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名侦探-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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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哥……
果然是个演技派!
目送孙绍祖踉踉跄跄而去,孙绍宗只能无语的为他点赞。
而在里间,主仆二人两颗芳心,却是险些从肚子里跳出来,彼此对望了一眼,四只眼睛里满满都是惶恐与退缩。
于是这屋里屋外,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两个揣着糊涂装明白,就这般僵持了约莫有一刻钟,仍处在尴尬的沉默当中。
那里间主仆二人的呼吸,越来越是急促,自是早就被孙绍宗察觉到了。
但是……
就这么喝破,万一人家仍旧不肯露面,岂不是尴尬的紧?
孙绍宗虽然被大哥赶鸭子上架,不对做了‘种男’,却万没有要用强的意思。
故而又尴尬的僵持了片刻,他心下便打起了退堂鼓,犹豫着嘟囔道:“大哥怎得还不回来?我去催催……”
碰~
这话尚未说完,便见贾迎春被人一把推了出来,踉跄着站稳了脚跟,恰与孙绍宗对了正着!
这……
想不到便宜大哥还有这等情调!
那一身仿唐款的纱裙,与肤白貌美、骨肉丰腴的贾迎春,简直可以说是天作之合!
尤其她那羞怯欲绝的模样,正弥补了这套衣服过于妖娆的缺点,可说是奔放中又杂着几分含蓄,风流中又裹了一汪春情,实是魅力倍增!
只这一眼看去,孙绍宗便觉有些口干舌燥、心如鹿撞,至于方才那一丝‘去意’,自是早就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只是这大眼瞪小眼的,她又一个劲儿往回缩,孙绍宗一时还真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冒充懵懂无知,还是干脆挑明了这一切。
恰在此时,那里间又旋风也似的冲出一个娇俏少女,而这少女身上竟然只穿了……呃,貌似外面还套着件薄纱裙,不过不仔细看的话,还真分辨不出来。
就见那少女一口气冲到了门前,碰~的一声将房门紧闭,又麻利的上了横栓,这才背过身,喘着粗气道:“老爷……老爷之前交代了,今儿二爷就睡在里面,试一试那南疆六乱!”
第286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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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近日有人表示吟诗太水,故而这一夜风流,竟未有只言片语传出,欲窥其全貌者,只能在番外篇中寻找踪迹。
第二日刚闻得鸡鸣破晓,孙绍宗便鬼鬼祟祟的出了正院,顺着那偏僻的夹道,大步流星的赶到了书房门外。
叩叩叩~
“来了。”
轻轻的敲了几下,就听里面司棋慵懒的应了一声,不多时她便披散着头发开了房门,将孙绍宗让了进去。
而她自己却是迈着内八字,一路风风火火的赶回了正院。
悄默声的推开房门,迈着小碎步到了里间,那珠帘子一响,却听贾迎春在里面紧张的问了声:“谁……谁在外面?”
“是我。”
司棋答应着,便挑开了那轻纱幔帐,只见迎春、绣橘正并肩躺在一床被褥里,脸上俱是红潮未退、香汗淋漓,想是天亮前刚又偷欢了一场。
眼见司棋进来,贾迎春脸上的红晕更胜,拥着被子便想要坐起身来。
司棋却一个健步上前,把她又按了回去,然后在迎春诧异的目光中,撩开了下面的被褥,将一个备用的枕头垫在迎春身下。
只听她义正言辞的劝解道:“太太可别只顾着快活,倒忘了咱们这么做的本意。”
被她撩开被子,看了那许多狼藉,贾迎春直难堪的一塌糊涂,正不知该如何以对,就听旁边绣橘小声央告道:“好姐姐,你也帮我垫一个呗。”
话分两头。
却说这一早上,孙绍宗被便宜大哥灌了两耳朵‘一鼓作气’、‘再接再厉’、‘早生贵子’的叮嘱,直到坐着马车出了府门,这才勉强得了些清净。
一路无话。
等到了府衙,孙绍宗正准备去门房里应卯,那放着‘肃静’、‘回避’木牌的栅栏内,便忽然闪出一人,跨步拦在孙绍宗面前,躬身道:“孙治中,下官在此恭候多时了。”
此人一身湛蓝官袍,身材修长、五官冷峻,望似颇有几分儒雅,细观却又透着些阴沉,正是那贾政的得意门生,顺天府钱粮通判——傅试。
这厮素来以文人自傲,又仗着贾政的情面,并不将孙绍宗放在眼里,即便孙绍宗升任了五品堂官,他也依旧不假辞色。
可眼下这厮却忽然如此殷勤,若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便是别有所图!
