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大酒当国 >

第6部分

大酒当国-第6部分

小说: 大酒当国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视若珍宝的神秘窖泥,冯鹏远是坦荡无私真君子,不肯再过问下去了。

    冯鹏远深知这块神奇窖泥是薛念祖开办运昌隆酒坊的最大底气,更是不传之秘。两人相交,贵在坦诚和信任,薛念祖对他信得过,他也不愿意掠人之美。

    薛念祖自然懂得冯鹏远的心意,心内感怀和感动,忍不住冲冯鹏远深鞠一躬,抱拳拱手道:“兄长高义,念祖铭记在心!”

    冯鹏远哈哈大笑,探手拍了拍薛念祖的肩膀:“好了,兄弟,这酒酿和开酒坊的事儿呢,为兄也是一窍不通,你先带这哥几个忙着,我这就回太原去了。有事,及时给我写信,我这边是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没有二话!”

    ……

    晌午时分,天气更加炎热,耳边传来一阵阵歇斯底里的无聊蝉鸣,薛念祖多少有点心烦意乱。他走入后院那棵百年老槐树的树荫之下,顺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儿。

    顺子和伙计二牛急匆匆跑进来,人没到义愤填膺的声先至:“念祖哥,我们去城外黄溪河拉黄泥,没想到宝増永周家和其他一些酒坊的人堵在那边,不许我们取泥,真是岂有此理!”

    薛念祖愕然:“为何?黄溪河黄泥非哪家的私产,本县所有酒坊都在取用,凭什么不让我等取用?”

    “是啊是啊,念祖哥,这些酒坊的东家真是不要脸,他们一定是嫉妒我们另起炉灶,将来会抢了他们的买卖,这才联合起来堵咱们的路!”顺子有些不忿:“我把兄弟们召集起来,跟他们拼了,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告官!”

    薛念祖皱眉摇了摇头,沉默了下去。

    汾县城外黄溪河渡口处的黄泥是本县建造酿酒所用泥窖池的独特材料,色泽金黄,绵软细腻,粘性好,富含微生物,建新窖不可或缺。甚至可以说关乎着日后酒窖发酵出酒的质量。

    众多酒坊联手不让正在筹建中的运昌隆取黄泥,自然是有人背后煽动撺掇挑拨。其意为何,昭然若揭了。

    薛念祖眉梢一挑,嘴角噙着一丝平静的笑容:“顺子,不急,也别去跟他们争抢闹事,犯不上。看起来,我们的运昌隆离开业虽然还早,但已经引起了酒坊东家们的忌惮和防范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哪条律条不许我们开酒坊了?他们这是犯法,我们去县里告官!治他们的罪!”顺子跺了跺脚,黑黢黢的脸上气得涨红。

    二牛也附和:“他娘的欺人太甚,念祖哥,咱们也不怕他们!我也看了,是宝増永周家的伙计在背后使坏——哥几个,抄家伙,干他娘的!”

    剩余四五个伙计顿时鼓噪起来,纷纷去抄家伙,准备去黄溪河干架。

    顺子这几个伙计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火爆脾气,一点就着,自然吃不了这种憋屈。

    薛念祖一把抓住二牛的胳膊,沉声道:“都给我消停点!干什么干?胡闹!你们这六七个人,能干得过人家百余家酒坊的伙计?就算是你们能打赢,今后我们还在汾县开酒坊,与县里的酒坊成为仇敌,还怎么开门做买卖?”

    “可念祖哥,他们不让我们取泥,我们家的酒窖怎么弄?新窖要用黄溪河渡口的黄泥封底,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我们破不得呀。”顺子焦躁不安。

    薛念祖清澈深邃的目光一闪,居然笑了起来:“顺子,老祖宗的规矩就破不得了?大清朝的皇帝都退位了,还有什么规矩不能破?好了,你们不要鼓噪了,既然他们不让我们用黄溪河的黄泥,不要紧,你们随便找个地方拉几车泥过来就是,照样用。”

第九章建窖风波(2)() 
城外黄溪河渡口。

    本县百余家酒坊的人——其中多数为二掌柜和伙计头目聚集在此,三五成群,交头接耳,人声鼎沸。宝増永的二掌柜杨传喜惦着脚站在人群中,目光游离。这场风波就是宝増永东家周长旭授意、大掌柜吴传福一手操办、杨传喜暗中串联,挑动起来的。

