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朋克-第2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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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骨看着逃之夭夭的轩轶,脸上出奇地没有任何的怒意,她点了点头,笑道:“你们以为逃出这里就能够找到破坏这个复活仪式的枢纽了吗?”
“我不得不说,小孩永远是那么的天真。”
话音未落,一道纯白的光翼从远方掠穿,将无忧骨虚幻的身影撕得粉碎,而棘北海那边,则被冰雪领域横生的冰柱挡住了道路。
这对叶夜学院的师姐妹彼此间配合的亲密无间,叶雅远望着对方:“所有的事情,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
无忧骨点了点头:“也是。”
这样说着,原本平静的大殿之中,无数白骨的花朵在冰雪上幽幽绽放,开出细小如同婴儿牙齿的花萼。
“希望你们回去之后不要做噩梦。”
这样说着,那些花朵向着林薇与叶雅吐出如同暴风雪一般密集的苍白花瓣,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颗细小尖锐的乳牙。
……
……
轩轶在白骨之殿中穿行。
眼下林薇用冰雪领域困住了棘北海和无忧骨神识的主体,也便意味着他可以最大限度地在这个白骨之殿中穿行。
虽然说这密布着雪白骨骼的走廊仍在轻微的蠕动,但是面对神识强大无比的轩轶来说,这并不妨碍他向前搜寻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先前椒月曾经说过,想要阻止这个复活仪式,那么就要在任何一个环节将其切断即可。
所谓复活,不外乎灵肉骨血。
首先拥有需要复活者残存的灵魂,这是复活仪式的关键,否则复活之后你也只能得到一个呼吸的肉块。
而肉则是近亲者的身体,作为其受肉的基础,其获得的躯体可以最大限度符合自己当初的初衷,乃至于可以如臂指使。
亲缘越近,而最后获得的躯体便越接近死者生前的身体。
所以说棘白凝才是复活棘北海妻子的最好祭品。
而在灵肉之外,骨骼则是这个庞大的白骨之殿,这个白骨之殿作为枢纽,可以将海量的生命灵气注入祭品中,将其原本的生机搅碎,以便让灵魂宿入其中。
而最后的血,便是通过转运仪式收集到的生者灵气,这些灵气将如同血液一样充斥着全身,以便给复活者如同天地间初生的第一声啼哭一样的源动力。
而越强大的复活者,就需要越多的源动力。
就好像柳思思只需要几百个佣人,而棘北海妻子却需要兰阴城数以万计的市民一样的道理。
而到了石璃那种境界,所需要的数量就更加不可思议的庞大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轩轶抽出那把生锈的长剑,向着密布着白骨的墙壁生生斩去,只见长剑斩落如入腐土,一个崭新的腔室便出现在了轩轶的面前,而棘白凝正满脸苍白地躺在那个白骨铺成的大床上,无数代表着死亡的灵气将她团团包裹。
是的,如果想切断这个复活仪式,那么其中最脆弱的一环,莫过于棘白凝这一环了。
第95章 列车悖论()
这把其貌不扬的锈剑锋利却是异常,几下劈斩,就将眼前坚硬逾铁的白骨墙壁斩开一个数米方圆的大洞,轩轶从中踏过,然后来到了棘白凝的面前。
棘白凝双目紧闭,显然在昏迷之中。
这是轩轶第二次见这个自愿为母亲牺牲的少女,上次为她诊治的时候,她明明有向自己求救的机会,明明说过她想活下去,但是最后,她还是选择躺在这里,用自己的生命换取母亲的重生。
如果轩轶想要终止这个复活仪式,那么最简单的方法便是用这把锈剑斩断棘白凝那条纤细修长的脖颈,看着殷红的血液从少女漂亮的躯体中流出。
杀死一人而拯救成千上万的人,这是再划算不过的事情了。
但是轩轶看着对方昏迷的样子,却迟迟下不了手。
哪怕说他就这样把棘白凝放着不管,断则几个小时,多则几天,她还是会被那越来越多的死亡灵气所杀死,死去的躯体会在母亲灵魂和生者灵气的共同作用下改变样貌,最终成为她母亲最终苏醒的躯体。
就好像柳思思曾经借着自己妈妈的身体复活一样。
少女的脸色苍白如纸,比他上次见的时候还要苍白,要不是还有着极其微弱的呼吸,轩轶干脆差不多就会认为她已经死了。
那样陈败,那样腐朽。
让轩轶甚至有点不想呼吸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蠢的人?
