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龙惊唐-第16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世民此时没精力去追究候君集的失信。
也无法明言惩处候君集抗旨之罪。
这种密事,无法示人,只能日后慢慢修理。
李世民这下陷入了骑虎难下的局面。
这边是魏征、李孝恭的进言,那边是看向自己的文武百官。
还有一副无所谓,站在那发呆,不知死活的混帐。
李世民觉得头晕目眩起来,这个局自己该如何破?
总不能当众下令处死李沐吧?
如果真这样,那自己用十年憋屈换来的圣明,恐怕一朝便会失去。
自己已经没有再一个十年,去挽回声誉了。
李世民焦虑起来。
这时,一个太监端着木盘来到李世民身边,轻轻地嘀咕了几句。
李世民点点头,看了李沐一眼,然后随意地往木盘上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去,李世民的神情骤变。
他被木盘中那块白玉佩吸引了眼光。
李世民便出手,从木盘里取过玉佩,仔细地在察看起来。
李沐从太监端着木盘上殿,就留意到木盘中正是自己留在殿门前的东西。
这其中并无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除了李世民御赐的金牌,也就是自己一直挂在身边的玉佩。
原本李沐是不带这块玉佩的,而是将它珍藏在庄子书房内,毕竟是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
可自从见到沈伦也佩带同样的玉佩之后,李沐便将它随时带在身边,只期待再次遇见沈伦时,能从沈伦口中得知生母的身世。
而现在李世民拿着玉佩的神情,让李沐惊讶起来。
难道李世民也认得这块玉佩?
李世民的神情看起来是越来越激动了。
他突然起身,下了御阶,走向李沐。
来到李沐面前,李世民急问道:“李沐,此玉佩你从何而来?”
李沐虽然心中疑惑,可自己身世已经暴露,这玉佩的来历自然不必再隐瞒。
便实话实说道:“此玉佩是我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
李世民的神情变得很古怪,他看看李沐,又看看手中玉佩,慢慢地回到御案前,坐了下来。
可李沐因为离得近,从李世民的古怪神色中,看出了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神色。
李沐大感不妙,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果然回到龙椅上的李世民突然大喝道:“来人,将李沐拿下,押往天牢。宗正寺会同中书、门下二省及司空长孙无忌,共审其罪。”
形势的突然变化,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当事人李沐更是大惊失色,难道李世民真要再次上演骨肉相残的悲剧吗?
难道自己对李世民的判断真得出了差错,仅仅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吗?
李孝恭、魏征同时出列谏道:“陛下万万不可。”
却听李世民“啪”地一掌击在御案上,睁着充血的双眼,起身指着李孝恭、魏征二人喝道:“谁再敢替李沐说项,与其同罪。”
李孝恭一听,心中暗叹,“李沐啊,为叔的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为叔总不能为了你,赔上合家老小的性命吧?再往下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于是,李孝恭缓缓地退回了队列。
可魏征却死撑着,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梗着脖子劝谏道:“陛下昨日当众承诺,不再追究李沐身世,今日却要拿李沐入狱,陛下金口玉言,岂可食言而肥?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李世民怒喝道:“朕如今追究得不是李沐的身世。”
魏征问道:“敢问陛下如今追究李沐何事?”
李世民一时言塞,这等隐秘之事,岂能当众与群臣明讲?天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于是,大喝道:“来人,将魏征拿下,与李沐一起押入天牢。”
李世民已经不管不顾了。
眼见魏征、李沐一前一后被押出殿外,殿内变得鸦雀无声。
这其中大部分的官员心中惊惧,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与前太子李建成有些干系,大唐立国才二十年,虽然经过宫变,可依旧是李姓天下,文武百官谁能不与前太子有过来往?
如今李沐只因李建成之子的原因被下狱,那自己会不会也会因此而受牵连呢?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玄武门之变以来,李世民虽然下旨不追究李建成党余,可朝堂之上,真正掌握实权的都是天策府出身的。
除了魏征一个被用来堵天下人之口的摆设以外,其余掌权的哪有前太子府的官员?
