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走着-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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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崇祯的脸色显然有些狰狞,气喘吁吁地说道:“他要什么朕给他什么,他怎么敢和后金勾结?他实在是伤透了朕的心。可是,关外的那些将军都觉得朕做错了,到现在还是听调不听宣的样子。听说袁崇焕生前练就了一支骑兵威风的很,本来该是朕的臂膀,可是却为了一个袁蛮子远远地躲着朕!”
王承恩连忙一阵小跑过来,给崇祯倒了一杯茶水。
崇祯接着说道:“朕没做错,袁崇焕擅杀大将朕都忍了,可是朕忍不了他的背叛。朕忍不了他投靠后金。”
崇祯喝了口茶水,接着说道:“后来朕的身体就不行了,也不相信任何人,既然袁崇焕都背叛了朕,还有谁不能背叛呢?”
崇祯接着说道:“近些年来,那个陈奇瑜倒是一直不错,可是朕还是不敢完全相信他。都是袁蛮子伤坏了朕的心。”
王承恩心说:陛下你怕是早就知道杀错了袁崇焕,却不肯低头认错。你若不是心中有愧,怎么能一口一个袁蛮子,看似咬牙切齿,实则悔恨交加。
崇祯接着说道:“那个反贼李自成又死灰复燃了,朕就想不明白了,他的生命怎么如此顽强,陈奇瑜说他带着不到二十人马躲进了山里,不死没说,如今又聚齐了几万人,现在快打到洛阳府了。”
王承恩知道这是军政大事,所以缄口不言。
崇祯说道:“朕的那个皇叔福王爷三天前就派人送来了八百里加急的奏章,请求朕派兵援救他。哈哈,朕的好皇叔,听说他日日在洛阳吃喝玩乐,养的肥头大耳。朕到现在龙袍下面的衣服还带着补丁,倒是真不如这个皇叔自在呢。”
王承恩忍不住开口说道:“毕竟是皇家的人,皇上就算不救他,也不能让反贼拿住了他,白白堕了皇家的颜面。”
崇祯哈哈一笑:“承恩,你这句话倒是说在了点子上。大明朝的王爷再不济,也不能让反贼侮辱。不过朕在这京师之中殚精竭虑十多年了,也该让皇叔受受惊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嘛。”
王承恩低声呼喊道:“皇上,这怕是不好吧。”
崇祯苦笑道:“承恩啊,你是个老实人,你没事的时候去翻一翻锦衣卫的档案,看看自从福王就藩以来,多少锦衣卫在福王的地界上消失。”
王承恩低声呼道:“老奴糊涂!”
崇祯笑道:“这也不怪你,当时福王离京就藩,国库少了多少东西不说,连一个锦衣卫的卫所都消失的不明不白。大家都以为福王在洛阳城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其实暗地里福王爷一直想着学成祖老人家,打一场靖难之役,逼着朕这个侄子退位让贤呢。”
王承恩低声问道:“那要不要老奴暗中派。。”
崇祯摇摇头,说道:“你着什么急,闯王的反军这不是到了洛阳城了么,到时候就知道咱们这位老福王攒了多少家底呢。”
王承恩摇了摇头说道:“可是万一反军真的打破了洛阳城,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崇祯说道:“这个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你该操心的是朕现在饿了,想吃些东西。”
王承恩连忙问道:“皇上想吃什么?老奴这就让御膳房准备着。”
崇祯想了想说道:“吩咐御膳房,煮一碗莲子粥来吧。”
王承恩应了一声下去准备。
崇祯默默念道:“皇叔,朕可是应你的要求调集了河南卫八千官军去了洛阳,不过卫所官军的战斗力朕就管不了了,朕还真想看看,你在洛阳潜伏了二十八年,到底积蓄了多少力量。”
说完又在心中叹道:父皇,你当年死的不明不白,孩儿一直觉得和福王母子脱不了干系。倘若你真的是被害而死,就在天上保佑,让李自成打破洛阳城替你报仇。
第16章 夺军整营()
卢晓航找完福王的十天左右,河南卫麾下汝州卫和颍上千户所,禹州千户所共计八千人先后抵达了洛阳城下。
福王府仪卫司仪卫正早就奉了福王令,在洛阳城外洛水畔建造了一座军营,然后将汝州卫指挥使、副指挥使、颍上千户所千户、副千户、禹州千户所千户、副千户全部请进了洛阳城。
