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朋克-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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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万斤的巨磨碾过一样平整,瞬间就有几个人看得眼圈红了,不敢自己是不是这些官家人的对手,便哭着冲了上去要和他们厮打。
只是这次来的又有刑部和暗部的专员,别人可能文弱一点,很少和这些市井之人打交道,但是这却是他们职业的一部分,默契之中几个人前出一步,迎着冲上来的汉子,连消带打只一个照面,这些冲动的汉子便都已经被掀翻在地,顺便扭断了两条胳膊,整个人挣扎在满是污秽的泥水里却怎么都站不起来。
而做完这一切的官家人连看都再没看他们一眼,回头看向他们同僚:“继续啊,干完我们收工。”
如果不是星季枝传令说行走吩咐尽量不要杀人,刚才那个照面这些人恐怕连呻吟的资格都没有了。
虽然说他们在轩一的面前有些唯唯诺诺,毕竟那是货真价实的行走大人,但是能够在六部的任职的,本身就是精英的代名词。
要知道星城纯血族人近百万,有资格进入七部的,终究不到万人之数。
剩下的鱼市人看着那些如同神魔一般的官家人,再也不敢上前,但又不舍得离开,只能纷纷低头啜泣,哭声萦绕着整座鱼市,其哀痛之处,让人不忍卒听。
正在这些,哭泣声突然小了一点,那些人不约而同的让开一条道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看着那些冷静地拆除着整座鱼市的专员们,他们确实很专业,只一会功夫,这座鱼市已经被精准拆除了五分之一,没有卖掉的货物被打得粉碎,和泥土混杂在一起,显然不能再卖了,毕竟方才事态紧急,大多数人只来得及带走自己的钱箱钱袋。
“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马车里的那个人吧。”
达叔冷冷问道。
第四章()
当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谁准备回答,毕竟一个普通的老人,又有什么资格问他们问题。
所以精准的拆迁工作还在进行着,所有人对达叔的话听而不闻,熟视无睹。
达叔只能叹了口气,将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向着马车走去。
可是行走大人哪里会容得闲杂人等接近,连眼色都不曾互递,俩个穿银白服色的刑部专员彼此踏深一步,来到老人的两边,相比于之前撂翻的对手,这个老人已经老的不像话了,所以他们出手不由得轻了几分,只想翻他一个筋斗让他知道厉害,好知难而退。
周围人看达叔走了上去,随即方才两三下就把鱼市里最精壮的几个汉子眨眼间撂翻的官家人便迎了上去,他们知道达叔定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在后面喊道:“达叔,别和他们斗,我们斗不过的。”
也有人才反应过来要冲上去要把达叔拉回来,只是周围变化实在太快,从达叔问话到走向马车,刑部专员逼近,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们也确实没有反应过来。
两个刑部专员的手已经抓住了达叔的两条胳膊,眼见就要把老人提起来倒扔出去,只是这个时候他们才突然惊恐发现,别说提起来了,自从双手粘上老人的一宿,身体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全身软绵绵地用不上一点力气,更可怕的是抓紧的双手丝毫不能松开。
老人再往前走出两步,他们的身体便随之软倒,然后便如同被奔马拖着走的俘虏,身体软塌塌地被老人在泥水中拖行。
明明达叔是个只是有些高大但明显老迈瘦弱的,而对方皆是年轻有力的壮年,更是精干异常的修行者,但是老人拖着俩人行走,竟是说不出的轻松自如,就好像两手边不是各自一二百斤的沙袋,反而连落叶都不如。
达叔露出这一手来,所有人都有些如临大敌起来,虽然说市井藏高人对他们来说都不陌生,但是这里是星城,别说寻常高人对他们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高人,就算真的是高人,其底细多半也与星城有关,准确来讲是与暗部有关。
所以大多数人都将目光放在了暗部来人身上,而目光的焦点便是星季枝。
虽然说原本星季枝和他们之间地位相仿,但是要知道,如果行政级别相同,暗部在七部之中本来地位就有些超然,就好像暗部知事的默认排位只在星主和郡首之下,略高于其他六部知事一样。当然,如果眼下这位行走大人能够顺利填补上几十年来的空缺,那么他在星城政治地图的地位将会与郡首平齐,只在实权与声望上略逊,甚至高于如今威权赫赫的暗部知事星怀药。
所以星季枝眼下居然被行走大人看中,成为他的近侍,那么接下来的前途已经不可限量,所谓丞相门前七品官,而星季枝眼下的位置可远远不是门房所能形容的。
如今行走大人自然不适合出面,那么此地管事之人毫无疑问便是星季枝了。
星季枝自己也对此一清二楚,所以他向着这个显然不凡的老人行礼:“在下暗部管理司专员星季枝,敢问老伯隶属哪里?”
