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悍刀行-第19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等曹操回答,袁绍自嘲的笑了一声道:“后来我才明白过来,全是一些关于帝王心术君王南面称制的典籍,这也就算了,袁隗居然还让我背诵三家分晋田氏代齐王莽篡汉这些乱臣贼子的传记。”
露出同情神色的曹操,骤然爆发了一股强烈的杀意,双眼眯成一条缝盯着袁绍道:“我早就觉的汝南袁氏有不臣之心,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袁本初等会可别怪我曹操不讲兄弟情义。”
平辈京畿世家子弟中出了名弓马熟谙又在虎牢关这一战创下赫赫凶名的曹操,抬起了平北刀,袁绍不为所动的面露讥讽:“你以为我想吗!”
“袁隗老匹夫算什么东西,我也不管什么是封狼居胥什么是王莽篡汉,我只知道的是母亲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
“母亲希望我以后成为什么样的人,忠贞之士也好乱臣贼子也罢,我一样不落的都会做到。”
世家子弟们在父辈祖辈那些庙堂老狐狸的潜移默化熏陶下,哪一个不是两面三刀口是心非的笑面虎,这一点曹操是早就领教过。
曹操自己也是世家子弟的一员,虽说不像心思阴沉的官宦之后更像是性情直爽的将种子弟,但他见过太多的为了宗族利益管鲍之交都能反目成仇的例子。
袁绍插回镶玉八面汉剑,轻轻抚平衣服上细微的褶皱,神情恍惚:“母亲身为大汉公主,对于权利阴谋比起那些只知道争宠的官宦夫人心知肚明的多,自然知道每天教导儿子忠于汉室会带来什么后果。”
“所以母亲提前为我缝制了从抓周开始,一直到及冠甚至是花甲古稀年纪的汉服长袍。”
“其实我是喜欢厚重的黑色,母亲说大汉是火德。”
袁绍忽地脱下了朱袍,徐徐展开这件赤胆长袍,声音如越国剑炉剑甲越帲еJ鼻么蚪I恚骄驳溃骸拔以堋!�
“汉室公主之子。”
00359 却金亭()
刘辩曹操袁绍三人十里以外有一座却金亭,是为了缅怀被誉为关西孔子的杨震所建立,也就是当朝太尉杨赐的祖父。
汉安帝元初年间,儒林领袖杨震路过汴渠,曾经举荐过的一名茂才受宠若惊的去看望恩主杨震,提了十金。
杨震放下手中的茶杯,任由那名茂才自以为是的把十金放在大堂内,说了一句‘老朋友知道你,你为什么不知道老朋友’。
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过后,早就从愣头青蜕变成官场老油子的茂才,顿时满头大汗,斟酌揣度了一路的话一个字没说出口,提起十金羞愧的离开了。
不知道运气好到是福星下凡还是身负一种压胜皇气的命格,多达上百名黄巾渠帅用尽了占卜、獒犬嗅味道、精心推断等等各种方法没找到刘辩的踪迹,李大目误打误撞的又先人一步发现了太子的行踪。
只想吃独食的李大目靠近却金亭,反而晃晃悠悠的不着急了,太子现在的光景大不以前了,没有悍将铁骑的拥趸也没有江湖老怪物的护卫,自己手底下可是有着足足两千黄巾精锐外加一百黄巾力士,就算是有一品高手护卫左右下场还是一样,逃脱不了一个死字。
抓住了太子那是多大的功劳,大良仙师可是一语成谶的承诺过,金钱美人任你挑选,雷公这个老匹夫长的是五大三粗女儿倒是水灵的很,老子在那次酒席过后一直到现在都忘不了。
以自己现在的身份那是想都不要想,不过有了捉拿太子的功绩,那个水灵的小娘们就是老子的囊中之物。
“大哥大哥。”嘿笑走神的李大目忽然被身边一名手持大斧的黄巾力士屯长叫醒,李大目的族弟李边陲满脸凝重:“前面那个小亭子有一支上百人的步卒挡在那里。”
“从气势上看不下于六丁六甲营的那些佩刀持弩甲士,不过就是年纪大多大了一些,他们手上拿的环首刀也比大汉制式环首刀大个两三分。”
“大哥你是知道的,我过去服徭役的时候曾在并州军当过几年押解辎重的辅兵,后来屯长看我有一膀子力气,一个人可以扛起来四五袋米粟。”
“觉的待在没啥功劳可捞的辎重营可惜了,就把我推荐给了一位他的好友,二十万并州狼骑中排名很靠前的斥堠游骑营校尉,我也有幸当了三年多的狼骑游弩手。”
“大哥你不知道,那些个号称并州龙牙的狼骑游弩手一旦发起狠来是多么的。。。恩。。。用主簿陈宫大人的一句话说,何其壮哉!”