大营虽然简陋,但是因为主官们全部被请进了洛阳城,倒也没人抱怨什么。毕竟这些卫所官兵在自己的地盘上也是差不多的居住环境。
这也是大明卫所官军战斗力低下的原因,屯田都被上司贪墨,许多军户沦为佃户,军士们病无药医,死无棺敛。更谈不上保家卫国的心思了。
三个卫所的人根本不够八千人,甚至四千人都没有,接到圣旨之后,指挥使和千户们立刻去附近的卫所中借人。别的卫所借人之后就不用管这些人的伙食,自然乐意。于是勉强凑齐八千人来到了洛阳,这些人差不多有七八个千户所的。
对于这些军户来讲,能有个地方睡觉就已经很好了,军营之中准备了一日两顿稀粥,许多人倒是觉得这次是个不错的任务,所以一反常态,军户中很少有人逃跑的。
军官们被请进洛阳城内,卢晓航亲自在明月楼招待了他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卢晓航开口说道:“今日宴请诸位大人,实在是有一事相求。”
众位大人吃得高兴了,自然是笑脸相迎:“世子殿下请说,只要咱们弟兄能办到的,无有不从。”
卢晓航一拍手,随从们抬进来两个箱子,卢晓航点点头,随从们伸手掀开箱子。
众位大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继而眼睛发出了贪婪的光芒,连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汝州卫指挥使张英官职最大,他咽了一口唾沫,开口说道:“世子殿下,这是。。”
卢晓航淡淡地说道:“这是众位大人的封口费。”
张英想了想,慢慢问道:“还请世子殿下明示。”
卢晓航拿起一个酒杯,说道:“在下自小从名师学兵法,最盼望的就是能在沙场一展雄威。所以想跟诸位大人商量一下,兵我来带,诸位大人在城内喝着酒吃着肉等我的好消息便成。”
张英有些糊涂了,他听说这些皇室帝胄都怕死得很,怎么出了卢晓航这么个怪物,想要去战场耍威风。
卢晓航接着说道:“诸位大人放心,倘若战事不利,诸位大人尽管各奔东西,我绝不阻拦。”
在座的人一听,心都有些动了,毕竟自己家的队伍自己清楚,根本不堪一战,大家本来算计着一战而跑,这一下世子殿下倒为他们解决了一桩心事。
张英迟疑地说道:“可是我们这些人战力有限,怕是入不了世子殿下的法眼。”
卢晓航哈哈一笑说道:“我自小学得就是练强军,所以不怕战力低。”
张英心说:你要作死我不拦着你,有银子拿还有命花的事不干才是傻子,于是当即开口说道:“既然世子殿下一心报国,下官就冒着杀头的危险帮世子殿下这回。”
其他人一看张英抢先一步,也不含糊,立刻说道:“下官也愿助世子殿下一臂之力。”
卢晓航说道:“慢,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众人听到那声“慢”心中一凉,眼看到手的银子就要飞走了,立刻开口说道:“世子殿下有何要求,只要我们能办到,概不推辞。”
卢晓航笑道:“其实也简单,我练军的时候喜欢乱杀人,诸位大人请把自己的亲信带走,以免杀错了坏了咱们的交情。”
张英一听连忙说道:“殿下说的极是,殿下为我等考虑,我等也不能拖殿下后腿,这样我们没人带走的人不能超过五十,多了就是拆世子殿下的台了。”
众人一听,除了你谁有这么多亲信,你倒是奸诈的很。但是这个时候马上分银子了,谁还顾得上这些,于是附和道:“指挥使大人说的极是,我等全都同意。”
卢晓航笑道:“既然如此麻烦诸位大人了,这里有白银三万两,诸位大人请自便。我不胜酒力这就告辞了。还希望明日我能去大营中整军。”
张英连连点头说道:“没的说,军营的事今天我们一定都安排好了。”
卢晓航本来打算分一下银子的,但是后来一想这些都是见钱眼开的主,一两银子也必定要争一争,自己分的话必然会增加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分的话还能产生一些间隙,不至于抱成一团来和福王府和稀泥。
卢晓航还未走远,里面就传出了争吵的声音。卢晓航摇摇头叹道:“大明啊,都是让你们糟蹋了。”
回到王府,卢晓航先找到了胡德一。
胡德一看见卢晓航疑惑地问道:“咱们七个时辰之前刚见过,再过三个时辰又要见面,你找我干什么?”
