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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部分

大唐之绝版马官-第393部分

小说: 大唐之绝版马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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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他哼了一声,对鲁小余的表现十分满意。只要金焕铭的人一踏上登州地面,事情也就没有了悬念,他要考虑的,是接下来这件事该怎么进行。

    傍晚回到府上时,他发现柳玉如的脸色不大好看,像是刚刚生过了闷气,问她也不说。

    再看看其他人,个个都像是瞒着他什么事。

    她不说,那自己便不能当众再问,不过这件事难不倒他,虽然不知府上在这一天里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有办法、很轻松地便能看出事情与谁有关。

    尚书令吃着晚饭,便在桌上说,“呃……有件大事我可忍着好半天了!”

    崔嫣和樊莺一前一后问,“峻,是什么大事?”

    高峻嘿嘿一乐,知道令柳玉如不快的,一定不是这两个人了。

    他看了看其他人,李婉清已抬起头来看他,神情在说,“还卖关子!”高峻也看出不是她的事。

    他说,“在高丽射伤了思摩的那人,目前已押过了登州。”

    桌上立时热闹起来,思晴有些不可置信,当初高峻讲出这句话时,场上是个什么情形她比谁都清楚,那也是万不得已。

    但这些天,随着日子的临近,思晴对此事的盼望就一天天的不如对高峻的担心更重了。

    说出的话、泼出的水,万一事不成,高峻已经不好自圆其说,自己怎么能再提呢。

    乍听此言,思晴猛然又想起了大哥来,“峻……这……这是真的?!”

    柳玉如也面露喜色,“真是太好了,当初替你往龙兴牧场写那封信时,我就知道一定成!耗了整宿写那些绿豆大的小字也值得了!”

    樊莺、崔嫣、苏殷就转向了柳玉如,“是什么信?怎么瞒我们这么久。”

    只有谢金莲、丽容和丽蓝,三人只是抬起脸来看他,仍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高峻暗道,“看来就是你们三个了!”

    思晴眼里吟出了泪水,对高峻道,“我要给夏州那三千骑兵去个信,让他们来,一人射这人一箭!”

    高峻连连点头,“好主意,敢伤我舅子的人,就要百倍地让他还回来!但这就是你夏州的事,我不出面了!”

    思晴抹着眼睛起身,“我这就让人去夏州!”

    高峻道,“只有这些还是不成的,这可不是报私仇。”

    众人连忙问怎么做,高峻道,“接下来就得劳烦中书令褚大人了,”然后不管人们追问,他就不再往下说。

    高峻发现,自始至终丽容、丽蓝姐妹二人几乎没说过话,只是低头吃饭,那么有什么惹到柳玉如生气的事,一定是和她们有关的了。

    高峻也不问,匆匆吃过了饭,又到书房去,将那部《括地志》看了一卷。

    他忽然想起苏殷说过,黔州开荒时,崔夫人曾经亲自去盈隆岭上开荒,便特意找到那卷来看,看有没有这部分。

    巧得很了,《括地志》名不虚传,居然连盈隆岭的条目也有,而且表述有趣得很:

    “盈隆岭,古为乌蛮部所居,东北原有高山与岭相连,高不可越,春秋时属夜郎国,地属且兰。

    夜郎王不服周制,取名压龙山。更名当夜山岭崩摧,山不见而唯岭存焉。

    岭下现深潭,人不能至。潭中有鲛过两丈,掀浪如洪,潭号沉水。

    楚襄王遂遣将军庄跃,举兵两千击夜郎。

    五月初五,楚军举百舸溯沉水,没者过半,不知所踪。余兵攻入且兰,且兰既克,夜郎望风而降,复称盈隆岭。

    汉成帝河平二年,六月,夜郎王胁迫周边二十二邑叛汉,将此岭更名为——压龙岭。

    汉使陈立率兵五百,渡沉水击杀夜郎王,凯旋。夜郎国前后约三百年,至此尽灭。

    而压龙岭,于贞观三年复号盈隆岭。”

    高峻看得津津有味,想不到一个岭的两个名字,竟然先后变更着使用了几次。一个压龙、一个盈隆,喻意居然被赋予了这么多的内容。

    压龙,是蛮邦不服正统、而寄望于一岭名目的表现,而盈隆则平和得多。

    再有文中所述的两丈大鲛,又让高峻想起在汉江、雅州时所遇的那条大鱼来了。不觉又感慨了一回。

    《括地志》真不愧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地理巨著!此书在军事上的地位同样不可忽视。

