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名侦探-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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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蓉无所谓的道:“老爷若是喜欢便纳回家呗,左右日后拈酸吃醋的差事,也还轮不到我头上。”
自从生下儿子之后,她貌似愈发的‘大度’了。
说着,她忽然又‘咦’了一声,抬起臻首狐疑的道:“老爷不是说,只匆匆见过那尤二姐一面么?连话都没说上半句,却怎得对她的脾性如此熟悉?”
“这个……”
第366章 先验后看()
既然决定要把这事儿交由柳湘莲自己定夺,自然事不宜迟毕竟谁也不敢保证,那尤氏姐妹的‘大节’,在贾珍父子的窥伺下,究竟还能守上多久。
故而第二天晌午,孙绍宗便寻到了狱神庙左近。
那《孙公案》虽是十五开唱,但唱戏的台子却早从前两日便开始进行搭建了,柳湘莲最是爱热闹不过,因此近几日一直在此地张罗忙活着。
其实这狱神庙,一般都是建在监牢里的小型庙宇,等闲常人难以接近。
位于城西的这座狱神庙,曾经也不外如是,在蒙古人统制中原期间,乃是刑部大牢内部专属的神庙。
不过在大周朝建立之后,刑部大狱另选它址,此地几经变迁,原本监牢早被拆的半点不胜,只余下这一栋狱神庙矗立在街头。
也正因为它的特殊,所以京城百姓提起‘狱神庙’,首先想到的便是这一座。
话说近些年中,这里倒是聚集了不少的讼棍,专门包揽各种官司,孙绍宗平日断案时,也颇遇见过几个难缠的。
书归正传。
孙绍宗打马到了狱神庙附近,便直奔街上最大的酒楼‘望海阁’而去。
虽说是公开唱戏,但蒋玉菡何等身份?
又怎么可能把戏台搭在街上,任由那些泥腿子们品头论足?
故而这戏台,实是搭在了‘望海阁’的后院。
在那拴马桩前甩蹬下马,还不等把坐骑拴好,里面蒋玉菡、柳湘莲、冯紫英、薛蟠、贾蔷等人,便都接到了消息,齐齐从里面迎了出来。
“孙兄。”
蒋玉菡春风得意的笑道:“正想邀请孙兄过来瞧瞧,却又怕耽搁了你的公务,可巧你今儿便不请自来了。”
孙绍宗也拱手一笑道:“实不相瞒,我今儿来是来了,却也是为了公务而来柳贤弟,昨儿有人来我这里诉冤,说你偷了她的东西,却不知可有其事?”
柳湘莲闻言便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哥哥休要诓我,莫说我如今还不缺银子,就算当真缺了花用,也断不会做那没脸子的事儿!”
“果真?”
孙绍宗故作狐疑的道:“可那女子明明说,你那日在街上偷了她的心肝去,我听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倒不似是信口胡言。”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都哄笑起来。
薛蟠更是咧嘴道:“若是别的倒还罢了,若是女子丢了心肝,那便妥妥是柳兄弟偷了去!”
众人说说笑笑,便簇拥着孙绍宗进了‘望海阁’里。
孙绍宗先瞧了那刚搭好地基的戏台子,又在二楼选了处宽敞的雅间,届时也好带阮蓉、香菱一起过来看戏。
等到里里外外瞧了个遍,孙绍宗便打了个罗圈揖,告罪道:“诸位兄弟先请在这里稍候,待我与柳贤弟细说一番公案,再回来与兄弟们一起饮上几杯。”
众人便又是一愣,原以为开头那几句,不过是插科打诨罢了,如今看这意思,竟是确有其事!
却说孙绍宗领着一脑门子浆糊的柳湘莲,到了二楼雅间之中彼此落座,这才将尤三姐的事情仔细分说了。
柳湘莲听完之后,嘴巴大张了许久,这才问道:“那尤三姐当真是人间绝色?”
“自然当真。”
“她如今当真是大节不亏,又愿意为我守一辈子?”
“也是当真!”
啪~
连着两个当真问完,柳湘莲忽然一拳头锤在桌上,毫不犹豫的道:“那还有什么说的?哥哥且带我去相看相看,左右相中相不中的,与我也没什么坏处!”
这货倒还真是想得开……
不过想想也是,他本来就是个花丛老手,去相看个女孩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又没说只要相看了,就一定要将尤三姐娶过门!
不过……
孙绍宗又提醒道:“你难道就没觉得,她怂恿姐姐给我写‘诉状’,意图拉拢我的做法,有些太过功利了么?”