“我道是谁呢。”
孙绍宗心下暗自提高了警惕,面上却摆出一副桀骜的样子,将头微微扬起,用鼻孔对准傅试道:“原来是傅通判,却不知你在这里等候本官,可是有什么公务要商议?”
因傅试这般一反常态,他便料定必是有什么私事相求,故而特意点出‘公务’二字,想要堵住傅试的嘴。
谁知傅试听了这话,四下里鬼祟的打量了几眼,却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大人所料不差,下官正是有公务要与大人商议!只是此处说话有些不便,还请大人随下官移步他处。”
公务?
公务用得着这么鬼鬼祟祟的么?
孙绍宗愈发的狐疑起来,但既然他说是公务,倒不妨先听一听究竟,再做打算。
于是先去那签押房里应了卯,这才跟着傅试到了二门夹道附近的偏僻处。
眼见那傅试停了脚步,孙绍宗正待问个清楚,忽见那草丛里又闪出一条人影,几步抢到孙绍宗面前,二话不说便一躬到底,口中哀声道:“孙大人,求你救救我那苦命的儿子吧!”
却只见这人浑身上下,都用兜帽披风紧紧的裹住,只露出两只浑浊的眼睛,一瞧便知是有些年纪了。
略略打量了这人几眼,孙绍宗脑中忽的灵光一闪,脱口道:“可是马少卿当面?”
这少卿二字指的并不是名字,而是光禄寺左少卿的官职。
前日孙绍宗才听便宜大哥提起过,说是光禄寺左少卿马淳峰的儿子,在踏青时被贼人绑了去。
而此人一上来,便央求求孙绍宗去救自己的儿子,再加上傅试当初,也正是从光禄寺寺丞转任的,这方方面面勾连在一起,自然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大人果然是慧眼如炬,在下正是光禄寺马淳峰。”
那马淳峰说着,伸手将那兜帽解了,露出一张憔悴的老脸,苦笑道:“因那伙强人曾威胁老朽,说是胆敢报官的话,便立刻杀了犬子泄愤——所以老朽也只好这般藏头露尾,倒让孙大人见笑了。”
只听了这几句话,孙绍宗便已经皱紧了眉头,不急着跟马淳峰搭茬,倒是先斜藐了傅试一眼,道:“既然有此一说,经手人怕是越少越好。”
这意思,明显是嫌弃傅试在一旁碍事。
那傅试脸上微微显出些怒容,不过马上又收敛了,依旧陪笑道:“实不相瞒,我的胞妹正是马少卿之儿媳,同马家委实算不得外人。”
光禄寺在六部五寺当中,几乎是排名垫底的存在,而左少卿也不过是正五品的副职,论实权,还未必能赶得上顺天府的钱粮通判。
故而方才看傅试如此殷勤,甚至不惜对自己前倨后恭,孙绍宗还觉得有些古怪,眼下才算是恍然,原来两家竟是姻亲关系。
既是如此,倒不好再将他排除在外。
孙绍宗便干脆忽略了他,冲那马淳峰正色道:“敢问马大人,你可是在前天晚上,便已经接到了那些贼人的书信?”
“这……孙大人怎会知晓此事?!”
马淳峰闻言顿时大惊失色,绑匪送来书信之事,他府里也只有五六人晓得,又都是好几代用惯了的忠仆,绝不可能将此事外传!
既然不是自家泄露出去的,那这孙绍宗又是从何得知?
莫非他……
老头心里犯起了嘀咕,再看孙绍宗时,便透着些警惕与敌意。
孙绍宗见状,只觉哭笑不得:“马大人不会是在怀疑孙某,跟那些贼人有所勾连吧?”
“自然不会!”
马淳峰立刻否认,随即却又狐疑的道:“可此事我从未对外人提起,孙大人又是如何得知的?”
“自然是猜出来的。”
孙绍宗两手一摊,道:“既然那些贼人,曾威胁马大人不要试图借助官府的力量,便必然会尽早将这消息送到贵府——否则耽搁久了,大人提前报了案,岂不时坏了他们的如意算盘?”
