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修道半缘君-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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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鱼揉了揉太阳穴。
“不是,她是我继父的女儿。我没有女朋友。”茅衫忽然严肃起来,说道“女朋友”三个字,她忍不住看了长鱼一眼,心脏突然扑通地猛抽了一下。
“你管你继父的女儿叫ie?”
“啊?”茅杉又一次被长鱼的问题搞懵了,“那不是她的英文名字吗?”
长鱼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似是在叹气。她不再说话,只是将手臂靠在车门上,扶着头,凝视着窗外。
茅杉看着长鱼,总觉得长鱼似乎是不高兴了,她有些慌乱。这时,手机又响了,手机屏幕上,仍然是那几个熟悉的英文字母,凑成一个扎眼的单词:ie。
第76章 心声()
茅杉无奈地深吸口气,接起电话。
“喂,杉杉啊,我是妈妈。”打电话的却不是温雯。
“。。。。。。妈。。。。。。”
“乖女儿,你刚刚都跟雯雯说什么了?我看这小姑娘挂了电话就闷闷不乐的,眼眶都红了。”
“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她保重。”茅杉此时真的是欲哭无泪。
“这样啊,那等会儿我问问她去。”电话那边的人思考着,又接着说道:“杉杉,妈妈这次去美国要处理些事,可能又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什么需要就给妈妈打电话。我听雯雯说你换手机了,没有妈妈的号码了吧,来你记一下,13。。。。。。”
电话那边的女人一个劲儿地说着,茅杉却没有在听,她的心思全都在一旁正看着窗外的长鱼身上。只盼着对方能早点说完挂电话。
女人终于叨完了,茅衫烦躁地把手机随手扔进了旁边的一个空格子里。哐当的声音让长鱼皱了下眉。
摸不透的无措感觉让茅衫感觉很不好。
非常不好。
沉默的二人到了小区,长鱼等着茅衫熄了火才一起下车,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茅杉,你去我家吃饭吗?”长鱼突然淡淡地问道。
“恩,去!”自从茅杉接了温雯的电话,长鱼在车上就一直闷闷的,她正愁怎么跟长鱼说话呢,没想到长鱼竟然主动开口了。
不过茅杉这口气舒得似乎有些早了,因为长鱼问完这句话,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沉默。
打开门,凉风扑面而来,长鱼先走了进去,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有什么地方好像不一样了。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长鱼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一下,走到客厅把包放下,转身去了厨房。
茅杉跟在后面也进去了,她现在是长鱼家的常客,所以门口专门有一双她的专用拖鞋。
这顿饭吃得也是极闷,长鱼一直没有再跟茅杉说话,是因为那通电话吗?茅衫本就是那样的性格,这也正常,可是她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好到根本就逾越了朋友的距离。长鱼不断安慰着自己,虽然在感情上比较空白,可是也不傻。她心里的矛盾在纠结着,再也不像过去的心如止水。
多年的独居生活让她练就得内敛而隐忍,平和且温婉,可是每当面对茅衫,她却似乎有无穷的力量想从某个地方使劲钻出来,赤。裸裸地坦呈在茅衫面前。继而再从那双深邃的墨黑里面,看到自己过去从未感受过的疼惜。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更害怕这样的自己。
虽然她们俩平时话本来就不多,可是不知怎么的,茅杉就是觉得今天压抑得很。她当然不知道,长鱼正百转千回的心思。
长鱼在厨房洗碗,茅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样一幅画面,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温馨。
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就着光,茅杉瞥见不远处的地板上有一滴水渍,她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蹲过去将水渍擦干净。正欲起身,见前面阳台门口还有几滴,于是蹲着往那边挪了几步,想把水渍一一擦去,可是水渍越往阳台走越多,阳台上的,已经不是水渍了,是一滩积水。
茅杉站起来,对着大打开的窗户叹了口气,长鱼竟然忘记关窗户了,这么大的雨,难怪屋里这么多水。她走过去把窗户关上,从卫生间拿来拖布把这滩水给拖掉了。
茅杉洗了拖把从卫生间出来,长鱼已经收拾完了,斜靠在客厅看新闻联播,肌肤如雪,眼波粼粼,黑发盘绕在脖颈间,气韵优雅如一幅淡远空寂的泼墨画。
“长鱼。。。。。。”茅杉收了神走过去,坐到长鱼旁边,不自在地开口道。
“恩。”长鱼盯着电视,头也没回,睫毛却不自觉地动了动。
“我已经把那个号码删了。”
“删它干嘛?”长鱼迟疑了一下,问道。虽然茅杉没有明说是什么号码,但长鱼还是一听便懂了。
“我见你不喜欢那个备注,所以就删了。”
长鱼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她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但是始终没有说出口,是该大气的告诉茅衫,这个是你的朋友和我没有关系你自己留着就好不用管我?还是我看着那个单词就觉得刺眼听着她楚楚可怜的语气就觉得烦闷?
