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府将军本纪-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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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得松平元康欢心的是,井伊直亲在大久保忠世和石川数正还未到达其领地,进行寝返之前,便能主动前来归顺,他能有这样的态度实属不易,而且也证明自己的实力已经可以影响到今川家一些较大的豪族了,看来定要大家封赏一番。让那些远江过还未归顺的豪族都知道,只要肯归顺松平家,那么,不但能继续保有领地,而且还能得到封赏。
想到这里,只听松平元康开口说道:“井伊大人能就此弃暗投明,实属明智之举,我现在封你……”说道这里,停顿下来,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封赏些什么给井伊直亲了,若是加封知行,先不说在场的武士与豪族会怎么想,就说现在井伊谷城西面都是刚刚归顺的豪族,暂时不可能大动,另外三面之地还属于今川家,并不是自己的,也无法封赏给他。
既然加封知行不行,那就只有以金钱代替了,不过现在家中的金钱已经全部砸在了兵农分离与刀狩令上,只留下一些日常消耗之用,虽然几十贯钱还是可以拿出来的,但这又如何算的上是重赏呢?若是在多拿出些金钱,那本家又该如何继续正常运作下去。
可除了知行与金钱之外,还能赏些什么?松平元康为此感到大为头疼。要不是那个高山氏宗,本家又怎么怎么会陷入如此窘迫之境,高山氏宗啊高山氏宗,你可千万不要犯到我松平元康手里,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不过虽然他感到十分气愤,但这也不是一时能够解决的,现在眼前之事又该如何处理呢?又要显示自己对他的重视,又不能花费太多,这可该如何是好?
就在松平元康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他终于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只听松平元康对身边的近侍吩咐道:“快去将我的盔甲取来。”
“是主公。”在松平元康身后侍立的近侍,在答了一声之后,快步朝内室走去。
时间不长,只见那名近侍双手捧着一套黑色盔甲,快步从内室走了出来,只见松平元康站起身来,从近侍手中将盔甲接过,上前两步来到井伊直亲身前,郑重的说道:“自我初阵至今,每每出阵,皆着此铠,转眼间,它已经跟随我将近十年的时间了,今日,我便将它赐予你,希望日后能见你身穿此铠,在战场上的英姿。”
这套盔甲看上去平凡无奇,并且由于被松平元康使用多年,所以已经有些破旧了,就论其价值,根本值不了几个钱,不过这套盔甲在井伊直亲心中,可以抵得上万金,虽然这套盔甲就算是崭新的,最多也就值个几十贯钱左右,甚至还没有井伊直亲自己所用的盔甲好,但在自己还未立功之前,主公就能将它赏赐给自己,这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啊。而且这也代表主公对自己的信任,只要主公能信任井伊家,那以后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想到这里,井伊直亲满怀激动心情,哆哆嗦嗦的,恭敬的将盔甲接过来,只听他激动的说道:“属下乃今川降臣,主公不但不弃,反而还以盔甲相赠,属下发誓,只要属下在世一天,便绝不叛离主公。”
松平元康听完,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没用多少钱,就换来了井伊直亲的真心,他不由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感到得意,不过他虽然心中得意,但却未在脸上表现出来,只见松平元康面色如常,依然郑重的说道:“能得井伊家相助,此番远江攻略便再无忧虑了。”
说完,松平元康的目光从井伊直亲身上掠过,又把目光放在了他身边的那个只有四五岁的孩童身上,不由明知故问道:“直亲,这又是何人?”
