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古横今-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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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擎苍说道“烦劳道长去通报一下贵派陈掌教,就说一位叫李擎苍的故人来访。”
小道士闻言抬头疑惑的看了李擎苍一眼,点了点头,说道“请居士稍候,我这就去帮您通报一下。”
说完就转身朝着台阶上走去,没走几步碰见另一个年轻道士,这扫地的小道士连忙拉住他要他代为通传一下掌教真人有人拜访。
那年轻道士转眼一望李擎苍,却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叫声“是你呀!李施主。”
李擎苍抬头一看,依稀记得这年轻道士叫静虚,陪着陈掌教一起接待过自己,当时自己还赞过这小道长倒茶时举重若轻,功夫不错。
当即笑着答道“静虚道长,你好呀!咱们又见面了。”
静虚道长开心的从台阶上大步跑下,握着李擎苍的手说道“李居士自从上次一别后,我们掌教真人和万道长对您可是赞不绝口,说您的一身艺业可是当世无敌,怎么今天这么有空……咦!不对,您这样子好像不太对劲。”
李擎苍苦笑着说道“道长果然是慧眼如炬,我这身体是有了些麻烦,特意上山求陈掌教来帮我看看还有救没有?”
静虚一听脸色顿时严肃起来,答道“原来是这样,那您快随我来,我这就去叫掌教。”
说着便带领众人沿阶而上来到侧殿,请大家就坐后,便急匆匆的通报去了,过不得多时,殿外脚步声响起。
仙风道骨的陈掌教已经迈步而入,一见到李擎苍,仔细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也不说话,伸手便握住李擎苍的脉门,两手一搭,便开始替他把起脉来。
李擎苍知道他这是在探查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也未吭声,任由陈掌教替自己把脉。
过了片刻,陈掌教松开手指,叹道“贫道多年未曾替人解签,是以小友上次在金顶求的签文内容还能记起,看来这是天意使然,非人力所能改变呀!”
李擎苍答道“掌教真人通晓玄机,在下佩服得紧,是以伤势稍好一点便来求真人帮忙来了。”
陈掌教问道“你伤在何处,伤了多长时间,想你神功盖世,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李擎苍长叹一声,示意小孟带着孟晓莲回避一下后,把身上衣物脱下,只留下一条内裤,露出腹上那条巨大的蜈蚣状瘢痕,和手脚纵横交错的伤疤。
把自己如何在导弹袭击下跳机避让,被爆炸的碎片炸成这般模样的经过说了一遍。
陈掌教看着李擎苍身上狰狞丑恶的疤痕,单手捋了捋颔下的长须说道“这也就是亏了你一身钢筋铁骨,换了旁人,在如此威势的爆炸下估计早就死了,难怪得签文上会说破茧重生,小友可是捡回了一条命呀!”
李擎苍问道“掌教真人,现在我丹田受损,内力全失,不知还能不能治愈伤势?”
陈掌教闻言默然不语,思考了片刻才答道“你现在丹田受到巨创,手足的经脉淤塞不通,脉象软弱无力,比之常人都有所不如,想要在恢复内力,难哪!
“不过这签文上的意思却又暗喻你当有此劫,此后必当龙翔四海,裂土封王。应该是能恢复,可是我却不知这内力丹田受损后还有什么方法复原。对了,上次和你一起的那个外国小丫头呢,她怎么样了?”