一时间,群臣的神色忧郁起来,有种风声鹤唳的凄凉。
也有一部分幸灾乐祸的,因为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扫清这部分旧臣,朝堂之上就空出了许多位置,这就有了布置自己人的可能。
而更有一部分人是欢欣的,如同长孙无忌等人,他们是天策府出身的,旧臣气势被扫平,朝堂之上,那就是天策党的一言堂了。
李世民此时已经失控制,他睁着血红的眼睛环视群臣,此时任何一个敢出来忤逆他的臣子,他都将毫不犹豫地扫清。
既然下决心做了,就做彻底了。当年,自己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而十一年过去了,自己不是照样面南背北,掌控大唐江山吗?
殿中的气氛异常地沉闷起来,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会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所幸,此时突然从后面跑进来一个太监,向李世民边上的袁仁国嘀咕了几句。
然后袁仁国走近李世民,在李世民耳边说了几句。
李世民“霍”地站起身来,对群臣道:“朕内廷有急事处理,诸卿在此等候片刻。”
说完,竟顾自离去。
第284章 惊天的秘密()
ps:感谢书友“legion”投的2张月票,书友们的支持是我码字的动力。
李靖竟敢扬言造反?
李世民在去承庆殿的路上,心中恨意甚浓。
他自然知道李靖不可能造反,就算真想造反,也不会选择在被扣押时,在宫里大呼小叫。
可李世民容不得李靖如此大胆,忤逆自己。
敢在宫里扬言造反,这置自己的威严于何地?
李世民此时便想好了,这次不仅要将李沐除去,还要将这群遗老一并收拾了。
“传李靖去承庆殿候驾。”
“喏。”
李世民进到承庆殿时,李靖已经等在那了。
“臣叩见陛下。”
“李靖,朕听闻你要造反?”李世民脸色木然,看不出丝毫喜怒哀乐。
“臣不敢。”
“不敢?你太敢了,当年左卫异动,朕念及你追随朕多年,劳苦功高,才没有追究。现在,你扬言要造朕的反,朕不得不信啊。”
“臣不敢。”
“那你和朕说说,出征吐谷浑时,你追查李沐身世之后,却未向朕禀报结果,而是消除李沐身世痕迹,意欲何为?”李世民声嘶力竭地吼道。
身边的袁仁国替李靖捏了一把汗,见识过李世民在朝堂上的不管不顾,袁仁国再也不敢自认了解皇帝的性格了。
李靖直起身来,目视李世民道:“臣是奉旨行事。”
李世民听了,怒极反笑道:“奉旨行事?朕什么时候给过你旨意?哦,对了,莫不是你也一道太上皇的旨意?朕今日已经接过一道太上皇旨意了,不在乎多接一道,来,来,你拿出来让朕瞧瞧。”
李世民说得是气话。
可当李靖真地从胸口取出一个火漆密封的锦囊时,李世民的脸变得僵硬起来。
父亲,你这是想做什么?你一意保护李沐,这算是对我的惩罚吗?
李世民心中的怒意瞬间膨胀,他心道,今日就算你重新活过来,朕也要将李沐除去。
李世民凶狠地瞪着李靖道:“李靖,你今日敢宣读太上皇遗诏,朕就将你满门抄斩,你尽可以试试朕的刀够不够快。”
袁仁国在边上不敢吱声,他太渴望着这一幕尽快地过去。
李靖平静地说道:“陛下息怒,太上皇有旨,此诏只能陛下一人看,臣无法宣读。”
李世民正怒火中烧,他恨天恨地,恨李渊恨李建成,恨沈氏。
这贱人居然与李建成生下了李沐,如今还在朕的眼前恶心自己。
朕要杀光这些孽障。
杀。
“李靖,朕令你宣读遗诏,你敢抗旨不遵?”李世民转身从御案后面的墙上取下天子剑,“锵”地一声抽出来,指着李靖。
袁仁国急了,皇帝如果真亲自动手斩杀大臣,这说出去有辱天子圣誉啊。
于是劝道:“代国公,你倒是奉旨啊。”
李靖轻叹一声,将锦囊火漆拆除,取出一块锦帛。
“陛下,臣宣读之前,请将内侍一应人等屏退。”
李世民的天子剑依旧指着李靖,却并没有反对,这本是皇家密事,屏退左右也是正理。
袁仁国善解人意地冲内侍们挥挥手,带着他们一同退下。
李靖见人已经退去,持着锦帛苦笑地对李世民问道:“陛下真要让臣宣读遗诏?”