井伊直亲见主公发问,连忙开口说道:“回主公,这是属下长子赤夜叉,属下今日带他前来,是想将他交给主公为质,还请主公不要拒绝井伊家一片真心。”
松平元康见井伊直亲不但主动前来投效,而且还将家中长子送来为质,感到十分欣慰,既然井伊直亲有这样的心思,那便可以证明他是真心归顺了,不然谁会拿自己的长子来开玩笑呢。
松平元康知道,现在正是自己收买人心的时候,所以本不想收下这赤夜叉为质,借此来向远江众多还未归附的豪族,来展示自己的宽宏,不过,就在他刚要开口拒绝井伊直亲的这个提议的时候,不由仔细的对赤夜叉打量一番,只见他虎头虎脑,目光凝实,在自己看向他的时候,他并未想其他孩童那样恐惧的低下头,而是迎着自己的目光,也抬头盯着自己看个不停。
松平元康顿时对这个小家伙产生了喜爱之情,而且也不禁想到,看赤夜叉那坚毅的眼神,若是好好加以训练的话,日后定能成为一名得力家臣,就算成为像本多平八郎,神原康政那样的绝世虎将也不是不可能,松平家现在缺少的不正是人才吗。
想到这里,松平元康立刻否定了刚才的想法,只听他缓缓的开口说道:“既然直亲有心,那我便收下这赤夜叉,就让他在身边充当一名近侍好了。”
“多谢主公。”井伊直亲与赤夜叉同时恭敬的行礼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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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章 流言四起()
第一七七章流言四起
一晃又过去几日,就在世人还沉浸在新年喜庆气氛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氏宗已经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清洲城内的武士宅邸,踏上前往北近江的路途。
如今,北美浓与东美浓已经被织田家完全控制,前往北近江浅井长政居城小谷城的道路已经被彻底打通,这一路皆是织田家领地,而且北美浓豪族与自己更是处在蜜月期,这一路上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才对,所以氏宗不再打算返回郡上八幡城,调动军势负责护送。他只打算带领前田庆次与此次跟随而来而是名忍者轻装前往。
对于一路上的安全来说,氏宗到并不是太过担心,有前田庆次在身边保护,路上就算遇到强盗,山贼,只要有他在也能轻松应对,大不了还可以一跑了之。
至于如果有刺客前来暗杀自己,那除非带上蜂须贺正胜,否则就算带上再多的军势,或是忍军进行保护,也无济于事,以忍军那些下忍的能力,若是有上忍想来刺杀自己,那么当他们发现敌人的时候,自己恐怕早就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这还真是个问题,这时,氏宗突然想到了石川五右卫门,这小子现如今已经十二岁了,在这个时代,十二岁便元服的武士数不胜数,自己要去面见的浅井长政,不就是在十二岁时元服的吗,既然别人可以,那石川五右卫门为什么不行。虽然氏宗让他学习忍术,成为暗中保护自己的影子,但他也同时是自己的近侍,让他跟在身边,也并无不妥之处。
而且在氏宗心中,忍者和武士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他并不会看不起那些出身贫寒的忍者。而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不知道石川五右卫门现在能否担负起保护自己的重任。若是可以的话,以后要是有他在身边进行保护,那自己便可以安枕无忧,也不用再为时刻防止敌人行刺,而费心费力了。
想到这里,只听氏宗立刻对前田庆次问道:“庆次,你可知道石川五右卫门现在在何处?”
“回主公,据属下听说,石川五右卫门一直跟随在蜂须贺大人身边学习忍术,现在应该在都山城附近吧。”前田庆次无精打采的开口回答道。这几天他的心情着实不怎么样。
氏宗没有理会他的态度,而是继续开口说道:“立即派人前往蜂须贺正胜那里,让石川五右卫门前来觐见,我有事情吩咐。”
前田庆次答了一声后,先是命令一名忍者前去通传,随后又回到武士宅邸大厅之中,欲言又止的望着氏宗,氏宗也注意到了前田庆次那反常的神态,不由开口说道:“别婆婆妈**,有话有直说吧。”
见主公发话,前田庆次终于忍不住将憋在心中的话,全部道出,只见他眉头紧锁,先是长叹一声,然后才开口说道:“唉,主公,大事不好啊,如今全尾张已经传遍了,传言中说道,织田大殿就是采纳了主公出的馊主意,才会将既美丽有善良,且还是属下梦中情人的阿市公主下嫁于浅井长政的。”