李擎苍听问起凯萨琳的情况,连忙将凯萨琳也变成植物人的情况如实的告诉了陈掌教。
陈掌教一听赫然长叹,喃喃自语道“天意使然,天意使然,都应验了。应该是有救,可是这伤势如何制法呢?”边说边背着手在大殿里来回踱起步来。
李擎苍见到陈掌教凝神苦思,好像颇为焦躁,连忙又将自己在受伤后自暴自弃在酒吧里喝闷酒和人打了一架,被人击打在身上,反而感觉到内力能够护体一样,当时还勉强调起一丝内力戳翻一个对手。
陈掌教闻言大奇,开始时他并未用内力帮李擎苍把脉,怕内力倾体,李擎苍目前的状态吃不消。
听李擎苍说身上还有内力,便又过来重新摁住李擎苍的脉门,运起内力顺着他的经脉往身体里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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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师祖归山()
这一下果然有所感应,侵入李擎苍的经脉中时依稀感到有股内力阻碍,只是力道不大,压制不住自己的真气,全然不像上次自己替李擎苍把脉时手指都被反震的跳起那般雄浑霸道。
这内力倾体,李擎苍手腕处自然是麻痒难当,但他知道这是陈掌教在探究他体内的气机感应,看看真气还有多少,当下强忍不适,由着陈掌教的真气在他腕内穿行。
陈掌教运力探究了片刻,所施的内力游走到李擎苍肘部处便再也过不去了,换过左手,又在右手上依法施为了一遍,也是内力游走到手肘部分便再也上不去了。
陈掌教松开手指,点了点头答道“你的体内果然还有些内力,只是全身的脉络淤塞,导致身上的气机无法融汇贯通,所以你现在才虚弱不堪,比之常人都有所不如,如果能打通你身上这些淤塞的经脉,或许有救。”
海如玉闻言大喜,急切的问道“掌教真人,那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帮擎苍打通经脉,求求您帮帮他,无论花多大代价我们都愿意。”
陈掌教摆了摆手答道“这不是什么代价的问题,而是我有没有这么大能耐的事,要打通李小友身上的脉络,非要用金针渡穴之法不可,我一个人是不行的,最少还……”
话音未落,一名年青道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向陈掌教说道“掌教真人,师祖回来了。”
陈掌教一听呆了一下,片刻后才抚须长笑,拍着桌子大叫道“天意呀!天意,李小友,你可真是有气运加身的人物,我还想着人手不够呢,祖师爷就把我师父派回来了,他的修为远超于我,你的伤有救了。”
李擎苍也高兴万分,起身对着陈掌教抱拳鞠礼,谢道“蒙掌教真人援手相救,大恩不敢言谢,以后贵派有何差遣,在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陈掌教笑着摇头答道“李小友,我们修行中人讲究的是个缘法,你我有缘,该着要我武当帮你一次,至于日后之事,顺其自然而已,我武当开宗立派数百年,门内弟子行侠仗义,急人所难,可不是报着施恩望报的心思。”
李擎苍闻言顿悟,低头答道“真人莫怪小子口不择言,是晚辈唐突了。”
陈掌教笑着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喜色,对李擎苍说道“我都有大半年没见着师傅了,他要见到你这少年英杰,想必也会十分开心,走走走,这就同我一起去拜见师傅吧!我师父姓钟,待会叫他钟真人便可。”
李擎苍点头答应,一群人兴高采烈的跟着陈掌教向他师傅的住所走去。
来到紫霄宫后面的一间幽静小院,院墙外一蓬蓬绿意盎然的箭竹长势喜人,几株碗口大的菊花在墙边的花池中绽放,绿竹黄花配合着这依山而建古香古色小院子,人还未进院便感觉到一股“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出尘之意。
不拘小节的陈掌教到了院门口停了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的
衣冠穿戴是否整齐,确认没有纰漏后,才伸手在门上轻扣了两下。叫道“师傅,您老人家回来了,弟子来给您请安了!”
院子里面传来一声温和的话音“进来吧!”
陈掌教一听,连忙轻轻推开院门,带着李擎苍等人走入院内。一位老者正站在院内负手而立,笑眯眯的望着进来的诸人。
陈掌教见到这位老者,连忙抢上一步,来到老者面前,开心的说道“师傅,您老人家这这气色,可真是越来越康泰了!”
