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盗当国-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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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江湖黑话,其实就是说江湖上的朋友,我长风镖局以前有得罪你们的地方吗?
挡在他面前的队伍中,马匹不少,前面有好几个领头的,分别是日破天、云里狂龙焦汉、千里人屠鲍纲、日穿云、日穿肠,以及宋三刀。
这里属于西路,按照规矩,由日破天为总头领。另外有焦汉、鲍纲协助,人手差不多能有八百多人。但是王禹早就从上海关那边得到消息,说是有大的商队经过,还请了长风镖局帮忙押送,所以这才特意派宋三刀带了三百人前来帮忙。
“扯镖的人都是攒儿亮,咱明人不说暗话,辽东绿林道上规矩改了。想要过路,就到关外的八里镇买旗子,保你太平,价钱不贵,货是多少钱,收你一成。如果没有旗子,那不好意思,想要过去的话,货值多少钱,留下两成!”日破天直截了当地叫道。
“这位哥哥,你跟我开玩笑吧,你若是留下两成货,让我们长风镖局日后在道儿如何行走。这样,这里有二十两银子,全是兄弟请各位喝酒了。”祁在远说着,从马屁股的袋子掏出来一个鼓囔囔的钱袋,在手里抛了两下。
看大小,倒是足有二十两。
“哈哈哈哈……”日破天不由得大笑起来,说道:“朋友,二十两银子就想过去,你也忒瞧不起我们兄弟了吧。我们这一千多人呢,别说喝酒了,和水都不够呀……”
说到此,他伸手向前一指,大声叫道:“你们这里谁说的算!老子现在把丑话说前面,货值多少钱,你拿出两成来,老子放你过去,以后买旗子走路,保你太平!可如果逼着老子动手,老子不仅抢光你的货,连人都一个不留!”
“杀!”“杀!”“杀!”……
这话一喊完,他身后的人马全都大声喊了起来。
这些喽啰兵,平常见到长风镖局这种阵势的,压根都不敢下去劫。现在自己这边,那是人多势众,占据着绝对优势,所以丝毫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这杀声一喊起来,更是惊天动地,气势如虹。
长风镖局的祁在远那也算是号人物,虽说保镖以来也曾遇到过抢匪,但人数从来没有这么多,一战之下,也就把对方给打散了。可是眼下,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多了,这哪是一般的土匪呀。
特别是听到这个喊杀声,也叫他心头一紧。真若是打起来,自己这边肯定不是对手呀。
瞧瞧对面,能有差不多二百匹马,人家只要一冲过来,他这边就完了。
可如果示弱,让人把货给抢走的,就得给雇主赔钱,长风镖局的名字也差不多就砸了。
一时间,让他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
徐河山现在焦急起来,他见祁在远都不敢出声了,如果对方杀过来,货丢了是小,自己的小命丢了是大。
不过商人有商人的狡猾,他赶紧让人牵着自己的马,来到祁在远的旁边,先是冲日破天一拱手,陪着笑脸说道:“这位大王,请稍等片刻。”
随即,他看向祁在远,低声说道:“祁镖头,能打过他们吗?”
祁在远心说,你这不是废话么,人家一千多人,咱们这边才多少人呀。人家还有骑兵,装备那么齐全,这一动手,胜负是明摆着的。
“恐难取胜。”祁在远微微摇头,低声说道。
“这话什么意思呀?打还是不打呀,你得给我说明白。要是你说打不过,咱们就花钱买路,不过花多少钱,你们镖局得给我赔偿。如果你有把握答应,那我就骑马先跑,你在这边和他们打。打赢了告诉我一声,打不赢的话,把货都丢了,我就去你们镖局要钱。”徐河山倒是实在,当下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个清楚。
反正自己保命要紧,我押运货物,也是花了钱的,你们保证货物一路平安到达辽阳。到不了,那就得赔。
祁在远也是急的直咬牙,虽然局势清楚,可真就让他从嘴里说出来交两成货款的买路钱,让不如让他一头碰死呢。
正在他焦急的时候,对面的云里狂龙焦汉火大,他扯起嗓子喊道:“你们他玛的有没有完呀!给不给钱呀!来个痛快话好不好!弟兄们,抄家伙!”
