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乱明-第20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宋鞣街罟袄闯钡穆铰吠ǖ溃境跄暝闯耐罗⒂阢佟⑹枥铡⒏卟⒑谝麓笫车裙踔猎缫驯煌叽坦稹H缃袂袄此忱闯钡姆簦蟠蟛蝗缜俺掖蠖即雍B飞侠础�
兵部侍郎李德任与温体仁早有默契,闻言亦跪地秉道:“温首辅所言甚是,微臣愿率舟出海,布国威于四方!”
李德任自恃对当今皇上有帮助除阉党的大功,担任兵部侍郎这样的要职,却总被清流中人所不齿,只因为李德任是温体仁这样的权相一手提拔起来的,正因如此,李德任对于立下不世奇功的期盼格外迫切。率海船接引远国使者来朝恰恰是这样一件大事,容不得他人反对。听那些走海路的使者,海外尚有无数的国度,贪慕中国繁华,只要稍稍晓之以理,诱之以利,便可以重现番邦使者纷至沓来朝贡的盛世景象。
“陛下,此乃误国之议,万万不可!”御史中丞姚明恭见皇帝对温体仁和李德任的提议有所意动,当即出列阻止道。
见姚明恭劝谏,温体仁的面色波澜不惊,李德任眼中的厉色微现。姚明恭却依然大声道:“陛下,造大船出海所用不菲,除了博得虚名之外,于国无益,此一不可。海外番邦众多,其中颇有窥伺中土繁华,心怀不轨之国,苦于不熟悉中原的民情和道路而不能为祸,此番接引使者入朝,犹如引狼入室,臣恐今后东南沿海将无宁日,沿海倭寇之患即是明证,此二不可。本朝与外海诸国素有贸易往来,双方以物易物早有定例,朝廷陡然赏赐诸国,必致东南商民无以为生,乃夺民之利,以肥外人,东南州县财赋将为之耗损,此三不可。”
姚明恭完之后,犹自立在殿中,双目直视颜,仿佛皇帝不驳回温体仁与李德任的提议,他就绝不回列,甚至要以死相谏的气势。百官和亲贵原本有些赞同派船出海以怀远国的,听了他这三不可之,不少面色都凝重起来。财赋乃是大明朝廷最为关心的问题之一。这造船出海,连同赏赐海外诸国,可是所费不菲的,如果再致使东南诸省糜烂,只博得一个虚名,那确实是划不来的买卖。
户部尚书聂兵安却在一帮阴测测地道:“姚家乃是福建路有名的海商,反对官家派船出海赏赐藩国,接引使者,口中所的夺民之利,只怕是夺了姚家这类海商之利吧?!”
“你?”姚明恭被他一刺,心中大怒,愤然斥道:“佞臣,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下人都和你一般污浊不堪吗?”二人竟然在临水殿中争执起来,反而将提议造船出海的温体仁和李德任撂到一边。
直到皇帝崇祯微微地“哼”了一声,两人这才自觉失礼,静了下来,犹自瞪着对方。
此时殿中静成一片,众臣僚都在等待崇祯圣裁独断。
崇祯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重臣。他心中清楚,温体仁只是擅权而已,而李德任虽然看似威武,却仅仅只是兵部侍郎,并不能真正的掌兵,自己伸掌能让他二人位高权重,反掌能让他二人永不超生。礼部尚书陈庆国虽然有时相助温体仁,但不是其朝堂之援手,二人貌合神离,并非朋党。姚明恭虽然有些讨厌,然而,国有明君方有直臣嘛,唐太宗尚且容得下魏征呢。
皇帝崇祯生来才华高绝,颇有经略漠北,甚至收取关中之心,又爱奢靡治宫室,饶是大明如此富庶,每年所受各种赋税上亿,各种钱粮支用起来,也是有所不足。适才姚明恭所的其他都没有触动他,唯有令东南财赋耗损一事,令他对造船出海赏赐诸国颇有些疑虑起来。
外面诸军与百姓的欢呼声却突然高涨起来。欢呼声打破了崇祯的沉思,他抬头往外一望,三千铁骑正列队从临水殿前经过,这支骑兵全都是玄衣黑甲,胯下河西的高头大马,人人手中擎着杆大枪,经过临水殿时,将大枪斜向上举,枪头白缨晃动,甚是整齐。三千骑兵前面正中是一员银盔银甲的武将,二十五六左右,满脸胡须,面色冷峻,他亦和身后的士卒一样斜举着丈八大枪,身后的亲兵则奋力的举起一杆青色的旌旗,上书一个大大的“孙”字。
“这是总督陕西的孙传庭之子,孙继先。”温体仁见官家沉吟不语,又抬头观看阅军,心知官家不欲在此时对派船队出海赏赐接引藩国一事作出决断,便知机地介绍起陆续经过临水殿的宿卫兵马来。
大明号称三十万京军,除了驻守京师之外,又分别建立了五军、三千、神机三大行营。这三大行营各有世袭的将门,其中五军行营遍布着世代联姻的孙传庭孙家与袁崇焕袁家的亲信。虽然五军行营的军队和别的京军一样轮流入顺宿卫,但却一直在出身于袁家和孙家的将领统帅之下,内阁也曾安排过别的将领到五军系的军中任要职,不是被排挤,就是死在与鞑靼国、瓦刺国的边境摩擦当中,朝廷也渐渐认可了这一格局。虽然兵部和内阁对五军行营颇有微词,但力保一方太平的五军行营在大明百姓中的口碑却是最好的,尤其是孙家军,被誉为大明第一的强兵。
崇祯面色颇为复杂地接受着参加校阅的宿卫兵马的欢呼,他忽然转头对陪侍在后的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道:“骆爱卿,今年多大了?朕记得,你还一直是正三品指挥使吧?”
