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乱明-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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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登时流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吴孟明也笑道:“这个不是什么致命伤吧?”
“佥事大人不信是吧?”江楚寒冷笑道:“不信咱们就回到那间屋子,把那个刑给他们三个上一遍,看看会不会死人?”
“如果不死呢?”吴孟明问道。他心想,这三个家伙经常干这放血吓人的勾当,知道不会死人,应该完全没事的。
“我和他们一笔勾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江楚寒干脆道。
“好,一言为定。”吴孟明很想就此将这道梁子接过去。
“绝不反悔!”江楚寒点头道。
很,三人便被带回到那间破屋子里,绑在三个十字架上,用破布捂住嘴,蒙住眼。江楚寒也被人用担架抬着,在一边观看,还下令道:“帮紧点,不能动丝毫。”
那些人觉着没什么大不了,依然而行,将三人绑的纹丝不动,然后在江楚寒的注视下,用利刃割开了三人的手腕,一群人便按照江楚寒预先的要求,退了出去。
所有人都躲得远远地,一直等到江楚寒让进了,众人才抬着他重进去,一看,三人竟然全部耷拉下脑袋了,把脸上的布撤去,便见到三个凝固了的充满恐惧的表情,确实已经死透了。再看三人手腕上的伤处,早就凝固了,地上的血迹也远远不足致命。
看到这一幕,江楚寒并没有感觉到多大的意,他毕竟是个受到过精英教育的人,崇尚的是谈笑间仇敌灰飞烟灭,却不愿直面这恐怖的死亡现场,当然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心中的怨气并没有平复多少。
这三人虽然该死,但该死的,是那个在背后指使他们的人,江楚寒甚至可以不要他们三个的命,但不这样法让吴孟明知道,他险些便让自己丢了命!
现在想起来,还一脑门子白毛汗呢。若不是上辈子便知道,恐惧感和心理暗示的双重作用,会把人杀死;若不是心里笃定对方不敢杀害自己,对死亡的恐惧早就把他压垮,变得跟着三人一模一样了。
果然,屋里自吴孟明而下的一众锦衣卫们却惊呆了,一个个感到脑后冷风飕飕,甚至有胆小的望着江楚寒便牙齿打颤,心说这怨念也太重了吧,竟然活活把三个大男人给咒死了。还有那想象力丰富的,直接联想到神仙鬼怪上去了,若不是比神仙鬼怪还可怕的大都督在此,恐怕直接就要磕头上供了。
吴孟明也不可思议的望着那三个人,喃喃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亲身体会所得。”江楚寒躺在担架上,怔怔望着房顶道。
顺着他的目光,吴孟明看到有雪水正从那里滴答而下……众人也随着吴佥事的目光看上去,也看到屋顶有处破洞,因为这些日子太阳不错,屋顶上的积雪融化,便从那洞口漏下水来。
大伙都从中看出端倪,屋里登时安静下来,只听那滴滴答答的水声,真像方才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吴孟明有些明白了,但他没有当场说。
回到前院,吴孟明对已经可以坐起来的江楚寒道:“这个听起来确实会让人产生错觉的。”
江楚寒点头道:“如果不是我胆子小,先吓晕过去,死的就是我了。”
“你胆子小?”吴孟明哑然失笑:“我虽然不知道细节,但能在掌刑司的手中熬过六天五夜,不吐一个字,能当着我吴孟明的面置我手下于死地,在大明朝,我想不出第二个。”
“都是被逼出来的。”江楚寒叹口气道:“实在不想再回首。”
“那你不怕我吗?”吴孟明轻轻抚摸一下冰凉凉的玉腰带,那是只有三品以上大员才能束的:“这天下愿意得罪我的人不多。”
“佥事大人是公正的。”江楚寒坦然道:“他们反复折磨并谋杀我……”
“我没有!哦,不!”吴孟明摆摆手道:“他们没有谋杀你。”
“如果不是谋杀,方才他们就不会统统死了,就证明那是谋杀。”江楚寒平静道:“我方才只是证明给吴大人看看,我险些被谋杀的事实。”
吴孟明幽幽道:“你不怕死么?”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江楚寒吃力的端起茶盏,笑道:“发现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吴孟明眯眼望着江楚寒道:“你现在可以满足了么?”
