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朝风雨-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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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疯了,留宿风月也就算了,现在还搞得满城风雨!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吴家的老宅里,吴建森怒不可遏,上京中的传闻终于还是让老人知道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本已经按压下去的事情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局面,而当下人将儿子冲妓院中抓回来的时候,对方竟然承认一切都是他说出去的,这简直让老人无法理解。
“你是什么身份,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是你喝花酒,把脑子也喝傻了?!”
“父亲,怕什么,不过玩了一个戏子,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么多天过去,也没见他李家放个屁啊!”看着父亲动怒的样子,一身酒气与脂粉味的年轻人一脸不愤。
“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和我说的,他李家如今风头正盛,田虎都败在他们手里,你以为你就能讨了好?上次与李彩儿闹的还不够么?不要命了?!”吴学森说的正是当初儿子在自己面前哭诉的样子,因为担心李家的反应,他甚至决定将儿子送到老家去,可是如何也没有想到,几天的时间,对方的态度竟然有了如此明显的变化,全然不讲李家的报复放在心上。
“李彩儿是李家小姐,被打我也认了,可是那个小黄鹂算什么,就是个戏子,父亲,一个戏子啊!我可是吴家子嗣,更何况还有进士的身份,他们真要是因为一个戏子和我们吴家翻脸?那我才会觉得他们是真的疯了!”
“你和我说,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右相?”吴建森听着儿子的话,便觉出其中的气味,自己的孩子他心里有数,决然不会想到这些,定然是有人和他说了什么,“告诉我,最近是不是右相的人找你了?!”
吴成隆犹豫了片刻,也就坦然的承认了几日前与严番的见面,听着儿子讲述了当日两人见面所说的话,老人不禁有些投缘目眩,严番是何等人物,他自然知道,细细回想事情的经过,他便将事情猜了个大概,自己的这个儿子多半被人利用了,就是要看看李家在这件事情上的反应,一旦对方有了过激的反应,右相府那里边能做些文章,至于他们吴家,谁有回去在意受到什么样的冲击呢?
老人坐在椅子上,顿时感觉整个人老了许多,后背也是阵阵的发凉,“你个蠢货,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真要等人家杀上门来,你才知道后悔。”
吴成隆看着父亲一脸沮丧的样子,心里也是一沉,“父亲,你就这么怕他李家?”
“早知会有这样的结果,当初就该和你说清楚……”老人摇了摇头,看着儿子,“我们吴家能有今日之势,靠的不光是祖上庇佑,也是我吴家这代人,苦心经营的结果,无论什么样的势力,我吴家都是极力利用……”
“您的意思是?”吴成隆其实早就知道家中有些事情瞒着自己,听出父亲话中的意思,他也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你还记得当初掖州太守的事情么?那个死在路上的陆川……”老人抬起头,盯着儿子的眼睛,“他与田虎之间的联系人,便是我吴家。”
一句话,顿时让吴成隆也吃惊不小,上京中显赫的吴家竟然与叛军田虎有着关系,甚至帮着对方联系了一州守牧。
“掖州的事情,是你大哥处理,他做的干净,所以陆川出事,才没有牵连到我们,但是如今看来,右相那里显然是有了把柄,就连你与杨芸莺的事情,我猜也是他们的做下的局。”老人爱恋的抚摸着儿子的头,眼中满是怜惜,“人家这是要我们吴家人的性命,将李家拉下马啊!”
第二章 花中有泪,心中有伤()
御花园中,翠云亭里。
“事情你都处理好了?”