卢晓航叹道:“大叔,你们黑衣卫都这么贫嘴么?”
胡德一从来不屑于和卢晓航说废话,直接一脚揣在了他的屁股上,说道:“有屁快放。”
卢晓航说道:“帮我调集一百名黑衣卫,要那种杀过很多人的,杀气重一点,明天随我去军营。”
胡德一一听是正事,不再含糊,连忙向院外走去。
卢晓航喊道:“大叔,你最好一起去,我担心镇不住场面。”
胡德一说道:“你若是给我个将军当当我没准考虑一下。”
第二天一早,卢晓航练完功天色刚刚亮,卢晓航和胡德一来到了城外大营。
大营中人差不多都起了,卢晓航很奇怪,低声问道胡德一:“大叔,不是说这些军户都很懒散么,怎么起得这么早?”
胡德一解释道:“因为军营之中只有早晚有稀粥喝,倘若起得晚了就只能喝水了。”
卢晓航点点头,大步走上点将台,心说:我的将军梦,马上就要实现了。
看着卢晓航走到点将台上,二十名黑衣卫从四周走了出来,站在点将台两旁。
军营中的人都吓了一跳,心说:这些家伙怎么和幽灵一样?
卢晓航说道:“擂鼓集军。”
两名黑衣卫分别走到左右两旁的鼓边,开始捶鼓。
三通鼓响,点将台下已经站满了人。卢晓航暗暗吃惊,心说:这明朝的军户军事素养不像想象中的那么低。
卢晓航不知道的是,昨天那批亲信撤退时,已经给几个老乡们嘱咐到了:世子殿下明日整军,他在酒席上说了,他整军的时候喜欢乱杀人,你们可别触霉头。不到一夜的时间,消息传遍了军营。
这些军户就算再懒散,也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谁都不想被这三把火烧到。
卢晓航开口说道:“我是大明福王世子,朱由菘。从今天起,我是这座军营的主帅。站在我旁边的这位,是胡德一参将,他将执掌军法。从今天起军营中就有了十二斩,三十六禁军法,若有违背,军法从事。”
明朝的军法还是一个比较混淆的概念,只有戚家军有一些基础的军法,其他的军队基本上都是勇则赏,怯则罚,进则奖,逃则杀。具体到实际的并没有。
卢晓航自然知道,一个军队的战斗力主要看的还是军队的执行能力,而这个执行能力最重要的就是有军法震慑。
这几天卢晓航和元才良苦思冥想,终于弄出了一个大概的军法。但是毕竟是第一次,卢晓航也不知道是否可行,权当实验吧。
只听胡德一念着:“违抗军令者,斩!临阵脱逃者,斩!自相残杀者,斩!杀良冒功者,斩。闻鼓不进者,斩!鸣金不退者,斩。。”
所有军户听着脸都白了,心说:这世子说练兵时爱杀人原来是真的,晚上还是偷着跑了吧,不然小命难保。
只听胡德一念道:“无令离营者,斩!”
待胡德一念完了军法,卢晓航接着说道:“军法已经念完了,现在谈一谈你们的军饷。”
所有军户都愣住了,心说:自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有见过军饷长什么样子。
卢晓航说道:“自今日起,营中参将每月军饷纹银五两,守备每月军饷纹银三两,千总每月军饷纹银二两,把总每月军饷纹银一两,队正每月军饷铜钱八百文,普通士卒每月军饷铜钱五百文。”
所有军户都差不多明白了,这是糊弄大家呢,就算边军都没有这么高的军饷可以拿,何况是他们。
接着,卢晓航一摆手,随着卢晓航一起来的马车上搬下来几个大箱子,卢晓航说道:“今天,我就先把第一个月的军饷发给大家。”
说着掀开箱子,满满全是铜钱。一时间下面的人都沸腾了。
卢晓航知道,那些把总以上的官员差不多都是上级军官的亲信,现在差不多都走了,只剩下了一堆队正和全部的普通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