说道这里,前田庆次见主公面色突然阴沉下来,不由有连忙解释道:“当然,属下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个谣言的,可是现在大街小巷,酒馆茶屋中都在风传,就算属下不信,但不少织田家的武士却是深信不疑,甚至这些人现在都憋着要找主公的晦气,而且就连作为您近侍的属下,如今也跟着受了牵连,要不是属下仗着武艺高强的话,昨日便难逃挨揍的命运了,这件事情越拖对主公便越不利,所以属下认为,主管还需尽快澄清才是,还请主公定夺。”
前田庆次将心中憋了好几天的话,一口气说完之后,顿时感到庆松许多。
氏宗听完也觉得事态有些超过了自己的想象,虽然他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只要抱紧织田信长的大腿就好,但对于想陷害自己的人,也绝对不可以轻饶,不然,一旦这次自己不闻不问,那么肯定还会再有下次。
可这件事情到底是谁传出去的呢?氏宗不禁回想起当日在起居室中与信长交谈的情景,氏宗记得,当日在谈及此事的时候,除了自己与信长在场之外,还有一人在场,那便是木下藤吉郎,自己没说,信长也不可能出去乱说,那么不用问也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木下藤吉郎在幕后搞的鬼。
而且听前田庆次的话,这消息传递的速度不慢,如今尾张全境内的武士皆已经知晓此事,这便说明一定有人在后推波助澜,否则,就凭现在消息传递的速度,说什么也不可能在几天之内,就已经在尾张全境传播开来。如此看来,木下藤吉郎将这将这件事传播出去并非无意之举,而是有心为之。
他如此暗害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氏宗一直觉得自己对待木下藤吉郎还算不错,当年他与宁宁举办婚礼之时,为了避免冷场的尴尬局面,自己不但召集了一大票人前去参加,而且所赠之礼也是相当丰厚的。
在兵农分离与本家开展东美浓攻略时,虽然因为自己的懒惰将大部分功劳都让给了他,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若是没有自己的提携,他想要得到信长的赏识,而获得现在这侍大将身份的话,最少还要多奋斗几年的时间。可以说若是没有自己的帮助,说不定他现在还只是一名身份地位的下级武士呢,哪有现在怎么风光。
氏宗越想越气,你木下藤吉郎不知恩图报,老子也不和你一般计较,但是现在你既然敢算计老子,那就别怪我高山氏宗对你不客气了。你用阴谋算计,那老子便用阳谋破之。
氏宗想到,当时在起居室之中虽然只有自己,信长与木下藤吉郎,不过在出来时,却看到堀秀政在门外侍候,他也一定听见了自己提出对浅井家的方略,虽然氏宗可以肯定,堀秀政没有理由,也没有胆量敢加害自己,不过也不能太过大意,万一他要是和木下藤吉郎串通一气,那就有些不妙了,氏宗可是知道,若是按照历史发展,这堀秀政日后还是会跟随木下藤吉郎的。为了还他清白,此事还是让他出面解决吧。
想到这里,只见氏宗面色阴沉,低声说道:“庆次,你立刻去天守阁中,将堀秀政大人请来,我有要事与其商议。”
堀秀政这两天的心情非常糟糕,甚至就连长谷川秀一,镐直政等信长身边的近侍,叫他去麻雀屋享乐,他也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现在他真的已经没有心情去玩了。
原因无他,只因为现在尾张境内对高山大人不利的流言四起。这本来不关他的事,不过当天高山大人和木下藤吉郎在起居室内与主公交谈的话语,他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自己也算是知情人中的一个。
若是放在之前,他还不会有任何担心,毕竟自己是主公的近侍,别说现在尾张境内的流言不是自己散播出去的,就算是,量他高山氏宗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不过现在的情况就有些不同了,高山氏宗没用几年的时间,就已经步入了家中重臣的行列,并且又深得主公信任,他若是想教训自己一个小小的近侍,实在是太容易了,就算他当着主公的面对自己进行教训,只要不要了自己的性命,恐怕主公都不不会横加阻拦。
而且出此之外,堀秀政自己都已经想出了好几条修理自己的计策了。就算高山大人不与自己一般见识,不过以后自己也没有脸在去麻雀屋了,一想到里面那个娇滴滴的相好,堀秀政立刻起了反应。
不行,必须要去找高山大人澄清此事。想到这里,堀秀政站起身来,整了整身上衣服,起步走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