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修道半缘君-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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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们把车停在外边,只下来了一个人,我只是看见车里还有人影在晃动。”男人闭着眼睛回忆起来,“那个人最先是说来借厕所,我也没管他任他去了,他去了很久才从走廊里出来,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去了后院,看出了河里的端倪。。。。。。”
“你把那些幼虫养在河里。”茅杉冷哼道。
“你也看出来了?”男人惊了一瞬,睁开眼睛盯着茅杉,随即又释然了,“呵呵,看来是我太大意了。”他轻笑了两声,再次闭上了眼。
“那人出来后就开始跟我拉起了家常,后来他说他的祖上在两千年前跟我的祖上是故交。。。。。。”男人继续回忆着,“我当时只当他是在胡侃,故交,谁信啊?没想到他居然直截了当的问我是不是会养血蚑,他说他这次是专门过来找我,求那养血蚑的秘法的。”
“所以你给他了?”
“祖传的秘法岂是那么轻易就能给别人的,只是。。。。。。”男人叹了口气,正要继续往下说。
“只是他有办法救你的女儿?”茅杉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你们做了个交易,他给你救治女儿的方法,你教他养血蚑的秘法。”
“恩,确实如你所说,不过,我除了要教他养血蚑的秘法,还格外把一支初成的血蚑给了他。”男人补充道。
“那只该死的血蚑原来是你养出来的?!”白小典听到这里冲了过来,抡起拳头就要往男人脸上砸。
“你们见过那只血蚑了?”男人又一次睁开了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议的瞳孔里映出了茅杉和白小典冰冷愤怒的脸,“不可能,不可能,见了血蚑怎么会好好的站在这里?绝对不可能。。。。。。”他摇着头自言自语着。
“那只血蚑已经死了。”茅杉拉住了白小典,森寒的语气让脚下的男人胆寒。
“什么?死了?不可能!”男人用几近吼出来的嗓音咆哮道,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凝结了老祖宗的心血,经历了好几代人的手,自己钻研了一辈子才初成的血蚑会这样死了。
“信不信由你。”茅杉冷冷地俯瞰着男人。
是死了,却是赔上了爷爷的性命。她想着,拳头被自己捏得咯咯作响。她恨不得将此人凌迟处决。
茅杉闭了闭眼睛,压下上涌的情绪,淡然道:“你继续说。”
男人深吸了几口气,才说:“我按照他说的方法去做,我女儿的病情果然没有再恶化了,可是她的身体发生了异变似的开始长毛,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彩色长毛,一开始我很惊慌,后来我想啊,不就是长一点毛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女儿还在身边就比什么都好,至于那些毛,剃了不就得了。于是我按照那人给的方法,继续做下去。”
“继续让你的女儿害人吗?”茅杉冷笑了一声,眼里凌厉的气息如利剑一般狠狠地刮着男人。
男人没有回答茅杉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继续说道:“来客栈投宿的人越来越少,可以下手的目标也越来越局限,我看着女儿一天天消瘦下去很是心疼,开始想办法留住那些过往的游客。”
“所以你拆了路牌,还在公路上撒钉子?”茅杉质问道。
“钉子是我扔的,拆路牌什么的我没有干过。”
茅杉皱了皱眉头,又问:“那你是怎么处理那些受害者的尸体的?”
“看情况,如果是那种单独出来登山的,我直接把尸体扔进河里喂蚑虫,如果是三两个一起开车出来游玩的,我就把他们的尸体搬回车上,再把车子开到上山的岔口那里,洋装成车祸的样子。”男人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后来次数多了,政府认为那一截路事故频发,需要整改,拉了条警戒线直接把路给封了。。。。。。”
“哎,本来像你们这么多人来玩儿,我一般是不会下手的,可是,我的女儿,她就快要坚持不住了。。。。。。”男人叹息着,右手拿着柴刀用刀身狠狠拍打着自己的脑门,无比的悔恨。
“那人是谁?两年前的那个人。”茅杉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男人却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喃喃着:“血蚑死了,现在女儿也死了,死了,都死了。。。。。。”他眼神迷离了一阵,右手突然举起柴刀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房间里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措手不及,茅杉赶紧蹲下去抓起男人的衣领,“回答我,那人是谁?”