江楚寒轻啜一口香茗,缓缓抬起道:“吴佥事明鉴,江楚寒不是个报复心很强的人。”
吴孟明目光难以琢磨的看他良久,轻声道:“哎!真服了你啦!你果然是全天下最聪明绝顶之人,没有之一。”
看到江楚寒终于释然地笑了起来,吴孟明也笑道:“徐文广已经押解回京里了。”
江楚寒点点头,低声问道:“吏部真的注销了我的出身么?”
“什么时候?”吴孟明吃惊道:“不可能吧,吏部尚书是骆养性的人,你可是一门的。”
“那就是那几个鸟人诳我了?”江楚寒的眉头又舒缓一些。
“肯定是的,”吴孟明笑道:“陛下没见你前,谁也不敢把你怎样。”说完有些歉意道:“除了这次误会之外。”
江楚寒点点头,没有做声,又听吴孟明道:“相信我,忠于骆指挥使,是没错的。”
江楚寒面色平静,表情上没有露出一丝的端倪,点点头道:“我知道的,我江楚寒永远忠于骆指挥使。”
“那就好。”吴孟明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笑了起来。
第213章 阁老府()
在吴孟明送来的各种珍贵药材的滋养下,江楚寒的身子恢复很,到了四月十三日,便已经基本恙了。
这几天里,他翻阅着吴孟明派人送来的情报,也算终于对五花八门的京城大酱缸,有了些直观的了解。但他没有看到最想看的关于温体仁或者张彝宪的资料,这当然不是吴孟明疏忽了,而是他在隐晦警告自己,不要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了。
想到此处,江楚寒也便就放开了,经历过这么一次事件以后,江楚寒对于生死的观念早已是超脱了开来,人生美好,何其哉,慢慢的,能够下床了以后,江楚寒也就在没有任何陪同的情况下,缓缓地独自一人走出了锦衣卫衙门。
顺着街道,江楚寒一个人默默地独自走在这条繁华的京城大街之上,有些神,回头看了一眼那还显得有些阴森的锦衣卫衙门,江楚寒只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般。那日与眉儿等人分开以后,自己便在转眼之间一脚踏进棺材,差点离开人间,这份心情,是任谁也法容忍的。
江楚寒已经明白,要杀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江楚寒缓缓地踱着步子,江楚寒第一次来京城,举目亲,甚至在没有人的带领之下,江楚寒就连路也不认识,只是,此时此刻,江楚寒却并不想再与锦衣卫搭上任何的关系了。
就算是自己走,也要找到眉儿他们!
缓缓地踱着步子,漫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京城很大,这大大超出了江楚寒的预料之外,相比起来,京城要比扬州大上许多,也比扬州加繁华一些,街上人来人往,让江楚寒这么样的一位外乡之客独独显得有些落寞。
走着走着,江楚寒忽然走到了一座豪华的府宅门前,江楚寒向着门外看了一眼,只见七、八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一脸威严地站在门外,浑身一股杀气外泄,这让江楚寒不由地嘟起了嘴,淡淡地一朝:“这样杀气袭人的府宅,还有谁敢靠近?”
然而,江楚寒只是随即向着府前的那块巨大的牌匾瞧了一眼,便立即心下了然,只见那块巨大的牌匾之上,赫然写着的两个龙飞凤舞,笔走游龙的烫金色大字:“杨府。”
杨府,那块诺大的照牌上写着的两个烫金色的大字,杨府!
这样贵气横生,这样杀气袭人的府宅,全顺天城姓杨的人家,又有几个?
只是看到这块牌匾以后,江楚寒便立即心下了然,顺天杨府,除了杨嗣昌杨阁老的府宅,还能是谁!
想到杨嗣昌以后,江楚寒立即心下一警,这里……是杨柳月的家!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江楚寒仔细地昂起头看着眼前这块诺大的牌匾,那龙飞凤舞的两个字映在江楚寒的眼里也不觉得那么寒气逼人,掌管全国之军马大事的杨嗣昌杨阁老,此刻就住在这座诺大的府宅里面。
只是江楚寒刚一想起杨柳月,一颗心立即就要跳出了胸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京城,这里就是京城,杨柳月就在这里,杨柳月此时此刻就住在自己眼前的这间宅子里!