原本是按照阮蓉的意思,是应该替尤三姐说些好话的,可孙绍宗打从心眼里,便瞧不上尤三姐这种为了自己的幸福,不惜出卖亲人的举动。
“二哥。”
柳湘莲不以为意的道:“你这莫不是太自谦了?有个女子被你的英雄气概迷住,又有什么出奇的?我若是女子,也指定喜欢你这样的好汉子!”
“错非如此,缘何那尤二姐甘愿作妾,尤三姐却指定要与我白头偕老?”
呃~
这话貌似也有些道理,凭什么只有柳湘莲这样的小白脸,才能让女人一见钟情?自己这样的纯爷们,难道就能迷住几个纯情少女?!
当然,作妾和作妻的区别,主要还是取决于男女双方的地位差距,柳湘莲不过是个浪荡秀才,婚配中等之家的民女也不算是俯就。
而孙绍宗这样少年得志的堂堂五品,却断不会娶尤二姐为正妻如果是续弦,那就另当别论了。
却说见柳湘莲已然拿定了主意,孙绍宗便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便使人去尤家探问探问,看看何时方便上门相看。”
按理说,这相看也该是请柳家的女性长辈过目,断没有男方直接过去的道理但柳湘莲父母早亡,尤三姐又主动说要以身相许,再矫情这些俗礼,岂不是自寻烦恼?
只是孙绍宗这一敲定,柳湘莲却又迟疑起来,支吾道:“哥哥,别的倒也罢了,这大节不亏可万万出不得差池兄弟别的都能做得,只是断做不得那乌龟忘八!”
处女情结在这年头,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尤三姐当着孙绍宗的面,才会几次三番表明自己‘大节不亏’。
因此听柳湘莲说起这话,孙绍宗便随口道:“左右是她们上赶着的买卖,明儿我先悄悄派个官媒过去,先验看验看是否完璧,咱们再过去相看也不为迟。”
“既是如此。”
柳湘莲起身,对着孙绍宗一躬到底:“那这事儿就有劳哥哥费心了。”
两人当即下楼,与众人畅饮了一番且不提。
单说孙绍宗回了府衙,便悄悄喊过赵无畏,命他领着两个官媒到尤家查验贞洁。
再等第二日到了府衙,得到赵无畏私下里的回禀,说是那姐妹二人,果然仍是完璧之身,尚未被贾珍、贾蓉父子染指过。
孙绍宗这才又与柳湘莲约定好了,隔日响午一起去尤家相看既是相看那尤三姐,也是相看那尤二姐。
左右阮蓉哪里也不怎么在乎,若那尤三姐当真是个‘做妾的好坯子’,少不得便顺势收拢了,也算是救她脱离苦海了。
第367章 尤家门风()
要说这尤三姐,向来便是个特立独行的,尤其是在穿着打扮上。
譬如说前些日子贾珍过寿时,宁国府内外谁不是往喜庆了装扮?偏她非要穿了一身‘孝’白,在贾珍面前嬉笑怒骂不改颜色!
但今儿,她却委实特立独行不起来了。
打从一早上梳洗完,便在那衣柜前翻翻捡捡的,艳的怕俗、淡的嫌冷,足足个把时辰都未能选出件称心如意的裙子。
唉~
前两日在那府衙里,真该先问一问柳郎素日里的喜好!
心烦意乱的将那些衣服团了团,又重新塞会橱柜里,尤三姐便赤着两条匀称修长的腿儿,重重的坐到了床上。
只是这一安静下来,她倒觉出些不对来这院里怎得一点动静都没有?
于是她疑惑的到了门前,挑开那竹帘子,将只拢了件肚兜的白皙身条探出去大半,却见尤二姐呆呆的坐在条凳上,手里攥着只素白的帕子,正搓面团似的揉来揉去。
尤三姐见状略一犹豫,便折回去随便套了件裙子,到外间坐到了姐姐对面,脆声道:“好姐姐,你也莫觉得我是卖了你,嫁给那孙大人作妾,总好过被那贾珍粉头似的狎弄。”
尤二姐抬头扫了她一眼,又垂下臻首,嗫嚅道:“姐夫……姐夫也曾许诺过,要纳我作妾。”
“呸~!”
尤三姐不屑的啐了一口,冷笑道:“姐姐大约是被他家的富贵给迷住了眼睛,便没看到他那些小妾,如今都是些什么境遇!说是姨娘,整日里却做着娼妓也似的营生,何曾被他府里上下当做人看?!”