如果达叔是自家人,那么就大水冲了龙王庙,彼此间都不打大好看,但如果不是,那么暗部的名头即使是洞玄之上的积年老魔都要足够尊敬。
他即使能够杀了在场的所有人,但他也逃不过暗部接踵而至的追杀。
毕竟洞玄之上的目标,虽然稀有,但是暗部依然保持着每五年击杀一尊的记录,这在整个大陆都是独一份的。
所以这是货真价实的威胁。
达叔抬眼看了看这个说话的银发少年,看他穿一身黑色的制服,年龄不过二十岁,能这样的年龄进入暗部而且不是从小就特化培养的执行司专员,那么证明他在学校里的成绩定然是出类拔萃的这一级别。
达叔摇摇头:“我只是一介想和你们身后马车里的人说两句话的糟老头子罢了。”
这样说着,他双臂轻轻一抖,那两个已经陷入昏迷的倒霉蛋便一左一右横飞出去,便有人冲过去把他们接住,从彼此之间的轻语来看,似乎除了昏迷之外并无大碍。
星季枝见老人放了人质,心中稍宽,如果达叔当场将这二人格杀,那么此方事定然不会善了。星城一族自万年前生死搏杀中存活至今,从来都不是什么温良贤淑之辈,千年前率先以暗星出世于世间,成为威慑整个黑暗世界的庞然大物,便是这种族风的体现,如果二人身死,那么纵然抵敌不过,也顶多派出两人回去报信,其他人也要战死在此处以报同僚之仇。
哪怕他们这里的大多数都是文职人员,并没有接受过太多的战斗训练。
这样一来,星季枝对老人无形中也增添了几分好感,毕竟他的行事颇有分寸,看起来也深谙体制之内的规则。
于是他又行了一礼以示感谢,同时道:“请允许我向大人请示。”
只是没有人想到,就在星季枝的话音刚落,那座停在不远处的马车里便传来有些阴冷的男声。
“我谁也不见。”
原来马车里的人一直都在关注着这里的情况,只是一直保持着沉默。
“轩一!”达叔之前就隐约猜到了马车上大人的身份,甚至有将其作为震慑情报打出去的打算,只是此时轩一自己开口,他也由不得顺水推舟了。
“你是不想见我,还是不敢见我。”
这话说的声如洪钟,将许多人耳朵震的都有些发麻,此时在场人都意识到自家的未来行走与这个老头子可能是旧相识,那么就越发谨慎起来,甚至有些侥幸之前自己没有对这个老头有什么太出格的举动。
只是马车里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架在马车前的六匹骏马有些意兴阑珊地摇了摇长满雪白长鬃的马头,它们虽然是经过许多训练的熟马,但是这样晾在这里,嘴里还塞着马嚼子,任谁都会觉得气闷。
过了许久,轩一才在其中回答。
“我不愿见你。”
“有问题吗?”