这话一出口,后面的骑兵立刻从两翼包抄上去,左右各一百,围住商队的两侧,紧接着,便张弓搭箭,看这架势,一言不合就要射箭。
平常的土匪哪有这个素质呀,徐河山吓得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来,赶紧朝祁在远喊道:“你快些哪个主意呀,哑巴了!”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到死也不能轻易赔钱。给钱的话,他不能先说,必须得祁在远先说。毕竟你是保镖的,你买路的话,钱得算在你的身上。我雇你保镖,然后我再花钱买路,那我还花钱雇你干什么呀。
祁在远也是无可奈何,总不能真拼死在这里吧。而且,就算自己拼死了,钱也得赔给你们货主。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认栽了,给人家两成,总比被全抢走来得好。
于是,祁在远点头说道:“买路的钱,我们长风镖局来出!”
第101章 兵匪一家()
徐河山倒是个正经商人,他的货物中,有布料、煤炭和茶叶。货物的总价值,日破天这边也有人专门进行估算,差不多是八千两的货物。两个的过路费就是一千六百两。
这些货物,在辽东都比较抢手,从京城运过来,差不多就能赚上一倍。等从辽东再运一批货物回去,还能再大赚一笔。这一来一回,赚两万两银子不在话下。
当然,带这么多货物来,成本也不小。比如说干活的工人,雇佣的保镖,钱也不是小数,另外还有住店、吃饭的花销。
镖局方面自然不可能带这么多现银,徐河山的手里,倒是有一些周转的银两,可是不够一千六百两。
日破天表示,钱不够没有关系,咱可以拿货来顶。就这样,徐河山咬着牙拿出来八百两银子,外加一成的货物。
他这些货物,除了茶叶之外,煤炭和布料,王禹这边都能用上,而且比他们到市场买还便宜。废话,这根本就是白来的。
收了人家的钱和货物,日破天说道:“还未请教老板贵姓。”
“我姓徐。”徐河山说道。
“原来是徐老板,我问一下,你这货准备送到哪去呀?”日破天问道。
“送去辽阳。”徐河山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送你一面旗子。”
日破天说着,给后面的人做了个手势,随即有人举着一面旗子走了过来。这面旗子为黑色,上面还带着紫色的纹路,中间是白色的字,写的是——辽阳。
“徐老板,这一路之上,肯定还有我们的弟兄,你把这面旗子给挂上,保你前往辽阳通行无阻,没有人再劫你。这保镖的人,其实有没有也无所谓了。等你到辽阳的时候,回有人向你收旗子,你把旗子给来人就行。千万不要出什么摩擦,否则的话,我保证你出不了辽东的地界。你若是回来的时候不押货,那你随便走,我们也不劫你,可你若是带货了,那就去辽阳城门于家庄的辽家客栈走一趟。那里专门卖旗子,一面旗子是货价的一成,买了旗子,保你回来也是一路畅通。等到了我这里,你把旗子一交,也就完事了。”日破天潇洒地说道。
“谢谢大王提醒,我明白了。”徐河山连忙点头哈腰,让人把旗子给收下。
站在徐河山身边的祁在远恨的是咬牙切齿,什么叫保镖的人有没有就无所谓了,那你们还让不让我们吃饭了。
可是眼下敌众我寡,他也不敢造次,只能忍了。
“对了,另外我再提醒你一件事。此事你最好不要惊动官府,因为一旦惊动了,对我是没有什么影响,而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你要是不信,你就试试,再往前走有宁远卫,你现在掉头是山海关。你随便去告。”日破天笑呵呵第说道。
“不敢不敢,一路之上还得承蒙大王的旗帜照应呢。”徐河山小心地说道。
“不敢就好,我就是提醒你。行了,你们走吧。”日破天摆了摆手,算是放行。
“谢谢大王,谢谢大王……”
徐河山连声道谢,让人挂着旗子离开。
他心中着实窝火,想要报官剿匪报仇,可刚刚日破天已经提醒了他,如果报官,后果很严重。
琢磨了一会,距离前面的宁远卫就不远了。
徐河山看向祁在远,说道:“祁镖头,你说这件事,咱们要不要报官,请宁远卫的兵马前来剿匪呀。”