少年问着自己。
就好像说为了复活姐姐,便让鸠三这样躺在这里一样?
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如果不是被无忧骨搞坏了脑子,自己大概也只有失心疯了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如果我就这样把棘白凝抱下来带走,会怎么样?”轩轶问道。
“我不知道,因为我也不了解石枫的这个复活之术。”轩二在少年的心中回答,在之前的所有状况中,少年与轩二都在进行着电光火石的交流,只是这样的交流频率太高,所以连无忧骨都没有察觉到。
“毕竟我死的时候距离石枫的复活之术成熟还有几百年的时间差。”
轩二静静吐出这句并不如何漂亮的槽,然后继续说道:“但我猜测,如果你就这样把棘白凝拽出来,你拽她出来的那一瞬间她就会死掉。”
“这些浓重的死亡之气当然是让她缓慢死去的罪魁祸首,但是你不得不承认,眼下她还能如同活尸一般姑且算是活着,这些死亡之气是最大的功臣。”
“你将她从这里拽出来,就好像把一个弥留中的病人从温暖的房子里拖出来扔到外面零下几十度的雪地里。”
轩轶陷入了沉默,他不得不承认轩二说得对,简单把棘白凝抱出来当然可以终止这个仪式,但是实际的效果和杀了棘白凝没有什么区别。
还没有到最后一步的话,轩轶不想做出这个选择。
“我能不能找到棘北海夫人的灵魂然后杀了它?”
相对之下,杀一个死人的脸灵魂不会背负太多良心的谴责,毕竟它已经死过了一次了。
至于怎么杀,这把锈剑似乎可以杀掉这个世界上一切会死掉的东西。
包括已经死掉一次的灵魂。
“如果你能够找到的话。”
轩二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不认为杀死一个小女孩对你有什么难的。”
这两句话不是同一个意思,但是轩轶却能够明白轩二的意思。
究竟是杀棘白凝还是杀棘北海妻子的灵魂,其实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差别,有差别的只是自己良心上所收到的谴责。
而轩轶的良心真是稀缺产物,他杀过的无辜的人实在不在少数。
而眼下就好像有一个巨大的天平,天平的一端是兰阴城近百万人的性命,而天平的另一端却是轻飘飘的两个人的灵魂。
即使让一万个人选择一万字,只要说天平的另一面的两个灵魂不是自己所相熟的人,那么无论是谁都可以在受最小良心谴责的前提下,心安理得地判那两个人去死。
就好像一列火车即将冲向十个在铁轨上玩耍的孩子,而你手中则掌握着改变铁轨的扳手。
当然,扳过去之后,会有一个无辜的,安静的小孩死去。
他一个人在没有火车经过的铁轨上玩耍。
你为了十个人的生命,杀死了没有任何过错的他。
轩轶轻轻咬住了嘴唇,再望了棘白凝一眼。
他和棘白凝只有一面之缘,他是医生,棘白凝是他的病人。
他开出了自己的药方,然后拿到了自己的报酬,一切都变得如此圆满,所以说过他并不亏欠棘白凝什么。
可是为什么他下不去手呢?
