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夏-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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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等且看,这就是吾吕国的都邑。”吕国的十行,刚领着沈国仲未以及女艾到了吕邑的外邑城门,便欣然为两人阐述起了吕邑。也不问二人想不想听,独自朝他们说道:“这外邑门之上的木刻,就是吾吕国先君伯夷父,亲自镌刻,由当时的族人,悬挂上去的。你们觉得如何?”
作为同宗的仲未看到了上方的木刻,又听说是姜姓先贤伯夷父的木刻,显得十分激动。
没有回答吕国的十行的言辞,反而激昂地问道:“真的是吾等姜族之先贤伯夷父所镌?”
说完这些,他就后悔了,周围的居住在吕邑的吕国族人。用不善的眼神盯着他看,心里发怵。
“这怎么能质疑呢?这确是我姜姓吕氏先君所刻。自大禹至今日,这都悬挂近百岁了,岂能有假!哼哼!你这般问,缘何?汝还是我姜姓族人麽?”
“呃!族兄你教训的是,族弟知错了!”仲未,想了想,回应道:“未只是见到了先贤的木刻,心中过于激昂,言辞之间,才有差错。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说才是。”
“哎!与我说明了,也就够了。我知你无心,方才只是佯作生气,不然,你哪有还能活着?”吕国的十行见此,亮了亮自己腰间锋利的骨刃,笑道。
“誒!”仲未心里觉得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触,也没多想,接着说道:“族兄,你真是吓住我了。刚才你的眼神犀利,吾以为……。”
“汝小子,把吾这位族人,当甚麽人了,嗯?之前,你自报家门,就知道你,不会质疑先贤的方才都说了,不过是佯作生气。”
“不说了”
“不说了”
仲未发觉,自己言辞之上,怕是比不过其族兄,其余恐怕也是不及,只好闭口不谈。
一旁的女艾看着上方的吕邑二字,不禁吐字如兰地点评道:“铿锵有力,字如其人,不愧是中原一代贤人,隐约痕迹之中,带着难以琢磨的深意。”
“善”
“善”
“善”
那名吕国的十行连说三个善,也算是认可了女艾这名东夷女子。
之前,鄙夷不屑,盯着仲未看的吕氏众人。此刻人却是欣慰地看着女艾。
至此,女艾也算是得到了吕氏族人的肯定。
其实也不是女艾故作如此。
女艾心想,这块木刻,确实是天下氏族、侯伯万族之中,少有的物品。
恐怕除了禹邑的禹迹,还有些许先贤侯伯的底蕴,才有这样的物品。
深怕二人,还会说甚麽的吕国十行,连忙拉着二人,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吕邑外邑,然后到了吕氏贵族人所在的内邑。
这时,拱卫吕国伯侯及其宗人的士卒,拦下了三人。
“你们是何人,又要见甚麽人?”
“呃!这位族人,吾是主任吕邑之外数里防备的十行,这两位一位是姜姓沈国族人,一位是东夷女子,不过她是来给吾国大子传消息的。耽搁了事宜,恐怕这位族人,你也免不了要受吕刑。”吕国主任卫戍吕邑之外数里的十行,转身,给守内邑门的二人,介绍着仲未和女艾,颇有心机地说道:“呃!这位姜姓沈国来的族人,你说是不是啊!”
“啊!是。”仲未,也配合着吕邑的那名特殊的十行,漫不经心地说道:“如若耽搁了吕骆族兄的事宜,怕是伯侯族父,也要将他们给杀了。”
仲未之所以这样配合,也是知道其消息之重,又看不惯两个守吕邑内邑的,遂有刚才的那一幕。
至于女艾,在这样的时候,她虽然知道消息,却不敢多说。毕竟不是中原姜姓族人。
虽说东夷之内,也有送入进入的姜姓之族,可时常是在中原有虞氏那边埋伏着,也没接触过。
她可不想,因为不懂姜姓之族的事,就被错杀了。
候在一旁,旁观几人的言辞。
心里想到,身为吕国大子的吕骆,及几位外父还有朝昔相伴的昆仲兄弟姊妹们,不知可好。
见人看了过来,也是讪讪一笑,应付了过去。
吕邑内邑的两名卫戍士卒,这个时候,小声商议着。
“族兄,你说这事该如何是好?”一名岁小的吕国士卒,朝着内邑城门西边的吕国士卒,吱声问道:“若是放他们过去,日后那些族人,还不都过来欺侮你我。可要不让他们过去,伯侯罪愆,也不好过。”
“实在是纠葛。”
吕邑内邑城门西边伫立的卫戍士卒。
听了旁边族人的言辞,心想,说的也是,放他们过去,不妥。可不放。真有大事,那罪愆也是受不了的,这该如何是好?