“我也不明白这句话啥意思,但是狼骑游弩手的凶狠却是亲身感受过,匈奴胡骑够厉害了吧,前年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放匈奴胡骑进入了咱们大汉的腹地,张白骑渠帅不信邪非得拉上一批屠了好几座城池的白骑营去和匈奴胡骑血拼。”
“结果当真是应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那句话,白骑营面对匈奴胡骑就是一边倒,连三换一都做不不到。”
“可就是这么一群打小长在马背上的匈奴胡骑面对狼骑游弩手的时候,除了胡人的阴山游弩手还能撑上一会儿,其他大部分都是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我刚才居然在那支一百多人的士卒里见到了并州骑弩,大哥你不知道,这种骑弩在并州管制的特别严,每把从制作、分配、损坏、遗失等等都必须详细记录。”
“并州的军纪里第一条就是私藏骑弩是重罪,不管你是统领上万人的封号校尉,还是丁大将军的亲儿子一律处死。”
“大哥你不知道严到了什么地步,当初有一位仰仗着军功的封号校尉不信邪的私藏一把并州骑弩,这名据说是追随丁大将军从无到有一直打拼出二十万并州狼骑的老兄弟,直接是被丁大将军亲手宰了。”
李大目怎么说也是六丁六甲十二护法神将之一,虽说排在末尾,比起大洪真人雷公这些拔尖神将权势弱上许多,但在黄巾军中也算是红紫权贵了。
自己这个族弟老是说大哥你不知道这大哥你不知道拿,不就是在并州边塞吃过几天的风沙,有什么了不得的:“边陲,不是大哥说你,好歹你也是边军出身,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
“一百多人你就怕成这个样子,要是四五百人你还不得尿裤子,行了行了,不就是一百多普通士卒,只要不是猛将太史慈帐下的人畜营,就算是一千多人老子照样一个不剩的吃干净喽。”
李边陲听到大哥训斥黄褐色脸容没来由的一红,也是,并州骑弩留给自己印象太吓人了,自己确实是小心的有点过头了:“大哥在这等着,我这就带着小的们宰了那些虾兵蟹将,把他们的人头提来给大哥看看。”
小的们?李大目又抓住一个得理不饶人的把柄,正要斥责几句,李边陲带着身后那帮膀大腰圆的黄巾力士急匆匆的杀了过去。
却金亭。
一百多用老弱病残来形容不为过的老卒们,一遍又一遍的擦拭手上自家人喜欢称呼霸典刀,外人称呼蓟南刀的特制长刀。
现在嘛,称呼霸典刀的越来越少喽,再过二三十年想必没人称呼也没人记得霸典刀了,或许史书上能有个一笔带过。
当头的瞎眼汉子许大鼎是蓟南步卒数一数二的猛士,曾经和号称边塞以南膂力第一的祖猛奴掰过手腕子,输是输了,却也虽败犹荣,僵持了惊世骇俗的近半柱香时间,也获得了蓟南以外膂力第一的名头。
“二狗。”
性格暴躁的独臂汉子名叫胡二獒,是个汉化了的胡人,不知道从哪得知了九牛二虎这个词,便给自己取名为二獒,说自己二虎的力气没有,二獒的力气还是有的。
草原胡人历来崇拜狼图腾,犬中霸王巨獒有个一獒胜三狼的说法,折算过后他胡二獒就有了六只狼的力气,当真是了不起的顶天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沾沾自喜:“老伍长,说了多少次了,俺叫二獒不叫二狗,咋过了这么多年老伍长还是记不住。”
许大鼎抬头望了一眼蛙声虫螽声夹杂着夜风吹拂声音的汴渠畔,一支数目大约在一百人左右的黄巾贼急行军过来,军容还算整齐:“过了今晚再也不喊了。”
一百多老卒神色一怔,继而平静。
过了今晚怕是想喊也喊不出来了。
00360 有我无敌()
许大鼎按照蓟南步卒征战四方的约定俗成,主将当前,站在了军阵的最前沿,盯着那一张张逐渐清晰的张狂笑脸,沉声道:“霸典将军说过,这辈子没什么大的志向,就是想要死在大汉以北。”
“可结果却遭到了奸佞的陷害,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不知道哪个地方,咱们整个霸典军把希望寄托在了军中武力最为出色的北地枪王吕良校尉身上,找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个头绪。”
“霸典将军连个棺材和坟头都没有,这对咱们霸典军的打击有多大兄弟们心里面应该比谁都清楚,很多明明可以担任一方重将的良将从那以后也就意志消沉了。”
“别的不说,二狗以你的骑战步战精鹜到如臂使指的能力,当个武卫将军应该没问题吧。”
“丑奴你当年怎么说也差点成为蓟北四将,还有一个身份现在也不必藏着掖着了,你不姓卢,这个姓应该是霸典将军给你起的汉姓,你原来姓拓跋,我说的没错吧,以你的能力一个游击将军是跑不了的。”
前几天在树荫下和胡二獒扭打在一起本姓拓跋的卢丑奴,如释重负的笑了笑,对周围出生入死多年的袍泽们报以歉意。
“老子今天想说的是,甭管你是胡二獒拓跋丑奴这些个在霸典军中排的上号的将校,还是普通的小卒子,咱们霸典军的气节不能丢!”
