玉石俱焚,也不能让老监头他们的奸计得逞!”
“即便……本将暂时不知道他们此次借机暗害公子,到底在阴谋暗算一些什么诡计?”
“还有……要记得……为我收尸……”
乐坚眼中闪过一抹黯然,此次一时大意,失职之罪难以避免,即便目前能够得以侥幸逃脱,日后对簿公堂,秦法之严酷,估计依旧难逃一死。
既然都是死,还不如轰轰烈烈的和蛮人大干一场!
窝窝囊囊的死在这寸土寸皮的毡帐之中,始终不该是大秦战将应有的归宿。
“可是将军……”
那三个秦人一脸急切,还想再说些什么,还未开口就被乐坚一声大喝给无情的打断!
“这是军令!”
“是!!!”
耳闻军令二字,在场三人皆是身形一正,眼含热泪,似乎下一秒,就有可能经历彻底的生离死别。
乐坚这一决定,几乎已经确定了他的结局。
待三人入账,乐坚愤怒的脸上夹带着些许慰藉,瘸着腿对着邵羽轻轻一揖,从扭曲到极点的脸颊强硬的挤出一抹笑意,“小兄弟,你也进去吧……”
经历过之前种种,对于这个刚烈正义的大汉,邵羽心中也渐渐有了些许的好感,于是淡淡的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