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臣秀光-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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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有婚约者?!”
“明确来说,应该是曾经有过吧。我也是听秀赖大人与夫人说的。”
面对秀宗那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重成像是在述说普通的家事一样,语气平淡的很。虽说的确算是家事吧。
“听说,在秀光大人一岁的时候,跟刚刚出生的家康大人的女儿仙千代大人有过婚约。当然,此事这是已故太阁殿下促成的。不过,在太阁殿下去世之后不久,那位婚约者也夭折了。所以此事就此不了了之了。”
“这种事情第一次听啊……”
“嗯。大概秀光大人自己都记不得这种事情了吧。”
突然提及的旧事,让房间内焦躁的气氛稍稍减弱。
“唉……总之,看来我也得想办法加加油了。”
秀宗叹了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地起身,向外走去。
重成望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微微勾起嘴角,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
……
数日过后,樱花也差不多到了凋零的时候。
但是说不定正是这种即将逝去的气氛,让各处的人们都随之而动。
压轴时节的气氛,或许就是某些人下定决心最好的时候。
例如某个在清晨突然造访的高大少年。
冲进这片樱花树林的秀宗,像是脑内充血一般地紧张而激动。
“秀高!!”
慌乱地转动着脑袋,转动着双目,在四处寻找着某人的身影。
终于,在后院的某一隅发现了自己的目标。
“……兵五郎?”
正处于树底下的对方很是惊讶地抬起头来,似乎在惊讶着眼前的少年为何而来。
虽说惊讶,但也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与平时不太一样的气氛。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秀宗一改往常那不正经的语气与表情,显得紧张而手足无措,说话断句开始一板一眼了起来。
“包括……关于之前的一些事情的解释……”
音量突然小了下来,似乎有些犹豫与踌躇。
对方的眼睛也微微睁大,眼瞳微微闪烁,同样犹豫踌躇,但是没有拒绝。
“嗯。”
在得到了对方的同意之后,秀宗露出了笑容。
仅仅只是这声微弱的同意声,就足够让他高兴好长时间了。
……
……
夜晚时分的大坂城。
同样是数日过后。
同样是樱花即将散落之前。
同样是少年人。
心情有所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对于还尚年少的秀赖来说,除去一丝兴奋与期待之后,现在更多的是紧张与些许的不安。
他身穿着白色的长襦袢,此时正跟随着指引的路线向着某个房间慢慢踱步而去。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之后,秀赖停在了某个房间的门口。
服侍于门外的两名侍女将拉门缓缓拉开,让秀赖清晰地看见了里面的布置。
女子低头伏跪在被褥的旁边,显得十分卑恭。她是秀赖平日里所熟悉的人。
内部的灯火将房间染上了一层颜色,不知何种原料制成的熏香也在房间的某处燃烧飘散着。
秀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低下头,踏进了室内。
闭上眼睛,不去过多的思考。
房间的拉门也随之缓缓紧闭。
樱花照常散落。
……
……
今晚,千姬的居所与以往一样平静。
或者说,与以往一样的清寂。
千姬坐在小庭院的樱花树下,抬头往上望去。
今天,为什么大家都有些落寞呢?
她有些疑惑地回头望了望房间内的侍女们。
千姬不懂,也不清楚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她来说,今天不过是在大坂城内的及其普通的一天而已。
一直是这样的,除了秀赖过来的那寥寥可数的几日。
自己一个人看着花开花落,自己一个人看着假山流水,自己一个人看着沉重书卷。
虽说身旁有着侍女的存在,但是她们只会对自己毕恭毕敬。
贴身侍女千代保可能是千姬在这城内唯一的友人吧。
“呐,千代保。”
“怎么了?千姬大人?”
千姬忍不住朝着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千代保问道。
“秀赖大人,什么时候会过来呢?”
这个过于天真的问题让千代保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或许很快就会过来了。”
千代保不想让她失望,于是这么说道。
听了千代保的回答,千姬露出了十分纯净的笑容。
但是,千代保不知为何,却笑不出来。
……
……
与大坂城的少年们处于同样的时间。
只不过现在某位所处的地方的樱花仍未散落,此时正是绽放之时。
“母亲大人!我回来了!”
这个名为“千之代”的孩子,在从京都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扑进最宠爱他的母亲的怀中。
“可别太过撒娇哦。若是被大人看到的话又会呵斥母亲我的教导方式了。”
被千之代称作母亲的女人,是个十分年轻的少妇。
虽然嘴上说着这样的话语,但其实她此时十分平静与柔和,正用着温柔的眼神看着扑进自己怀中的孩子。
“哼!我可是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之间唯一的孩子!父亲大人不会呵斥母亲大人的!”
像是在闹脾气一般,千之代将头钻进了母亲的怀抱之中。
“别这么说哦。说的好像大人只有你一个孩子一样,明明还有许多兄弟嘛。”
“嗯嗯。但是我的确是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之间唯一的孩子啊~”
“但是在明面上不能这么说哦。”
年轻的妇人看着正在耍小孩子脾气的千之代,不禁捂嘴笑了。
“怎么了?突然这么高兴?在京都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嗯!”
提起京都,千之代的情绪高涨了起来。
“呐呐,母亲大人!我把母亲大人送给我的那个东西找回来了哦!”
“是吗?那还真是好事呢,本来以为都找不回来了呢。”
妇人笑着弹了弹千之代的鼻子,似乎是回想起了孩子在丢失那件东西时哭泣的神情。
“对了!母亲大人,我在京都也遇见了个很有趣的人哦!传次也见到了!”
兴奋的千之代在向着深爱的母亲讲述着自己在京都的遭遇之时,樱花也渐渐飘落。
徒樱四散之际,相隔甚远的少年们,经历各自不同的少年们,此时各自面对的景象又是如此的相似,此时思虑的东西也是如此的相似。
只是,能够真正心意相通的时候,又会是何年何月呢?
