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逃兵-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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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族长你不要以为我没读过书就骗我,这银雉明明是三四月生蛋的,现在都秋天了,孩子都能吃了,哪来的小孩要养。”已经把冯君岩说的语言以对的冯兵再一次发出了暴击。
“好,好,就你懂,我不懂了是吧。你知不知道这银雉一般是五六个一群的?你现在把这公的杀了,那剩下的母的怎么办?让她们守活寡还是让她们另结新欢?”冯君岩见冯兵居然敢顶嘴直接就不爽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冯兵听得冯君岩居然把这么大的帽子盖过来简直就要懵了。
“怎么办?当然是让她们一家团聚了。现在都已经两个了,还不赶紧把剩下的都找到。”冯君岩恨铁不成的看着冯兵。
少族长,你这么无耻,族长他老人家知道吗?看着一本正经的冯君岩,冯兵真的很想吐槽。不过摄于冯君岩的淫威,冯兵只能在四周再一次搜寻了起来。
傍晚的时候,冯君岩两个人终于找到了一条小溪。提着五只银雉冯兵在发现小溪的时候,直接就把手里的五只银雉给扔到了一边,一个人扑向了水里。能够找到水源冯君岩很高兴。这小溪冲击而成的小河滩,正是过夜的好地方。从溪边的捻子树上摘了一把捻子放进嘴里,冯君岩开始了过夜的准备。
“少族长,你在干什么?”冯兵看着正拿着一根木棍很木头较劲的冯君岩奇怪的问。
“干什么,当然是钻木取火了。不然这些东西我们生吃吗?”冯君岩指着已经杀好串在一起的银雉。
“可是,少族长,我这里有火石啊。”冯兵很是无辜的从怀里拿出一块石头说。
“你这个混蛋,有火石你不早说,你这是要我出丑吗?”再一次恼羞成怒的冯君岩直接暴走。
“今晚的东西全给你烤,这是你让我出丑的代价。”找到借口的冯君岩坐在一边看着任劳任怨的冯兵。
“冯兵,快点放盐。”看着要熟的银雉,冯君岩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少族长,我们没有盐。盐太贵了,平时都盐在族长那里。”冯兵告诉了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什么!盐怎么会贵?这可是交州!”冯君岩以为冯兵是在开玩笑。
“少族长,族长那里的是青盐,我们平时哪有这么好的盐吃。”冯兵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话。
“可是,可是我吃的一直都是雪白的盐啊。”冯君岩呶呶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这句话。冯兵不会骗他,那么这一切只能是因为张曼了。冯君岩突然有点想念家里的母亲还有妹妹了。
“少族长,肉熟了,可以吃了。”
“真难吃,谁说一顿烤肉就能引来大神还有美女神兽,完全是骗人的。”
“冯兵你吃过叫花鸡没有?”
“什么是叫花鸡?”
“反正以后我做出来你就知道了。我跟你们说,你们这些古人真是糟蹋东西,这么好的东西居然就哪来烤了。”
“少族长,我们明天该怎么办?”
