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强帝主-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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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中烧了一大盆的碳火,将整个房间炙烤的暖烘烘,此时此刻的禅房没有一点禅房的意味,倒是多了一些闺房的味道。
“吱呀”一声,小包子春烟将外面的房门打开,抖落一身的雪花说道:“哎呀,冻死我了!”
小郡主道:“快关门,到火盆那里烤烤!”
春烟急着把怀里的东西抖落出来,把白蛇传的底稿放在桌子上说道:“那个烂心肠的小骗子,可真够奸的,他足足要了咱们一百两银子呐!”说话间,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
小郡主倒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将那几页纸拿在眼前。钱财对于一个大明藩王来说,真的没有很大意义。不是她不在乎,而是王府的钱实在是太多了,除去平时那些地里的产出,每年朝廷和地方还要给他们家一笔不菲的补贴。
这些都是她父兄管理,她只是负责花就可以了。
“春烟,我有些热了,给我换一件薄一点的披风吧。”小郡主自顾自的将身上的白帽貂裘脱掉,然后让小包子拿出一件红色的小夹袄套住上半身,绿裙红袄白领袖,映衬着她绯红的脸颊,显得分外妖娆。
整理好衣服,选了一个颇为明亮的地方端正的坐在窗前,打开从刘远山那里弄来的这一册薄薄的故事,看着上面龙飞凤舞几个大字《白蛇传》还有署名刘远山的时候,小郡主不禁噗嗤一笑,说道:“字写的也不咋样么!”
老实说,这几个月以来刘远山都在坚持练字,现在写出的字已经比刚刚穿越过来那会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是和那些动辄数十年的练家子相比,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火候。比如他写的白蛇传,封皮上的字迹便是真迹,自己已经颇为满意了,但到了王府小姐这里便显得有点普通平常了。
“咦!”翻开第一页,看着满满一页的蝇头小楷,小郡主不禁轻声惊诧,和外面普通平常的字迹对比,里面这几页字迹可真是漂亮啊,虽然少了一份飘逸,可工整端正一看就是个极其心细的人所书。
她哪里能想到,这些字其实都是金色神书帮助刘远山完成的。
虽然已经很认真很认真的听了一遍刘远山的故事,但是拿在手中看那纸质版的,一样能将人的注意力吸走。虽然这个故事使用大白话的白话文写成,用词却每每恰到好处,看似普通却别有一番韵味,感情表达的刚刚好。
小郡主不由自主的沉入书中,读了一遍,叹了一遍,哭了一遍,心又伤了一遍。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淡下来。
“唉!”小郡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那几页薄纸放下来,心中仍旧在思索为何世间会有这么凄美的故事,白素贞真的就不能出来了么,许仙就这样老了吗?
想着想着,不禁有些怨恨起刘远山来。
都是这个小骗子,为什么偏偏要这么写,难道就不能让许仙和白娘子在一起么?
“烂肚肠的小骗子,小财迷!哼!”
“吱呀!”门又被毫无礼貌的人打开,小郡主正想臭骂几句,可看到门口那个高大身影的时候,她还是将接下来的话咽到了肚子里,还得急急忙忙的起身,朝那人行礼道:“父王,您怎么来了。”
春烟一惊,突突突的跑出来,跪在地上就要磕头,襄王朱翊铭摆了摆手道:“我要再不来,那个烂肚肠的小骗子就把我们家郡主小姐气死了不是?”
“父王……”小郡主长长的嗲了一下,朱翊铭瞬间融化。
“春烟别跪着,起来吧,屋里这么黑也不点个蜡烛!”王爷一边抱怨,一边往里走,脱掉身上厚重的外衣,伸手像个普通人一样在火盆前搓了搓。
外面的天还亮着,只是微微有一点晦暗而已,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所以春烟并没有现在就点燃蜡烛。但朱翊铭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几年开始便不喜欢黑暗,稍微有一点晦暗的地方,都要点灯。这也许就是人过中年以后的心态吧。
春烟依照吩咐,在房间中点燃了十几支蜡烛,光线惶惶,顿时明亮了不少。
襄王朱翊铭身材高大微胖,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样子,国字脸,威严中透露着一点慈祥,特别是看到女儿的时候,他可是从来没有板过脸。
“这就是那个白蛇传?”朱翊铭笑呵呵的坐在女儿刚刚的座位上,趣味盎然的拿起白蛇传的底稿问道。
“是的,父王!”
