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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部分

隐龙惊唐-第96部分

小说: 隐龙惊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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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长孙无忌看来,入股钱庄,获利的时间还很远,可直道却在眼前。

    把钱分开,放在几个篮子里,最保险。

    这才是长孙无忌在钱庄股份上,故意漫天要价的原因。

    不想,自己这么一问,倒给了李沐提醒,如果按李沐所说,募集一百万股,每人最多只能十股,那就需要十万人手持官府出据的身份证明,才能完成认购,这已经不是长孙无忌能力所能达到的了,就算联络几个世家,恐怕也无法完成。

    李沐在一边看着长孙无忌的脸色变化,自然猜到了长孙无忌心里在找什么主意。

    于是劝解道:“舅舅,没有足够实力的时候拥有太多的钱或者权力,不仅无利,反受其害。”

    长孙无忌是个聪明人,李沐一点他就明白了。

    他呵呵一笑道:“老夫倒不是想染指这一成股份,只是想给家中的钱财找个合适的去处,倒是让你见笑了。”

    李沐自然不会去揭穿他,说道:“舅舅方才为何不将余钱全部入股钱庄呢?”

    长孙无忌答道:“钱庄计划需要时间太长。”

    李沐这才有些明白长孙无忌的心思。

    “不会太久了,年前我已经在向皇上奏对时提过了。”

    “皇上怎么说?”长孙无忌急切地问道。

    “皇上让我写道折子呈上去。”

    “你递上去了吗?”

    “递了。”

    长孙无忌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他心中一激零,问道:“可是除夕那晚?”

    李沐点点头。

    长孙无忌见李沐点头,长吁出一口气道:“老夫明白了。”

    不过长孙无忌突然语气一转,责备道:“沐儿啊,不是老夫依老卖老教训你,当日祥瑞一事本是一个多好的进身之阶,你却不但不应和老夫,还与皇上硬抗。若不是皇上仁慈,恐怕你哎,你呀,你呀。”

    李沐淡然应对道:“人在这世上,有所为有所不为。甥儿虽然年幼,可对舅舅此话却不敢苟同。”

    “你。”长孙无忌指着李沐无言以对。

    到了这个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时候,再说下去就要伤感情了。

    李沐起身冲长孙无忌施礼道:“甥儿还有事,今天就不多陪舅舅了,请舅舅代甥儿向舅母和各位兄长道别,甥儿来日再来领舅舅指教。”

    长孙无忌也感觉到与李沐之间生出了些许隔阂,再说下去反而与事无补,便应承了。

    “沐儿有事,老夫就不强留了,都是自家人,有闲时常来走走就是了。”

    李沐应声退下。

    待李沐走后,长孙冲悄悄进来,侍立在闭目养神的长孙无忌身边,却没有主动说话。

    “人确是能人,可不为我所用啊。”长孙无忌突然起身,一把将桌上的笔墨抹到了地上。

    长孙冲闻言一惊,问道:“父亲莫不是想?”

    长孙无忌摇摇手道:“那倒还不至于,就算不为我所用,可还不至于坏我的事。”

    “那父亲的意思是?”

    “你可觉得李沐对明月有意思?”

    “孩儿是有这感觉。”

    “那就好,告诉你母亲,明月的亲事必须由我做主,不得轻易与人联姻,过几年再说吧。”

    “孩儿遵命。”长孙冲应道,“父亲真有将妹妹嫁给李沐之意?”

    “先用明月牵制着他,看看再说吧。”

    “对了,孩儿收到消息,二弟与李沐兄弟,还有李师、尉迟环,共五人效仿桃园结义,义结金兰了。”

    长孙无忌闻言,呵呵一笑道:“这就更有了牵制李沐的力量了,只要为父怀柔以对,不出几年,就算他不为我所用,身上也不可磨灭地留下我长孙氏的印记。”

    长孙冲嘿嘿地陪笑着。

    “父亲,姑姑的病情怎么样了?”

    “不太好。”长孙无忌阴下脸来,“你姑姑气短胸闷,咳嗽不止。太医说等天气见暖,或许会好些。”

    “那可会有性命之忧吗?”

    长孙无忌黯然道:“谁知道呢,生死有命罢了。为父担心得是如果你姑姑万一不在了,长孙氏该何去何从啊。”

    “父亲切莫太过忧心,有皇上在,定可保长孙家无事。”长孙冲宽慰道。

    不想长孙无忌不领情,皱眉斥责道:“你都快而立之年的人了,怎就不能放眼以后?皇上虽然春秋鼎盛,可也已是不惑之年,还能保长孙家多久?”