因为轩轶看着躺在那里的棘白凝,总是忍不住想起,如果自己要复活姐姐的话,躺在这里的应该是鸠三。
如果鸠三还活着的话。
只是看着,就感觉不甘心。
可是放弃了眼前的棘白凝,就要再去找棘北海妻子的灵魂,又有谁知道那个灵魂究竟被安放在何处,相对于无形无质的灵魂,肯定是棘白凝眼前这个大活人更好找一点了,无忧骨和棘北海正被困在林薇的领域中和其战斗,即使轩轶再如何心大,他也不认为林薇和叶雅的组合能够强过棘北海和无忧骨,毕竟这里是无忧骨的主场。
“没想到曾经身为魔崽子的阁下,也会有如此优柔寡断的一面,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冷冷的声音从轩轶的身后传来,轩轶回头望去,却看到了一个穿着纯黑斗篷的高大男子,少年只觉得自己双脚一紧,低头看的时候,却看到一截肋骨已经无声无息地锁住了自己的脚踝。
而以此为起始,一节节的骨环彼此交替着向上攀登,就好像几个交替向上的登山者,须臾之间,轩轶的身上便接连套了七八个骨环,将其牢牢锁住。
轩轶瞬间催动燃血之术,但是燃起的赤色火焰非但没有烧断那些看似脆弱的骨环,反而自己被骨环如同巨鲸吸水一般吸取了不少,可以看到白色骨环上已经出现了一圈圈的红色花纹。
轩轶望着对方,虽然受制于人,但是一时也不见多少慌乱:“周管家。”
“果然是你。”
第96章 意外之客()
周管家抬手掀起那黑色的风帽,露出一个青灰色的光头,这位管家眉骨凸起,脸上的皮肤紧绷着骨骼,看起来如同骷髅一般,只有淡蓝色的眼睛才些许昭示着这是一个活人。
“行走阁下有什么遗言吗?”周管家看着已经完全受制于自己的轩轶,好整以暇地说道:“虽然我不明白您为什么放着大好的行走不当,非要叛逃星城,但是您又何苦来兰阴城趟这趟浑水,反而送了自己的性命。”
那些坚固的骨环似乎里面蕴含这奇特的力量,让轩轶全身的力量断断续续无法连通,就好像在川流不息的河水中生生落下数十个钢铁的大闸一般,少年纹丝不能动,就连勉强催动的赤炎都无法伤及那些骨环丝毫。
少年看着对方,心中有了自己的明悟。
“原来你就是石清川。”
【白骨之歌】石清川。
石清川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行走阁下,做人不要太聪明不是吗?毕竟难得糊涂。”
这样说着,轩轶身体上的骨环骤然收紧,让少年站立不稳,整个人跌倒在地上,而石清川则走上前去用手揪着少年的头发将他的身体提起,看着轩轶的脸:“我再说一遍,你有什么遗言。”
“看在你姑且照顾过我的女儿份上。”
轩轶张嘴呼气,呼气便化作炽热的红色火焰,向着石清川的门面上扑去。
但是这个光头的男子一动不动,任由火焰打中他的门面,就好像那是一股青烟,一股水汽,等到火焰散去,石清川才露出冷漠的笑容:“我都忘记了,您虽然是个行走,但是本质上还是个孩子啊。”
这样说着,他握着轩轶的头颅向着白骨的地面按去,按出凹陷之后再来回摩擦,表情带着欢喜而雀跃的意味。
轩轶紧紧咬着牙,接受着对方的蹂躏,他早就应该想到既然棘北海在这里,那么石清川定然也在,两个人现在都已经是在无忧骨控制下的行尸走肉,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石清川的修为竟然完全不亚于棘北海。
这样他想起当初赵雪宜对周管家的判断,说是因为周管家修为不高,所以才让她发现对方身为死灵法师的秘密。
现在看来,这个秘密应该是石清川在清醒的间隙透露出去的,但是赵雪宜却没有抓住。
白骨之殿的骨头当然很硬,但是好在轩轶的脸皮也很硬,骨头更硬。
所以说骨头的碎渣将少年的脸划得满脸是血,看起来恐怖异常,实则连鼻梁骨都没有压塌。
一番蹂躏之后,石清川重新将轩轶拽着头发提起来,笑着看着对方:“所以说,是没有遗言……”
话音未落,一把锈剑从少年体内透出,轻而易举地划断数道骨环之后,停在轩轶的手中向着石清川的小腹突刺而去,但是石清川依然是不慌不忙的样子,他任由轩轶将那柄锈剑刺出,将自己的小腹贯穿,而另一方面依然带着诡异地笑容,继续提起轩轶的头发将他高高举起再重重按在墙壁之上,然后才松开了手,低头看了看停留在自己小腹中的锈剑。
笑容诡异。
“果然是那柄剑啊。”石清川伸手将锈剑拔出,细细端详着这把枯黄色长剑上的每一点锈斑:“你能告诉我,这把剑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了吗?”
轩轶的头被嵌入墙壁之中,连身体都纹丝不能动弹,原本作为底牌的锈剑明明成功命中了对方,但是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轩二都有点意外,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