祁在远因为刚刚日破天的话,肺都好气炸了,一听这话,立刻说道:“当然要报官!他奶奶的,这帮王八蛋简直没了王法。小股的土匪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有这么大规模匪患横行,他辽东的将官员难道都是吃干饭的么。”
“可是刚刚那小子说了,一旦报官被他知道,咱们恐怕就惨了。辽东这地界,盗匪本来就多,官匪一家,也不新鲜。万一这些盗匪跟宁远的官兵是一伙的,那可怎么办?”徐河山还是有些担忧。
要不说么,人家是做大买卖的,一切都得小心谨慎。心中就算是再有气,也不能拿性命开玩笑。
“宁远的兵马,应该不太可靠,要不然咱们还是去锦州报官吧。”祁在远也觉得有道理,别这里真是官匪一家。毕竟宁远卫距离小团山那么近,有如此强悍的盗匪出没,也不见有人去剿匪,他也太奇怪了吧。
其实这也不能怪宁远卫不去剿匪。因为眼下,努尔哈赤还没打过来,宁远卫只是保持着以前的建制。正常情况下,一个卫下辖五个千户所,起码得有五千多人。可宁远卫现在,满打满算能有一千多人,也就是花名册上有五千多人。人都哪去了,自然是被吃空额了。
这也没办法,朝廷的军饷本来给的就不足,层层刮下来,到了卫所,如何再去养五千多人。另外卫所的指挥使还得捞一笔,能凑合维持一千多人就算是不错了。你现在就算是让他去剿匪,他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向上级请求援兵,这话好说不好听呀。一个卫连一个山头的土匪都剿不了,你们拿块豆腐碰死好不好呀。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王禹在这里拉山头,他能不跟地方将领表示一下么。合着光自己捞钱,地方官府一点甜头都没有,那人家能不眼红么。
这种事情,王禹有王禹的做法,有钱大家赚,周边的将领,怎么说也得给点甜头。高级将领,那就不用他来管了,辽东总兵,辽东都指挥使都给他面子,相互交流一下感情也就有了。
兵匪一家,正如徐河山所言,在辽东的地界上,那太正常不过了。
考虑到宁远卫的不靠谱,徐河山决定还是别去宁远卫告状了,继续赶路吧。
往前走出去能有二十里地,中间休息吃了顿午饭,预计傍晚之前能够赶到宿头。
正走着呢,就见前面突然有十多个人狼狈不堪的跑不过来,看那样子,根本老虎追差不多呀,满脸都是恐惧之色。
徐河山纳闷起来,大声问道:“你们回事,你们跑什么?”
“响马杀人了!”“响马杀人了!”……
有的人应了一声,有的人干脆只管闷头跑。
一听说有响马杀人,徐河山登时一惊,祁在远立刻下令做好战斗准备。
因为不知道响马有多少人,祁在远等一个汉子跑过来的时候,跳下马来,将汉子给劫了下来。
“你干什么?”汉子急切地叫道。
“这位兄弟莫要担心,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人,你见到了我们也就安全了。”祁在远说道。
“我们商队还二百多人呢,不也被杀的差不多了。”汉子叫道。
“我这边可是四五百人。不紧张,响马有多少人呀?”祁在远温和地问道。
“看不清,直接就过来的,还有骑马的,一见面是见人就杀。”汉子惊恐地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又回忆起刚刚血腥的场面。
后面的汉子,也都跑了过来,不过都被镖局的镖师给拦住。
“你们商队是不是没买旗子呀?”祁在远问道。
“我们在昨天经过小团山的时候买过旗子了,人家说能保一路太平……”汉子喘着气说道。
“那怎么还被响马给劫杀了?”祁在远好奇地问道。
在他看来,肯定是土匪不讲信用。
可是,这点似乎也说不通,如果真想灭了他们,在小团山就可以动手了,犯不着让他们再走这么远。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两拨响马不是一伙的。
此刻,汉子又喘着粗气说道:“小团山的响马曾经跟我们说过,不许报官,否则的话,会让我们死的很难看。我们东家不信,傍晚进入宁远卫的时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