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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前路茫茫-第39部分

小说: 前路茫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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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门、多少座,载员多少人等字样。庚妹看不明白,忍不住问:“你这是干什么啊?”

    后生不知背后有人,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一跳,又惊又恼。不问三七二十一,跳起来反手就是一拳。

    庚妹晕乎乎的嚷问:“怎么打人?我又没招你,你打我干嘛?”

    后生拾起东西要走,庚妹哪肯白吃亏?“啪”一巴掌甩他脸上,怒目圆睁说:“不给姑奶奶赔不是就想开溜?给我磕头。”

    后生急于脱身,抬起一脚,把她扫翻在地。

    庚妹死死拖住他,大嚷:“来人啊,打人啦……”

    郧中隐被庚妹的叫声惊醒,推一把全念坤和曹嘎三。大吼:“快,有人耍横!”

    全念坤腾地跳起来,与郧中隐包抄过去。【 】曹嘎三睡眼惺忪屈腿坐起,要推醒从风。“哼”一声,手伸出去一半又缩回来,起身向庚妹奔去。

    郧中隐揪住后生的衣襟,劈胸一拳,咬牙切齿说:“你小子找死来了!”

    后生见势头不对,堆出呆板的笑容说:“各位。误会了。”

    全念坤朝他腹部飞起一脚,嚷道:“是上回藏棺材里那小子,揍死丫的,一句话的事儿!”

    原来是仓义川。仓义川忍住痛,挣脱往后退,陪着笑脸说:“是是是,我们有一面之缘呢。”

    庚妹说:“落道帮子看你今儿还往哪儿跑!”

    郧中隐逼过去又是一拳。

    仓义川站立不稳,仰天一跤。这小子可不是吃素的,一翻身,抓起海沙瞄准郧中隐几个的面庞乱砸,趁机夹着他的纸本抱头鼠窜。

    从风被吵闹声惊醒,听庚妹在哇哇乱叫,郧中隐仨扯着衣边在揉擦眼睛,吃一惊不小。跳起来正要过去帮忙,恰好仓义川迎着他跑来,从风喝问:“干什么你?”

    仓义川慌慌张张回答:“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干的——这么说承认是你干的。”

    从风勾起一颗石子踢过去,不偏不倚击中他脚脖子。仓义川哎哟一声弯下腰,欲故伎重演,手刚触地,从风又一颗石子踢在他手上,冷笑说:“小样,跟我玩,你还嫩了点。你敢坑害我兄弟,落到我手上还跑得了?”

    正说,忽听有人叫他:“从风先生,我可找着你了。”

    从风一扭头,是一满脸褶子的老头儿。惑问:“谁?您叫我?”

    老头儿说:“是,是我。找你多时了。”

    从风打量一番,迟疑不定说:“我不认识您。”

    老头儿说:“相逢何必曾相识。老夫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要不找到你,心何以得安。这下找着了,还得成人之美不是?”

    说话间,贴身掏出一只银手镯递过来,小声说:“你娘念着你,想跟你见面,托我捎了这件信物来,你可得好好儿收着,回头我带你去见她。”

    从风惊喜得手舞足蹈:“我娘?您认识我娘?我娘要见我?回头我去哪儿找您?”

    “你找我不方便。这事儿不忙,你先候着吧,得便儿我会来找你。”

    不由从风细问,老头儿像个有急事的匆忙走了。

    仓义川早跑没影儿了,郧中隐仨揉着眼走过来,都埋怨从风为啥不拦住。

    从风正满心欢喜,晃着手镯说:“我娘托一个老头儿捎来的,老头儿答应得便儿带我去见我娘。”

    郧中隐嚷起来:“你就一二五眼,又让人家骗,扔了它。”

    庚妹一把夺过来戴在自己腕上,说:“哎,别扔,我戴正合适。”

    从风说:“是我娘的。不能给你。”

    庚妹取下来看,手镯倒是戴了些年份,可不像是值钱的,跟地摊上锡打的冒牌货没什么两样。就问:“老头儿还带了别的东西吗?信函什么的。”

    从风说:“没有,就这个。”

    郧中隐说:“就一地摊货,哪儿都有买。从风,你别听人蒙行不行?”

    全念坤说:“指定是蒙人的,一句话的事儿。”

    曹嘎三讥讽说:“不长记性。好了苍疤忘了疼。”

    庚妹说:“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给你这么个破玩意儿,你就信了?好啦,我不嫌寒碜。”

    从风抢回去,贴到胸口上,说:“指定是我娘的,我这儿知觉到了。不信你们摸摸。”

    说着愣是拽着四个的手摸他胸口。庚妹捅他一拳:“你咋一遇到你娘的事儿就犯糊涂?这能摸出啥?”