男人喘息着望向茅杉:“不。。。。。。不知道,他的。。。。。。左脸。。。。。。脸上有一块胎。。。。。。记。。。。。。”
男人不再说话了,喘息也停止了,茅杉松开踩着他左手的脚,用手指探了探他的脉,摇了摇头站起来。
两年前,胎记——王�
茅杉陷入了沉思。
“啊——啊!!——”
言苜蓿和长鱼的惊叫声混在一起,响彻了整个房间。
第124章()
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重新站了起来,女鬼似的披散着一头长发立在言苜蓿和长鱼中间,抽搐着伸直了那消瘦露骨的手抓向长鱼。
茅杉顿也不顿豁出了一生的速度往长鱼奔去,可还是抵不过女孩与长鱼那触手可及的距离。
千钧一发之际,几缕红光织过,乱花贱欲只是一瞬,女孩被一根细长的红线牢牢缠住动弹不得。
顺眼看去,红线的两头牵在言苜蓿手里,此时的她双手交叉于身前控制着红线,严肃认真的小脸跟当时找茅杉较量时一模一样。
红线在言苜蓿手里跟有了生命一般,女孩越是反抗红线就越是勒得紧,女孩哪里挣扎得厉害红线就覆上哪里多缠几匝。
茅杉冲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剑割下了女孩的头。
头颅滚落在地,连血也没有一滴。一只黄白色的肉虫子从卫生间的门后探了出来,爬到了头颅上,从嘴里钻了进去。
又是三五只大肉虫子跟着钻了出来。
虫潮再一次势不可挡地席卷而来,比之前更猛,踏着同伴的尸体,淹没了地上的头颅,掠过了苏子瞳扔出去的棉被,往房间里蔓延。
“长鱼,苜蓿你们退开。”茅杉慌忙推了一把长鱼,顺势拿过了她手里的防狼喷雾对着刚从厕所出来的虫子就是一通狂喷。
言苜蓿手往回一带,那根红线迅速从女孩的尸体上松开,犹如凌空起舞一般嗖嗖嗖缩回了她的手里,最后缠成一小捆线匝被她揣进了兜里。收好红线,言苜蓿紧靠着长鱼站到了墙边。
卫生间里那根水槽管子和厕所的排污口就好像一个高效率的造虫厂一样,无休止地吐着一窝又一窝肥虫子。
男人死了,那些虫子失了管束,现在就好比脱缰的野马一般疯狂,肆无忌惮。
“走。”茅杉捂着鼻子眯着眼睛忍受着防狼喷雾呛鼻的气味招呼大家离开。
几个人跑到门口,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麻刺的感觉从后背到头皮,每一根毛孔都抽出了冷汗。
不远处的走廊已经被这些虫子占领,黄白色的虫海排山倒海般朝她们这边涌来。
“我擦,那家伙到底养了多少啊。。。。。。”白小典望着满眼的虫子,眼睛都映白了。
茅山一马当先冲了过去。手里的防狼喷雾没喷几下便不争气地用完了,她拇指在喷嘴上又使劲按了几下,恼怒地把已经空了的黑色瓶子丢进了虫堆里。
茅杉脱下外套,抓着衣领甩开了外套去扑打面前的虫子,希望破开一条出路。却无济于事,反被虫子爬上了外套。
眼看着外套上的虫子已经顺着衣袖就快要爬到了手上,茅杉只得甩了外套开始用脚去踩爬过来的虫子。一只虫子钻进了裤管里,她捞起裤腿用古眉剑把虫子挑飞了去,又有两只爬到了另一条腿上。
白小典赶紧跳上前帮忙。眨眼间,两人已经被虫子团团围住,却仍不放弃地踩着身边的肉虫子,尽可能多得把想要往前爬的虫子踩死在脚下。
脚下被踩烂的虫子积尸成山,淡绿色的稠汁沾得到处都是,腥臭浓郁,风吹不散。
两个人不停交换踩跺着双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搞笑的舞步,可纵使如此,还是被好几只虫子攀上了鞋子钻进了裤管。
前面两人的踩踏只能是杯水车薪,虫子的先锋队早就越过了她们,离后面的三人越来越近。
苏子瞳眼睛一眯,估算了一下去楼梯的距离,冲回房间把床单和棉被都抱了出来,“冲过去。”她把棉被分给长鱼和言苜蓿,自己拿着床单向白小典和茅杉跑去。
苏子瞳挥扫帚一般用床单扫开前方挡道的虫子,床单又宽又大,比茅杉的外套好用太多了,效果也比茅杉和白小典那样单一的用脚踩好得多。可扫出来的路也紧紧只能供她一个人通过,一旦她停止了挥扫,虫子便如抽刀斩水一般又涌了上来。