“恩,坐在寡人旁边!”朱翊铭一挥手,然后快速的将那底稿打开,才看了第一页的头一章不到,开口便不吝批评:“言辞粗鄙不堪,应不是出自读书人之手。”眉头皱了皱:“这字,尚可!”
能得襄王朱翊铭“尚可”两个字,说明字写得真的是不错了。
评说完,朱翊铭并没有中断,而是继续往下读了下去,毕竟虽然文句不是很通顺,可故事情节确实有意思。
之前他听下人们描述白蛇传说书现场的火爆情况时还不太相信,现在却信了一两分。
“倒也有趣!”看了两页之后,朱翊铭笑了起来,渐渐的融入了故事之中,这一看便不可收拾,如长鲸吸川,酣畅淋漓,一口气读到了末尾。
即便如朱翊铭一般饱经世事,看完了这样的结尾也忍不住长叹一声。
“父王,怎么样?”小郡主一脸得意。
朱翊铭仿佛完全忘记了先前“粗鄙不堪”四个字的评语,笑了笑说道:“晴儿你这小丫头,净拿老子出丑!”顿了顿又道:“这白娘子永镇雷峰塔的故事,父王我倒是看过!”
“啊?”小郡主一愣,然后说道:“父王您是说,这,这,这故事不是刘远山原创,那他还敢黑了心肝收我一百两银子,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
第84章 文人雅会()
“嘿!”朱翊铭一摆手:“你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急性子!你听我把话说完再去打断他的狗腿也不晚。再说了,一个女孩家家的,别张口闭口都是打打杀杀的,插插花读读书多好!”
“哼!”朱轩晴俏脸一红,冷哼了一下。
朱翊铭继续说道:“其实这白娘子永镇雷峰,原是南直隶一老书生所做《警世通言》中的一篇,我前段日子闲来无聊看过,里面的故事和这白蛇传梗概相差甚远,若论细节,这白蛇传也是更胜一筹。”
其实朱翊铭想说警世通言中的白蛇传和刘远山的这个故事版本比起来相差太远,因为在那本书中,白蛇是个妖蛇,化为美妇要和许仙私通,最后许仙明悟,请法海将白蛇镇压在了雷峰塔下。
但他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凡事留有余地,不会随口乱说别人是非,一个相差甚远,便是对刘远山这个故事极高的抬爱了。
“那杭州西湖真有这么美?”小郡主特别中意的一个情节便是雨后断桥相遇,二人眉目传情借伞的故事。
当然了,美丽的西湖景色自然也吸引了她的遐思。
“恩,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总是错不了的。便是在宋代,苏子也有“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之说,想来水光潋滟,是个好去处!”说完,威严的脸色竟然有一丝回味的意味,一抹乐中带愁的表情顿时萦绕在了他脸上。
“父王你去过?”小郡主愣着眼神看朱翊铭。
朱翊铭身子莫名其妙的一抖,脸上肌肉一阵痉挛,道:“没,没,没,寡人是大明的藩王,怎么可能去那里?”
明朝法律规定,藩王终身不得出自己的封地,如果让人知道他曾经偷偷去过杭州西湖游玩,对于整个襄王府来说则是一个大灾难。
朱轩晴看到父亲的狼狈模样,不禁大笑,说道:“父王吓得脸都白了。”
“瞎说,寡人是太祖皇帝骨血,怕什么?”朱翊铭整了整衣衫,重新恢复了一副威严的模样:“不过说道这刘远山,倒也是一个人才,你和他很熟么?有无功名在身?”。
朱轩晴想了想,好像没听说他有什么功名,前段时间还差点被朱七买到府上当太监,应该不会有功名在身的,便道:“女儿也不晓得,但他才不过十三四岁,能有什么功名?”
“十三四岁?”朱翊铭再次惊异,说道:“这白蛇传真是他所写?”