    从风说:“谁犯糊涂,你才犯糊涂呢。中隐大哥,我晓得你们不肯信我,我给你们找个证见。我娘给我的手镯一准有机关,我就不信没有机关……”

    他捧着手镯反过来复过去细看,不想那内侧正中果然有一个针孔般大小的圆点,便认作是机关,顺手拔下庚妹头上的铁簪子,照那圆点轻戳下去,一拨动,原来圆点是个扣器,就见一道缝隙露出来,不禁喜出望外。“我就说了有机关嘛,这不出来了?”

    再往两边拨开,原来是一件黄灿灿的物体裹在里边,大家凑拢来看。庚妹说:“莫不是金子?”

    郧中隐犹疑说:“如果是金子,这镯子倒是值钱了。哎,上边还刻着有字,写着啥?”

    字是篆体,大家轮着瞅了一遍,都不认识。

    从风说:“中隐大哥。这下你们该相信了吧?”

    郧中隐虽然也知道这手镯不一般,但还是心里没底儿,说:“咱们回去让老马认认这字,看写的什么。”

    马翼飞已先一步到家了。他早起去主凤茶楼,做个闲客买了一碗茶喝,暗中掏出几个铜板向跑堂的买话口,毕竟四大棍是招牌脸,甭管谁露面都会有人认出来,跑堂的眼力劲儿好,自然对他的攀问心存戒备,只透露了那个女佣被禁锢不让出门一事,余下尽皆回避不说。万般无奈,只好折身回来。

    从风把手镯递给马翼飞:“翼飞大哥,这是我娘捎给我的手镯,你认认刻的啥字。”

    马翼飞问了来由,半信半疑盯着手镯机关里的字体,瞅了半天吗,没吱声。

    从风追问:“翼飞大哥,合着你也认不出来?”

    马翼飞蘸着茶水在桌上一边描绘一边思索,忽然把头点了一点,说:“福禄安常,宛如日月。”

    庚妹说:“啥意思?”

    曹嘎三说:“好话呗。”

    从风把福禄安常,宛如日月念叨一遍,脱口说:“我爹。”

    庚妹吃吃地笑:“你爹敢情是这模样?”

    从风说:“我爹的名字。我爹不让我对陌生人说他的名字,这都写出来了,为啥不能说?我爹名叫夏福常,福禄安常,我想,这一句说的是我爹。”

    马翼飞又将头点了一点,说:“要是这样,后一句该是对应你娘的尊名——福禄安常,宛如日月……婉月,你娘是不是字‘婉月’?”

    从风说:“我不知道,忘了问我爹了。”

    庚妹说:“要能问问你爹就好了。”

    从风摆了摆头:“我爹怕是不在了……”

    郧中隐瞪庚妹一眼:“你尽扯淡。”

    马翼飞说:“从风,手镯银包金倍儿贵重,又刻着你爹娘的名字,说是你娘捎来的,倒也说得过去。那老头儿是谁,你问了他吗?”

    “没有,他好像是怕被人瞅见似的,快急忙儿的走了。”

    大家仍是将信将疑,你一言我一语胡乱猜测。

    从风捧着手镯,心里想着娘的模样。他只记得那天爹离开没多久,外边乱哄哄的嘶喊声怪吓人,忽然有人踹开门冲进来,扭住娘的胳膊,用黑布蒙住头。娘拼命哭喊“我的孩子”,他们没有理睬,把娘拽出门,推着走了。打这儿以后就再没见过娘。

    马翼飞把去主凤茶楼打听消息的情形说了一遍,又说:“你娘不敢直接与你相见,可见她身不由己,你们母子团聚,恐怕得费一番周折。”

    郧中隐一听火爆起来,拍桌打椅的嚷:“一个破茶楼神神鬼鬼的,咱明儿乱棍打进去,把人抢出来得了。”

    全念坤说:“一句话的事儿。”

    从风说:“能成吗?劳烦几位哥哥费心。”

    马翼飞说:“中隐,你这是猴拿虱子瞎掰。恁么容易打进去,人家还敢开茶楼?秦矗黑白两道通吃,就凭咱们几个,算了吧。再说抢人这事儿指定惊动官府,到头来鸡飞蛋打,咱们吃闷头亏不打紧,可从风他娘,惹上咱四大棍这名声,会是啥后果?断了这念想儿吧。”

    从风忐忑说:“可不能让我娘吃闷头亏,还是等我和我娘见了面再说,你们先别掺乎。”