“那个备注是她自己存的,我英文不好,并不知道那个词的意思,所以,当时就没去管她。”茅杉手肘撑在膝盖上,弓着背坐着,双手紧紧地捏在一起,盯着电视,不敢直视长鱼。她紧张地解释着,生怕长鱼误会了什么。
“我记得你以前可是个优等生。”长鱼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质疑着说。
“我。。。。。。”茅杉语塞,再怎么优等生,也是以前的茅杉,她一个汉朝过来的,哪懂什么英语啊。。。。。。
“是那天公安局门口的那个女人?”长鱼话锋突然一转,看着茅杉。
茅杉一愣,随即点点头。
“她很漂亮,就这样删了不觉得可惜?”长鱼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
“心里已经有一个人了,其他人漂不漂亮我并不在意。”茅杉看着长鱼,认真地说道,说实话,她从来没有去仔细看过温雯,更没觉得她漂亮,因为她心里只觉得长鱼才是这世间最美的存在。
“又是那个人。。。。。。”长鱼移开目光,似是在自语低喃,似是在问茅杉。
“长鱼,”这一次茅杉终于听懂了,她停了五秒钟,往长鱼身边挪了挪,与她挨得更近些,“那个人,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但在我心里的,并不是她。”
是的,并不是她。
长鱼听到这句话,稍微侧过脸,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茅杉,心里揣着的小鹿,又不自觉地多跳了两下。
茅杉轻轻吸了一口气,低着头整理思绪,脸上尽是沉稳和严肃。她抬起头缓缓地说着:“她从小照顾我,我们朝夕相处,我很依赖她,喜欢被她宠着、护着,甚至一度认为自己喜欢她。可是,那时候的我并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喜欢,我错把对她的感觉当做了喜欢,直到遇到了你。”
茅杉说着说着又突然低下了头,长鱼的眼底像是被薄雾笼罩一般的迷离,斜靠着沙发静静地听着,等着她继续说。
“我承认,一开始我对你好,是因为你长得像她。那时我刚与她失散,失去了她的庇护与陪伴,我陷入了恐慌,没有了抓拿,满脑子都是怎样去找她。所以,当我看到你时,就把你当成了她。”茅杉垂了垂眸,带着满目的温柔和深邃,又说,“我一直觉得自己离不开她,后来我才发现,其实没有她,我也可以活得很好,其实我对她的,应该算是亲情,只是那种亲情,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因为,因为缺少亲人的疼爱,所以我分不清楚什么叫亲情,什么叫爱情。”
“反倒是对你,那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之前你说你不是她,你让我看清楚,我想了很久,终于想通了。我能够确定,我,我对你的感情,绝不是亲情,也不是把你当做谁的代替品,我。。。。。。”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到了关键时候,茅杉竟又开始结结巴巴起来,这时候的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胸腔剖开,把整颗心都展露给长鱼看。
“我喜欢吃你做的菜,再好吃的东西只要不是你做的我都没有胃口。。。。。。我想你。。。。。。每天都想见到你,见不到你我就会觉得不安。。。。。。我觉得你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你的味道很特别。。。。。。你的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都会牵扯着我的全部,似乎整个人都被你控制了,但是你并不知道。。。。。。”茅杉努力地想着要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感受,可是她似乎失去了对语言的组织能力,说出来的话毫无条理,也不知道长鱼能不能明白她的意思。她有些慌乱,拿手狠狠抓了一把头发,抬起头,对上了长鱼清亮的双眼。
终于说出口了。