    实际上,杨传喜觉得自家东家有点小题大做了。

    不就是广聚财的几个伙计新开一家酒坊嘛,算个啥子?汾县这么多酒坊,多一家不多、少一家不少,为了这么一家还没有开张的新酒坊大动干戈,不值当得。

    但东家的安排,杨传喜岂敢不从。

    刚才杨传喜撺掇众人把顺子几个伙计给轰回去了,没有取到黄溪河渡口独一无二的黄泥。可这帮人还是不甘心,留了一些人在渡口守着,防止顺子卷土重来。

    虽然近了午后时分,又在河畔,但气温还是居高不下。这群看守渡口的伙计热得汗流浃背,多数人都跑到河畔堤坝上的柳树下蹲着乘凉。

    杨传喜远远地望着顺子几个人拉着独轮车慢吞吞地走过来,不由神色一紧,呼哨一声,招呼着其他人立马围拢过来,严阵以待。

    待顺子这干人走得近了,杨传喜这才发现原来薛念祖也是一身青衫打扮,走在顺子后头。

    杨传喜嚷了一嗓子:“哥几个,给我看好了,别让他们坏了规矩?!”

    数十名各酒坊的伙计蜂拥而上,有的赤着膀子,有的穿着对襟粗布短衫,面色不善地瞪着顺子等人,将渡口产黄泥的这片坡地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顺子怒不可遏:“杨传喜,你们搞什么搞?好狗不挡道!”

    杨传喜嘿嘿冷笑:“顺子,反正你们不能坏了县里酒坊的规矩,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由不得你们!过路可以,取黄泥不行!”

    顺子刚要怒斥两声,却被薛念祖抓住了胳膊,薛念祖上前两步,将顺子、栓子、二牛这些伙计挡在身后,笑吟吟地望着杨传喜,拱了拱手:“哎呦喂,这不是宝増永的二掌柜杨大哥吗?我说杨大哥,这大热的天,你们这些兄弟顶着毒辣的日头,堵在渡口干什么?”

    杨传喜梗着脖子:“薛老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反正呢,县里酒坊的人都在这里了,你们要想坏了老祖宗的规矩,那是不行的!”

    “还是那句话,过路可以,随便,但取黄泥不行!”

    薛念祖没有动气,脸上的笑容更加浓烈:“请教杨大哥,这老祖宗的规矩就是不许我们家酒坊取黄泥吗?此处黄泥是公产,非哪家酒坊的私产,难道诸位酒坊用得,我们就用不得?”

    杨传喜神色严肃傲慢:“按照老祖宗的规矩,挖取渡口黄泥封酒窖,需经县里酒坊东家们一致认可,祭天祭祖祭酒神后才能动土,你们不经允许,擅自动土,岂不是坏了规矩?”

    薛念祖仰天大了一个哈哈,拍了拍手,声音清淡:“原来还有这样的规矩。也罢,既然诸位不许我们取黄泥,我们就去别处。顺子,走,我们走!”

    薛念祖没有任何停留,当即领着顺子几个人扬长而去,就这么走了。

    杨传喜愕然,一干伙计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取了?居然不取黄泥了?那么,薛念祖靠什么封新建的酒窖呢?随便用别处的黄泥封窖,酒窖就坏了,要么出不来酒,要么酒质很差。

    杨传喜跑回宝増永通报。吴作福也很惊讶:“杨传喜,他们去别处取泥了?”

    “是,大掌柜的。”

    吴作福沉吟了一下,摇摇头:“不,你们不要被骗了。杨传喜,你抓紧时间回去,给我盯好了,他们一定会虚晃一枪,偷偷回来取黄泥的。我干这一行也几十年了,还从没听说过不用渡口黄泥封窖能成的。”

    杨传喜苦笑,搓了搓手:“大掌柜的,这天忒热,要让这一堆人白黑守在渡口,没有一点好处,恐怕也不好办呐。”

    吴作福呸了一声,摆摆手:“少给我耍心眼!杨传喜,去柜上支两块大洋,带上几坛酒,买点吃食,带人去给我看好喽!要是让薛念祖的人取了黄泥,你以后就不用来宝増永做事了,抓紧滚蛋!”

    杨传喜大喜,拱手作揖,千恩万谢而去。

    不用干活,还有酒菜吃,就守在渡口看人,这种差使谁不愿意干?

    ……

    但日落时分,薛念祖真就带着顺子几个人推着几车普通山土原路返回了,杨传喜一群人好奇地围拢在路边,眼睁睁地看着顺子他们推着车欢声笑语地走过,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薛念祖的人在前,杨传喜带着几个人在后,一路尾随着回来酒坊街上。

    回到自家酒坊,顺子皱着眉头将独轮车里的黑色山土倒在地上:“念祖哥,你确定这能成?用这个玩意封窖,兄弟们白干一场是小事,要是将来出不来酒,我们可咋办呐?”