“是吧!”朱轩晴答非所问。
旁边的小包子不知道何时跑到郡主身边,看着襄王朱翊铭说道:“王爷上次不是问那桂花皂的来历么?便是这个小屁孩做的了。”
“啊?”朱翊铭又是一愣,随即笑呵呵的说道:“有意思,小小年纪也算是个人才,不管这白蛇传是不是他所写,单凭他于众人面前堂皇说书,就这份气度便不一般了。”
“我呸!”朱轩晴还真不服气,看着父亲说道:“就他还气度,他就是一个小骗子,小财迷。父王你不知道,他把故事说到一半便停下来,别人让他继续他就要钱,说一次书竟然要了十几两银子,你说他是不是个小财迷?”
“哈哈!”朱翊铭哈哈大笑,说道:“你说的还真不错!”心里却不以为然,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一个是年近五十的王爷,看问题的角度自然不同。
“就是,这个小财迷,刚刚我买他的稿子,被他讹了一百两银子,我真想把他的心肝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朱轩晴撇着嘴撒娇,父王只是大笑。
外面传来的几声敲门声,而后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道:“父王在么?”
室内的嬉笑声顿时收住,朱翊铭收起慈爱的表情,恢复平时的威严,朝门口说道:“进来。”便有一个衣衫华贵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来人是朱翊铭的儿子朱常澄,看起来而是多岁,穿着一身华丽的貂裘,进入房间后便将后面的门紧紧的关上,朝朱翊铭行礼。
“好了,坐吧!”朱翊铭让他随身坐在旁边。
朱常澄却有些讨好的朝妹妹朱轩晴问道:“谁把我们家小郡主欺负成这个样子,非要把人家的心肝挖出来?”
“哼!”朱轩晴道:“一个小财迷,骗我的钱!”
“这还得了,回头我让人……”
朱常澄一句话没说完便被父亲朱翊铭打断:“你让人干嘛?”
襄王脸色铁青的看着儿子,一股无名怒火自心头慢慢升腾而起,倒不是他多恨或者是多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儿子,而是这个儿子是皇帝钦定的世子,以后要接替他成为襄王的。
但儿子的行事风格很是让他担忧。
生在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的朱常澄从小骄横跋扈,不但欺男霸女,连违法乱纪的事情也不是只做过一件两件了。当地州府给他襄王一个颜面没有弹劾,但他心里实在害怕自己走了以后儿子会败光他的家业。
“就你这性子,我如何将祖宗基业托付与你?”朱翊铭微微拳起手,手背上的骨节使劲的敲打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音,说道:“不要以为自己是世子就可以横行霸道,想想辽王吧!”
辽王和襄王原本是邻居,他的封地在襄阳府南面不远处的荆州府,因为第十代辽王一不小心灌酒灌死了王府守门的张老头,就此埋下祸根。后来张老头的孙子一路科举中第,更是在二十多年后位极人臣成了内阁大学士而且是首辅,张孙子一句话便将老辽王弄得家破人亡王爵崩溃。
兔死狗烹,作为邻居的襄王一系从此收起王霸之气,世代恪守法度才有了今日的繁荣,但自己这个儿子怎么看都是第十代辽王的翻版。
朱翊铭很担心,但他没有办法,因为王世子是朝廷定的,他换不了。
看着儿子一副谦恭接受批评的模样,心中的气便消了一半,接下来批评的话也不再多说,只是平声问了一句:“你找寡人有什么事?”
朱常澄起身,拱手说道:“黄大人邀请当地不少读书人来此,说明早一早去寺院西园赏梅论雪,弄个文人雅会,请父王过去做个主持之人。”
第85章 你占了我的位置()
第二天一早起身,刘远山用自己制作的简易牙刷沾着细盐简单的刷了一下牙齿,然后洗了一把脸便打开了房门。
门外北风怒嚎,风夹着雪在天空中乱舞,墙角的一丛细竹被压弯了腰伏在地上。
“今天要走了!”里正磕了磕烟袋,披上粗重的棉袄在外面转了一圈,脸色有些阴沉。
这种风雪天,众人即便马不停蹄,回到刘家村也要到天黑的时间。
不多时,有僧人送来两锅小米粥和每人一个馒头,还有一大碟腌制的小菜,看上去色香味俱全,虽是全素食,可也令人食欲倍加。
几人匆匆忙忙吃完了饭,王秀才道:“今天又走不了了,一早县令黄大人差人过来,让我等会去寺院西园参加文人雅会。”
“额!”里正听了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