“回禀皇上,过了八月,微臣便年满四十二了。”骆养性恭恭敬敬地答道,如此大的场面上,皇上关注自己的年庚和品级,乃是极大重视,但自己先避实击虚不答官位品级,看皇上的意思再不迟。
“嗯,”崇祯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道,“朕听闻左军都督府自袁崇焕被杀后至今尚缺一左都督,你去就任吧。”
。。。
。。。
第281章 连升四级()
骆养性闻言大喜过望,当即拜倒在地谢恩,这是连升四级啊!他身旁的东厂厂公张彝宪则脸色骤变,厂公相争以来,东厂一直略占上风,骆养性这一下升至左都督,手握两三万重兵,以后东厂的日子就难熬了啊。
官家对骆养性的偏爱昭然若揭。支持骆养性一派的姚明恭、熊文灿与几位大人,以及王承恩等人暗中交换了一下眼色,从各自眼中看出一丝喜意。而支持厂公张彝宪一派的温体仁、王应熊、聂兵安、周延儒、李德任等则面露忧色,只因皇帝金口已开,一时也不好反对。
殿前司、侍卫马军司、侍卫步军司、五军行营、神机行营、三千行营的各军都排出了仪仗,依次经过临水殿向皇帝三呼万岁。但在鞑靼国使者贵英恰台吉的眼中,来自五军行营的铁骑别有种凛冽的杀气,这是后面的神机行营与三千行营的军队所没有的,虽然三千行营最受朝廷的重视,向来以赏赐最多,盔甲最好而著称,但精神反而是最为萎靡的。与三营边军精锐相比,常年驻扎内地,轮流戍守边关的三衙京军则更是不堪。
“这孙家玄甲骑与我们的禁卫军若是战场相遇,不知谁更胜一筹?”贵英恰台吉低声对身旁羊舌子道。羊舌子顿时脸色铁青地道:“我鞑靼狼骑的战斗力,岂是他们可以抗衡的?”
贵英恰台吉微微一笑,道:“这等打闹怎见得出真正的实力?不过以我之见,这孙家的玄甲骑,似乎比顺的班直宿卫军还要强上几分。”
“历史上骆养性确实做过几年左都督,可是不是像今这样连升四级就不得而知了。明末边境常年囤积重兵,行营自成体系,直接导致了边将权重的局面。为今之计,当以收复漠北为要务,到那时便可以裁撤三大行营,削减冗兵,与民休息,致下太平。这也是太祖皇帝的遗训。”江楚寒暗暗思忖,一时倒忘了去理会身旁的贵英恰台吉了。
三衙及行营精兵仪仗兵马校阅之后,水面上竞标的诸军龙舟亦已撤离,接下来诸军准备的各种画舫又驶出水面,上面排列着各种鼓乐、杂技、把戏等,煞是好看,不时引得金明池周围观看的百姓爆发出阵阵彩声。与此同时,鸿胪寺安排来自鞑靼国的使者和大明的臣僚一道叩拜皇帝。
不远处的诸军和百姓见官员叩拜,也纷纷双膝跪地,遥遥向着临水殿的金黄色伞盖叩拜,远远望去,以临水殿为中心,十数万大明的百姓的叩拜,如同水波一圈一圈荡漾开来,欢呼万岁的声lang越来越大,一副太平盛世的样子。
崇祯心满意足地接受着臣民的朝贺大礼,崇祯皇帝此时此刻的感觉极为良好,仿佛在这一刻之间,自己就像是回到了少年时代那般,登基大典,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皇帝,他双目微闭,双手微举,正欲示意平身,眼神却忽然一凝,只见鞑靼国使者贵英恰台吉鹤立鸡群一般立在跪伏的诸人之中,泰然自若地行着躬身作揖之礼,他身后那些从人,包括了羊舌子在内,也有样学样地只躬身行礼,并未叩拜大明皇帝。
贵英恰台吉越是泰然自若,就越显得他不把堂堂大明的皇威放在眼里。崇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强按着怒火让臣民平身,方才问道:“鞑靼国使者贵英恰台吉,为何不行跪拜之礼?”