“九真城不远刚好有一条河,我们沿着小溪走到入河之处,沿着河往回走直接回九真城。我们现在离九真城不过数个时辰的路途,一天的时间就到了。”
“我听少族长你的。”
很快吃了东西的两人轮流守夜平平安安的过了一个晚上,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第三十二章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二天,天一亮。有惊无险的度过一个晚上的二人早早地起来,把昨晚剩下的银雉加热之后吃完,就开始了回家的旅途。
交州山清水秀,数千年之后的桂林山水驰名中外,这时候更不要说了。大概就是这这个时间,武陵有个捕鱼的家伙,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可惜同样避乱来到这边的人民,没有找到桃花林的运气。
水犹清冽,水中时不时的游过一条黑色的水蛇,弄得一直在前边开路的冯兵跃跃欲试。要不是被身后的冯君岩看着,早就忍不住要下水了,这蛇羹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少族长,我们这么一直走,什么时候才到头啊。”临近晌午的时候,两个人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这溪流的溪面越来越宽,应该就快到了河流的汇集之处了,现在都开始有竹林出现了,应该要不了多久了。这小溪一直往北,是没错的。只是不知道啊父他们怎么样了。”咬了一口无盐无味的肉,冯君岩心里也没有底。不过只要能活着走出去,一切都不重要了。就是千百年后的交州,这些地方也是比较荒凉的,冯君岩还真没有太大的底气。
进食之后,二人继续上路。在就要放弃的时候,两人终于来到了两河的交集之处。在山中呆了两天的两个人,终于发现了人的痕迹。
“少族长,这里有马走过。”冯兵蹲在地上,小心的观察着河岸,这数米宽的河岸之上,居然有一条小路。
“没错,这里马蹄印还是新的,还有行人,不过人数并不多,不知道是什么人。我们走对了,快,马蹄印是往北方的,我们快去。”冯君岩同样发现了路上的马蹄印。这山间渗出的水刚好流出来,马走过之后刚好就留下了不少马蹄印。找到人迹的两个人心里放下心来,只要有人就能够回去,只要能回去一切都好。
“少族长,有情况。”果然没走多远,冯兵二人就在长满草的河滩上,发现了一队正在休息的人马。人数并不多,只有二三十人,数匹马,身上都挂着刀剑,不过并没有穿甲。不清楚状况的两人,并没有立即出来,而是小心的躲了起来。
“少族长,这些人穿的是晋人的衣衫,应该是晋人,我们出去吧。”冯兵见这边的人马都是晋人样式,想也不想的就要出去。
“你急什么?还不知道是敌是友,我们就这么出去要是敌人跟找死有什么区别?”冯君岩可不像冯兵这么热血。死道友不死贫道,现在情况不明,在这种地方,无缘无故的出现一行人,虽然是晋人样式,但是谁知道是不是晋人。自己只有两个人,这么出去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人群中那边一个穿着晋人儒衫的中年男子正得意的坐在地上,看着手下的人忙碌。
“谢小娘子,不要这番表情,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至于你杀了许晴儿的事情,我也保证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说话的这人真是昨日意得志满的卢他,不过却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这个魔鬼,是你杀了晴儿,不是我,不是我。”站在卢他对面双眼无神的谢嫣然,一听到许晴儿的姓名立即就激动了起来。
“现在是谁杀的已经不重要了,不过你要是不听我的,不久之后你的认罪书就会出现在建邺,整个大晋都会知道你的事情。我想,该怎么决定不用我再说了。”卢他并没有跟谢嫣然争辩,而是对着随从们下了命令。
这一次扶仇突然叛变,打乱了卢他的所有计划。要是不能够解决这些事情,林邑就要遭受大晋还有扶南的双面夹击,这对林邑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所以范胡达不得不把卢他留了下来,前去建邺请罪,希望与大晋修好。而这一切的依仗就落在谢嫣然的手里了。作为谢家的掌上明珠,只有通过她才能尽快的见到晋国的朝廷大员,这样事情还有的回旋。
“你的想法太天真了,你们进犯日南九德,杀了这么多的晋人,还想着让晋国宽恕。不觉得太想当然了吗?”谢嫣然听完卢他的话,一改疯狂的表情,冷冷的嘲笑道。
“这些事情就不劳小娘子操心了。说起来原本我还一直在想用什么办法把小娘子给送回去才能不有损小娘子的名声,现在想来还是我自己亲自去送好了,说不定还能因此得到谢家的奖赏呢。”卢他看着一脸不屑的谢嫣然得意的说。
谢嫣然看着疯狂的卢他,再看看他的数身边的二三十个随从,默然无语。