“而白天人多眼杂不易脱身,推测那贼人是趁夜将消息传入贵府的,岂不是顺理成章么?”
马淳峰听的连连点头,这才去了心下的狐疑。
正待小心赔个不是,却听孙绍宗又道:“而且大人昨日未至,今日才这般打扮来找孙某帮忙,怕是已经向那伙贼人付过赎金了吧?”
“只是那些贼人收了赎金,却仍不肯放人,大人在无奈之下,才请托到了傅通判这里,不知是也不是?”
“正是如此!”
眼见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孙绍宗便将事情推断了个七八不离十,马淳峰心下钦佩之余,忙又深施了一礼,激动道:“孙大人果然不愧‘神断’之名,这下犬子可算是有救了!”
孙绍宗却是闪身避开了这一礼,摇头道:“孙某只能保证尽力而为。”
稍一犹豫,他还是给马淳峰打了个预防针:“恕我直言,马大人实在不该这么快就送上赎金的,那些贼人眼下不肯依约放人,若仍有所求倒还罢了,若是已经别无所求……”
虽然只是点到为止,并未把话说全,但马淳峰能混到五品,自然也不是愚笨之辈。
他略稍一寻思,顿时面色大变,抬手便给了自己一巴掌,顿足捶胸道:“我真是老糊涂了!若是爵儿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活了!“
第287章 春游绑架事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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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绑匪不讲规矩在前,但马淳峰却并不敢坏了绑匪的规矩。
故而孙绍宗也不好召集大队人马,只私下里寻了仇云飞、赵无畏过来,汇合马淳峰、傅试二人,悄默声的出了府衙后门。
沿途孙绍宗自然不会白白浪费时间,与马淳峰同乘一车,将案发经过仔细盘问了一遍。
却说两天前,也就是三月二十五那日,马家的大少爷马应爵,一大早便带着妻妾自北门出城踏青。
他们倒也没去什么风景名胜,只在一处小山坡下嬉闹。
大约是响午马应爵亲手烤的羊腿儿,有些半生不熟,他到了下午便闹起了肚子,一连去草丛里方便了四五回,情况仍是不得缓解。
等到他再一次钻进灌木丛中方便时,众人也并未在意——谁知许久之后,才发现他竟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失去了踪迹。
到了昨夜亥初晚上九点时分,有人用纸条裹了石头,隔着墙头扔进了马府,被巡夜的下人拣着,慌忙呈送给了马淳峰。
看了那纸条上的内容,马淳峰这才终于确定,儿子是被一伙儿强人给绑了去。
因那上面不过是索要五百两银子,对马家来说倒也算不得什么,故而马淳峰并未报案,而是悄默声的把银子送到了指定地点——城门外,某辆空置的驴车上。
把银子放上去之后,负责送钱的管家,便在驴屁股上抽了几鞭,任由它撒开四蹄胡乱奔跑。
说到这里,马淳峰苦笑道:“我本来想派人偷偷跟着那驴车,好顺藤摸瓜,找到绑架爵儿的强人——谁知派去的人跟出老远,发现那头驴寻了片菜地,便死活不肯挪窝了。”
“那几个废物觉得不对,到车前仔细检查了一番,才发现放在车辕上的银子,早就已经不翼而飞了。”
既然跟踪驴车的计划失败了,马淳峰自然只好期望绑匪们拿了银子,会依约释放儿子。
谁知一直等到后半夜里,仍是不见半点动静!
马淳峰慌张的不行,这才想起让傅试搭桥,请大名鼎鼎的孙绍宗出面追查。
却说孙绍宗听马淳峰将大致经过讲了一遍,还未等仔细琢磨出究竟,马车便已然停在了马府左近。
那马淳峰领着众人绕道后院,又特地挑了个不常用的侧门进去,借以避开家中下人的耳目。
进门之后,走的自然也是那偏僻小道。
谁知马淳峰正在前面引路,冷不丁便在那假山后面,撞上一个春衫单薄的女子!
但见这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量高挑纤细,略施粉黛之下,那模样倒也还算明媚娇俏,偏那一张嘴略显大了些,吃惊之下o字型的大张着,便登时少了三分颜色。
她这里吃了一惊,马淳峰的面色却更显复杂,一副想要发怒,又有所顾忌的样子,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句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