顺着目光,又看向了那名吕国的十行,不过没有言辞。
转身拉过邑门东边的卫戍士卒,吱声说道:“这位族弟,就听吾的,等会他们若是再说一次,就放他们过去。就算此刻,你我没有卫戍,他们也不敢乱闯。片刻之后,就如此而为。”
“呃!是。愚弟听你的。”
两名卫戍吕邑内邑城门的士卒,接着又回到了自己之前伫立的地方,杵在那里。
女艾私下问道:“他们这是?”
“吾不知道。”仲未回应道。
“唔!”一旁的卫戍吕邑数里之外的十行,接过话茬说道:“还能如何?可能他们有难处,可听到了之前那些言辞,此刻纠葛。大致是想让我们自己开口,然后放吾三人过去。”
仲未与女艾笑了笑,算是赞同他这样的说辞。
紧跟着,那名吕国十行,又再言语了一次。
随后,那两名卫戍内邑城门的士卒,放了他们过去。
“我竟然丝毫没有猜错。”刚走了几步,那名吕国的卫戍十行,侧身望着女艾还有仲未,狂笑道:“你们说是不是。”
“呃!呵呵!”女艾与仲未尴尬地说道:“是”
又过了一刻时间,来到了吕伯侯的茅舍之外,一名士卒进去告知了,正在相处的吕伯侯祖孙三代,老伯侯,以及吕伯侯,还有吕骆的昆弟吕玄英。
“让他们进来。”吕伯侯肃然地道:“吾父,吾子,还请你们先在一旁。”
吕伯侯说完,那名士卒,紧跟着出了茅舍,说道:“伯侯让你们进去。”
第199章 召集族人()
“拜见伯侯”
主责卫戍吕邑数里之外的吕国十行,还有姜姓沈国男子仲未,女艾,三人在通传的吕氏族人的带领之下,来到了吕邑东边的吕伯侯吕梁的茅舍之中。
在见到了吕伯侯之后,无论是吕国十行,还是沈国仲未,东夷女艾,在施了一礼之后,朝见。
“嚄!”吕伯侯笑了笑道:“我听说,你们有事宜要向吾禀告。”
然后又侧身,看了看其他地方,眼神忽忽,然后接着说道:“不知道你们三人,何人要传消息给吾。”
“唔”作为吕伯侯同族的姜姓沈国仲未,笑了笑,说道:“族父,吾是南边沈国之族人,沈未。几个时辰之前,得知有族兄骆有关之事的消息。故,匆忙就带东夷女子女艾,来到了吕国,还望族父莫要罪愆。”
“呃!呵呵!”
“犹子贤侄说笑了,你我乃是同族,此小事尔。再说,你也是为你那族兄,吾大子的事宜而来,哪有罪愆之理。”
那名吕国十行默不作声。
之所以如此,不用明说,谁也知道,不是他。
女艾见吕国大子之父,谦和,待人接物是如此之善德,心想,不知道若是他知道了吕国大子的事,会不会勃然大怒。
“吾”女艾也没有拖延,直言不讳地道:“是吾。”
“哦!你是?”
“禀告吕伯侯,吾是融入东夷的原本处在中原的‘二斟’之女女艾,时常居于有虞氏。此次,源于吕国大子将我从帝丘救了出来。在回吕地的河水之上,吕国大子他,为鄂氏族人所俘虏。命我前来传消息。”
“甚麽?”吕伯侯被这样的消息刺激到了,手拍着舍内的石几,大声地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禀告伯侯,吕国大子知不能逃,命我至吕国,前来告知于您。自然是真。不敢假言。”
“真是岂有此理,气死我了。”
“看来鄂氏族人以为养着鼍,仗势欺人。就能比得过我吕氏了麽。”
“嚄!”
