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名侦探-第23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却原来那地上乱糟糟的,皆是狗爪的印记,属于人的脚印却只有一排!
而且那脚印延伸到戒念的尸体前,却没有任何走出来的痕迹!
也难怪戒嗔和尚会认为是狗妖所为。
不过孙绍宗首先想到的,却是许多推理小说之中用过的,踩着脚印原路返回的老套路。
因为这功德林里铺设了石板,只表面积了一层浮土,所以从脚印的深浅,并不能判断出脚印主人的重量。
所以孙绍宗便吩咐众人留在原地,独自一人小心翼翼的,准备沿着那脚印走了一遭,然后再尝试踩着自己的脚印原路返回。
不过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停了下来,同时也彻底否定了踩着脚印原路返回的可能性。
因为孙绍宗发现了一些打滑的脚印,而在这些脚印两侧,还有两个不太清晰的巴掌印,以及挣扎着向前爬起来的痕迹。
显然有人曾经在这里险些滑倒,却及时用手撑住,然后顺势爬了起来。
正常而言,如果凶手当时是扛着戒念前行,这一跤摔的双手撑地,戒念也早该掉下来了。
退一步讲,假设凶手的力气超越常人,又把戒念紧紧的绑在身上,确保戒念不会掉落下来,恐怕还是会遇到不可逾越的障碍。
因为向前爬起来的过程中,中间有约莫将近一米出头,是用脚尖点地,略略向后滑动的痕迹。
这样的痕迹,想要在倒退行走的过程中,原原本本的模仿出来,压根就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而在倒退中,也没办法精准跨越这一米多的距离,踩到滑倒之前的鞋印上。
所以这处打滑的痕迹,已经完全否决了踩脚印倒回来的可能性!
这脚印也确定无疑,是属于戒贤本人的!
哪凶手究竟是怎么在不留脚印的情况下,杀掉戒念再扬长而去的?!
莫非是利用绳索,架起了空中通道?
孙绍宗抬头看看南北两侧,相隔最近约十五米左右的石碑,扬声吩咐道:“围着现场仔细搜索一遍,看看现场还有没有别的痕迹!尤其是这些功德碑上,一寸都别给我错过!”
随着这一声令下,卫若兰、祁师爷、仇云飞、赵无畏四人分做两组,各领着几个衙役,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然而……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搜索范围扩大到了方圆五十米,却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痕迹!
这怎么可能?!
倒踩脚印已经被否决了,借助绳索等工具的可能性也趋向于零。
而用远程武器攻击的可能性……
在众人进行地毯式搜索的时候,孙绍宗也已经仔细确认过了,戒念的致命伤,是喉管被利刃割断,然后又被反复的切割,制造出了被撕咬而死的假象当然,后面的确有野狗曾经撕咬过尸体。
而反复切割制造假象这一点,绝对是远程武器难以做到的。
那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近距离杀死戒念之后,又毫无痕迹扬长而去的呢?!
第457章 福寿会()
既然没能识破凶手布置下的机关,孙绍宗便在尽量不破坏案发现场的情况下,又将尸首周围仔细翻检了一遍。
等确认没有遗漏什么细节,他这才拎起戒念的尸体,踩着来时的脚印离开了空地中央。
“大人。”
刚把那尸体放在衙役们寻来的门板上,仇云飞立刻凑上前,巴巴的探问道:“那凶手到底是怎么杀人的,您想明白了没?”
跟着,他又压低嗓音道:“不会真是被野狗给咬死的吧?”