“劳公主费心了,倒也没有多少事情,圣上那里一向并不过问细节,要的无非就是一个顺心意,何况是大胜,夏朝那里费了些银子,好在结果也是不错,只要将梁山上的人都安抚下来就行了。”
公主点了点头,对于这些事情,她倒是没有多大兴趣,“也多亏了你,父皇也算是用对了人,你李家是有功社稷的。”
“公主言重了,既是臣子,自当为君分忧,该做的。”
女子回头看着身后态度恭敬的少年,脸上并没有过多的喜悦,对方说的客气,她心里却不是滋味,“李怀,你我之间无需这么多礼节。”
“您是公主,我是臣子,这是皇宫,礼节还是要的。”李怀依旧恭敬的说着,女子自然就是袁姗姗,“杨姑娘还好吧。”
李怀虽然未动,但是也没有回答,袁姗姗继续说着,“你不要多心,我和她都是女人,外面的那些闲话,你也不要往心里去,照顾好她,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说。”
“多谢公主了,她是我的人,我自然会照顾好她,至于别人说什么,我倒是没有往心里去。”李怀语气平和,袁姗姗却是回头看着他,“你真的不在意?她……”有些话,同为女子,她说不出口。
“不在意!”李怀特意将三个字说的清楚,“如果公主愿意,以后自然会麻烦您,到时候请公主为我李家说几句公道话。”袁姗姗愣愣的看着她,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你果然不局礼节,倒是她的幸运,也是我的幸运。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还是劝你小心一些,有时候朝堂比之战场更凶险。真要到了要命的时候,我自然会尽力的。”
李怀不由得撇了对方一眼,话说的简单,但是其中的意思,却让李怀琢磨不透了,还想多问一句,却见对方已经朝着亭子外面走去,依旧是不染世间尘埃,只是在李怀心中不免有些同情她的遭遇,这冰冷的皇城中,女子的心中该有多少的孤独……
从皇城中出来,马车上翠萍正安静的等着,脸上满是柔情,“少爷辛苦了。”
“辛苦什么,事情总算完了,快些回家吧。”李怀揉了揉太阳穴,便闭上了眼睛,一旁的翠萍更是拿出毯子盖在对方的身上,自己则是靠在对方身边,努力让对方找到最舒服的姿势。
自从回了上京,翠萍便一直跟着李怀,既是照顾对方的日常起居,也是担心着对方的心情,最近因为杨芸莺的事情,李怀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夕劭骏,孙掌柜还有上京中洪记的几个主事人,则是轮流出入他的房间,每每都会谈论许久,甚至是彻夜,其中涉及到的事情,并没有和家里的人说,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李怀在做着准备,用他自己的话说,既然要动手,就一定不留余地。
回到了将军府,李怀便直接去了书房,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公子,这是你要的账目。”
“没有惊动对方?”
“用了些手段,账房先生不敢骗我们,更不敢说出去。”
“恩,好,你们的时间有些紧凑,手段是必须的,但是要注意底线……”屋子里两人开始了讨论,之后便是孙掌柜带着数人过来,屋子里有算盘敲击的声音,灯火一夜未熄??
第二日的清晨等着对方离开,李怀才去了西院的屋子,女子安静的躺在床上,李怀走过去,坐在床头的椅子上,从床上拉起对方纤细的手,眼睛看着女子的脸,“芸莺,醒了么?”
女子一动不动,只是呼吸明显的急促起来,连带着胸口也是剧烈的起伏,她将脸歪向一边,李怀便继续说着,“那你听我说,昨日我去了皇宫,御花园里的花已经开了,我想着你也该喜欢,等明天我就向公主要一些,可香了……”
他就这样与对方说着话,一说便是一天的时间。
等着日落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翠屏的声音,李怀推门出去,“她还是没醒么?”翠屏看着李怀,脸上带着关切,盈红袖走了过来,“夕掌柜等你半天了,就在书房。”
李怀点了点头,“那我先过去,你们看着她,手上的药该换了,免得留疤。”
翠屏点了点头,看着李怀疲惫的身影,心里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让盈红袖去准备些饭,她则是自己推门进去,夕阳照在女子的脸上,有一条泪痕闪着光亮……
“我知道你心里的苦,可是你也该和他说一说,他自从回来你就不曾睁开眼睛,多少天了,只要有时间他就这样和你说着,你可知道他在外面为你做了多少?又担着多大的风险?”翠屏说着,眼中也是带着泪,她心疼床上的女子,也心疼那个忙碌的男人,再看床上的女子,眼泪已经无声的溢出了眼眶,“你和他说一句话,就是不想再理他,也该让他知道,你这样……”
“呜呜”床上的女子终于还是哭了出来,几天里她第一次哭了出来,努力的想要止住泪水,但心中早已经苦涩,如何还能止住眼中的泪,“我已经脏了,为什么……就让自生自灭不好么?”屋子外,李怀看着院子外四四方方的天空,朝着远处的书房走去……
“你没有见到人?没打听一下?”
