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李义-第3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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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舞着士气,摆出一副死守城池的架势。
说起来,虽然屠城之言很容易让一些意志不坚定的人胆怯,进而让进攻方轻易的攻下城池。但事实上这种局面却是很容易被破解,只需要一名不因畏惧和利益而动摇,同时又能够鼓舞士气的守将就足够了。
而曹宏,就是足以担任此任的人选。他乃是陶谦的左膀右臂,更是带来了五千援军,这让城中的士气顿时大增。
正如陶谦所言,这种伎俩昔日在他讨伐黄巾的时候,可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可事实上呢?黄巾还不是被他轻松的赶出了徐州?嗯……虽然因此也确实死了不少人……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徐州的诸多势力一直无法接受陶谦的原因之一?
“混蛋,陶谦老贼的麾下还有这等不怕死之人吗?!”曹操看着郯城城墙上那飘扬的曹字旗恼火的嘀咕着。
“主公,看这旗帜,应该是陶谦麾下,下邳曹家之人。曹家出仕陶谦的有曹宏、曹豹两兄弟,长兄曹宏虽然是阿谀奉承之辈,不过统兵和武勇在陶谦麾下却算的上是首屈一指。其弟曹豹同是阿谀奉承之辈,不过比起其兄长,却是少了一份谨慎……”一旁的荀悦闻言侃侃而谈道。
自从曹操准备征讨徐州后,就派人不断收集徐州的各种情报。而身为此次随军军师的荀悦,对于这些自然是牢记于心。
“那仲豫以为,城内的守将是那曹宏还是曹豹?”曹操闻言沉声问道。
“应该是曹宏!”荀悦语气肯定的回答着,“根据这段时间从徐州打探到的情报,曹豹是陶谦麾下丹阳兵的统帅,想来不会轻易被陶谦派出来。”
“嗯……善于统兵且为人谨慎的阿谀之臣嘛……”曹操闻言沉吟了一番,眼神不断在城墙上徘徊着,似乎在寻找城中的破绽?
好半响,曹操才沉声问道,“仲豫,你觉得如果我派人去劝降的话,有没有成功的机会?毕竟严格来说,这曹宏和我也算是本家。”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不想在这里耗费太多的精力和时间,因为他虽然为了攻打徐州准备了接近一年的时间,但下邳城可是徐州著名的坚城,哪怕放到整个天下,也能排得上号。
想要攻下这等坚城,定然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苦战。到时候,天晓得要耗费多少的钱粮和兵力。再加上还需要提防南边的袁术,所以曹操非常希望能够尽快的兵临下邳。到时候,哪怕攻不下下邳,也能够凭借兵锋逼降徐州其他地方。
“很难,近乎不可能!”荀悦想都没想就直接说道。“曹家是凭借陶谦的支持才成为如今徐州诸多位高权重的世家中的一员,再加上那曹宏之弟曹豹以及大部分的族人尚在下邳,不太可能背叛陶谦投靠主公。”
“那……只能强攻了?”曹操看着郯城淡淡的说道。
闻言,荀悦没有回答,如果按照他的想法,绝对会选择留下部分兵力守卫已经占领的地盘,然后率领主力扫荡那些没有敌人主力驻扎的地方。如此一来,最少能够扫荡大半个东海郡和彭城国。到时候再派兵镇守防陶谦反扑,自己这边则继续休养生息并派人拉拢徐州各地的世家,相信不用了多久,就能够彻底统治徐州。
只是可惜,他知道曹操根本不会同意他的这种想法,因为他这个办法虽然看起来万无一失,但却有这一个让曹操很难同意的缺点,那就是耗时太久了。而时间,偏偏对于如今的曹操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而对于荀悦的沉默曹操并没有感到意外,或者说正是因为曹操知道荀悦的性格,所以此次才将其带来作为随军军师。
随即,曹操立刻召集众将商议了一番,就开始对郯城展开猛攻。不过,曹操也并没有彻底放弃降低城内士气的机会,他不断想城内宣扬屠城的消息,以期城内的将士百姓能够因为害怕而出现叛乱。
不过对此,曹宏却是早有防范,数十名他带来的亲卫分布在城墙上下,监视着守城将士乃至百姓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人做出可疑的行为,立刻将其逮捕审问甚至是直接就地处死。
“诸位尽可放心,那曹贼虽然有六万大军,但如今城内的守军却也足足有两万人之众!再加上粮草军需充足,但曹贼想要短时间内攻下此城,根本是痴人说梦!”曹宏看着郯城的诸多官吏轻笑道。
“至于那曹贼所说的屠城之事,诸位也完全不用担心。诸位看看一路之上那曹贼有屠过哪座城池吗?根本没有!无非只是吓唬人罢了!如果他真的敢屠城,那他的名声可就彻底的臭了,到时候,有谁会为其效力?”曹宏不断安抚道。
这番话是陶谦告诉曹宏的,在陶谦看来,曹操所谓的屠城之言,不过就只是唬人用的虚招罢了。毕竟屠城这种事情,任何时代都会受到天下人的谴责,难道曹操就不怕其他势力利用这个理由进攻兖州,甚至兖州内部的势力出现叛乱吗?