老者笑眯眯的捻须不语,眼睛逐一往李擎苍等人身上扫过,看到李擎苍时,目光微微一怔,接着便转眼望向陈掌教,眼中满是探究神情。
李擎苍也在仔细观察着这位钟真人,只见他满头银发,肤色粉红,宛如婴儿。身材长大,腰背挺直,双眼中神光内蕴,一望便知是个修为精湛的高人。
只是身上一件邋里邋遢脏的看不出本来颜色的道袍掩盖了他的几分仙风道骨,给他增添了几分也食凡间烟火的人间气息。
陈掌教见到师傅用目光询问自己,连忙介绍道“这位是李擎苍李居士,一身修为弟子自愧不如,只是因丹田受创失去内力,来找弟子求助,弟子正感力有未逮,没想到师尊竟然回来了,所以将他带来拜见师傅。”
钟真人一听,认真打量了李擎苍几眼,见他精神虽然不佳,但眉眼中却是坦坦荡荡,绝非阴险狡诈之徒。
他这观人相面之术比陈掌教更胜一筹,一见李擎苍便知道此人绝非一般,听到自己徒弟这么一说,就知道原因了,当下也不多言,将手往屋里一摆,把众人让进了房间。
分宾主坐定后,陈掌教便将李擎苍等人为师傅做了一下介绍。
钟真人静静听完,也不说话,示意李擎苍将手摆在案几上面,也和陈掌教一样伸出手指搭在了李擎苍的腕脉之上。
李擎苍只觉一股精纯浑厚的气息从手腕处蜿蜒而上,大陵,内关,间使,郄门,曲泽诸穴宛如有一道电流传过,一阵麻痒,脸上肌肉情不自禁的抽搐了两下。
那股电流冲到曲泽穴时便遇到了阻碍,钟真人略略加了层力道,不得寸进,见到李擎苍牙关紧咬的模样,知道这外力入侵的滋味不太好受。
便收回手指,接着撸起李擎苍的袖子查看了他一下手腕上纵横交错的疤痕。
站起身抚着颔下的一丛银须问道“这倒是奇了,你这丹田受创,如何全身上下居然还有内息存留,难怪得我这徒儿会带你来找我,不知李居士修炼的是何种功法?”
李擎苍连忙答道“钟真人,晚辈幼年所学的是家传的《小无相功》,本属道家心法,后来又得义兄传授《归元诀》心法,此功法海乃百川。
“和我家传功法一起修炼后,居然合二为一,晚辈懵懵懂懂自己独自修习,在数月前突破瓶颈,任督二脉已通,武学修炼一途上再无参照。
“听闻武当乃是天下‘内家祖庭’,是以到武当山求道解惑。陈掌教曾为晚辈解过一签,说晚辈命中当有此一劫,不得已厚颜上山求助,请钟真人成全。”
钟真人一听他年纪轻轻便已打通任督二脉,更为惊讶,转眼望向陈掌教,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开口问道“贫道云游天下数十载,这两种功法我怎么从未听闻?你既然是家传武学,为何不找你家人或者义兄问道解惑?”
李擎苍垂首答道“授我功夫的家父和义兄均已过世,他们一直避世隐居,从未在江湖中行走,是以道长没有听过。”
钟真人抚须长叹道“原来如此,徒儿,你上次帮李居士解了个什么签文?”
海如玉一听连忙从坤包里拿出上次求的签文,把李擎苍的那张递给了钟真人。
钟真人接过签文,看了几眼,然后转头望向李擎苍,双目神光如电,在他身上扫了个通透。
片刻后才开口说道“李居士人中龙凤,果然是有天命护身之人,常人要是受你这般重伤,早已经脉寸断,命丧当场,你这神功果然非同小可。看这签文意思,你的确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看来我这趟回山也是天意使然,徒儿,去请你万师叔过来。”
陈掌教一听面露喜色,连忙答应,然后亲自去找万师叔去了。
钟真人见到徒弟出去,开口对李擎苍问道“李居士,贫道看你身上杀气颇浓,却又一脸坦荡之气,敢问可是在军中供职?”
李擎苍点头答道“真人慧眼如炬,晚辈的确是个军人,只是不是在中队中,是在国外的一个佣兵组织中任职。”
钟真人点了点头,抚须说道“难怪得如此,贫道观你面向当是个光明磊落之人。既然你是个军人,这身伤大概也是在战场上所致,贫道要提醒你的是,战场如同修罗地狱,千万不要被鲜血和杀戮蒙蔽了双眼,而迷失了本心,这一点望李居士谨记!”
李擎苍一听连忙起身拱手施礼答道“真人教诲的是,晚辈虽然手中有血,但是绝不会恃强凌弱,欺压良善。”
钟真人叹了口气说道“杀生证道呀!你注定了要为了救人而杀人。我云游天下,阅人无数,你这面相,骨相都是制霸一方的雄主之像,你不是我武当弟子,别的我不奢求你什么,只是日后你若是果真映了签文上的谒语,我希望你牢记‘慈俭济人’这一条,让你治下的百姓能安居乐业,免受那战火荼毒,背井离乡之苦。”
李擎苍肃容答道“晚辈心中也有这等想法,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定不会忘了真人的教诲。”
钟真人见他表态,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最好,那贫道就按着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