“说是去了南方,刚走了几天,这是他走时让人留的信。”
李怀从夕邵骏手中接过信,信是尚学写的,李怀要动的是一方大族,能有太子这边的帮助自然要方便许多,这才让人去联系尚学,却是没预料到这样的结果,没见到人,,在李怀看来已经是太子府的态度了。”
李怀看着手中的信,内容主要是让李怀克制,一切等他回来再说,信中虽然未提太子的意见,但李怀知道,这便是太子的手段,没有了尚学,李怀也就断了和太子之间的联系。
“公子,如今怎么办?”夕邵骏心中忐忑,李怀将信收好,看着对方,“有没有他们,这件事都必须有个结果,而起要快!”
第三章 火光照天,春芳易逝()
“起火了!快救火!”
“哎呦我的天啊,春芳啊!快出来!”
“妈妈,不行啊,这火太大了,救不下来!”
“这到底是谁做的孽啊!”
胭脂楼中冲天的火光已经照亮了周围的天空,春芳阁此刻已经被火焰包裹起来,而妈妈只能瘫倒在地上,几个伙计也是愣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而上京之中起火的却也不止这一处,外城双月河边的仓库此刻也开始有火光窜出来,自前朝以来,双月河便是贯穿上京的水道,之后华朝又花了不少力气去拓宽和改道,到了今日甚至已经连通南下的运河,而着火的仓库就是商贾在河边修建的,为的也是方便暂存货物。
等着衙门的人过来查看情况,春芳阁和仓库都已经化成了废墟,稍作了检查,搬出尸体和烧毁的货物,尸体自然已经无法分辨,一夜的大火早就烧的只剩下佝偻的尸体,而货物则是让衙门的人发现了异样,其中竟然有些未烧干净的兵器,如果只是这些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其中还有一些手弩,弩机是严格管制的东西,如今却出现在上京的仓库里,一切就不同了,衙门的差役不敢怠慢,即刻报了上去,随机就掀起了轩然大波,几个相关的商贾立即被人拘了起来。
“你是说春芳阁烧了?”右相府中,严番听着手下人的回报,自从望月楼被李怀占下,他就建了其他的几个酒楼和春馆,其中就有胭脂楼,“春芳呢?找到了?”
“妈妈说,人已经死了,尸体已经被找到了,只是样子……”
“恩,就按当初吩咐的说,吴家的人既然放了火,就要烧的再旺一些,要不然这戏就太没意思了。”严番呵呵一笑,抿了一口茶,下人很快离去,而太子府中,袁承道也已经从衙门得到了消息,一日之间两处大火,春芳阁倒也不怎么在意,而仓库中的货物则是让他颇有些在意,仓库不是一个商贾租下,相关的几个人都已经被带到了衙门,一番严刑拷打之下,几个商贾便都招了,证词上半真半假,袁承道也清楚,都已经上了大刑,这些人又都是养尊处优的,自然受不住,有些胡乱攀咬也是正常的,只是其中有一个做木材生意的商贾,竟然说到了吴家长房长子吴之隆,这难免让他多了几分猜想。
“让人多查查吴之隆的情况……”要是以往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也不会过得询问,但是如今在他心中自然知道吴家与李建之间的仇怨,这场大火起的突然,发现的手弩也是非常之物,他不等不多留些心意。
而就在太子府和右相府的关注下,上京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有了关于两场大火的传闻,其中自然少不了吴家的联系,吴成隆与春芳姑娘的关系,还有吴之隆与仓库之间的关系便都被人挖了出来……
一时间各种传言便将吴家推到了风口浪尖,而之后衙门之中更有吴成隆玷污清白女子的消息出来,倒是与前一阵子小黄鹂的传闻不谋而合,小黄鹂本就是名角,与梁诗诗等一众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