“诸位,只要坚守下去,那曹操定然会像去年那般,在看到没有希望攻下城池后,最终选择退兵……”曹宏的话充满了信心。
只是可惜,这一次曹操却是铁了心打算一举平定徐州了。猛攻,曹操军没日没夜的对郯城发起了不计伤亡的猛攻,这种情况,顿时让城内的将士无比的慌乱,哪怕是曹宏,也忍不住怀疑起陶谦的话来。
而在这种猛攻之下,郯城开始变得摇摇欲坠起来,恐惧之心也开始充斥在每个守军的心头。或许,是因为郯城的守军太久没有经历过战事了吧?哪怕去年曹操侵入徐州,他们也只是听闻了一些消息罢了,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过。
六天后。
一名名叫李典的军侯率军杀上了城墙,随后,无数的曹操军将士在李典部众的掩护下冲上城墙,看上去,郯城失守,就在今日了。
只是就在这时,曹操忽然下令道,“子和,你带人将北门给我堵住!同时传令下去,不准放任何人出城!”
“主公?!”闻言,一旁的荀悦顿时猜到了曹操的心思,连忙开口打算劝阻。
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曹操摆了摆手,脸色阴沉的说道,“如果此战我依然放过城中军民,那么我之前所说的屠城之事不就成了一个笑话?!而且此城与下邳之间尚有数城,如果那些城池也同样选择死守,我得损失多少士兵才能够抵达下邳城下?!”
“可是……”荀悦闻言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可惜,曹操根本不打算给他开口的机会。
“仲豫,我知道你的顾忌,但大丈夫行事,又岂能带有妇人之仁?!而且此番屠城,不单单能够震慑其他城池的守军,更能够震慑徐州各地的世家、豪强!”曹操转头看着荀悦解释道,眼中散发着摄人的精光。
“唉……”听到曹操的话,荀悦犹豫了一番后,最终还是没能将反对之词说出口。因为他明白,曹操之言虽然过于冷酷,但却也不无道理。当然,更加重要的是一旦他劝阻了曹操,到时候在后面的战争万一产生了巨大的损失,甚至某些大将因此而战死,他荀悦可担不起也不想担这种责任。
世家之人虽然大多对百姓很是仁慈,但如果百姓的利益与自身的利益产生冲突时,又有多少人会站在百姓那边呢?就算是李义,恐怕也很难会选择后者。并非残酷无情,而是因为当自身的利益已经不单单只是事关自己的时候,许多时候却是不得不做出看似冷酷无情的选择。
随着曹操的命令下达,郯城顿时迎来了或许是历史上最为悲惨的一天,如虎似狼一般的曹操军在杀入城后,根本不理会那些试图投降的军民,只是挥舞着屠刀不断斩向任何非自己一边的人。
尤其是曹纯所统帅的那支部队,他们均是由昔日投降曹操的黄巾军组成,这种事情做起来简直不要太顺手。
惨叫声充斥了整个黑夜,而曹操就只是默默的站在营外注视着这一切,他的眼神中散发着阵阵精光,虽然偶尔闪过一丝不忍,但转瞬之间就被坚定所取代。
事实上,他之所以屠城,却还有另一个目的,只不过不好说出来。简而言之,粮草……
虽然曹操为了攻打徐州筹备了将近一年,但曹操军携带的粮草却依然不是很多,毕竟兖州的情况本身就不怎么好。但如果将此城军民屠尽,那么城中的粮草不就全是曹操的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理由,曹操这么做,将彻底将他推向风口浪尖上。虽然这个时代不是没有人屠过城,就好像早些年的皇甫嵩等人讨伐黄巾之时,屠城杀俘那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但如今,曹操面对的,可是大汉的百姓,并非什么反贼!