“启禀陛下,自从明初立国时,贵朝使者参见我朝皇上时,便只行躬身之礼,此后我朝使者朝见贵朝皇帝,也躬身行礼并未叩拜。鞑明约为兄弟之国后,南北使者俱依从此例,朝见时皆只躬身而不叩拜,下官不过是依照成例行事而已。难道鸿胪寺的官员不知道吗?陛下何故多次一问?”
贵英恰台吉颇有些冒犯地抬头直视着龙椅上的皇帝,即便在顺已经居住了好几个月,他还是第一次见着明朝的皇帝。
崇祯一时语塞,贵英恰台吉所述确实是事实,使者代表的是国家,大明灭元后,明、鞑、瓦三国并无臣属关系,鞑靼国使者确实没有必要行叩拜之礼。所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他一腔怒火无法向贵英恰台吉发泄,只得强自按捺,将头转向鸿胪寺卿江楚寒。这藩属朝贺的礼仪都是由鸿胪寺安排的,出了岔子,自然要有人负责。
皇帝的威岂是江楚寒能承受得了的,在崇祯的逼视下,江楚寒只觉得两股战战,背上寒毛都炸了起来,这一切的礼仪安排,可不是江楚寒做的,当初交给太监转交给温体仁的那份奏折,也不是江楚寒亲自书写,而是由底下的官员代劳的,这一下出了岔子,江楚寒是万万无法担当得起的!
正匍匐跪倒在地行叩拜之礼的江楚寒微微地抬起头看着贵英恰台吉,只见贵英恰台吉也正紧紧地盯着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抹若有似无的微笑,仿佛就像是正在暗暗嘲笑着江楚寒似得,贵英恰台吉的这一手,可谓是如同闪电一般的,打的江楚寒防不胜防。
“该死的蒙古佬。”江楚寒在心里暗自的嘟哝了一声,出了岔子自然得有人负责,江楚寒可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更何况,这本来就不是自己的责任,就算是要自己背,那也得找出来那个主事之人!
江楚寒想也没想,立即朗声道:“回皇上,鞑靼人确有曾向鸿胪寺禀报要行君臣之礼,鸿胪寺也有相关鞑靼国使者的文书作证,也是由鞑靼国使者亲自画押过的,然而,鞑靼人却出尔反尔,不予对我皇行叩拜之礼,此乃是真真的亵渎我国威,臣恳请,捉拿鞑靼国使者,再向鞑靼国发出文书,投国问罪!”
“哗!!”
江楚寒的这一番话,顿时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赤-裸裸的敌意,这可是赤-裸裸的敌意啊,这不正是向鞑靼人发出了一个明确且极为强烈的信号,这是要和鞑靼人打仗么?!江楚寒心思,昭然若揭!
崇祯皇帝的眉头动了一动,没错,鸿胪寺有鞑靼人亲自签押的礼仪文书作证,绝对做不了假,然而江楚寒的这一番强烈富有敌意的言论,倒也不由得让崇祯皇帝的心里猛地一震,战争?这是战争的信号么?
“嘿,好子。”崇祯皇帝在心里暗暗地念了一句,脸上的寒意却也依旧没有减去半分,隐隐的仿佛还带着有一丝凌厉的杀机,隐隐的闪现了出来。
正跪在崇祯脚下的殿前步军指挥使熊文灿见状暗暗替江楚寒捏了一把子冷汗。尽管熊文灿仅仅只是一名的捕头一跃而上才成为了这个京军步军指挥使的位子,可是脑子却倒也并非一窍不通。江楚寒和熊文灿乃是老乡,又是旧识,就算是在朝堂之上,江楚寒也将会是自己的鼎力合作的伙伴,熊文灿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自己根基尚浅,倘若失去了江楚寒这么个助力,对自己那也是大大的不妙啊。
想到这里,熊文灿正欲出列为他上两句话,却见眼前一个人影忽然闪出,沉声道:“微臣启奏皇上,按照鸿胪寺具体章程,鞑靼人要对我皇行使的所有礼仪章程,皆需要画押签字,并按上鞑靼人玺印,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