    长孙冲唯唯喏喏地应道:“父亲教训得是,孩儿定牢记父亲教诲。”

    长孙无忌看着长孙冲,终究舍不得再骂,于是放宽语气,轻声道:“为父是因为有从龙之功,加上你姑姑又贵为皇后,这才有了皇上的不世恩宠,可日后皇帝不在了,你又凭什么来获得新皇帝的恩宠呢?”

    “请父亲指教。”

    “说不上是指教,为父也是在赌,赌太子能顺利继位。可若是让李泰上了位,那长孙家恐怕就。”

    “这李泰总不至于不念亲情吧,好歹父亲也是他亲舅舅。”

    “亲舅舅?”长孙无忌一声嗤笑,“父子、兄弟都能反目成仇,何况舅舅?”

    长孙冲感到心中一阵寒意,如果写诗论道,他乐此不疲,勿遑多让,可耍心眼、搞阴谋那就真非他所长了。

    可身为嫡长子,长孙冲明白自己肩上的担子,只能勉为其难地支撑着。

    “李沐与李泰已经是结下了不解之仇,那李沐断不会再去辅佐李泰。”长孙无忌自言自语地说道,“就算李泰再获恩宠,有老夫在,加上李沐的神机卫。”

第143章 李靖的隐忍之道() 
长孙冲已经冷汗如注,他宁愿自己没有来,没有听到这些,他的身子在抖,双手也在抖,抖动得幅度大了,以致于碰翻了茶碗。

    长孙无忌转头看着长孙冲的神态,心中怒火迸发,恨其不争地骂道:“你怕什么?二十几的人还不如十一岁的孩子,出去。”

    长孙冲闻听如获恩赦,一溜烟地跑去。

    长孙无忌看着长孙冲的背影,深深地叹息一声“生子当如李沐啊。”

    。

    李沐离开长孙府之后,下午第一个去的是李靖府。

    在李沐心里,恐怕李靖是他在大唐唯一佩服的人,不仅是他的人品,也因他在李沐第一次来到长安在朝堂上为自己背书的原因。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朝堂上,李靖能仅凭一面之缘而毅然赌上他的政zhi生命,不由得李沐不心生感激。

    所以,李沐给李靖准备的礼物是最丰厚的,倒不是多了钱财之物,这些是与高士廉、长孙无忌等人是一模一样的,李沐只是在这些礼物之外添加了一把刀。

    简洁、普通、不起眼的一把刀,刀鞘上甚至连一丝装饰都没有。

    李沐认为李靖是个简单的军人,那纯粹的军人用得刀,自然该是把简单的刀。

    但这刀不简单,如果把斩断小野炊户那把号称神器的刀称为上等品的话,那这把刀就是极品。

    极品如同美人,见风即逝,可遇而不可求。

    到目前为止,李家庄所产刀中可称为极品者也就是这把貌不惊人的刀了。

    李沐将它送给李靖,一则是报答李靖当日为自己背书之恩;同时也是向李靖表达自己的敬意。

    所谓宝剑赠壮士,红粉赠佳人。

    当世的战神自然该拥有这天下最好的刀。

    拜贴和礼物已经送进去了,李沐背负双手站在府门外,悠然打量着。

    李靖府如同他的性格,简单的灰砖黑瓦,朴素的门房,若不是门楣上那镏金的两个大字“李府”,恐怕还以为这不过是普通的上等人家。

    这时,传报的李府仆人匆匆而来,向李沐揖身一礼道:“李县公见谅,家主人说了,多谢李县公送的礼物,只是身体不适不便见客,李县公请回。”

    这让李沐很意外,李靖不见自己?还是这大过年的?收了礼物却不接见,这说到哪也说不过去吧?

    身体不适?这不过是推却的借口而已,李沐自然不会信。

    可李靖为何不见自己呢?

    李沐思忖着,想起这一早上见过的人,对自己说的话,暗思或许李靖为了避嫌吧。

    若真是避嫌,那真白瞎了自己的那把好刀了。

    在他看来,唯有正直的人才能拥有那把好刀,仅凭着避嫌二字就将自己拒之门外,何谈正直二字,不过是趋炎附势、为求自保罢了。

    李沐并不怨恨李靖,但心中对李靖的佩服之意骤减了许多。

    人生在世,各有各的活法,何必强求?