想到这里以后,江楚寒仿佛全然忘记了自己早几天全身上下的伤痛一般,抬起步伐,就向杨府的门口走去。
猛地见一名不速之客抬脚向府门内走来,那守在门外的八名士兵立即大踏步上前一步,低声吼道:“这里是杨府,你是什么人!”
“在下……江楚寒!”江楚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微一笑道。
“江楚寒?”那几名士兵显然对这个称呼显得有些陌生,笑话,自家大人贵为当朝极品,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掌管全**机兵马的兵部尚书杨嗣昌杨阁老,每天上门来拜访的、文官武将什么的都把门槛给踩破了,谁还会记得江楚寒是谁?
“没听说过。”那几名士兵纷纷摇了摇头,上上下下的将江楚寒打量了一番,冷冷地道:“请问你在朝中当何官职?我们家大人很忙,一律不见客。”
“本官……中散大夫江楚寒,同时身兼御史之职。”江楚寒赶忙微笑道。
要知道,打狗还得看主人,杨嗣昌是何许人也,江楚寒又怎能不给些面子,于是尽管弯下了腰微微地说道,但神态中依然还是显示出了一股子隐隐的气势。
那士兵端详了江楚寒一会,冷笑着说道:“中散大夫?原来是个闲职的官儿,很抱歉,我们家大人没空,恕不相见,大人您还是请回吧。”
“几位小哥误会了。”江楚寒微笑了起来:“我……我是来找杨小姐的,并非是来找杨大人的。”
“哎哟喂!”江楚寒此话一出,那八名士兵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声道:“原来还是位老手呀,想升官想的发疯了,居然还打主意打到我们家小姐的头上了?”
“这个……”江楚寒的脸色立即有些不渝,淡淡地道:“我与你家小姐是旧相识,还劳烦几位小哥帮忙通报一声,只说是故人江楚寒来访。”
“再不走,我们就赶你走了。”一名士兵霍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冷冷地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我们杨府门前打我们家小姐的主意,我告诉你,休想有任何人打我们家小姐的主意,不管是谁,打我们家小姐的主意的,到现在被咱们兄弟打断了腿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可不差你这一个。”
内心里,一股隐隐的怒气顿时涌上了心头,江楚寒含着怒气一时并未发作,冷冷地说道:“我不是那些登徒子,我乃朝廷命官!”
“啊呸!”
站在江楚寒眼前的一名守门士兵一口口水喷在了江楚寒的脸上,冷笑着道:“朝廷命官?朝廷命官又能值几个钱?莫要说你这样的闲散官儿,就算是三品官儿,我说不让进也休想踏进这个门。给老子滚,不然,要是老子把你腿打折了,你到时可别哭的上天路下地门,终身成一个瘸子!”
站在那士兵身后的几名士兵顿时都哄堂大笑了起来,显然完全没有把江楚寒这个“朝廷命官”放在眼里。
那口腥臭的口水吐在了江楚寒的脸上之后,那唾液缓缓地顺着江楚寒的脸庞上缓缓地流了下来,流进了脖子间。
在江南叱咤风云,即便是权势滔天的洪承畴都得让着自己三分,江南诸多官员也从不敢在江楚寒面前如此放肆,反而进了京城以后,就变得束手束脚……先是险些被杀,尔后竟然还被着几名士兵骑在了自己的头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句古话是在教育我们,到了不需要忍的时候,就狠狠的出手将眼前的敌人一个个的弄死,狠狠的弄死他们。
于是,江楚寒抹了抹脸上的那块闻起来还带着些许腥臭味的口水,淡淡地一笑,道:“几位小哥,这就不对了,我乃朝廷命官,我大明律法刑不上士大夫,好歹本官也是一届文官,你们这样对待本官,那可是触犯了大明律法的了。”
“搞了半天是个书呆子。”那士兵忽然间冷下了脸,语气森寒地道:“什么士大夫,在我们兄弟的眼里都是狗屁!再不走,老子可就真打你了!”
“这位小哥,您这话就不对了。”江楚寒脸上的笑容加的灿烂,仿佛完全没有怒气一般:“假若你打伤了我,东事发,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