孙绍宗默不作声的斜了他一眼,直到卫若兰、祁师爷、赵无畏都围拢上来,这才道:“先说说本官方才简单勘验的结果吧。”
“死者法号戒贤,系法元寺知客院首座,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死亡时间约在辰正到巳正之间上午八点到十点。”
“致命伤在死者的脖颈处,是一处约为两寸半,自左至右的横向伤口,根据伤口的断面,以及颈椎骨的损伤情况来看,凶器似乎是柴刀之类,利于劈砍的单手兵刃。”
“死者身亡之后,凶手又在死者伤口上,试图制造出被野狗撕咬致死的假象。”
“死者右手五根手指的姿势很不协调,极有可能是在死后,有人强行掰开了死者的手指,取走了某样东西。”
“死者的右臂袖筒内侧的里衬上,有一处不太明显的新鲜划痕,似乎是被某种尖锐物体划过所致,但力道和速度都不是很快,应该是从袖袋里取出某样尖锐物品时,不慎留下的痕迹。”
“现场除了死者本身的脚印之外,并未发现其它人的脚印,又因为死者中途曾经跌了一跤,导致脚印中间出现了一段四尺左右的断层,因此将死者搬运到现场行凶之后,再踩着脚印原路倒退离开的办法,是不可能做到的。”
“而两侧的石碑上,也并未发现曾经搭设过绳索的痕迹。”
总结到这里,孙绍宗停了下来,默默的等众人消化这些信息,或者提出自己的疑问。
却说卫若兰听罢,只是在一旁皱眉沉吟,祁师爷和仇云飞却是几乎同时上前,检查起了戒念的尸首。
这倒不是信不过孙绍宗,而是一些细节终归还是眼见为实。
毕竟常常去老徐那里偷师,仇云飞验尸的手段,倒比祁师爷还熟练些,很快勘验完脖颈上的致命伤,又开始翻看右手的手势,以及袖筒里的划痕。
“这好像是”
他喃喃自语着,弯腰从靴筒里拔出一柄镶着猫眼的匕首,在戒念手心里来回比划了几下,便笃定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他手里原本攥的应该是一柄匕首!”
“啧啧啧!”
仇云飞夸张的咋舌道:“看来这和尚也没安什么好心,只可惜动手的时候比人家慢了一步,否则躺在了这里的,说不定就是那凶手了。”
祁师爷也在一旁附和道:“以袖子上划痕的角度、长度,和他尾指、无名指勾勒的弧度来看,确实像是一柄匕首。”
不过他随即又道:“只是眼下还不能确定,他是对方露出歹意之后取出的匕首,还是一早就将匕首攥在了手里所以他究竟是否心存歹意,恐怕还需要推敲商榷。”
卫若兰在一旁蹙眉道:“那凶手又为何要把戒念的匕首带走?”
“自然也是为了制造野狗伤人的假象。”
孙绍宗开口解释道:“否则戒念手里攥着匕首,却全然没有与野狗搏斗过的迹象,岂不显得突兀?”
顿了顿,见众人再没有其它的问题,他又扬声将戒嗔和戒休喊了过来,询问他们最后一次见到戒念和尚,是什么时候。
戒休老老实实的回答,说是做早课时在大雄宝殿见过戒念一面,不过也只是匆匆打了个招呼,并未驻足详谈。
而戒嗔听了孙绍宗的问题,缺显得颇有些不耐烦,先是嘟囔了一套‘妖孽害人’的理论,最后在仇云飞的再三追问下,才不情不愿的道:“见倒是见了,不过戒念师兄一直怀疑贫僧就是幕后真凶,所以隔着老远就避开了。”
孙绍宗闻言,又一脸郑重的向戒休求证:“戒休师父,那戒念生前果然如同戒嗔大师所言,一直在刻意回避他么?”
“这”
戒休难得的有些迟疑,半晌才歉意的摇头道:“因戒念师弟意外横死,小僧意志消沉,甚少过问寺中琐事,所以”
戒嗔不耐烦的插嘴道:“你等若是不信,尽管去问寺内其他僧人便是,或者干脆向家师打听!”
“阿弥陀佛。”
话音未落,就听有人口宣佛号,紧接着从东南方的功德碑后面,熙熙攘攘的涌出十几个和尚,领头的不是旁人,正是五柳白髯的了痴禅师。
而了痴身后亦步亦趋,激动到满面潮红的小和尚,赫然是第一个发现戒念尸体的玄慈小和尚原来方才顺天府众人,进行扩大化搜索的时候,这小和尚眼瞧着没人理睬自己,便又到庙里喊了人来。
“师父。”
“方丈。”
戒嗔、戒休二人忙上前行礼。
了痴却是径自越过他们,到了戒念的尸身前,默然垂首半晌,那几乎被白胡子盖住的嘴唇颤了几颤,似乎是要说些什么,却忽然间脚下一个软,仰头向后便倒!
多亏身后的僧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否则以他这古稀的年纪,说不定就直奔西方极乐世界去了。
“师父?!”
“方丈?!”