    高峻想,不提李泰是什么落魄皇子的身份,只凭这部《括地志》,自己冒险管他一回闲事,也觉得很是应该。

    他比较盈隆岭两次更名的始末,以及因此而发生的两次战事,感觉就有些传奇的味道,他不由得后悔起来。

    上次他同樊莺去余杭、经过黔州时,也只是带着甜甜在盈隆岭走马观花地看了一次,如果那时便看过《括地志》,他总得下岭、到沉水潭去看看。

    高峻兴致盎然,又翻查了这个汉成帝“河平”年号的由来。

    汉元帝刘姡Р∈牛恿蹑窦次唬褪钦飧龊撼傻邸U庖荒昊坪泳龅蹋反蠓蛞易陨薄4文耆拢撼傻坌几脑昂悠健保馕坪釉只銎骄病�

    时间已入半夜,柳玉如遣着她的贴身丫环过来请尚书令休息。

    高峻这才想到她今天的不快,本想着问一问,谁知一看书就忘到脑后了。他赶忙出了书房,往后宅来。

    等他悄悄推门进了内室,不掌灯、宽衣上去,发现柳玉如仍然没有入睡,原来一直在等他。

    “今日有什么事?”尚书令轻轻拥住她问。

    她欲言又止,只是有些忧郁地说,“长安有什么好,你整天忙六部的事,一天到晚连个面也见不到,回来又一头钻到书房去。直不如在西州做个牧监了,你管着那些马匹,每天按时回家……”

    高峻有些愧疚,已经想不出有多久没到她房里来了。

    但她还有后话,“家里这么些人,人人一个心思,原来在西州还不觉得,但长安大都会,诱惑多的是,我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是什么事?”

    “我们去泉州时,谢金莲和丽容她们竟然去赌狗了。”

    “咳!我当是……”

    “一场斗去了十六万八千钱,不是大事?尚书令的三位如夫人,与远商流贾、吕氏马洇之流混在一起,人多眼杂,你想过没想过此事传到大内去会怎么样?你不是极讨厌这样声色犬马的事!那么以后如何开口管别人?”

    高峻一听,便严肃起来,“你怎么不早说呢!”

    “我不也刚刚得知!若非谢金莲与我报上月的帐,她们还有一件大事我却无从知道!”

    “这几个败家娘们还有什么大事瞒着我们?!”

    “丽蓝、丽容到子午谷皇家行苑的南山顶低价买了一百七十亩地,但大钱却一文未花,”高峻只听了半截儿,吓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想不到圈地之事,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

    她们这纯粹是借助了尚书令的权势才能做成的,还一文钱不花!只是自己眼下势头正旺、或是时间尚短、没有人弹劾。

    但此事只要露出来,不知比输十几万钱严重多少倍了。

    高峻有感觉,邓州划两州的奏章递上去后马上获准施行,事隔几天程刺史便被陛下赶去了崖州,这两件事绝对有联系。

    皇帝也许近期将李泰疏忽了,但从苏勖的话语里,他能够感受到皇帝对李泰的喜爱。

    而自己维护顺阳王李泰的本意虽然隐晦,想是已被陛下察知了。

    但程刺史的下场绝不止这一个原因,如是的话,皇帝何不在划分邓州的同时就提出?

    看来,自己在奏章中暗示的大臣圈地一事,陛下有八成多、估计也琢磨到了!

    想来皇帝也像有什么顾虑,因而只拿个程刺史下手,却并不想此时挑明。

    柳玉如说,“你还不快躺下,想着凉?再说只是不睡觉能顶用?我若与她们过分了,恐怕会有人说我一向与丽容不合、是我小题大做,”

    高峻沉默不语。

    柳玉如还想说一说——谢金莲在府上办家宴、款待那些交往并不密切的京官夫人之事。但随后想,这件事只是她们被动接洽,不是主动招宴。

    而且只要一讲出来、便伤众了,遂叹了口气道,“我可不做这个恶人,要说你明天说说吧。”

    此时,高峻就不觉得柳玉如说西州比长安好是矫情了。

    他一向认为家中祥和平静,大可以放心,谁知两人只去了泉州一趟,便有了这些事!