“瞳瞳,你带长鱼和苜蓿先走,我和表姐跟着就撤。。。。。。”说话间白小典又被几只虫子钻进了裤管。
“要走一起走。”苏子瞳一边说一边继续挥着床单,一刻也停不得。
言苜蓿紧紧揪着手里的棉被愣在了原地,纵使她平日里胆子再大,可面对这么多来势汹汹的大肉虫子,也禁不住汗毛倒竖。毕竟她还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而此刻,长鱼又折返到房间。房间里已经被从厕所涌出来的虫子爬满了,不过情况却没有走廊那边严重。她用棉被揽开前方的虫子,找到茅杉扔在地上的双肩包,踢开了几只虫子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拎着一根肩带把双肩包拽了起来,一边打开双肩包伸手进去摸索着一边往门外跑。
长鱼终于从双肩包里摸到了那个塑料瓶,她把棉被扔在地上,打开瓶盖,小半瓶淡黄色的液体喷在了棉被上。一大股浓烈凉爽的闷香扑散开来。
她把塑料瓶捏在手里,抓起地上的棉被就朝茅杉那边冲了过去,撒网似的把棉被抖向虫堆里,“子瞳,点火。”
苏子瞳二话不说,立即掏出打火机对着棉被凑了过去,火星一挨上棉被,喷在上面的淡黄色液体“呼啦——”烧了起来。
容不得其他人惊讶,长鱼用脚踢着燃烧的棉被往前,“苜蓿,跟上!”她回头对后面的言苜蓿喊了一声,领着几个人缓缓往楼梯那边靠。
本来把走廊围得水泄不通的虫子一见着火光,立马像避瘟神一般往旁边退开。
被子上的液体几近燃完,火势小了下来,虫子们渐渐地重新聚拢过来。
长鱼直接拧开了瓶盖,把剩下的大半瓶液体全部倒在了棉被上,苏子瞳很有默契地蹲身点火。几分钟后,五个人总算逃脱了虫口,来到了一楼。
茅杉挽起裤脚,小腿上尽是红色的印子,有的略略发黑,微肿。白小典也好不到哪儿去,满腿的红印子。
“这些虫子是以人尸饲养,阴性重得很,好在都还不是成虫,虫子的毒性顶多也就跟普通尸毒差不多,用糯米□□就可以了。”茅杉看着满脸担忧的另外三人,急忙解释道,也好让她们宽心。
“厨房里应该有糯米,我去找。”长鱼说着奔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提着一袋糯米出来了。言苜蓿和苏子瞳赶紧上前帮忙。
“不用,我提得动。”长鱼径直走到了茅杉和白小典身边,把糯米放在了桌子上,“子瞳,麻烦你帮我把包里的多功能刀和薄外套拿出来。”
长鱼用多功能刀把薄外套裁成四条,当做临时的绷带。
“表姐,那花僵之前不是被我们用符篆打趴下了吗,怎么会突然又蹦起来了?”白小典坐在一根木头长凳上,苏子瞳帮她把裤腿往上提着好方便长鱼给她包糯米上去。
“那老板应该是服了契符与花僵结下了契约的,结过契约的炼尸人和尸体,如果炼尸人死了,尸体也会跟着他去。老板自杀,想必那花僵也是有所感应了,突然蹦起来,或许只是回光返照。”
“哦~”白小典听了茅杉的解释点点头,眼睛却盯着长鱼,看着长鱼好整以暇地把裹了糯米的衣服条缠在自己的腿上,忍不住用手背拍了拍茅杉,玩笑道:“嫂子果然是心灵手巧啊哈哈。”
长鱼的脸顿时红了,茅杉微抿着薄唇,笑而不语。
“诶对了长鱼,你刚才在被子上洒的是花露水吧?那玩意儿还可以助燃啊?”白小典动了动已经包好的双腿,好奇地问。
“是,”长鱼一边回答,一边细心地给茅杉包着左腿,“花露水含酒精,易燃。”
做完了包扎,苏子瞳收好了糯米提在手上,说:“先去车上吧,那些虫子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下来了。”
“恩。”茅杉撑着桌子就要站起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125章()
黎明的时候,苏子瞳跟着警车回了公安局。茅杉被救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