“我忘了,此族一直隐于西南的山中,很少出世,不知我族天威。”
“但是,不论如何,敢束缚吾子,那就是罪愆。”
吕伯侯虽然四旬又八岁,但是正直盛年,边说边生气,竟然把石几都给掀翻了。
女艾还有仲未,以及那名吕国十行,想要规劝的时候。
吕国老伯侯和吕伯侯次子,吕骆昆弟吕相,倒是从一旁,现于三人跟前。
老伯侯声音不像吕伯侯那样,他已经盛年不在,声音自然中气不足,不过也听的出其言不善。
老伯侯怒道:“鄂氏族人,竟敢缚我吕国大子,真是岂有此理,自先君伯夷父至吾,从未有过这样的事,吾儿,立刻召集族人,还有诸姜,共讨鄂氏,以免其余侯伯,不满我族独吞鄂氏,而进而伐我。”
“是”吕伯侯一如往常,地回应着吕国老伯侯。
一旁的吕相,出声说道:“大父,父。此刻不是讨鄂氏的时候,先把吾伯兄,救回来才是。”
旋即转身问道:“这位东夷女士,吾兄于河水哪处,被俘。还有河水之上,后方可有看到过鄂氏族人。鄂氏族人有多少?”
“华岳山以南。没有在河水之上再看到过鄂氏族人。五百戍有奇。”女艾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吕相若有所思地念叨着“华山岳山以南。”
“华岳山以南。”
“也就是西河国之北的河水。”
吕相对着女艾笑了笑,然后朝着自己的大父祖父,父说道:“小子从东夷女士女艾哪里得知的消息,知道了伯兄及其麾下,都是在西河侯国以北的河水之上,被俘的。鄂氏族人有半旅。既然河水之上再没出现过。吾想他们是攀越华岳山。然后走会国之内的会水,还有附近的涑水,经过盐邑的盐泽。然后到河水,看似颇费时辰,实则比全走水上快。”
吕相所说的半旅,就是五百多人。
夏代以十人为最小单位,上面有百戍管百人,旅率旅帅、旅长管千人,之后左中右旅组成一个司马,大多是一个司马。除了有穷氏,吕氏,还有昆吾氏等等几个大族,有左中右三个司马的人。其余氏族、侯伯打战士卒都是三千人。多的散于族群。
北方鬼族及其四方外族则有十夫长,百夫长,千夫长递进的打战士卒统属。
什伍制度是商朝才诞生的,眼下不存在的。
史书中记载,少康有田一成,人一旅,应该是一千人。收拾夏后氏残部应该也有几千人,联合其余氏族、侯伯,再加上儿子改进矛头,使之战无不胜,最终恢复夏后氏夏朝。
老伯侯吕玄英,很快就知道了自己次孙人所想。
连忙说道:“吾子,相说的是,让吾族派人前往华岳山阳,去截住鄂氏族人,救出吾孙骆。你可明白。”
“吾知。”
吕梁也已经当了几十年伯侯,自然知道自己之子所说。再加上老伯侯吕玄英的言辞。顿时压抑骤增。
想了想,然后也跟仲未、女艾说了。仲未当即片刻未歇,直接回沈国召集族人,助吕国一臂之力。唤来在近处的卫戍族人。
附耳小声说道:“去召集族人,我有大事相谈。”
“是”那名卫戍吕伯侯的吕氏族人,没有多问,回应道。
接着,出了吕伯侯梁的茅舍,径直地去召集吕氏族人去了,顿时很多吕氏族人,汇聚到了外邑之中。
所谓外邑就是广大城郭与内邑包裹的一片土地。可以在土地之上,堆砌茅舍,也可以置百端摊子进行交易作市肄。周围数十夏里。
吕伯侯从内邑城郭的夯成的土阶,一步一步走到了吕邑正内门的城头之上。
望着城下的族人,吕伯侯感到欣慰,不禁感慨,族人们一直都是这般,骄阳似火,欢愉辉腾。
“喔”
“喔”
“喔”
“伯侯”
“伯侯”
“伯侯”
随后,吕伯侯用姜姓族人特有的肢体语言,让城下所有的吕氏族人,静了下来。
顿了顿,说道:“诸位族人,今日召集都邑之内的所有族人,是因为吾子,也就是吕氏大子。率五个十行的麾下,在华岳山以南,西河侯国以北的河水之上,被鄂氏族人俘虏了。真是气煞余。”
“不过吾子在远处看到他们,就料到会有事宜。故命这位东夷女士,到此传消息。故,吾言。从此吕国除了内邑,其余各邑,任由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