    想到此,李沐上了他的特制马车离去。

    望着李沐失望离去的马车远去,李靖从门缝边直起腰来,看着手中已经离鞘的钢刀,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父亲收了李沐的礼物却又不见他,这是为何?”边上陪伴的长子李德謇不解地问道。

    李靖没有理会儿子,顾自向内走去。

    李德謇也没有追问,静静地跟在父亲的身后。

    二人一前一后了进了屋里,李靖取了块布,轻轻地刀上拭抹着。

    “朝堂之上,太多纷争,李沐年少得志,就算再有城府,也是气盛,不懂得收敛。不见他是为了他好,你知道为父亲为何向皇上辞去尚书右仆射之职吗?”

    “孩儿猜想父亲是不想涉足朝堂之争,不知道是否猜中父亲的用意?”

    李靖没有看李德謇,而是继续擦拭刀身,他一边擦一边说道:“我儿深知为父的心思,为父心中甚慰。”

    李德謇依旧还是忍不住心中疑惑,再次问道:“李沐向来对父亲敬重有加,可父亲为何将他拒之门外?”

    李靖停下擦拭刀尖的手,回头深深地看了李德謇一眼:“謇儿,为父略有所闻,近来你与太子走动频繁,可有此事?”

    李德謇明显一愣,但还是答道:“回父亲话,确有此事。”

    李靖叹了一口气道:“你一个将作少监,与太子走动频繁,所为何事?”

    李德謇脸色一变,心中的忧虑和委屈一下爆发出来,道:“父亲淡薄名利,固然可以向皇上辞官退隐,可孩儿两位弟弟还得活下去,孩儿已过而立之年,却只是个从四品的将作少监,父亲可曾为孩儿们想过,与父亲功勋相当,甚至不如父亲的,他们的子嗣都。”

    “擦”地一声,李靖手起刀落,身边几案的角被一劈为二。

    李靖依旧没有回身,只是盯着被劈去的案角口子,赞道:“好刀。”

    李德謇脸上汗如雨下,他哪还敢再说下去,反而讨饶道:“孩儿口不择言,请父亲责罚。”

    李靖却淡淡地说道:“你说得对,为父辞官确实阻碍了你兄弟的前程。可为父也是迫不得已啊。”

    李德謇小心翼翼地问道:“以父亲的功勋和声望,朝中还有谁敢逼父亲?”

    李靖闻言古怪地笑道:“你猜猜?”

    李德謇略一沉思,突然脸色大变,压低声音问道:“莫非是皇上?”

    李靖摇摇头道:“若是要等皇上相逼,为父,还有你,还能如此悠然地呆在府中吗?”

    李德謇想想也是。

    “謇儿啊,所谓过犹不及,盛极而衰,为父已过花甲之年,已经无力再为大唐征战沙场了,余下的日子如果依旧恋栈不去,就会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这个道理你明不明白?”

    李德謇点点头,可还是问道:“可像父亲往日的功劳已经足够。”

    李靖摇摇手阻止了李德謇再说下去,“往日的功劳?呵呵,再大的功劳又算得了什么?及得过从龙之功吗?”

    李德謇闻听瞬间明白了李靖话中的意思,他脸色再变,变得凄然道:“可那时父亲保持中立,又何罪之有?”

第144章 父子有隙() 
李靖叹道:“为将者守土卫疆血梁沙场乃是本分,但权力之争,为父绝不想涉足,既然选择了,为父就从来没后悔过。这次辞官为父考虑再三,也是为你三兄弟着想,免得为父老去后,你们兄弟受到牵连。如今虽然退隐,却可保一家平安,夫复何求?”

    见李德謇低头不说话,李靖轻叹道:“为父知道你甘心,可你不该与太子走得太近,权力之争连亲情都可不顾,何况交情?你可想过,万一有所不测,你今日之因就会是来日之果,会将咱们一家子全都牵连在内?为父年迈,来日无多,两眼一闭也就去了,可你兄弟三人又得如何生活?”

    李德謇突然抬起低着的头道:“孩儿也想过,与其默默无声地活着,不如孤注一掷,为将来搏个功名。”

    李靖目光一凝道:“这就是你与太子亲近的原因?”

    “是。既然父亲错失了从龙之功,那孩儿不想再次错失。”

    李靖无奈地一哂,道:“也罢。你愿意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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