“念。”李世民此时心情有些平复,有了些犹豫,可依旧坚持道。
李靖无奈,只能翻开折叠的锦帛,轻声读道:“字谕吾儿世民,李沐乃你与沈氏所出,玄武门事变之前,沈氏已经怀有身孕二月有余,朕派李靖密查此事,得知李沐生辰是二月初九,依此推算,沈氏怀孕时,该是武德九年五月之前,那时沈氏并未失踪,而是伴随在你左右。”
李世民听到此处,脸色大变,一把从李靖手中抢过锦帛来,看了下去。
“此事事关宗室声誉,不可与外人知,朕千思万虑之下,令李靖清除李沐身世痕迹,再交于孙华旨意一道,对外宣称李沐是建成之子。吾儿世民,骨肉相残,人间惨剧,既然建成已经命丧你手,何不将错就错,当是给汝兄过继一个子嗣,以继建成一脉香火。”
李世民越看心越惊,李沐竟会是自己的儿子?
“来人,传礼部侍郎李百药。”李世民大喝道。
此时李百药身为礼部侍郎,也在朝会之中。
不多时,一个脸形瘦长、巍巍颤颤的老头被带进殿来。
“臣叩见陛下。”李百药战战兢兢地磕头道。
“平身,起来说话。”
李世民将白玉佩递给李百药,问道:“你仔细看看,可曾见过这玉佩?”
李百药双手接过,仔细看了两遍,惊愕地答道:“这这是当年沈氏一直佩带的玉佩,从沈氏突然失踪,就从来不曾见过,不知道陛下从何而来?”
“你确认此玉佩就是沈氏的玉佩?”
“臣以性命担保,当年臣将沈氏献给陛下时,沈氏就佩不离身。”
“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李世民见李百药确认了玉佩是真,便挥挥手让其退去。
他不想让今日之事,再传扬出去。
等李百药走后,李世民缓缓坐向龙椅,陷入沉思。
他甚至忘记了李靖还跪在那儿。
从太上皇遗诏上的言词来看,加上沈氏的怀孕时间来看,李沐确实不可能是李建成的儿子,沈氏在五月失踪时,已经有二个多月身孕。
就算沈氏与李建成有苟且之事,也无法在这其间怀上李建成的孩子。
而李建成死于六月(农历)初四,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就算沈氏小产,也不可能立即怀上李建成的孩子。
而李世民更相信,以李建成的为人,是做不出与弟媳苟且之事的。
就算李建成掳走了沈氏,也不过是想以她为质,逼自己就范罢了。
加上李百药确认了玉佩是沈氏所有,李世民心里渐渐相信起李渊遗诏中所言了。
李沐,真可能是自己的孩子。
在这一刻,李世民突然发现,第一次见到李沐是,自己心中就有异样与之亲近的感觉,原来这就是父子天性吗?
李世民又想到李沐自来京城之后的所有做为,更感觉李沐并没有与自己为敌的意思。
第285章 身世谜雾重重()
李沐明知道自己与他有杀父之仇,却依然为自己献计献策,勤勉王事。
如果不是父子天性,恐怕怎么也解释不通吧?
想到这,李世民几乎已经确认。
李沐,就是他与沈氏的孩子。
人只要是钻了牛角尖,所有的一切都会依照既定的路线去想象,最符合自己要求的可能性。
李世民此时亦然。
更关键之处在于,不是皇室密事,容不得他人闻知。
没有人以旁观者的身份为他解惑。
唯一跪在面前的李靖,更不会替李世民指明方向。
十一年了,终于找到他了。李世民心中有种想竭力嘶吼的冲动。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