第一百九十七章 梦中忆起万千事()
对于豪姬来说,童年与少年时期的生活,是人生之中最美好的一段时期。
宠爱自己的养父与养母,时不时寄信过来问候自己的生父生母与兄长们,构成了豪姬幼时的回忆之一。
像一个真正的“公主”一样,每日浸泡在不同亲人所给予的宠爱之中,大家都将她当作珍贵的珠宝一般细细地捧在手上尽心照料。
当然,也肯定会有例外。
例如,某个从备前过来的,名为八郎的孩子,以及某个从三河过来的于义伊。
八郎是天正九年(1581)的时候来到她养父身边的。而于义伊则是在天正十二年(1584)时才来到大坂的。
那时的豪姬还不懂这之中的意味,她也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会来到养父的身边。
八郎是个符合他年纪的调皮孩子。虽然平时表现地很乖巧,但暗中却会偷偷地欺负豪姬。比如拿走她的梳子,或是偷偷跟在豪姬背后然后惊吓她。
而于义伊则跟八郎不一样。她是个较为沉默而又看起来很是精神的女孩。豪姬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从于义伊那边传来的不怎么友善的眼神。
后来,她才知道,于义伊是因为她备受亲人宠爱,所以才下意识地冷眼相待。
因为与她不同,于义伊从未被亲人所宠爱过。
相对于八郎那纯粹出于好奇与玩笑的恶作剧,于义伊一开始的冷眼才是真正让豪姬感到不愉快的地方。
现在的豪姬回想起来,就会觉得当初有些不可思议。
自己居然会跟于义伊从相互厌恶的关系变成挚友一般的关系,真是不可思议啊。
人际关系随着豪姬的成长在发生着变化。
八郎从当初的那个喜欢对她恶作剧的男孩变成了她的丈夫。而于义伊则是从冷眼对她的人变成了她足以交心的挚友。
八郎从喜欢恶作剧的男孩变成了一个高大稳重而耿直的男人,而于义伊也从一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变成了一个备受养父期待的威风武将。
不知什么时候,三人之间的关系变得非常要好。
当然,后来,三人之间的关系也开始变得紧密而微妙,甚至还出现了各种变故。
至于微妙在什么地方,是豪姬不太想回忆的地方。
但是,这份友情是真实的。
豪姬虽然不懂何为变数,但唯独对于这份心情,她觉得是绝对不会变质的。
即便三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
……
豪姬从晚春午后的梦中醒了过来。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在打盹的时候被一声温柔的女声唤回了现实的世界。
“……阿豪?”
“非常抱歉,义母大人。”
豪姬揉了揉眼睛,对坐在她对面的女人低下了头,表达歉意。
“没关系哦。”
坐在她对面看上去应该上了年纪的女人笑了笑。
这个女人就是高台院,已故太阁的正室北政所。
豪姬在得知自己的丈夫与儿女去世之后,便来到了养母高台院的宅邸,一直居住至今。
高台院对此也很是高兴。毕竟豪姬是她所宠爱的养女,而且两人如今都失去了丈夫,居住在一起,也算是母女之间的相互慰藉吧。
“刚才是梦到什么好事情了吗?”
高台院拿起茶碗,缓慢地转了几圈之后,将其抬到了嘴边。
“刚刚看到阿豪你在笑哦。”
抿了一小口之后,高台院放下了茶碗,看着豪姬笑了。
豪姬也没有隐瞒,把自己刚刚梦到的东西告诉了养母。
“其实,刚刚梦到小时候跟八郎还有于义伊在一起玩的日子。”
“是吗……”
看到了豪姬眼中的伤感,高台院沉默了。
“唉,秀家那孩子,真是可怜啊……”
然后,她这么感叹道。
“说起来,阿豪,秀康的身体怎么样?好像听说最近症状愈发严重了啊。”
在提起秀家的时候,高台院又如同联想一般地想到了远在越前的秀康。
“嗯……在关原后,于义伊一直都有寄信过来。但是最近好像都是由本多大人代笔了。”
豪姬回想起了最近寄过来的信件的末尾都有着“本多源四郎富正代笔”的字样,不禁有些担心秀康最近的健康状况。
“于义伊从关原后好像一直都有隐疾,她的病情前几年好像情况有加重的趋势,但详细的阿豪并不清楚。但是从最近代笔次数越来越多来看……”
“啊……”
高台院听完之后有些心疼地摇了摇头。
“最亲近的人都要慢慢地离我们而去了啊。真是世事无常啊。”
豪姬听了,虽然心中有些难受,但是没有说出口。
在得知了丈夫秀家与女儿秀高还有幼小的儿子小平太去世的消息后,豪姬的心中就没有几时是欢快过的。只有在这几年间收到秀康从伏见或越前寄来的信时会心情舒缓一些。
自己大概只能在梦中见到秀高还有小平太了吧。
一想到再也无法与心爱的儿女想见,豪姬就有些泫然欲泣。
……
……
大坂城,五月初。
“怎么样?事情解决了吗?我可是已经跟兄长大人说了这件事哦。”
秀光用着调侃性质的笑容笑着,一边拍了拍面前的秀宗有些僵硬的肩膀。
“……殿下你又拿我寻开心。”
秀宗闻言,有些恼羞成怒地交叉起了手臂。
“所以,到底怎么样了?时间就快到了哦?”
“……啊啊啊啊!!!殿下你是媒人转世吧?!!!”
抱头发出了几声有些害羞的怪叫,秀宗低下了头,作放弃挣扎状。
“……以前的事情已经跟她解释清楚了……然后……然后……然后……大概……应该……已经……答应了……”
平时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