“少族长,他们说的是汉话,而且还有女子,应该不是坏人,我们出去吧。”躲了一小会的冯兵,终于忍不住对冯君岩说道。
虽然个的比较远,但是冯君岩却是听出了汉话的口音,虽然跟他说的有所区别,但是还是能够听得出来。而且这一行人对那个女子也很尊敬,应该不是什么坏人。所以想了很久之后,冯君岩还是站了起来。
冯君岩和冯兵刚站起来,一边正在忙碌的人群,立即就停下了手中的东西,防备了起来。
“众位莫慌,我们是九真城将士,以土人交战之后,失散于此,正打算回城。看众位也是我晋人衣衫,此时九真各地兵荒马乱的,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冯君岩见这豁然对自己的出现并没有什么行动,心里放下心来。
这边的卢他,正在跟无聊的跟谢嫣然说这话,突然发觉两个半大的少年出现在眼前,立即就准备叫随从把整两个晋人消灭当场。不过看了一眼一样紧张的谢嫣然,卢他突然计上心来,一个眼神制止了想要动手的随从,自己站起身来。
“原来是九真城的军爷,在下上蔡王猛同,正要往九真而去。军爷可是不认识路?若是不嫌弃,还请与我等一起休息一下。”
冯君岩虽然觉得有点不妥,可是又没有发现不对。见卢他这么热情,又看了一眼自己两个人,觉得人家要是想动手自己也逃不了,而自己也的确不知道怎么去,于是也没有多怀疑,直接就想着人群走去。
“那在下就叨扰了。”见卢他邀请,带着冯兵就加入了卢他的队伍。
随着二人越走越近。卢他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盛,看得卢他身后的谢嫣然都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不过一直等到冯君岩二人来到卢他面前,谢嫣然想象之中的血溅五步的场景依旧没有发生。
“交州合浦冯家小子君岩与族人冯兵多谢王叔款待。”冯君岩来到卢他面前,还是郑重的行了一个礼。
“不妨事,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真是我辈应该做的。不知小郎君缘何到此。”卢他一边丰富随从给冯君岩二人准备吃食,一边招呼二人坐下。
“不怕王叔笑话,我等昨日中了土人埋伏,遭了打败,于队伍失散了。”冯君岩说起这里也是心情郁闷。
“胜败兵家常事,小郎君不必自哀自怨。这土人不过区区土鸡瓦狗,只待我大晋天兵一到,余等必然请降。”卢他看着郁闷的冯君岩小声的安慰。
“不满小郎君,我等正是从日南逃回来来。在下一直以经商为业,自北地乱了之后,北人南迁,我家原本的商路也被世家大族所断,只能到交州之地开辟商路,不曾想此番土人突然暴乱,若非逃得快些,加上随从中有人识得小路,恐怕此时已经失了性命。”卢他一样满是心有余悸的说。
“大叔从日南而归,可知现在这日南情况如何?”冯君岩听卢他这么说,也很想了解前方的情况。
“哎,土人过后,我等晋人男子尽皆被屠,妇孺皆被俘虏。此间下场,余不说小郎君也是懂得。蛮夷之人所过之处与北地相较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卢他抬起头,看着天空,眼睛一下就红了。
见得卢他这般言语,想起九真城外的情形,冯君岩还有冯兵同样气的握紧了拳头。
“此仇不报,我等誓不为人。”
转过心情的冯君岩见卢他心情郁郁,急忙安慰。
“大叔不必伤心,林邑军士已经被我们在九真城外打败。这些血债我等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的。”
卢他听了冯君岩的话,也转过心情,吩咐随从把吃食拿了上来,然后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跟着冯君岩聊起了天。
“原来如此,我说昨日见土人尽皆逃命。不过既然我等已经战胜余等,小郎君此般却是为何?”卢他很是好奇的看着冯君岩。
“还能怎么回事?还不是那个世家子一意孤行,数日鏖战,堪堪得胜就不顾我等只有千余残兵,立马就要收复故土。昨日刚刚行军,就在路上中了敌人的激将之法,我等也落得如此下场。”冯君岩还没有说话,旁边的冯兵就开了口,虽然他比较憨,可是他不傻,现在也想明白事情的缘由。
“呵呵,让大叔见笑了。我们两个却是寡不敌众,只能做了那让人耻笑的逃兵。”冯君岩一肘子撞了一下不识趣的冯兵,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如此这帮,小郎君回去岂不是要受了军法?”卢他见冯君岩笑笑不说话,反而为他担心起来。
“王大叔不用担心,此番撤退却是受了命令,这军法却是奈何不得我等。不过此番大败,却是失了众多袍泽。”冯君岩想起死去的那些人心里头也不是滋味,若这样还要受了军法,那还不如直接就再来一回陈胜王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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