这一刻,仿佛时光停止了,头顶的暖光还在努力地蔓延着温暖,两人周身的光晕,一股沉稳大气,一股静谧清冷。看在彼此眼中,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暧昧,充盈了整个屋子。
长鱼第一次从茅衫漆黑深邃的瞳仁里看到了她眼底深处的光漪。
“长鱼。”茅杉的嘴角流动着柔情的蜜意,手不由自主地覆在了长鱼的手背上。感觉到长鱼没有拒绝,她大胆地将长鱼的手抓在了手心,细腻而光滑,脸缓缓地凑了过去,身体几乎快要贴到长鱼身上了。
第77章 电灯泡()
“呼——”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卧室的方向射出来,直扑向长鱼。
茅杉一把将长鱼拉在身后,脸唰地沉下来。
这时,突然从头顶落下一抹金色的光幕,犹如一道透明的屏障,正好挡在茅杉与白影之间,白影冲得太快太猛,重重地撞在光幕上,只见它整个身体一哆嗦,便在空中僵住了,接着贴着光幕落了下来,摔在地上。
只一秒钟的工夫,金色的光幕便消失不见,不留下一丝痕迹,就仿佛重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长鱼呆在原地有些来不及反应,不过好在有前几次的经历,这次也不至于太狼狈。她强迫自己镇静下来,面上恢复了平静,虽说不能帮到茅衫,但至少不能让她有后顾之忧。
地上的家伙,看身形是个人,只是全身覆满了一层厚厚的白毛。白毛有些湿润,一饼一饼地黏在一起,脚下的几缕毛尖还带着水珠,时不时滴下一两滴落在地板上。
如果不是那一张还没完全被毛发覆盖的脸和一双泛着血色的人眼,茅杉还真以为是只挨了饿的瘦白熊钻进家里来了。
它赭石色的脸上角质层完全硬化,嘴唇是略深的赭石色。上下两排发黑的牙齿上各有两颗尖牙向外暴突着,尤其是上面那两颗,已经张牙舞爪地长出嘴唇外很长一截。眼眶周围是脏脏的暗红色,就像是那双眼睛的血流了出来,浸红了眼眶。
“白毛僵?”茅杉低头看着它,眉心微皱,眼中泛起一层杀意,古眉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她握在手中。
白毛僵一落到地上,整个身体立马直直地弹起来,倒退开去,抵在墙边贴着墙壁站立。它上半身像动物似的佝偻着,脖子前伸,恶狠狠地盯着客厅里的两个人,时不时翻动那不灵活的血红眼珠子扫一眼客厅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贴着一张淡黄色的符篆,是茅杉送给长鱼的那张九凤破秽符,刚才的光幕也正是从这道符篆中散出来的。
茅杉知道白毛僵忌于符篆,一时间不会再过来,但她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长鱼,你待在这里,别乱走。”茅杉说着拍了拍长鱼的手臂。刚要走,又回身轻轻抚上了长鱼的脸颊,眼底尽是数不尽的温柔:“别怕”。
转过头的茅衫立刻聚集了冰凉的杀气,一边用左手掐诀结印,右手一边挥着古眉剑朝白毛僵刺了过去。
看着茅衫的背影,长鱼刚想张嘴喊什么,大脑里瞬间闪过茅衫上次割肉的画面,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茅衫坚定的眼睛,心口疼得像是被绷带紧紧勒住,再死死打了个结。
见茅杉的剑尖逼近,白毛僵轻轻一纵,身影闪到了旁边。茅杉早已料到它能闪过这一剑,并判断出了它躲闪的轨迹,嘴角一挑,已经结好印的左手对着它逃去的方向打过去。
谁知白毛僵身子一矮,竟躲过了!
茅杉一掌打了个空,而她却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它蹲下了!它的膝盖居然可以弯曲!
要知道,僵尸,无论种类等级,浑身大部分关节皆是僵硬不可活动的,所以才有僵尸跳着行走一说。
白毛僵可不会给茅杉惊讶的时间,双腿一弹,跳起,张着腥臭的大嘴朝茅杉扑咬过去。
一阵腥风扑鼻,茅杉赶紧退回客厅,躲进符篆的保护范围内。上次在墓里跟红毛僵打斗,她便深切地体会到,跟这些毛僵拼蛮力那就是找死,要靠智取!
茅杉心里思忖着,除了阵阵杀气,面上没有任何的波澜。她跟白毛僵玩儿起了游击战,趁它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