不过即便是这样,了痴和尚也是双目紧闭、人事不省,只急的众和尚乱作一团。
混乱中,也不知谁喊了一声:“师父都这般模样了,八月初一的福寿会指定是去不成了!”
“那是自然!赶紧派人通知宫里,就说戒念大师兄意外横死,师父身心受创,实在无法主持太上皇的福寿会了!”
“这会不会对太上皇不恭”
“管不了那么多了!寺里一连三个僧人,官府连个说法都没有,眼下连戒念大师兄都死了,太上皇要怪,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顺天府众人听到此处,已然个个都沉下脸来。
第458章 不太成熟的推断()
却说顺天府众人听到此处,已然个个都沉下脸来。
这和尚们要推掉太上皇的福寿会,固然有体谅了痴的意思,但更多的,却是在借机宣泄对顺天府的不满。
若在平时,他们或许未必能如愿以偿。
可眼下太上皇正因‘家务事儿’,而憋了一肚子的邪火,若顺势降下雷霆之怒,刑名司里有一个算一个,怕是都讨不了什么好!
当然,孙绍宗或许是个例外,毕竟他刚从太子府出来,再怎么说这事儿也怪不到他头上。
但孙绍宗身为刑名司的主官,此时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独善其身?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越众而出,先用冷森森的目光,迫使众僧为之一静,又肃然道:“如今因太子一案,陛下与太上皇夙夜难安、朝野更是为之动荡法元寺向来多蒙皇室庇护,如今你等不思为太子祈福,却反要搅了太上皇的福寿法会,究竟是何居心?!”
原本众僧是想借太上皇的名头,好向顺天府施压,谁成想孙绍宗竟倒打一耙。
当下便有个僧人不忿道:“我等自然不愿坏了太上皇的法会,怎奈查了半个月,僧众越死越多,顺天府却到现在也没个说法……”
“哼!”
孙绍宗嗤鼻一声,打断了那人的指责,目光如电的环视了一圈,又冷笑道:“本官当日曾下令,暂时收押戒嗔等五人,直到查清楚戒贤身死的真相为止!”
“然而本官前脚奉旨,去太子府协查钦命大案,你们就到顺天府吵闹,硬是把戒嗔等人保了出来也正因此,那凶手才得以继续逞凶,如今你们半点不肯反思自己的行径,反倒要把这罪名扣在本官头上不成?!”
“再者说,本官是今日才重新接手此案,前面‘半个月’如何,又与本官有什么相干?!”
这番话,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反驳,但孙绍宗的气势却足以弥补那些疏失之处,令得在场众僧期期艾艾,半晌也没句整话回应。
“阿弥陀佛。”
就在此时,那了痴和尚忽然口宣佛号,颤巍巍的抬起了头,那皱巴巴的眼帘一垂,挤出两颗豆大的泪珠来,喃喃自语道:“想不到、想不到你我师徒三十余载,今日却……唉~!”
他仰头长叹一声,勉强挺直身子道:“万幸如今孙大人亲自莅临,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查个水落石出,还戒念一个公道。”
说着,他双掌合十一礼,郑重其事的道:“孙大人,一切就拜托你了!”
这老和尚‘醒’的还真是恰到好处!
以孙绍宗的眼力,也难以分辨他方才到底是真晕、还是假晕,因此只能顺势还了一礼:“禅师不必多礼,这本就是孙某分内之事,孙某必定竭尽所能,尽快将那凶手缉拿归案!”
了痴闻言连道了几声‘好’,又勒令寺内众弟子大开方便之门,助孙绍宗早日破案,使戒念等人沉冤昭雪。
一众弟子都有些尴尬,却也不好把方才的事情当面禀报,只得先闷头应了下来。
而孙绍宗自然也不会客气,一面命人暂时封锁了功德林,不许任何人随意靠近,尤其是案发现场附近,更是要昼夜有人蹲守。一面又拿着鸡毛当令箭,趁此机会在寺内上下好一番查访。
当然,除了戒念临死前的行止之外,‘梵嫂’一事,也要同时展开调查。
不过对于‘梵嫂’一事,寺中僧人都忌讳非常,除了那尽人皆知的‘谣言’,就再没查出什么新鲜事儿了。
倒是戒念的某个弟子,提供了一条不知是有用,还是没用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