其实这些情形,尤二姐倒也不是不晓得,只是她总巴望着贾珍看在尤氏面上,会待自己有些不同。
说起来,她也曾是富贵人家娇养过几年的小姐,后来家道中落生计艰难,对那富贵日子却是尤其的渴望故而在宁国府里被贾珍调戏,虽也觉得羞耻不已,却又实在贪恋那锦衣玉食的生活。
尤三姐自然也晓得姐姐这番心思,因此说完贾珍府里那些小妾的惨状,话锋一转,便又夸张的道:“这孙大人就不一样了,听说家中两房美妾都安置的极妥当,非但锦衣玉食使奴唤婢的,三不五时还要带出去游玩儿一番,简直再和美没有了!”
说着,她又压低嗓子,故作神秘的道:“尤其这孙大人有一桩好处,却是旁人万万及不上的。”
听她说的如此神秘,尤二姐也终于起了兴致,探着身子好奇的问:“却不知是什么好处?”
冷不防尤三姐一把掏在她胸口,嘻嘻笑道:“自然是那一身筋骨喽,满京城怕也未必能找出几个,比他身子骨更健硕的。”
“呸~这算什么好处?!”
尤二姐顿时涨红了面皮,胡乱拍开她的爪子,啐道:“亏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这话也好意思说的出口!”
嘴里说着不算好处,但那晕生双颊的模样,却分明是晓得其中的妙处。
“这怎得不算好处?”
尤三姐佯装惊诧道:“若不是有这般好身子骨,他又如何能两个小妾在进门半年之内,便陆续怀上身孕?”
说着,她便又将手探了过去,只是这次却落在了尤二姐的小腹上,轻轻摩挲着呢喃道:“咱们女人啊,年轻时还能靠颜色撑着,等日后还不得指着儿女孝敬?”
尤二姐这次倒真是动心了,她如今既是一门心思要嫁去大宅门里,自然更惦记着能长长久久的享受富贵,而若是能生下一儿半女,日后年老色衰时便也有了依仗。
谁知正想着,那尤三姐又不正经起来,将手儿往下一滑,嬉笑道:“当然,若是姐姐执意要嫁到宁国府去,也一样能享受到子侄的孝敬,只是这孝敬的方式嘛,怕和旁人家里不太一样就是了。”
尤二姐见她说的戏谑,却那还不晓得,这是在指宁国府里那些父子聚麀的龌龊事儿,一时又是羞的难以自持。
不过等这羞意渐退之后,她却又忐忑起来,支吾道:“可那张华……”
“先不要提及此事!”
尤三姐登时正经起来,一再叮嘱道:“若是那孙大人相中了姐姐,届时区区一个破落户又算得什么?若是相不中,姐姐提起此事岂不是徒增烦恼?”
尤二姐乖觉的点了点头,忽然起身扭捏道:“我……我先进去补些胭脂水粉。”
尤三姐噗嗤一笑,却又忙追上问道:“母亲和吴妈去哪儿了?”
“说是出去买些吃食,好款待……”
不等尤二姐答完,便听胡同里忽然热闹起来,姐妹两个隔着窗户向外张望,就见尤老娘在前面拎着满满两竹篮的蔬菜,后面吴妈身上挂满了鸡鸭鱼肉,都气喘吁吁的进到了院里。
尤二姐忙快步迎了出去,就待伸手去帮忙,谁知尤老娘却是闪身躲过,一叠声的吩咐道:“里间去、里间去!若是染上一身乱七八糟的味道,到时候可怎好见贵客?”
尤三姐此时也从里间出来,眼见两人带回来这许多东西,甚至还有不少城内罕见的山珍野味,便忍不住咂舌道:“母亲今儿倒是下本的紧,怕不把一个月的花用都填在里边儿了吧?!”
尤老娘素来偏爱这个小女儿,但眼下对她却着实没什么好脸色,冷笑道:“若只那小白脸独自过来,莫说这许多东西,便是一杯茶水,我都舍不得给他倒!”
说着,她便又忍不住抱怨起自己千辛万苦的,反养出一个倒贴小白脸的赔钱货。
有这样的老娘‘言传身教’着,也难怪尤二姐会向往嫁入豪门,甚至不惜委身为妾了。
只是这番说辞,尤三姐这几日却早已经听疲了,嬉嬉笑笑的也不当事一回事。
那尤老娘见状,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