    一夜无话,但高峻却未合眼,早上起来往饭桌前坐下时,家中众人都看到他神色不大好看,这可是许久不曾有过的事情。

    谢金莲、丽容、丽蓝不时拿眼的余光瞟高峻和柳玉如,不知柳玉如夜里吹了什么风。

    高峻一言不发,吃饭。

    他看出柳玉如居然也紧张了,如果此时发作,那么众人一定会认为是她添油加醋了。

    他嘿嘿一笑,丽蓝居然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尚书令对柳玉如道,“夫人,这几件事,你打算如何处置呢?”

    柳玉如当时便高兴起来,说明他察觉了,于是说道,“明天将那份地契退回给中书舍人王大人,这种便宜算便宜么?再说我们家也不缺这些。”

    涉事人暗暗舒了口气,高峻问,“还有没有了?”

    柳玉如道,“我早说过不许掺和不雅游戏,可谢金莲偏偏不听,趁我不在家,带姐妹们去赌狗!但怎么罚她我就不管了。”

    丽容也舒了口气,因为当时是她撺掇着谢金莲去的,而且也没说赌的那么大。她偷偷看谢金莲,不知她怎么讲。

    高峻看谢金莲,谢金莲一副甘愿受罚的姿态,“是我不好,带老七、老九去的,只求柳姐姐轻点罚。”

    高峻道,“谢金莲,幸亏你没带坏了老九,不然让你做老九。”

    他只说了这么多,那便是同意了柳玉如的处置。

    ……

第1091章 万箭之刑() 
正如皇帝曾对太子李治所说的,高峻到兵部后,除了因为新增马部衙门、而将长孙润选拔上来,而对原班人马几乎未动。

    这些人对兵部业务熟悉,他不能因为这些人曾在李士勣手底下干过,便换掉。当然换两个郎中也不算什么——谁新官上任不用几个得心应手的?

    这样的做法,几乎也算官场上不成文的规则,只要做的不过分,没有人说闲话。但高峻恰恰一个未动。

    动的两个人——一个李士勣,谁都不认为是高峻的原因。另一个崔元礼,也不是高峻的主意,而且是升了一阶去夏州、专为李士勣腾地方的。

    这让兵部的原班官员很快放下了心头的疑虑、拿起精神来做事,不敢有一丝的疏忽。

    而李士勣也看出来了,有些猫腻他也只能放到辽州去耍。

    除了长孙润以外,其实高峻在兵部也有些动作,但不明显。原来,职方部在郎中之下有令史四人,他增加了一人。

    这个令史手下管理着四十人,专司“飞信”。

    这些人日常负责饲养、训练飞鸽,人也不与职方部在一起,而是在长安对面、渭水河西岸的深山里。

    那是一座隐蔽于丛林中的大院子,里面分布着成排的鸽笼,分类养着“中途”、“中长途”、“长途”三类信鸽。

    平时,令史手下这四十人有一半饲喂鸽子、兼收信。另一半二十人则专司训练,而且成效不小。

    此时,大唐日常传递的公函乃至军情,因其量大、只能由驿马完成。

    但高峻有时仍嫌慢了,特别紧要的军情其实也不须要写多少字,关键在于时限!而飞鸽传信恰恰满足了这一点。

    这件事便是长孙润替他悄悄张罗起来的,因而皇帝、太子、司空长孙无忌知道有这么个部门,虽然级别不高,但只对知情的这几个人负责。

    李士勣等人当然不知道。

    这几个人先是得知了铁瓮城守将金焕铭登陆登州一事,而且几乎一致同意思晴的想法:让夏州那些刚刚成了家的、三千名曾随思摩出征高丽的颉利骑兵再到长安来一趟。

    带弓箭来!

    不件事绝不是夏州刺史思晴的私仇,其象征意义重大!

    因而更不能悄无声息。虽然到时候皇帝和太子不一定出席,但一定要晓谕长安百姓和众官,在京的外方使节也要通知到。

    而且皇帝还想到,此事应下诏到周边各国,少来繁文缛节,就简简单单的告诉他们一件事情:

    在唐军班师之际,躲在城后施放冷箭、伤了颉利部首领、大唐兵部尚书思摩将军的、高丽的、卑鄙的、铁瓮城守将金焕铭,已被大唐龙兴牧场如期抓捕归案,于某月某日正法。

    “就这么写,到时盖苏文那里也送一份,我看他敢乍刺。”皇帝神采奕奕地拍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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