“他怎么敢?!怎么敢?!”当陶谦得知曹操尽屠郯城军民后,彻底就呆住了。他不断咆哮着,脸色狰狞双眼赤红,却也不知道是为了那被屠杀的七八万条性命,还是因为他想到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而其余人也同样陷入了呆滞,不管是糜竺、陈登还是其他人,他们面面相觑,脸上更是露出了忌惮和惶恐。看样子,曹操确实达到了他的目的之一,震慑这些徐州的世家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陶谦才有气无力的看着众人问道,“诸位,现如今你们可有什么破敌之策?”
闻言,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选择了沉默。或许是因为他们真的没有太多的办法?又或许是因为他们已经有了别的想法?
见状,陶谦猛地站了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几。双目圆睁怒视着众人大喊道,“怎么都不说话了?!莫非你们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倒向曹贼不成?!”
“使君慎言,我等皆为徐州之官吏,又怎么可能在此时倒戈向那曹贼呢?”听到陶谦的话,坐在左侧首位的王朗淡淡的说道。
“王治中所言极是,那曹贼行此天怒人怨之事,我等自是无比愤怒。但如何退敌,却需从长计议才是。”一旁的陈登同样摇头叹道。
“你……我……”听到两人的话,陶谦只觉得胸口一阵沉闷,忽然间,两眼一黑,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0601:陈家父子()
下邳城,陈府。
陈家家主陈珪正坐于庭院之中,神色悠闲的泡着茶,眉宇之间,完全没有任何的焦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传入了陈珪的耳中,不多时,就看到一名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就快步走了过来。
“父君!”年轻男子作揖施礼恭声说道,正是陈珪的嫡长子,当今徐州的典农校尉陈登陈元龙。
“元龙回来了啊情况如何?”陈珪闻言淡淡的应道,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茶碗品尝着。
“父君,前线传来消息,那曹操已经攻破了郯城,更将郯城将近十万的军民屠戮一空!”陈登刚说完,就听到“啪!”的一声,却是陈珪手中的茶碗直接摔落在了地上。
只是对此,陈珪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察觉,只见他猛地站起身盯着陈登,眼神之中充斥着摄人的精光。那充满威严的目光,哪里像是一名已经六十二岁的老者呢?却听他震惊的质问道,“此事当真?!那曹孟德当真尽屠郯城军民?!”
“应该是真的,陶使君不可能用这件事情来诓骗我等。另外,此次他召集我等议事,最终也因为气急攻心而晕了过去”陈登说着,就将会议上的诸多事情和陈珪说了一番。
“唉,怎么会这样?!”听到陈登的话,陈珪重重的坐了下来感叹着,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父君,虽然孩儿知道那曹操此举是为了减少伤亡,同时震慑我等。但此事孩儿实在无法认同”陈登摇着头叹道。
陈登在少年时代就有扶世济民之志,在被举孝廉担任东阳县长时,更是视民如子,用自己的俸禄去抚养那些无人照料的老人和孩童。而在被陶谦任命为典农校尉后,虽然他对于陶谦很是不屑,认为他不过只是装模作样之人,但做事情却也是兢兢业业。
而原本,陈珪父子是根本不想搀和曹操与陶谦的徐州之争,因为在他们看来,双方都算不上什么明主。这种情况下,不管谁取得胜利进而占据徐州,对于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曹操赢,自然不可能得罪徐州的当地世家。而哪怕陶谦赢,却也不可能对陈家动手。不光光是因为臣等乃是秩千石的典农校尉,更因为陈家乃是徐州有数的大世家!
虽然陈珪作为当代陈家家主,做过最大的官也不过只是区区县令,之后更是直接辞官隐居直到现在。但在徐州,又有谁敢无视他或者说陈家的存在呢?其祖父陈斖乃是益州广汉郡守,叔父陈球更是灵帝刘宏时期的太尉。而他的两个从弟,也均做过郡守之职。虽然比不上袁氏等顶级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