第五章 女人的伎俩()
我不愿见,当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虽然说曾经轩一算是被达叔所管辖的暗部专员,但是此一时彼一时,贵为星城行走的他当然有资格决定自己去见哪些人,不去见哪些人。
不愿见,那接下来要面临的便是被驱逐。
方才看在这位老人可能与自家行走大人有不小瓜葛而忐忑不安的随从们,此时大多数都舒了一口气。
这个老人修为虽高,甚至可以称得上深不可测,但再高能高得过这个刚刚在须弥山上的千星试里折得桂冠的行走大人,要直到这次千星试几乎各国现任行走,只要符合要求的都应邀而来,阵容之豪华百年难得一见,但是最终却是马车上的少年夺得头魁,其中艰难之处,自然不言而明。
如非如此,星主也不会改变惯例,任命了一个虽然在星守郡内出生长大,但是并非属于纯血族人的人选作为行走。
毕竟他所展现的潜力实在太过于巨大了一点。
即使再退一步说,即使行走大人的实力不如这位老人,那么这位老人真的敢动轩一一根汗毛吗?
每一位被选定的行走都是这一势力未来数百年的门面和希望,一切针对行走的计划被曝光之后接踵而至的肯定是雷霆烈火般的打击,而这里又勉强算是星守郡的腹地,一旦有变,星城强者能够在几分钟内赶来。
他们的生死当然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但是行走大人的生死毫无疑问肯定有。
这样一番思索之后,他们便要上前将老人礼送出境。
这次当然是真正的礼送,毕竟方才对老人出手的那两位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中。
达叔望着说完那句话之后便寂静无声的马车,冷哼一声:“你就真的如此冷血无情,非要毁掉过去的一切才算甘心吗?”
马车没有回答。
因为少年不打算回答。
方才回答已经是破例,现在的轩一很累,很讨厌和别人说话。
见行走大人没有指示,他们胆气陡然壮了一分。
“既然我们大人不打算见您,那便是您没有缘分了。”
达叔静静摇头,由于方才的前车之鉴和礼送的宗旨,这些暗部专员从头到尾都没有和他有身体接触,不过组成人墙不让他再前进半步却是应有之意。
他当然不想在这里大打出手,既不好看也很麻烦,可是眼下轩一状态如此反常,达叔自己对此掌握的情报也极为有限,毕竟一直以来都是他向暗部传递的信息多,传达回来的信息少,关于千星试的结果他倒是提前有所耳闻,但是星主的正式意向才不过流露了不到一个小时,七部便随之做出了反应,组建了这一支迎接队伍,可以说从各方面的角度来看,这次的情况都称得上措手不及了。
这样在心中缓缓思考着,达叔不由下定了决心。
“轩一。”白发的老人平静开口:“今天我以性命为赌注想和你再见一面。”
“如果你不愿想见,我便当即自裁于此。”
如是说着,老人从怀中取出一把装潢着宝石的精致短刀,出鞘,翻转刀柄,对准心口,轻轻扎了下去,只见那把短刀竟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刀剑毫不费力地刺破达叔夏天单层的透气黄麻衣,随即刺破了皮肤,一缕鲜血从老人粗糙的皮肤中慢慢留下,只要老人再往下用力探出一寸,老人的心脏就会被捅破,那个时候就算是莲隐复生剂,都很难救得老人生计。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达叔会如此激进,并且一个光看起来就有七老八十,实际年龄只会更大的老人,用出这样的往往只属于怀春少女为保护情郎威逼父亲的手段,但是却老辣狠厉许多。
至少怀春少女顶多用匕首抵住喉咙稍稍磨出血痕,但是达叔一出手便刺破了心口的些许皮肤肌理,距心脏只有一步之遥。
要知道,修行者终究也是肉体凡胎,除非说修行法门特异,否则说心脏毁坏,头颅被斩这样的重伤,对于普通人是死,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死。
就算是现在的轩一,把他沉入海中慢慢溺死也是正常的死法之一,不过他比平常人坚持要久出很多罢了。
而对于达叔来说,虽然他境界修为都颇为高深,但是血气已衰是不可回避的问题,所以受伤更不容易愈合,体力耐力下降都是应有之意。
周围的星城专员都不由后退一步,生怕最终酿成人命导致行走大人迁怒。
这老头修为高深不谈,行事也极为凌厉果断,既有军人风采,又带着些许黑暗组织的习气,他们越发感觉他不一般的同时,手上肯定越发谨慎了。
而达叔没有看向周围的任何人,他只是冷冷盯着那座不远处的马车,并没有虚张声势地口称三二一,而是右手稳而缓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