    郧中隐说:“从风,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那老头儿你也不认识,没准又是下套儿。”

    全念坤说:“一句话的事儿。”

    马翼飞道:“要想事情稳妥,还是先把从风他娘在主凤茶楼的情形打听的确。中隐,让沈万奎帮个忙,他可是两头方便。”

    从风认死理儿,说:“老头儿指定是我娘信得过的人,要不怎么让他带手镯来?还去打听什么,丢下嘴里的肉,去等河里的鱼,我可不想等了。”

    郧中隐说:“兄弟,老马说的也是理儿,咱不在这一时,明儿赶紧去找老沈,不耽误。”(。)

第三十一章 围捕疑凶() 
第二天吃罢早饭,郧中隐叫从风一块去找沈万奎,从风心想,别让那老头儿来了找不着人,就说:“我哪儿也不去,八抬大轿来了也不去。”

    郧中隐不悦说:“犯什么拧你?”

    庚妹眼珠儿一转,心想,痴人怕怂,我一张口,他保准会去,自得说:“中隐大哥,找沈万奎不用去别的地儿,直奔天后宫,一找一个准。”

    郧中隐说:“你咋知道?”

    庚妹说:“天后宫修缮刚好完工,去祝祭的人海了去了,卖艺的还不趁人多赚钱啊?玩啥玩意儿的都在那儿应褂泻贸缘模嗳饶钟卸嗳饶帧1W寄忝悄茏采侠仙颍艘舱易帕耍智屏巳饶郑环蕉恪N腋忝且豢槿グ伞!�

    从风还没去过天后宫,见庚妹一说,果然两眼放出光来,便转了心思。而且旁边那三个也动了玩兴,都说活是干不完的,有这等好事,不去白不去。起个哄,一起往宮北大街来。

    那宫北大街店铺相连,卖字画的,卖风筝的,卖熟梨膏的,卖素包子的,吃的玩的应有尽有。来往行人欢声笑语,与生意人的吆喝声交杂相混,极是喧闹热烈。

    再往前走,果真有各类艺人占着地盘在施展手段。不成想,从风在这儿遭遇赵戍临,转眼间便经历一场祸端。

    赵戍临占据一块地盘在耍猴,先被庚妹瞅见,惊出一身鸡皮疙瘩,喊一声:“快瞧,那个耍猴的……”

    曹嘎三没意会,以为她爱看耍猴,迁就说:“耍猴的,瞅瞅去。”

    郧中隐说:“瞅啥耍猴的?那边有人玩杂耍。”

    马翼飞看到了庚妹脸上的惊讶之色,忙问:“耍猴的咋啦?你认识?”

    全念坤打趣说:“她大舅,一句话的事儿。”

    庚妹说:“忒像我在虹城见过那耍猴的。从风,你瞅瞅。是不是那老鬼?”

    从风“啊?”了一声,扭转头望一眼,感觉有几分像,只是胡子拉渣神气没以前晴朗。说:“我去看看他的锣槌就知道了。”

    郧中隐恍然大悟:虹城耍猴的,落道帮子敢情早来这地界儿了,活埋从风的事儿指定就是他干的。于是揪住从风嚷:“你一个人奈何不了他,走,都去都去。扒了他的皮!”

    从风莫名其妙,问:“中隐大哥,人家没招惹咱,你撩他干什么!”

    郧中隐说:“瞧你说的,人家活埋你,这仇能不报?今儿就宰了他!”

    从风说:“不是他干的,歹人说话跟他不是一个腔调,个头儿也没他高。”

    郧中隐不相信:“你那会儿哪能记得清楚,瞅他寒碜样儿就不是好人。他跑天津来干什么,一准是来害你的。”

    马翼飞说:“中隐。没根的事儿别胡来。”

    那边赵戍临一根木棒敲着破铜锣吆喝得正起劲,忽然一拨衙役捕快好似从天而降,从四面八方气势汹汹扑向他,一声喊,七手八脚把他摁倒在地。围观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着了,惊慌失措如鸟兽散。

    赵戍临寡不敌众挣扎不起来,猜想是自己身份暴露了,暗自惊叹:大事未成,倒先栽了。但他镇定叱问:“我一个卖艺的,犯了哪条?”

    为首的役头手中扬起一只锣槌。一声断喝:“你睁眼瞅瞅,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赵戍临瞄了一眼,吃了一惊。他一样的锣槌有两个,秦矗偷走那一只以后。另一只就再也不敢露白了。现在瞅见丢失的一只落在衙役手上,心里大惑不解,就问:“怎么在你们手上?”

    役头怒喝:“问你呢,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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