    所有伙计都望着薛念祖。

    薛念祖笑了:“顺子,哥几个,别扯这些没用的,我自有分寸。来,抓紧干活,按照我说的,五成土加一成老糟,然后再加一坛陈酿,给我使劲搅拌,搅拌匀和了,不稠不稀,再封窖!”

    “干活呀,还傻站着干嘛?”薛念祖眉头一挑,吼了一嗓子:“和泥,封窖!”

    顺子呆了呆,他也是干了六七年的酒坊伙计了,他还没听说过哪家酒坊的新窖要这般封窖法的,但他们几个对薛念祖心悦诚服和惟命是从惯了,既然薛念祖说这么办那就这么办吧。

    只是心底存疑。

    还未开张的运昌隆酒坊挑灯夜战,连夜封窖,渡口那边的酒坊伙计们等得无趣也就渐渐都散去了。宝増永的东家周长旭静静站在门面口,借着各家酒坊昏暗的挑灯和皎洁的月色,看着广聚财杨家的一个侍女打着灯笼,身后是杨家二小姐杨曼香明眸皓齿着粉色的衫子和黑色裙裤,脚步轻盈地向这边走来。

    周长旭眼见杨曼香走向了薛念祖的运昌隆,不由冷笑一声,跺了跺脚,转身就进了宝増永。

    他就不信了,薛念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还能化腐朽为神奇,用普通山土能把封窖成功。等着看吧,将来出不来酒,这小厮就是白折腾一场。

    周长旭哼着小曲儿优哉游哉地坐在内堂,夫人崔氏已经给他摆上了两样菜式和高粱面掺和了玉米面的面饼子,还有一壶酒。

第十章情丝缠绕() 
顺子一溜烟跑出来,一脸恭谨地把杨曼香领进了还未开业的运昌隆酒坊。

    虽然此刻已经不再是杨家的伙计了,但在广聚财干了这么些年,又受杨元舒多年恩惠关照,顺子这些人对杨曼香依旧保持着旧时的礼节,不会有丝毫的怠慢。

    遑论杨曼香素日温和、待人宽厚,在下人中口碑甚佳。

    “二小姐!”

    “二小姐安好!”

    见杨曼香盈盈走进来,伙计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慌不迭各自见礼。

    杨曼香面带秀丽恬淡的微笑,向伙计们颔首致意。然后将清澈如水的目光投射在薛念祖的身上,薛念祖缓缓转过身来,向杨曼香抱拳拱手:“二小姐!”

    “念祖哥!我娘让我来问问,你为何宁肯自己新开酒坊,也不愿意帮衬我们娘俩把广聚财撑起来呢?”杨曼香的声音轻柔,分明有那么一丝丝的哀怨,飘飘袅袅消散在朦胧的月色中。

    薛念祖轻叹一声:“二小姐,大少爷执意要关了广聚财,念祖又能奈何?”

    “念祖昔日与老东家有约在先,广聚财在,念祖永不相弃。若广聚财不复存在了,念祖自当另谋生计。”

    薛念祖面上神光湛然:“既然杨家已经关了广聚财,念祖心念已了,本来打算返乡叶落归根,只是这些兄弟一番盛情难却,我也只好带着他们再开酒坊,算是为兄弟们图谋一条生路吧。”

    薛念祖表面上非常平静,其实心内波澜丛生。有些话是可以说在当面,但有些话他是万万不会说出口来的。他之所以放弃返乡,留在汾县新开酒坊,念及顺子这帮兄弟的旧情是一个因素,更重要的因素其实还是放不下杨曼香母女二人。

    杨家固然家大业大,杨建昌母子搬迁离开汾县之时,也只不过给杨曼香母女留了一顷地和一栋老宅,勉强糊口度日。在当下这个兵荒马乱的年月,孤女寡母要生存下去殊为不易。

    留下重开酒坊,就近照顾杨曼香母女,这才是薛念祖心内打定的主意。

    杨曼香幽幽一叹:“念祖哥,其实我懂你的心思。你在我们杨家这么多年,终年奔波操劳,却从不取分文,这些,无论是我爹还是我娘,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既然你要另立门户,我和我娘是欢喜和支持的。”

    杨曼香没有半点犹豫,径自从随身的锦囊里取出一张银票来:“念祖哥,这是一千大洋的银票,是我和我娘平时积攒的一点私房钱,我娘说了,你新开酒坊到处都需要花钱,这银票你先拿着去用!”

    杨曼香深知薛念祖的性格为人,似乎是知道薛念祖断然不肯收下,就又柔声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