许大鼎声嘶力竭的吼出最后一句话,着实把李边陲吓了一跳,还没等李边陲缓过劲来,一口尘封多年依旧锋利的蓟南刀,不见任何的花法直来直去的劈向了惊魂未定的李边陲。
轻松格挡这一刀的李边陲,玩味的嗤笑一声,瞧那身高七尺的出类拔萃身躯,还有足以媲美并州狼骑的军容士气,还以为碰到了什么硬茬子,没想到只是一群虚张声势的郡县戍卒。
将帅居中不知道?还他娘的站在最前排,你真当自己是张聂将军长子张辽那样的猛将,还是说把自己当成了将甲关羽能在万军丛中夺敌将首级,这一战轻松了。
“咣!”的一声大响,以力气见长的黄巾力士渠帅李边陲,拿出九成的力气阻挡那个花甲老头子的第二刀居然没挡住,蓟南刀切在了李边陲的肩膀上,渗出了大量鲜血。
李边陲吃了一个闷亏暴怒异常的刚要奋力反击,一支弩矢瞬间钉在了他的脑门上,这位大战二三十号悍卒没什么问题的黄巾力士屯长,出师未捷的死在了拓跋丑奴手上。
脸色阴沉的许大鼎脸上总算是有了点笑意,老兄弟们当个乡野村夫这么久,总算是还没把霸典军的老规矩忘记。
从不提倡个人勇武,注重士卒将校之间的配合无间。
蓟南步卒和蓟北铁骑素来不对付,单拿刀弩之争来说一直延续到了已经不是军卒的现在,过去大汉军界流传一句话,蓟南的刀,蓟北的弩。
蓟南步卒手里的蓟南刀甲天下长短兵刃之首,蓟北铁骑的蓟北弩称雄天下各类长弓大弩。
军方的将校们皆以收藏一口蓟南刀一架蓟北弩为荣,有不少中原将校为了从奸商手里买来一件,不惜违背本心贪墨麾下军卒的卖命钱。
蓟南步卒的老人胡二獒见隶属于蓟北铁骑的老对头立了首功,心情老大不好,冷哼一声挥出手里的蓟南刀,挑开一名黄巾力士的大盾,身躯一扭,顺势抹开了这名黄巾力士的喉管,宰了第二名敌人。
蓟南步卒和没有战马的蓟北铁骑不论是从军阵配合还是军中刀术的娴熟程度,远超地公将军张宝一把屎一把尿操练出来的黄巾力士,当前却只能做到强出一线,恢复不到当年杀人如割麦的盛况。
不是过了这么多年军阵刀术稀松了,大多数过了四十岁的他们又不是老而弥坚越老越仙佛的武帝童渊,体力实在是跟不上了。
黄巾力士在经验上是逊色多筹,架不住他们个个是龙精虎猛体力充沛的愣头青,沙场征战尤为注重体力二字。
放在二十年前,胡二獒一刀宰了一名黄巾力士还能顺势再斩杀一人或者重伤两人,如今只是斩杀这一名黄巾力士明显的觉察到力有不逮了。
站在军阵中间手持蓟北弩的拓跋丑奴更是不堪,当初正值年轻气盛的时候,曾经一战射出过三十二支弩矢。
事后虽说双手险些残废的两个多月不能握弩,却也捞来了一个威震边境的卢三十二的绰号,袍泽们看望他时表面上流出唏嘘感叹的后悔表情,其实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心里乐开了花。
这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